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索拉菲尼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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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瑞波斯怔住了。
“生而不养，断指可还；未生而养，百世难还。”索拉菲尼缓缓的解释说道：“这是人类对于爱的定义，对于亲情的定义。可是这同样能够用在扶桑与月桂身上。”
他看着厄瑞波斯。
“我并没有对扶桑与月桂照料什么。我只是创造出了他们，而不是为他们增长。而世界.......世界才是那个含辛茹苦照料他们成长的母亲。世界所诞生出的一半的力量，全部用来供给扶桑与太阴桂树，让这两棵树成长茁壮，变得更加强大。”
他的声音在这里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那语气中多了一种东西，叹息与不屑。
“而我，却想要在这个时候摘取果实。”他直视着厄瑞波斯，“你不觉得这很讽刺吗？你不觉得这很恶心吗？厄瑞波斯殿下。”
“你敢与这样的我合作吗？”索拉菲尼又说道。
沉默。
漫长的、沉重的沉默。
厄瑞波斯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
过了许久，黑暗之神厄瑞波斯开口了，“那又如何？”
四个字。
轻飘飘的，却重逾千钧。
“索拉菲尼，那又如何？”厄瑞波斯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没有任何情绪，“卡俄斯世界就是一艘即将沉沦的破船。我们如果不跳船的话，都要去死。”
“只要你带走扶桑与太阴桂树，那么我们反而能够带走这个世界上能够带走的东西，离开这个世界，从而塑造出新的卡俄斯世界，不是吗？”厄瑞波斯认真的说道。
他向前迈了一步，黑暗在他的脚下蔓延，像是一张正在缓慢展开的黑色地毯。
“索拉菲尼，是你太过天真了。世界上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得到，都能够成功。”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沉到了某个极其幽暗的深处。
“就像是在沿海的山地上。就像那些.......人类。”
索拉菲尼的表情微微一动。
厄瑞波斯没有看他，他的目光投向了大地，投向了那片索拉菲尼准备搞事情的大地！
在那里，无数的人类正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他们各自的命运中挣扎、沉浮、欢笑、哭泣。
“那些被困在高山当中的人类。明明海洋就在那附近。”厄瑞波斯的声音带着一种淡漠的陈述，“没错，靠近海洋、靠近流域的城邦会变得富庶。可是那些城邦中的城市呢？高山里的城邦呢？”
他转过头，看着索拉菲尼。
“他们只能够看着富庶的城邦羡慕，求神拜佛，祈求神明的帮助。你觉得呢，索拉菲尼？你觉得他们是对的还是错的呢？祈求神明的帮助？”
索拉菲尼没有说话。
厄瑞波斯继续说了下去，声音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在神明看来，人类只不过是玩偶。心情好的时候帮助一下，心情不好的时候发一场大洪水灭掉他们。这无关于他们的祈求。他们如果想要自力更生.......”
他停顿了一下。
“根本不可能。”
四个字，像四根钉子，钉入了虚空之中。
索拉菲尼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厄瑞波斯看着他，没有说话。
索拉菲尼低下头，脸色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突然明白了，他抬起头，看向厄瑞波斯，很是坚定的看着！
“那就找到自力更生的道路！”索拉菲尼很是认真的说道：“山不平，那么他们就走出大山。最后做一个游商，慢慢地赚取钱财与财富，再带回到大山当中。”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很是坚定，他一直都相信一件事情，那就是正确的选择与努力将会带来希望与硕果！
“铲平那些高山。一条一条，慢慢地修路。让整个城邦都富裕起来。”他看着厄瑞波斯。
“最后，你觉得呢？”索拉菲尼看向厄瑞波斯。
厄瑞波斯淡漠地摇了摇头。
“没有神明的帮助，人类根本无法做到这一件事情。”他的声音淡漠如冰，“他们迎来的就只能是绝望。在他们诞生的那一刻开始，他们未来的命运就决定了。”
“就像是阿瑞斯的信徒，他们只会在战争中死去。德墨忒耳的信徒，只会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消亡。而你的信徒只会.......”
他看向索拉菲尼，停滞了一下，因为索拉菲尼的信徒有很多种，不能一概而论。
厄瑞波斯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而宙斯的信徒，只会做王。在尊贵的王座上面消亡，最后享受千万人的哀悼与痛哭。”
他收回手，那些光影消散在虚空中。
“你觉得呢，索拉菲尼？你觉得这样的事情公平吗？这样的事情是一个人类能够改变的吗？”
索拉菲尼没有回答。
“我可以告诉你，有些事情，人类是多么的无力啊。”厄瑞波斯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那么同样的，我们作为神明，面对着那煌煌的无尽光明之主，也是那么的无力。”
“所以，你是害怕了吗？厄瑞波斯殿下！”索拉菲尼看着厄瑞波斯说道。
“你是在恐惧那位无尽的光明之主对吗？你掌握黑暗与光明的力量，所以才对对那位无尽的光明之主感到绝望，所以才想逃离。”索拉菲尼很是认真的看着厄瑞波斯。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逃离就能够解决的，世界是一艘即将破损的船只，我们可以选择弃船逃离，但是我们不能嘲讽这船无用，这已经带着我们行驶了千万年，我虽然是世界之外的存在，但是我的大部分世界都是在卡俄斯世界当中。、”索拉菲尼说。
“这里有爱我的与我爱的存在，我已经与卡俄斯世界的命运相连，我会在最后一刻选择离去，而不会在这个世界还没有面对敌人的时候就选择离去！厄瑞波斯殿下，请你回去想一想吧。”索拉菲尼伸出手，示意厄瑞波斯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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