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名单有点长
“唉……”
麦格教授站在三把扫帚酒吧门口，看着眼前一脸诚恳地前来“投案自首”的查尔斯，只觉得一阵熟悉的、沉重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无奈地抬手，用力捏了捏紧锁的眉心和鼻梁，试图驱散那份疲惫。
这家伙似乎总有一套独特的、令人叹为观止的借口，能完美地、一次不落地错过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三把扫帚酒吧里那些来打赌的老顾客们对此番景象早已见怪不怪，此刻纷纷停下酒杯或交谈，投来好奇的目光，甚至有人低声交头接耳，兴致勃勃地猜测着这次查尔斯又能编出什么新奇理由来搪塞麦格教授。
“忙啊！”
查尔斯对着麦格教授重重叹了口气，那语气、那神态，就和他不久之前对伏地魔解释时简直一模一样，仿佛“忙”这个字就是放之四海而皆准、最理所当然、最无可指摘的万能挡箭牌。
麦格教授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严厉的话，但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就在前几天，杰克才刚动身前往美国，坐镇处理在法尔巴顿城堡拍摄的电影的后期制作事宜，目标明确得很，务必赶在今年圣诞档期上映。
临行前，杰克确实在站台上匆匆提及，查尔斯这段时间确实一直在国外东奔西跑，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想到这里，麦格教授心中那股刚升腾起的火气不由得消减了些许，只剩下深深的、挥之不去的疲惫感。
这时，老板娘罗斯默塔女士端着托盘，笑容满面地送来了一份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爱尔兰烤带骨羊腿，金黄的油脂还在滋滋作响。
查尔斯眼睛一亮，正准备大快朵颐，却敏锐地察觉到一道冰冷刺骨、极不友善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仔细辨认了一下壁炉前的那个人影，才有些愕然地认出那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新长出来的头发乌黑、干净、顺滑，没了往日那层厚重油腻的包浆似的状态，气质变化之大，险些让他没认出来。
“上午好，斯内普教授，”查尔斯迅速咽下嘴里刚塞进去的食物，故作轻松甚至带着点好奇地问，“您有什么事吗？莫非……也想尝尝这个？”
他用叉子指了指面前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羊腿。
斯内普对关于食物的任何话题都置若罔闻，仿佛没听见。
他只是用那双冰冷如液氮、毫无情绪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查尔斯，那目光锐利得像是要穿透皮囊，从他的脸上、从他的眼神深处挖掘出什么隐藏的秘密。
距离蜘蛛尾巷那场离奇诡异、至今仍笼罩在迷雾中的大爆炸，已经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了，傲罗办公室的调查几乎陷入僵局，他们用尽了手段，也无法准确判断出那场爆炸究竟是由哪种高深或禁忌的魔法造成的破坏。
唯一的、模糊得如同幻影的线索，竟然只剩下查尔斯很多年前，在魔药课教室里所做的一个语焉不详、如同呓语般的预言。
三把扫帚酒吧显然不是谈论这种话题的合适场所。
当麦格教授按惯例将查尔斯带回霍格沃茨城堡，来到城堡厨房进行劳动服务时，斯内普也一言不发地跟了进去。
厨房里一派热火朝天，家养小精灵们在准备今晚的开学宴会，忙碌穿梭的身影和叮当作响的锅碗瓢盆声，似乎反而让空气更加凝重压抑。
查尔斯熟门熟路地系上围裙，拿起沉甸甸的菜刀，开始有节奏地剁起饺子馅。
他手上不停，嘴里却先发制人，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对砧板面前的斯内普说：“真抱歉，教授，我最近手头实在不宽裕，周转困难，恐怕没办法借钱给您盖新房子。”
一句话干脆利落地把对方开口借钱的可能性彻底堵死。
他心里却暗自嘀咕，有人的死兆星在闪啊，借出去还不如拿来打水漂玩，打水漂至少还能捞起来。
斯内普对重建蜘蛛尾巷房子一事似乎毫无兴趣，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仿佛那根本不是他的产业。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直接切入主题，严肃地问道：“关于你四年前，在魔药课教室，所做的那个预言，你现在还能记起多少细节？”
查尔斯手中的菜刀在空中不易察觉地顿了顿，随即继续有节奏地起落，刀刃撞击砧板的声音更加密集了。
“太久了，”他摇了摇头，“印象真的很模糊了，几乎想不起来具体说了什么。”
当时也就随口一说，只是老爷子当时没出手，所以才拖到现在才炸。
查尔斯剁着肉馅，反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像是随口问道：“都过去这么久了，傲罗办公室还没查出到底是谁干的吗？”
斯内普沉默了更长一段时间，脸上的表情更为阴沉。
提及傲罗办公室那低效到令人发指、如同无头苍蝇般的调查进展，让他感到十分不快，甚至有些恼怒。
“目前，”他生硬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没有任何确切的结论。”
他锐利的目光再次锁定查尔斯，问道：“你最近有没有听到过什么风声，任何与此事有关的只言片语？”
如今查尔斯的人脉网络足以让他打听到很多消息，所以斯内普想从这里作为突破口。
查尔斯耸了耸肩，注意力似乎更多地集中在砧板上逐渐变得细腻的肉馅上，让斯内普帮忙把一个准备搅拌饺子馅的大盆子递过来。
“这个暑假我一直在外边东奔西跑，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闲关注这件事的进展。”他顿了顿，用沾着油星的手背蹭了下额头，声音压得极低，“那位在古灵阁里的东西，现在只是有一点点线索，这也花了我不少时间。”
他说着看了斯内普左手一眼，不再继续伏地魔让自己找赫奇帕奇金杯一事，接着一开始的话茬给出一个听起来很实在的建议，说道：“要不，教授您好好回忆一下，以前是否……嗯，无意中或者有意地，得罪过什么人，或者……”
他抬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说道：“不是‘人’的……某些存在？”
这事让妖精们背锅也不错，谁让斯内普有食死徒身份呢，妖精对他进行报复也说得过去。
这个问题让斯内普陷入了更长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得罪过的人……这份名单恐怕有点过于冗长。
食死徒中，可能存在因理念不合或利益分配产生的职场积怨。
他与其他魔药大师之间，不乏你死我活的激烈学术竞争和错综复杂的生意纠葛。
至于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尤其是波特和他那个形影不离的小团体，更是……
想到这里，斯内普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
他甚至清醒意识到，如果此刻有谁在谈论这个话题时，那个波特小子恰好站在附近咳嗽了两声，恐怕在场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会毫不犹豫地、条件反射般认定，房子肯定就是他炸的！
查尔斯看他还要思考许久的样子，问道：“今年黑魔法防御术课谁上？”
斯内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说道：“你。”
查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