第347章 色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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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现在的宙斯，好像在重新追求赫拉？
色欲的力量在他体内微微颤动着，像是在提醒他，这就是神明，这就是色欲！
索拉菲尼啊索拉菲尼！
色欲是任何生物无法避免的东西！
这就是色欲的情感，分开了还放不下，放下了还舍不得，舍得了一转身又开始怀念。没有逻辑，没有道理，没有任何一个权柄能够解释。
这就是情感。
赫拉看着宙斯伸出的手臂，看着那双天蓝色眼睛里的深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尽的疲惫，道不尽的苦涩，还有一种彻底的、不抱任何期待的清醒。
“宙斯啊，宙斯！”她轻声念着他的名字，像在吟诵一首唱了千万年的颂歌，“等你学会了怎么尊重女神，怎么尊重我的时候，再来说这句话吧。永远骄傲的宙斯殿下！”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宙斯的胸口。
“你永远不会明白我想要什么。你永远把你的理想、你的理念、你的大业放在第一位。我是第二位的、第三位的、甚至.......”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一般落在了不远处的索拉菲尼身上。
"甚至索拉菲尼在你的心中，都比我重要，不是吗？”
索拉菲尼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那道目光里的愤怒、委屈、不甘。
色欲的权柄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些情绪，每一丝每一缕都清晰得像是已经摩挲过千万年了。
赫拉看他的目光不是敌意，而是质问，像是一个人在质问命运，为什么你给别人的，不能给我？
我才是你的妻子不是吗？
宙斯没有说话。
他沉默着，天蓝色的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赫拉的追问，因为赫拉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他将理想放在第一位，将世界放在第一位，将获得新的权柄放在第一位。赫拉是第二位的，一直都是第二位的。
不是不爱，是不够爱。
不是不在乎，是在乎得不够多。
赫拉看着他的沉默，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她知道答案了。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这一次，她终于没有假装不知道。
当付出得不到回报的时候，人会开始翻账。当热情得不到回应的时候，人会开始摆烂。当一颗心被反复摔打了千万次之后，它会碎的，碎得很彻底，碎到再也粘不起来。
赫拉付出了全部。
她的青春、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她的千万年的时光，全部都给了宙斯。
可她在宙斯心中的位置，从来没有到达过她想要的那个高度。她不奢求宙斯将她放在理想之上，她甚至不奢求宙斯将她放在他自己之上。
她只是奢求，能和他并肩。
不是站在他身后，不是站在他影子里，而是站在他身边，用同样的高度，看同样的风景。
可是他没有给她。
所以她要走了。
不是不爱了，是不敢再爱了。不是不想等了，是等不动了。不是因为恨他，而是因为，她终于学会了心疼那个过去的自己，那个在无数次深夜醒来、身边空无一人的自己。
突然，赫拉笑了。
那笑声凄苦而悲凉，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丝气息。她的嘴角上扬着，眼角却在下垂，泪水和笑容交织在一起，让那张曾经高贵不可攀的面容变得支离破碎。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哭诉，像是一个人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心里所有的话都倒出来。
“宙斯啊，宙斯。”她看着面前的宙斯，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干涸的河床，“我亲爱的高贵的殿下，请你一直走下去吧。希望你的理想，能够一直、一直地走下去，直到最后实现的那一天。”
赫拉笑了。
最后一笑。
然后她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离开了这个站了千万年的位置，离开了这个让她爱了也恨了千万年的男神。
索拉菲尼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终于明白了色欲究竟是什么。
他刚刚以为色欲来自自私，来自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占有，来自那种我想要你的冲动。
可是此刻，看着赫拉离去的背影，看着那抹在树影中越来越淡的金色光芒，他终于看清了色欲是什么
极端的色欲，是将别人置于自己之上。
那是迷失，是沉沦，是将自己的全部存在都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
你不再是你自己，你变成了他的谁。
你的喜怒哀乐不再由你自己决定，而是由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来决定。
他笑了你就开心，他皱眉你就惶恐，他看向别处你就心碎。
这就是赫拉。
她爱宙斯爱到了迷失自我的程度。她会因为宙斯的一个眼神而雀跃一整天，会因为宙斯的一次背叛而痛苦千万年。
她将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了这个从黑暗中拯救他的男神，却没有得到同等的回报。于是痛苦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之中。
原来如此。
索拉菲尼闭上眼睛，色欲的力量在他体内缓缓流转，像是终于找到了正确的位置安放下来。
原来极端的色欲，不是占有，是被占有。不是想要，是需要。不是索取，是奉献，一种不计后果的、不图回报的、甚至不惜自我毁灭的奉献。
当一个人愿意为另一个人做任何事，愿意为另一个人忍受任何痛苦，愿意为另一个人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那不是爱，那是病。
而色欲，就是这种病的名字。
宙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索拉菲尼身边。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有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他看着赫拉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久到风都停了下来。
“你明明只要一句话，就能让她回到你身边。”索拉菲尼开口，声音很轻，“你只要许下誓言，她会回来的。”
宙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收回目光，看向远处被晚霞染红的天际线，嘴角浮起一丝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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