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意料之外
“哎哟！”
一声尖厉刺耳的惊呼在哈利耳边炸开。
他踉跄着倒退两步稳住身子，用力眨了眨眼，发现被自己撞到的，正是乌姆里奇。
乌姆里奇从地上爬起，正用手抚平被撞皱的衣襟，那张阔脸上常驻的假惺惺的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恼怒。
哈利的脑袋懵了。
在此之前，查尔斯和他说过，他回来的这个位置是巨大的南瓜后面，那个位置会挡住人们的视线，而且现在也没人会过来看。
然而，没人能想到，乌姆里奇会出现在这里。
“波特！”乌姆里奇的尖叫声让禁林里的老鼠也吓得东躲西藏，“你这是在做什么，横冲直撞！”
“简直……简直毫无教养！”
哈利下意识地想道歉，但福灵剂那奇妙的暖流仍在血管里静静流淌，赋予他一种超然的冷静和判断力。
他闭上嘴，只是站直身体，沉默地看着对方。
与此同时，他能感觉到，门钥匙运转时那独特的空间波动尚未完全散尽，如同涟漪般萦绕在他周围。
乌姆里奇那双凸出的、像癞蛤蟆一样的眼睛死死盯住哈利，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残余的魔法痕迹。
她脸上的怒气瞬间被一丝残忍的笑容所取代，眨眼之后假笑重新回到脸上，却比之前更加冰冷和危险。
“哦……哦……”她拖长了语调，用那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是门钥匙，对不对，波特？”
她向前逼近一步，粉红色的身影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冷声说道：“未经批准，私自制作和使用门钥匙离开学校，这可是严重违反魔法部相关法律和霍格沃茨校规的行为！”
“非常严重！”
她不再给哈利任何开口的机会，一只短粗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抓住了哈利的上臂，力道大得惊人。
“跟我来，波特！立刻！马上！”
哈利没有挣扎。
福灵剂似乎在告诉他，此刻的任何反抗都是徒劳且不明智的。
他任由乌姆里奇几乎将他拖拽着，穿过一道道走廊，走向她的办公室。
一进入那间令人窒息的房间，乌姆里奇就重重地关上了门。
她绕到她那张华丽的办公桌后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试图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势。
“现在，波特，”她脸上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虚假笑容，“告诉我，你去了哪里？”
“是谁给你的门钥匙，你的同伙还有谁？”
哈利站在原地，眼睛平静地回视着她，嘴唇紧闭得像一块坚硬的岩石。
福灵剂带来的奇妙感觉在他体内构筑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焦虑和恐惧，只剩下清晰的思路——沉默是此刻最好的选择。
他甚至能感觉到，某种“运气”正在看不见的地方酝酿。
乌姆里奇问了半天，得到的只有沉默。
她那虚假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了，脸色开始涨红，像一块发酵过度的加了胡萝卜粉的面团。
“说话！波特！我在问你话！”
她的声音失去了甜腻，变得尖厉。
然而，哈利依旧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平静得让乌姆里奇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很好！”她猛地拍桌而起，胸口剧烈起伏，“拒不交代？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如此严重的违纪，必须交由你的学院院长严肃处理！”
她认定哈利的沉默是对自己的挑衅，决定将他扔给麦格教授，彰显她按规矩办事。
乌姆里奇再次粗暴地抓住哈利的手臂，几乎是押送犯人般，将他带离了办公室，朝着教授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来到教授休息室门口，她向正要出来的弗立维教授询问麦格教授的去向。
“米勒娃？”弗立维教授看了哈利一眼后说，“她刚刚说要回答几个学生的问题，已经回她的办公室了。”
乌姆里奇谢过弗立维教授，脸上带着一种“看你还能嚣张多久”的表情，拉着哈利前往麦格教授的办公室。
她甚至没有敲门，就直接拧开了麦格教授办公室的门把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去。
“米勒娃！看看你的学生干了什么好……”
乌姆里奇尖厉的嗓音戛然而止。
此刻，麦格教授正坐在办公桌后，而桌前，站着两个学生——赫敏·格兰杰，以及另一个哈利·波特？
那个“哈利”正拿着一本厚厚的关于变形术的书，似乎在向麦格教授请教问题，赫敏在一旁补充着什么。
当乌姆里奇拽着哈利闯进来时，办公室里的三个人同时转过头，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两个哈利·波特！
乌姆里奇僵在了门口，抓着哈利手臂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
她张着嘴，看看自己带来的哈利，又看看站在麦格教授书桌前的哈利，脸上血色褪去，只剩下震惊和茫然。
麦格教授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犀利的目光在两个哈利之间来回扫视，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这是怎么回事？”
乌姆里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声叫道。
她把身边的哈利拽到了办公桌前，将两人对比了一下，一模一样。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两个哈利好奇地打量着对方，赫敏欲言又止。
麦格教授面色一沉，别人还好说，哈利遇到这事就得多思考是不是伏地魔搞事，于是迅速点开通讯笔记本，把校长叫来。
就在这极度寂静和诡异的时刻，办公室角落一个摆放茶具的小柜子上，一个原本安静待着的陶瓷茶壶，毫无征兆地“砰”一声炸裂开来！
碎片和滚烫的茶水四溅，发出的巨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麦格教授和乌姆里奇本能地朝声音来源望去，注意力被短暂地吸引。
片刻之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邓布利多来了，当他看到办公室内对峙般的场景，尤其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哈利·波特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凝重。
他缓缓走进办公室，视线牢牢锁定在两个哈利的身上。
“两个哈利？看来，我们遇到了一些非常严肃的情况。”
他的第一反应，显然也是联想到了伏地魔可能使用的某种诡计或黑魔法。
“阿不思，这……”麦格教授急切想说什么。
邓布利多抬起一只手，示意她少安毋躁。
他走到两个哈利面前，严肃地说：“请你们两位，拿出自己的魔杖。”
站在赫敏身边的那个哈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抽出了那根冬青木材质凤凰羽毛芯的魔杖，放在掌心。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另一个，也就是刚才乌姆里奇抓回来的哈利。
这个“哈利”明显犹豫了一下，但在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严厉的目光中，还是拿出了自己的魔杖。
只是一看魔杖的长度，460㎜，大家都知道他是谁了。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眉头微微蹙起。
麦格教授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瞬间布满了震惊和愤怒。
乌姆里奇则是完全愣住了，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虽然查尔斯经常搞事，而且是搞大事，但冒充他人而且还被抓到，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地位，为了公司的事情请个假什么的，例如晚上去法尔巴顿城堡，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哪怕是以权谋私，偷跑去玩之类的，只要不是过于明目张胆，也会睁眼闭眼。
然而，现在查尔斯居然冒充他人在非节假日离开霍格沃茨，说明他要去做的事情绝对不简单。
“查尔斯！”麦格教授因震惊和愤怒而声音颤抖，血压不停往上涨。
邓布利多眼中的疑惑更深了，然后用通讯笔记本摇人。
“西弗勒斯，”人到后他头也不回地对着门口方向说，“麻烦你使用能够洗去复方汤剂效果的药水。”
斯内普一时间搞不清楚情况，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这药水是给波特用的，那就先热一会儿再说。
这药水的效果和古灵阁底下的那种差不多，淋在头上，很快就现出原形。
查尔斯站在那里，面无表情沉默着，嘴唇紧闭，如同之前哈利在乌姆里奇办公室里一样，一言不发。
他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准备对此做出任何解释。
这无声的对抗，让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邓布利多原本想问为什么，但看查尔斯这样子，恐怕来硬的不行。
他打定主意，让格林德沃或者阿不福思过阵子旁敲侧击一下。
此时他心中有个想法，查尔斯假冒哈利，很可能和伏地魔或者斯内普家爆炸案有关。
麦格教授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走到查尔斯面前，因为极度的失望和愤怒，训斥时声音有些发颤：“史密斯先生！你太令我失望了！”
“如此肆意妄为！公然违反校规，使用危险的魔药，戏弄教授！”
……
“格兰芬多因为你的行为，扣掉五十分！”
她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如同草原上的狮吼。
查尔斯依旧沉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接受惩罚。
而乌姆里奇，从查尔斯拿出魔杖开始就一直没有再说话，脸上的震惊逐渐被一种深沉的、难以捉摸的表情所取代。
她看看哈利，又看看查尔斯，最后目光在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身上扫过，双眼里闪烁着让人不悦的光芒。
斯内普想说点什么，但怕了查尔斯又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预言，最后只是冷笑两声。
“该准备下午的课了。”
最后邓布利多给这件事盖上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