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暖心的礼物
十月的尾巴扫过霍格沃茨，城堡里的学生们谈论起万圣节前夜即将举行的化装舞会。
在查尔斯做实验的温室外，可以看到禁林边上长出了很多巨大的南瓜。
温室里，高耸的弧形玻璃穹顶像是倒扣的透明巨碗，将外界阴沉的天空转化为柔和的漫射光，均匀地洒落下来。
空气温热而湿润，混杂着肥沃土壤的腥气，异域花朵的浓烈芬芳。
早早吃完午餐的哈利三人组来到这里，看到在食堂没见人的查尔斯在此等候，只是看上去有些憔悴。
赫敏担心地问：“你生病了？”
昨晚上查尔斯让他们先回城堡，自己去忙收集头发的事情，今早天快亮了才回来。
查尔斯含糊地说：“没事，只是着凉了。”
赫敏以为他去德姆斯特朗找艾莉卡，那里的天气可是很冷的，不小心着凉很正常。
查尔斯看向哈利，说道：“哈利，妖精的头发就靠你的了。”
“听清楚了，你只有午休这一个小时。时间一到，无论你在做什么，身处何地，都必须立刻停下，因为门钥匙会自动启动返回，明白吗？”
哈利站得笔直，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朗声道：“我明白，查尔斯。”
“我一定完成任务。”
查尔斯微微点头，似乎对哈利的决心和能力予以认可。
他取出一个仅有拇指大小的水晶瓶，瓶壁剔透，里面盛放着一种如同液态阳光般的金色液体，它们在其中缓慢地、优雅地旋转流淌，偶尔迸溅出几点细微如星尘的光粒。
“福灵剂，”他将小瓶递到哈利面前，“剂量经过精确计算，只能维持一个半小时的效果，它会让你行事更顺遂一些。”
“福灵剂！”罗恩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如同猫头鹰。
赫敏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总觉得这种药剂还是少用为妙。
哈利没有片刻迟疑，接过那承载着幸运的小瓶，拨开瓶塞，仰头将那一小口金色的药水倒入口中。
这可是偷偷去阿兹卡班，要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本来打算是霍格莫德周去的，但所有人都忍不住要早点解开那个神秘之地的谜题。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哈利全身，并非物理上的热度，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舒适与自信。
仿佛所有的焦虑都被抚平，所有的障碍都显得微不足道，世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友善姿态展现在他面前。
他不由自主地展开一个发自内心的、轻松而笃定的笑容，感觉好极了。
“感觉不坏，对吧？”查尔斯观察着他细微的表情变化，笑了笑，要是哈利知道这瓶药水是斯内普炼制的，不知道什么表情。
他随即拿起旁边一个覆盖着红白方格棉布的小篮子，递给哈利，说道：“这是给拉环的礼物，一块分量十足的甜菜根蛋糕，跳舞草餐厅特意做成了万圣节南瓜的造型，应景。”
哈利接过篮子，掌心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以及透过布料隐隐传来的甜蜜的香气。
“准备好了吗？”查尔斯最后确认，目光落在哈利那双有些磨损的运动鞋上。
不等回答，他便抽出魔杖，优雅而精准地点在鞋带上。
鞋子变成了门钥匙。
“出发。”查尔斯挥了挥魔杖。
下一刻，哈利
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人狠狠踢了一脚，往前一个踉跄。
等他站稳脚跟，耳畔是熟悉的海风声。
前方是无边无际的、铅灰色的大海，沉重的浪涛如同发怒的巨人，一遍遍咆哮着撞击下方黝黑狰狞的礁石，碎成漫天冰冷的白沫。
身后是那座如同巨大墓碑般耸立的建筑——阿兹卡班监狱，森然矗立在荒凉孤岛的最高处。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与海浪轰鸣格格不入的声响吸引了哈利的注意。
循声望去，在不远处的悬崖边缘，一个矮小的、穿着明显不合身旧斗篷的身影，背对着他，坐在一个低矮的小马扎上，手中握着一根简陋的鱼竿，细长的钓线垂入下方翻涌的海水之中。
那背影在广阔而压抑的海天背景下，显得异常孤独和渺小。
是拉环，他在钓鱼，不用进里面了。
哈利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提了提手中的篮子，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拉环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许是在专注于浮标的动静，或许只是在享受这片刻远离高墙阴影的、虚假的自由。
直到哈利离他仅有几步之遥，脚下不小心踢到一块松动的碎石，发出轻微的滚动声，他才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回过头。
他以为摄魂怪要对自己下手了，当看清来者是哈利·波特时，里面瞬间被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填满。
“哈利·波特？！”拉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愕而变得尖厉刺耳，几乎是从马扎上弹了起来，手中的鱼竿差点脱手落入海中，“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什么节日，你应该在上课！”
哈利举了举手中的篮子，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与周围阴森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他说道：“万圣节就快到了，拉环。”
“我趁着午休时间来提前给你送点礼物。”
“万……万圣节？礼物？”拉环重复着这两个对他来说意想不到的词汇，脸上的震惊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茫然的困惑所取代。
他那张布满皱纹、通常只显露精明与算计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知所措。
被古灵阁变相放逐到阿兹卡班这片苦寒之地太久太久了，久到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被人记起、被人关心是什么滋味，久到他早已习惯了世间的冷漠与自身的孤寂。
他呆呆地看着哈利递过来的那个盖着方格布的篮子，鼻子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即刻捕捉到了里面散发出的甜香。
突然，他那双锐利的大眼睛里，迅速弥漫起一层朦胧的水雾。
拉环猛地低下头，用粗糙的手背狠狠地、几乎是粗暴地擦过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哽咽的抽气。
他试图努力维持住平日里的那种冷淡与疏离，但那微微颤抖的单薄肩膀，和那双紧紧攥住破旧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手，却彻底出卖了他内心堤坝的崩溃。
“谢谢……谢谢你，哈利·波特。”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得厉害。
他伸出双手，动作近乎虔诚地、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个篮子，仿佛它是由最脆弱的冰晶打造，承载着千钧重量。
短暂的、只有海浪声填充的沉默后，拉环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驱散那份不合时宜的脆弱，重新拾起一些往日的精明。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了许多，认真地问道：“那么……你大老远跑来这个鬼地方，不会只是为了给一个老妖精送一块蛋糕吧？”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为你效劳？”
哈利没有立刻回答请求，而是带着真诚的歉意说道：“确实有一件小事想请你帮忙，但这块蛋糕是真心送给你的，我希望你能喜欢它。”
拉环盯着哈利看了好几秒钟，那双大眼睛仿佛要穿透表象，直视他这番话的真伪。
最终，他点了点头，说话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
哈利一本正经地说：“你知道，波特家族曾经发明过很好用的洗发水。”
拉环点了一下头，这在英国巫师社会尽人皆知。
哈利继续说：“我想继续这个研究，所以想请你帮帮我，我需要妖精的头发做试验测试效果，只需要几根就好。”
这个请求听起来是如此合情合理，尤其是在巫师社会，一个年轻人继承家业再正常不过。
再加上刚刚那份意外到来的礼物所带来的巨大心灵冲击，拉环心中几乎没能升起任何怀疑的念头。
“头发？就是为了这个？”他甚至显得有些错愕，似乎预想了更为苛刻的要求。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抬手，用留着长指甲的手指，在自己脑袋周围那稀疏坚硬、如同钢丝般的头发里精准地挑拣了两下，利落地拔下了一小撮，然后递给了哈利。
“拿去吧，希望它们能对你的研究有所帮助。”
哈利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和成功的喜悦，郑重其事地将那来之不易的头发放入随身携带的一个纸盒，仔细封好口，稳妥地收进长袍最内侧的口袋。
“太感谢你了，拉环，这对我帮助巨大！”
拉环摆了摆手，注意力似乎又重新被手中的篮子吸引。
他忍不住掀开方格布的一角，看到了那块被精心塑造成胖南瓜模样、色泽温暖诱人的甜菜根蛋糕，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切而复杂的笑容，混合着深深的感动，难以言喻的心酸，以及一丝久违的几乎被遗忘的暖意。
“那么，”哈利轻声开口，打破了这片悬崖边短暂的、奇异的宁静，“我就不打扰你享用蛋糕和钓鱼的雅兴了，拉环。”
“提前祝你万圣节快乐。”
拉环从蛋糕上抬起目光，看向哈利，说道：“万圣节快乐，哈利·波特。”
“你快回去吧，要是被邓布利多知道你偷跑出来，会被关禁闭的。”
哈利点了点头，对拉环露出最后一个笑容，然后主动启动了鞋子门钥匙。
一切十分顺利，前后只花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又是屁股被踹了一脚的感觉，哈利被踢得几个踉跄。
“咚！”
“哎哟！”
哈利感觉自己撞到了人，女的，而且还撞倒了。
他定睛一看，身冒冷汗，倒在地上的是乌姆里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