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世界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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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女神跪倒在虚空中，她的泪水化作倾盆大雨洒落满目疮痍的大地。
她想要点燃世界本源与入侵者同归于寂！
第四位天使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智慧女神的嘴唇刚刚转动，但声音已经永远无法发出。
她的舌头被意义之火烧成了灰烬，而她想要做的事情归回原点。
“你的智慧，不存于天国。”天使的声音平淡如水。
然后是命运三女神。
此刻，三姐妹同时站起身来。
她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超越了理解的平静。
大姐张开双臂，命运之线从她体内涌出，缠向天使们。
那线无限延伸，捆绑住了米迦勒的羽翼、缠住了第二位的双手、绕住了第三位的琴弦。
但这毫无意义。
命运之线可以编织凡间的一切，却无法编织天使，因为天使不在命运之中。
他们来自命运之上，来自编写命运的存在。
大姐的指尖开始流血，那是神血，滴滴答答落在虚空中，每一滴都化作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她不愿意收回命运之线，因为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但是，命运之线断了。
大姐吐出一口金色的神血，身体向后倒去。
她的命运之线被反噬的力量烧成了灰烬，而她自己作为命运女神，在失去命运之线的那一刻，便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她的身体开始瓦解，从指尖开始化为细碎的光尘。
然而，就是这三秒的纠缠，为另一位神争取到了时间。
太阳神。他从战斗开始就一直在准备。
此刻，他终于完成了。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是神体，而是化作了一团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光。
那是他燃烧了自己全部神格、全部灵魂、全部存在意义之后才凝聚出的光。
那是这个世界的太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脱离了神明的控制，以最原始、最暴烈的方式释放自己。
整个世界被照得亮如白昼。
不，那已经超越了白昼这个词语所能描述的亮度。
那是绝对的光，是创世之初的光芒，是这个宇宙大爆炸时才存在过的原始之光。
太阳神化作的光流朝着天使们直冲而去。
他的速度超越了光速，因为在那一刻，他已经不再是物质，而是一种意志。
这个世界所有生灵对光明的渴望、对温暖的眷恋、对黑暗的抗拒，全部凝聚在这道光芒之中。
第八位天使出手了。
祂是最后一位降临的天使，一直没有参战。第八位天使出手了。
祂是最后一位降临的天使，一直没有参战。
祂的双翼不是光的聚合，而是纯粹的黑暗。
第八位天使展开黑色羽翼，将那道光拥入怀中。
光芒挣扎着、嘶吼着，如同落入陷阱的困兽。
在那黑暗的包裹中，太阳神化作的光越来越微弱，越来越黯淡。
他拼尽全力地燃烧，想要哪怕穿透一丝黑暗，想要哪怕在天使的羽翼上留下一个针尖大小的灼痕。
但他做不到。
那黑暗就是创世之前的虚空，是连存在本身都尚未诞生的绝对虚无。
任何光在其中都会被稀释、被吞噬、被化为虚无本身的一部分。
太阳神最后的光芒熄灭了。
在那个瞬间，这个世界的太阳永远地失去了温度。
悬挂在天空中的那颗恒星还在，但它已经死了。
它还能发光，还能发热，但那光与热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感到温暖，因为它背后的神已经不在了。
海神掀起滔天巨浪，权天使加百列只用了一滴圣水，便将海洋转化为一面平静无波的明镜。
海神被困在自己的领域里，化作一座永不融化的冰雕。
加百列垂下眼睑，祂的权杖末端滴落第二滴圣水，冰雕碎裂成尘埃。
风神召集所有的飓风与风暴。
记录的抹除者拉斐尔，轻轻一抹，大气层中所有气体的名字都被删除。
空气还在，但风这个概念再也不会被任何人感知。
风神的躯体还在，但祂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如何呼吸，忘记了流动的意义。
他化作一尊悬浮在虚空中的空壳。
月神试图遮蔽天空，让永恒的夜晚降临以拖延时间。
因果的斩断者乌列尔弹了一个和弦。
月亮这个概念从世界的记忆中消失。
抬头望天，只有一片空虚的黑暗，人们隐约觉得那里应该有什么东西，却再也想不起来那是什么。
月神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双手正在变得透明。
当最后一个记得月亮存在的生灵也遗忘时，月神彻底消散。
猎神射出了自己所有力量凝聚的一箭，箭矢上附着她全部的神力。
而意义之火的执掌者沙利叶，降下白色的火焰。箭矢在半空中失去了飞行的意义，跌落在虚空中，变成了一根普通的树枝。
猎神弯弓搭箭的姿势凝固了，她的存在意义已经被烧尽，只剩下一尊保持着射击姿态的石像。
爱神张开双臂，以自己为祭品，试图唤醒所有生灵心中的爱意，让整个世界的精神力量汇聚成最后的屏障。
冥界的破门者雷米尔，吹出一口气。
所有生灵心中关于“爱”的概念被吹得七零八落。人们面面相觑，他们知道彼此之间应该有什么联系，但那联系是什么？
他们再也想不起来了。爱神的胸口出现一个空洞，她的神格核心被那口气吹灭了。
美神站在废墟之上，她的容貌依然倾国倾城。
她开始吟唱，那是这个世界诞生之初的第一首歌，是所有艺术的源头。
她的歌声里有春花绽放，有秋月皎洁，有少女的羞涩，有勇士的豪迈。她在以最纯粹的美，对抗着最绝对的毁灭。
四位天使同时看向她。
可能性的终结者米达伦，展开镜面羽翼。
第七位天使，存在的抹除者卡麦尔抬起手掌........
第八位天使，原始暗的化身亚兹拉尔张开黑色双翼。
以及米迦勒本人，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她。
“可笑的东西，只配在主的光辉下消亡，化作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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