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塔尔塔罗斯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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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拉诺斯带着忒亚来到了大地与深渊的中间的地方，此时索拉菲尼突然有所感应，毕竟冥界在他的掌握当中。
乌拉诺斯与忒亚来到深渊与大地所在的地方，而这都在索拉菲尼的掌握当中，索拉菲尼很是好奇，乌拉诺斯与忒亚来到这里干什么呢？
总不可能是来救许佩里翁的吧，毕竟从乌拉诺斯的性格来说，他不可能费尽心思救下这位半废的神的。
不过让索拉菲尼意外的是，乌拉诺斯带着忒亚进入到了塔尔塔罗斯的内部。
此时正在行走过程当中的乌拉诺斯对着忒亚解释说道：“这里是我之前与塔尔塔罗斯交易的地方，也是我能够将那些巨人塞进子宫的依仗，忒亚。”
听到这句话，忒亚下意识的说道：“这真的能够拯救许佩里翁吗？”
“当然，只要有神明作为交换，毕竟塔尔塔罗斯殿下的智慧并不完善。”乌拉诺斯说道。
在塔尔塔罗斯中没有任何光亮，所以许佩里翁在塔尔塔罗斯就像是一个发光源。
深渊的最深处连黑暗都没有，在塔尔塔罗斯当中，连黑暗这个概念本身都被吞没了。
乌拉诺斯走在前方，他的神体散发着黯淡的微光，那光勉强照亮了脚下三步的距离，三步之外就是绝对的虚无。
忒亚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踩在某种既不像地面也不像虚空的东西上，脚下传来的触感像是踩着一层极薄的冰，冰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水，随时都可能碎裂。
“这里。”乌拉诺斯停下脚步，“塔尔塔罗斯殿下的灵魂所在的地方。”
忒亚抬起头，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没有形状，或者说它可以同时拥有所有形状。
它时而像一面从天空垂落下来的帷幕，时而又像一根从地底生长出来的石柱，时而又像一团没有固定边界的雾气。
它没有眼睛，但忒亚能感觉到它在注视着自己，它没有嘴巴，但空气中回荡着一种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咀嚼。
“好久........不见，乌拉......诺斯。”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没有源头，也没有终点，像是整座深渊都在开口说话，“上次你来找我的时候，你把你的孩子们塞进了盖亚的子宫。这次你带来了什么？”
乌拉诺斯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忒亚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一下。
“塔尔塔罗斯殿下。”乌拉诺斯声音低沉的说道，“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那个东西动了。
或者说，深渊动了。
忒亚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像是什么巨兽翻了个身。
周围的虚无开始旋转，缓慢地、黏稠地旋转，像是有人在搅拌一团看不见的泥浆。
然后，一张脸从虚无中浮现出来，由阴影和空白交织而成的一种近似面孔的图案。它没有具体的五官，但忒亚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张脸正在看着乌拉诺斯，嘴角的位置微微上扬，像是一个笑容。
“交易。”塔尔塔罗斯重复了这两个字，“你总是喜欢交易，乌拉诺斯。上一次你交易的是你孩子们的命运，这一次呢？你交易什么？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你的权柄，你的神位，你的........”它停顿了一下，那个由阴影构成的面孔转向忒亚，用一种让忒亚脊背发凉的审视扫过她，“.......男性象征。你都已经失去了。你还有什么可以用来交易的？”
乌拉诺斯的脸色微微发白，但他没有退缩。他抬起头，直视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可以给你一位神明的自由。”
深渊的旋转骤然停止。
空气变得粘稠，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捏住了整座空间，把所有的虚无，黑暗和寂静都攥成了一团。
忒亚感到呼吸困难，她的星光权柄在这里像是被浸泡在水里的火把，发出的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一位神明的自由。”塔尔塔罗斯重复道，“你是说，你愿意让一位被困在深渊中的神明离开这里？作为交换？”
乌拉诺斯摇头，“我是说，我愿意让一位新的神明进入这里。用他来交换许佩里翁。”
忒亚猛地转头看向乌拉诺斯，眼中满是震惊：“你说什么？新的神明？你要把谁推进深渊？”
乌拉诺斯没有看她，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塔尔塔罗斯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孔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忒亚感到陌生的笑容。
“那不重要。”乌拉诺斯说，“重要的是，我可以给深渊带来一位活着的神明，一尊拥有完整权柄、完整神体、完整本源的新鲜的神。作为交换，你要释放许佩里翁。”
沉默！
塔尔塔罗斯沉默了很久。久到忒亚开始怀疑时间是不是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久到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是整个空间中唯一存在的声音。
然后，塔尔塔罗斯笑了。
那不是笑声，而是一种震荡，从深渊的最深处涌上来，穿过无数层虚无、黑暗和寂静，像是一头沉睡亿万年的巨兽终于张开了它的嘴。整座空间都在颤抖，那些看不见的墙壁上出现了裂纹，裂纹中渗出一种黯淡的灰白色的光，像是深渊的骨血。
“乌拉诺斯。”塔尔塔罗斯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嘶哑，像是一块巨石碾过另一块巨石，“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我喜欢你的无耻。你是一个可以把任何东西都当成筹码的人。你的孩子，你的妻子，你的权柄，你的身体。”
“现在，你要把别的神明当成筹码。你甚至不需要告诉我他是谁，因为你知道，我不需要知道。深渊不在乎名字，深渊只在乎，新鲜的血肉。”塔尔塔罗斯继续说道。
乌拉诺斯嘴角带着一抹微笑，“这么说，你同意了？”
“我同意交易。”塔尔塔罗斯说，“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乌拉诺斯看着塔尔塔罗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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