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个梨吧

本掌门负债成仙正月初四第 72 / 136 章58,359 字

花乾懒得去管冷魔艳这个小孩是不是魔头转世,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

清查门派资源。

首先要从掌门的洞府开始,谁让它离敬祖殿最近。

三小只也没其它事,自然是要跟在新掌门花乾师姐的身后,见识一下掌门的洞府,有没有什么奇珍异宝。

花乾刚才继承掌门令时,就发现师父洞府的禁制法阵,并不是单独放置的,而是和护门大阵连在一起。

仿佛是护门大阵给掌门的好处,特意分出头发丝般的一点精力,把洞府也保护起来。

于是,带着掌门令的花乾,伸手在禁制上拍了一下,那光华闪动的罩子就消失了,一股梨香顿时扑面而来。

“好香啊,掌门师姐我想吃梨。”元宝流着口水不客气地指着梨树喊道。

萧时乐皱眉说道:“师弟,不得无礼。”

“哼,看你没出息的样子,这也要吃。你能吃的话,我也得要一份。”冷魔艳扫了眼元宝。

花乾乐了,手指对着金阳灵梨树放出一道灵力,直接打落四个灵梨,隔空抓了过来,一人给了一个。

她抓着灵梨咔嚓就啃了起来,“你们最好不要浪费,好好地吸收里面的好处,这可是祖师爷创派时移种过来的梨树,全宁梨州年岁最长。”

“若是平时,师父可舍不得随意拿给弟子吃,最多给你们百年份的那种。”

三人一听,相互对视一眼,就连看起来傻乎乎的元宝,也明白要干什么。

抱着那金灿灿的灵梨,他们各自选了个宽敞的地方,摆好打坐的姿势,才开始吃灵梨。

花乾没守着他们,只是洗髓又不是修炼,加上也没有外人,也不怕他们走火入魔。

她直接进了师父那别致的小楼,里面的摆设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不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宝库和密室之类的地方。

倒是有间像库房的房间,但里面只有些扔了可惜、摆着没用的东西,算得上满屋子全是垃圾。

师父这里太整齐了,一副没有出远门,随时会回来的样子,这让花乾有点不好意思住在这里。

万一按自己的心意装扮好了屋子,师父又回来了,还得搬出去让他。

她转了一圈出来,让三人在这里先等着,便扔出桃花玉钗飞入空中,往门派宝库所在的聚宝峰飞去。

聚宝峰离这不远,就在隔壁不远处的山上,整座山峰没有半株植物,全是灰白色的石头。

宝库就修在削平的山顶上,按不同的类别修造了五座库房,各放着归属门派公用的材料和成品,其中有座额外加了法阵的库房,放的就是门派中最贵重的东西。

不出意外,打开禁制进入其中,花乾看到了干干净净空无一物的库房,比她的脸还要干净几分。

其它四座库房也一样,筑基以上能用的东西都所剩无几,只剩些炼气期的寻常丹药法器和黄品的垃圾材料。

她长长叹了口气,“搬得可真干净,一个九聚秘域真有必要投入这么多吗?”

花乾有些不死心,之后把整个门派都转了一圈,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找到。

反而是发现了萧时乐他们三人住的小院,堆了不少吃的东西,修炼的反而一件也没有。

三人似乎是被掌门令鄙视了,没有让年龄最大的萧时乐当掌门,所以他们进不了库房拿修炼用的丹药。

这几年只能打坐修炼,半粒丹药也没吃到。

花乾绕到聚宝峰,把剩下的炼气期丹药都拿了出来,回去看到三人已经吸收了金阳灵梨的药性,就把丹药分给了他们。

元宝年龄太小,还不能单独保管丹药,看他那傻乎乎的样子,有可能当糖豆一口气全吃了。

他的那份放在了萧时乐那里,按修炼进度分给他吃便可。

冷魔艳的那份就直接给了她,不然就她那机灵鬼的样子,萧时乐得被她烦死,搞不好自己那份还要被她骗走不少。

三小孩住在半山腰上,全都还不会飞,来回比较浪费时间。

花乾便把他们的行李都搬了上来,直接把敬祖殿的一个偏殿分给他们住。

而她还是回了自己的洞府,就离这不远的藏秀峰上,有水有瀑布,还有满山的桃花。

大阵没人攻打了,债主们全怕攻击反弹回来伤到自己,往里喊话也没用,离山门太远,花乾根本就听不见。

她也没灵石去还债,干脆就不去管山门外的债主,反正无能为力,就当没这回事好了。

之后的日子,花乾都忙着清理药田里的杂草,药田可不能荒废了,总得炼几炉炼气期的丹药给那三个拖油瓶。

她给三小只修了个小厨房,收拾了敬祖殿周边的杂草落叶,被枯叶树枝堵塞住的小溪池塘,也让她打捞干净,一点也没时间修炼,没日没夜的干苦力。

不然到处都落败的样子,门派会越来越破旧,让人更加不想收拾了。

这可就离掌门令要求的繁荣差十万八千里,谁知道它会不会看家败了,一不高兴又搞什么事。

家穷无所谓,收拾干净也像个样子,那样才能糊弄掌门令嘛。

身为一派掌门,花乾还是要面子的,上次被打时三小只没看到,她可不想那丢脸的样子被他们看到。

冷魔艳绝对会嘲笑她一辈子。

花乾回门派当上掌门已经半个月了,看着清理过后,焕然一新的门派,她“咔嚓”一声咬了口手中的灵梨。

“我这个掌门当得也太失败了,还得干苦力。那三个小孩真幸福,只用修炼和吃喝就行,比我当年过的还要舒服。”

她舔了一下流到手上的金色梨汁抱怨道:“当年我还得拍师父和师兄姐们的马屁,才能让日子好过点。想想可真是惨,从他们手中弄走东西,容易吗?”

那株守灵门祖传的金阳灵梨结的果子,才半个月的工夫,就已经被她祸害得只剩三分之一了。

总是打着给三小只洗髓的借口,每次都摘四颗下来吃,有时候她还说自己是大人,要多吃一颗才够。

花乾正吃得高兴,一大片阴影笼罩在了山峰上,她还以为是变天了,抬头就看到一艘巨大的灵船,虚空停在门派的上方。

她立马催动了掌门令,护山大阵随即闪过一道布满了花纹的蓝色光芒,加强了大阵的防御力。

“不用猜我就知道,肯定是债主,实力还不小的那种。那又怎么样,你又进不来。”花乾把梨核都给嚼了吃掉,满不在乎地说道。

师门护山大阵的防御能力那是非常强的,可以说是守灵门除了师祖那十道法术,就是这大阵最强了。

“有本事你来打我呀,呵。”

三小只察觉到不对,也赶快跑了出来。

他们这几年享受的催债比花乾多,早练就了一身识别债主的本事。

“大船,大船!”元宝兴奋地蹦个不停,好像他多跳几下,就能直接蹦到灵船上似的。

萧时乐微皱着眉头,看着上方,老气横秋地说:“师姐,来人看起来很强,务必要小心。”

花乾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有护山大阵在,你们就放宽心吧,这可是师祖他老人家亲手布下的阵。”

“师父曾经说过,当年有十万修士围攻我们守灵门,整整三年都是无用功,根本就打不破我们的大阵。”

如此厉害,元宝是听不太懂了,萧时乐则整个人震惊了,门派以前竟然这么强大,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啊!

冷魔艳却完全不给面子地说道:“我们又不是魔门,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修士过来攻打,闻所未闻。”

“你一个小孩知道什么,就不许师祖仇家多吗?师父也是听他的师父说的,这还能有假?”花乾拔高声音训道。

怎么有这种喜欢灭自己威风,涨别人志气的小孩,真是太不会做人了。

冷魔艳不服地反驳道:“我只是说十万修士太多了,这得多坏才能有这么多仇家。”

花乾瞅了她一眼,“你怎么能小瞧师祖他老人家,一点尊重也没有,也许他老人家是从良隐退的绝世大魔头呢?”

“师姐,你身为掌门,这样说师祖的坏话好吗?”冷魔艳无语地看着她,这家伙才是一点敬意都没有,还好意思说别人。

“不对,师祖肯定是大好人!”元宝在一旁总算是听明白了,顿时紧捏着他的木剑大喊起来。

花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凭什么说师祖是好人?”

“因为我要做最厉害的剑侠,当个大英雄,所以师祖肯定是好人!”元宝气呼呼地嚷道。

真是可笑。

花乾冷笑道:“师祖又不是你爹,你当你的剑侠,师祖做他的大魔头,凭什么要因为你就要变成好人。”

“我不管,师祖就是好人!掌门师姐才是大坏蛋!”

“师祖是大魔头。”

“师姐你才是坏人!”

“师祖是魔头,一朝建派,十万仇家上门。”

守灵门的掌门为了说师祖的坏话,和一个六岁的孩子,当着全门派总共两人的面吵了起来。

花乾很肯定师祖不是好人,好人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坏的掌门令,死了都要欺负人。

好人怎么会对自家小辈下这么重的手,正好趁这个机会多骂他几句,过过嘴瘾。

一大一小吵得激烈,萧时乐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能抬头看着头顶的灵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想要干嘛。

但总比看这两个笨蛋强多了。

突然,灵船上有加持了法术的声音传来,震耳欲聋,使得整个守灵门地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守灵门的弟子听着,速速打开大阵投降,本座可以饶你不死,让你入本派成为内门弟子。如若不然,便与这守灵门同归于尽。”

“是北斗宗的庞老祖!”守在山门处的修士认出了这是谁,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他们早发现这艘挂着北斗宗旗帜的灵船了,只是不知道来的是谁,现在听这个嚣张的声音,就马上认出来了。

“庞老祖亲自出马,这守灵门的大阵怕是守不住了。”

“守灵门连北斗宗的债也欠了?差距这么大也有交情,这都不是我们宁梨州的人。”

“你真蠢,守灵门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地盘在,早就让人垂涎三尺,一直有人打这块地盘的主意。”

“就算没欠债,现在守灵门又没人,掌门都失踪跑路,当然是谁抢到就归谁的。”

“其它门派现在还没动手,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太元真人听着周围的议论,神情凝重的看着北斗宗的灵船。他早派人回去送信,没想到还是让北斗宗抢先来了。

这位庞老祖他自然熟悉,听过他们干的很多坏事。

北斗宗并不在宁梨州,而是在隔壁的清方州,离得并不远。

他们门派行事嚣张,总是捞过界,跑到宁梨州的地界上来搞事,主要是每次来的都是他,让这边的门派和修士很是厌恶。

只是这庞老祖有些手段,硬对上时容易拼得你死我活,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大家也就是送信过去问责几句。

而且北斗宗也会把得到的好处拿些出来分,堵住宁梨州大派的嘴,所以一直都没事。

但守灵门的地盘太好了,他这样就是动了整个宁梨州大派的东西,这事恐怕没这么容易善后。

花乾也听到他的威胁了,却不想搭理。

有本事就打过来呀,喊几句就想让别人打开大阵投降,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元婴修士有什么了不起的。

别人怕他,花乾却不怕,对方只是个北斗宗的长老,她可是堂堂一派掌门。

不看修为,谁地位更高一目了然。

庞老祖也没等答复,他来此就是要趁宁梨州其它门派要脸,不好意思先强抢守灵门时,先下手为强把守灵门夺下。

等灵梨州的门派反应过来,想要再分一羹,那时候分多少出去,就得全看自己的意思了。

灵船在他的示意下,掉转了方向,把船头对准了守灵门的护山大阵。

船头处打开闸门,一根五丈粗的管柱伸了出来,通体乌黑。

只见上面亮起了复杂的法纹,一道蕴含着强大灵力的光团飞出,击在了护山大阵上。

“轰!”

花乾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东西重重捶了一下,顿时喷出口鲜血。

而护山大阵也被砸出无数碎纹,看起来好像琉璃般要被打碎了。但好在只是出现纹路,持续了几息,碎纹便消失掉,大阵又恢复了原样。

太元真人瞬间站了起来,其他两位结丹真人脸色也非常难看。

“竟然动用了吞灵炮,守灵门今日必破。”

这种吞灵炮是清方州的特有之物,由他们那位知名的筑器大师方有形所制,专门用来攻打护山大阵。

此物威力巨大,又可带走移动,就是每攻击一次就要消耗十万下品灵石,只要你有灵石,就可以不停地放出攻击,一般门派都用不起。

没想到北斗宗强占守灵门的决心如此大,他们是想在这里开分派吧,舍得出这么多本钱。

守灵门守不住了。

庞老祖的第二道攻击接踵而来,又砸在了护山大阵刚才被撞到的地方。

“噗!”花乾又喷出口鲜血,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和茫然。

三小只更是惊骇地看着她,不明白人家攻击护山大阵,她在这里吐血干什么,总不可能是大阵化成人了吧?

花乾愣了愣,突然就转身冲进敬祖殿,灵力一挥就把大门啪地关上。

她抓住掌门令就慌张地喊道:“师祖我错了,我不应该说你是大魔头,你肯定是个大好人。救命啊!不要把我的性命绑在大阵上,我要是死了,可就没人当掌门了。”

“师祖你想想,门外的三个小崽谁能当掌门,一个老实呆板,一个鬼知道是不是魔修转世,最小的还是个笨蛋,还全都是炼气期。”

“弟子要是死了,守灵门可就后继无望了。”

“师祖我真的错了,以后弟子一定不胡乱说话,你老睁睁眼快救我……”

“不,你老睁开眼快看一下,外面有敌人入侵。师祖,他们在攻打护山大阵,还嘲笑你老人家的阵是草糊的,受不了他们打几下。”

“你老要是再不显灵,他们就要打进来。到时候用你的灵田,杀你的徒孙,吃你的灵梨,还会拆了你的敬祖殿啊!”

掌门令终于飘了起来,仿佛在静静地看着她这个无耻之徒,考虑是不是从外面的三只崽中,重新选个来当掌门。

花乾可怜巴巴地看着它,没来得及在眼睛下沾点口水,只能努力装出一副诚心认错的样子。

见它只是飘着没有下一步动作,花乾试探地问道:“师祖?”

“……小令令?”

话音刚落,护山大阵又被一击吞灵炮打中,她满满一口鲜血全喷在了掌门令上。

终于,掌门令动了。

它甩掉身上的血,黑色的旋涡出现,从里面扔出一本书册,然后便飞到了敬祖殿正中挂着的师祖画像右侧,那盘坐着的雕像前停了下来。

搞什么,哑迷啊?

这么紧急的时刻,见掌门令竟然还要故弄玄虚作妖,花乾心中腹诽,脸上却诚恳地捡起地上的书册,《筑工要术》,连个玉简都不是。

“……”她看着封面上的四个大字沉默了,怪不得守灵门能落到今日的地步,这不是个门派,是个作坊吧。

现在也顾不上计较这个,花乾想先把自己和护山大阵的绑定解除,这是真的要命。

她赶快翻开书,里面记载的还真是器物的炼制方法和过程,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难道护山大阵解除的法子,也记在这么随便的书里?

飞快地翻了几页,花乾突然停住了,她在一页上看到了傀儡的炼制方法,那傀儡长得和供奉的雕像几乎一模一样。

“咦?这是……”她抬头看向雕像,又低头看手上的书册,确实是同一件东西。

“这不是与师祖同创门派的师叔祖,而是一具傀儡!”

花乾一直以来都听师父说,这里除了供奉师祖的画像,还有两位师叔祖的雕像。

平时他们弟子可没少上香,搞了半天这只是两具傀儡,还一直当祖宗祭拜。

等等,师祖留下的傀儡……

她一个箭步就冲到供奉台前,对照着书册查看眼前的傀儡。

以前光注意师祖画像上好看的脸了,从来没关注过两边的师叔祖,现在仔细一看,还真是够破烂的。

“这也太破了吧,右手根本就是断了,只是扣在上面,竟然都不用东西修补一下。”花乾手一碰,傀儡的手就掉了一只。

她顿感无语,这种不能供奉的千年垃圾,真的还有用吗?

抱怨的话才开口,她的心脏又受了一次猛击,血喷了傀儡一脸。

这回花乾没能马上直起身来,而是捂住胸口缓了很久,脸都变得苍白一片。

她不再废话,沾着血的手指在书册上找到傀儡的控制手段,用灵石催动即可。

而放灵石的地方就在背后。

花乾跳上供台,按开傀儡背后一个圆形图案,里面露出了块变成灰白色的灵石。

她把失去灵气的灵石抠出来,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下品灵石,咔嚓就装了进去。

“然后要怎么办,下一步没了?”花乾正打算看一下,是用神识还是用灵力让傀儡动起来,却发现书册上根本没写这些内容。

她已经感觉到下一波攻击快要到了,再这样拖下去,自己会比护山大阵坏得还快。

这时,那傀儡突然抬起头,手撑住膝盖就想要起身。

花乾眼睛一亮,还能自己动?

傀儡这么聪明的话,自己肯定有救了。

刚这样想,傀儡一下又停住,完全没了动静。

她愣了愣,打开了装灵石的地方。

果然,那块下品灵石已经变成了灰白色,里面所含的灵气,就够傀儡抬头,手撑了一下膝盖而已。

一块灵石连让它站起来都不够,可想而知,如果要让它打跑外面的灵船,得要多少灵石才行。

而且放灵石的地方,明显只能放一块灵石,这就意味着得要更高品的灵石才能催动。

那种东西花乾根本没有,中品灵石都有不起,更别说上品或是极品灵石了,中品的灵石她本来有六块,但被她花掉了。

这不是一个筑基修士用得起的傀儡,换个结丹修士恐怕也不行。

“师祖还真是富裕啊,肯定极品灵石一堆,我可就不一样了,只有下品灵石。”她呵呵笑了声,拿出储物袋里的一包下品灵石,散在供台上,便直接在傀儡边躺下了。

没灵石又打不过,还能怎么办,等死好了。

花乾边躺边呜呜地哭起来,“师父啊,今日你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弟子不孝,护不住师门。”

“弟子无颜去见师祖,等那北斗宗破了大阵打进来,肯定要铲平门中所有建筑,烧了师祖的画像,掀翻所有弟子的魂灯,还得到处去说守灵门如何没用,好惨啊~”

“啪。”掌门令上又出现黑色旋涡,一块灵石被扔在了她的头上。

花乾咕噜一下就爬起来,捡起了灵石。

这块灵石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五彩光芒,比她见过的上品灵石还要纯净百倍,是块传说中的极品灵石。

她震惊无比,灵石入手就能感觉到上面蕴藏着的强大能量。

盯着极品灵石看了几息,花乾忍不住把灵石放在嘴边舔了两下,这种好东西的味道怎么能不尝一尝。

“砰!”

掌门令扑过来就往她的头上扇了一下,看起来相当的生气。

花乾摸着头委屈地看向它,“干嘛呀,我只是舔了舔,又不可能真把它吃了。话说我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本事。”

她嘀咕着把灵石插进了傀儡师叔祖的后背,傀儡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瞬间就亮起了白芒,直接站了起来。

低沉的声音从它口中传出,“何人,敢冒犯我守灵门。”

声音由灵力扩散出去,大阵外面的所有修士都听得一清二楚,仿佛有元婴老怪在散发着威压。

太元真人等结丹真人面色大变,怎么回事?

守灵门还藏有此等高手!

他们想起了一个传说,守灵门有两位师叔祖,把自己练成了傀儡,永世保护守灵门。

这件事只是听说过,以前过来玩的时候,也没见到所谓的师叔祖,难道真存在?

不过就算真有,想必也是苟延残喘,不到万不得已不敢出手。

就看庞老祖要怎么办了,攻击守灵门的又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元婴老怪。

“可笑,在本尊面前装神弄鬼。”庞老祖冷笑一声。

守灵门只不过是个小门派,掌门失踪前也才结丹后期圆满,就算创派祖师留了些手段,放到现在早就没多少威力了。

有吞灵炮在此,今日必破守灵门。

自己亲自出马,连个小小的守灵门都拿不下,那还混什么。

“继续开炮,我倒要看看这守灵门是谁在大放厥词。”庞老祖下令道。

而在敬祖殿中,花乾说道:“师叔祖,来的人是清方州的北斗宗元婴长老庞老祖。”

“他和我们门派有过节,曾经到处说师祖是个爱吹牛的骗子,什么十万修士打上门来,全是为了虚名自己编造的。”

“其实只有十名筑基修士过来,就把师祖打得抱头求饶,最后赔了很多灵石,连本命法宝送了他们,还让两位师叔祖抬轿,把他们送下山。”

师叔祖傀儡缓缓转头看向她,眼中的光芒里隐约有点泛红。

花乾脸不红心不跳,握拳说道:“师父身为掌门站了出来,对庞老祖咒骂了整整十年,还把师祖当年被十万修士围剿,还反胜的事到处宣传出去,重振了师祖的威名。”

“所以他便记恨上了我们,想要毁掉守灵门,我们根本就没欠他的债,他却还是借着讨债的由头打上门来了。”

她不知道师父有没有欠北斗宗的灵石,但就算欠又怎么了,又没说不还,这不是人没回来嘛。

怎么能一言不和就暴力催收,不讲半点仙德。

“轰!”

与此同时,吞灵炮又开了一炮,护山大阵光芒大作,花乾则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全喷在师叔祖的身上,整个人扑通趴在地上就不动了,似乎晕死过去。

师叔祖大步往殿外走去,右手还在供台上,他单手推开殿门,没看外面震惊看着他的三小只,直接对着空中巨大的灵船就张开口。

一股内敛到极致的光柱从它的口中喷出,穿透护山大阵直接打在了灵船的吞灵炮上。

瞬间,灵船和吞灵炮就在光柱中爆炸,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无数灵船碎片和修士被炸飞四处飞溅。

所有来讨债的修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神情大惊,这是自己围着讨了几个月债,没事就打几下骚扰的守灵门?

一直不还手,是嫌自己太弱了,懒得搭理啊!

紧接着又是一道光柱从师叔祖口中喷出,这次对准的是一个从灵船中飞出来的人影。

那道人影放出法宝和灵符等物,在周身形成一层层防御,二者相撞爆发出巨大冲击,连下方的讨债修士都被波及到,纷纷拿出各种手段防御,却还是各自受了伤。

庞老魔就坚持了数息,法宝和防御灵罩便破碎,硬生生被光柱打飞百丈。

光柱的攻击消失,他化为一道光扔下众弟子,瞬间就远遁而逃。

“滚。”天空中传来师叔祖冷厉的声音。

冷魔艳吓坏了,她低头悄悄转过身。

师叔祖的右臂就是她上次打扫时给弄坏的,不知道怎么装回去,所以她只是把它卡在了上面。

希望师叔祖不要和小孩子计较,自己也不是故意的。

“哼,算他逃得快。”花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师叔祖后面,她叉着腰极为嚣张,“师叔祖出手就是非同凡响,现在只要把债主们赶走就行了。”

师叔祖却根本没搭理她,用灵力向大阵外的修士说道:“你们推举一人出来,与我派新任掌门花乾商议还债之事。”

花乾一惊,“师叔祖,师父欠的债,怎么能让我来还啊!不如把他们全部赶走,等师父回来再说。”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师叔祖的眼睛暗淡下去,整个身子咔嚓一下又坐在了地上。

极品灵石已消耗殆尽。

这也太贵了吧!

还好,不是自己掏的灵石。

花乾愣怔后松了口气,又突然反应过来,极品灵石是掌门令出的,那不就也是自己的东西。

啊!

我的灵石!

见师叔祖不能动了,冷魔艳又活泼起来了,她看着一脸沮丧的花乾说道:“师姐,一会谈判的时候,你可别给我们丢脸哦。”

花乾侧头瞧着她,啧了一声,“我丢脸那也是掌门,你就算能不丢脸,你也去不了。”

“你们三人一会把师叔祖抬着过去,给我们压压阵。”她边说边打开师叔祖的后背,拿出那块失去了灵气,但依旧晶莹剔透的极品灵石,换了块下品的进去。

萧时乐见状问道:“师姐,下品灵石能让师叔祖恢复战力?”

他平日最喜欢看书,是目前守灵门最博学的一位,灵石的品阶一点也不陌生,那块刚换下来的就是极品灵石。

这灵石差距也太大了,真能替代吗?

花乾起身说道:“要什么战力,把师叔祖抬过去,关键时候他只要抬个头,就能把那群修士吓得屁滚尿流。”

这时,师叔祖咔嚓一声,真抬头瞅向她,然后便把那块下品灵石消耗光了。

“我的老祖宗啊,你别乱动好不好,家里现在什么光景,你老天天坐在敬祖殿里又不是不知道,下品灵石也用一块少一块,全派已经负债累累,就别再给我添负担了。”花乾嚎啕起来,只得又换了块灵石。

这样好像不是办法,她转头看向了冷魔艳,“小师妹,你不是魔头夺舍转世吗?把你藏起来的洞府拿一个出来,我们去拿点灵石法宝来救救急。”

“不白用你的,等师父回来后加倍还你。”

冷魔艳气愤地喊道:“我不是魔头!哪来的洞府。”

“真不是?”花乾皱眉问道。

冷魔艳咬牙切齿地说:“真的不是。”

花乾失望极了,“怎么就不是呢,可恶。”

一旁的萧时乐看不下去了,“师姐,还是先想想一会和那些债主谈的时候,要说些什么吧。”

“说的也是,去谈的话必须要先发制人,才能处于不败之地。”花乾皱眉思索起来,目光打量着门派此时的战力。

一个吞金兽般的独臂师叔祖,三个炼气期的小屁孩。

怎么才能让债主的气焰嚣张不起来呢?

突然,她灵光一闪有了想法。

“我有好办法了,你们听我的,保管叫债主们唯唯诺诺不敢和我们叫嚣。”花乾一拍手喊道。

萧时乐和冷魔艳很质疑,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他们已经知道这位掌门师姐有多讨嫌,甚至有怀疑过她这二十几年没在门内,不是去游历,而是被逐出师门了。

她不会是想把师弟师妹拿去抵债吧?

花乾斜瞅着他俩问道:“干嘛?不然我们搬走,把门派留给他们还债。”

“咔嚓。”

师叔祖抬头看向她,灵石又少了一块。

“……”花乾盯着它沉默了一会,做出了决定,“还是不带师叔祖过去了,省得它总是动来动去,商议结束后我们门派就一块灵石也没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换一身衣物,先从外观上威慑住那些债主。”她狠狠说道。

看着师姐走进殿中换衣物,萧时乐不知道她要打扮成什么样,但最好正常一些,千万不要奇奇怪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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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太元真人来到了护山大阵前,他被推举出来进行债务谈判。

他的身后是稀稀落落的债主,其他人都走了,连另外两位结丹真人也不在这里,他们去帮北斗宗了。

北斗宗的灵船被打爆,从天空坠落下来,庞老祖一马当先的先逃走,其他弟子也顾不上灵船,凭本事四散逃命。

那灵船便无人管,直接掉在了守灵门边上不远处的两座崖壁之间,被卡在了半空中。

于是,大家都过去帮忙了。

这可是大家所生活的宁梨州,那么大的灵船砸在山脉上,不得毁坏了多少灵梨树。

谁知道那灵船上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就算是一瓶毒药滚到了地上,把土地和植物染上了毒,也是对宁梨州巨大的伤害。

大家得过去帮忙清理,把这巨大的灵材垃圾移走,恢复山脉原有的风光。

所以除了太元真人等几位走不了的修士,其它修士都蜂拥而去。

庞老魔不请自来,攻打宁梨州的门派,就是大家的公敌,捡走灵船上的东西就是收拾战利品,谁给你讲什么仁义道德。

你北斗宗就是最不仁义的那个。

太元真人在护山大阵前又等了好一会,往里发传音符也没人搭理,明明是对方主动说要谈,现在却又和之前一样的装死。

他等得有些心急起来,但又不敢乱来。

庞老魔这样的元婴老祖都被守灵门的一击打伤逃遁,他这种结丹期的还能找死?

这时,跑去灵船那边捡漏的修士乌压压地飞回来了,落地就有人向太元真人禀报,“师尊,灵船所困的地方被守灵门的阵法围住,我们想尽办法也进不去。”

太元真人十分疑惑,“他们派人出去布阵了?”

守灵门不是就回去了一个筑基女修士,怎么她不回来就没人,这刚回没多久,就出现如此多的人手?

用秘法现怀现生,也生不出这么多啊!

弟子摇头,“师尊,不是,是他们的护山大阵冒出了一块,好像他们的阵并不止眼前这么大,只是没显露出来。”

太元真人愣了愣,随即便让弟子退下。

他记起自己师祖在他还是个炼气期弟子时,曾经提过一嘴,守灵门的创派祖师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当他问有多厉害时,师祖只是摇着头说了一句,是你根本就不想遇到的那种。

很强很霸道很不好相处。

太元真人飞入空中,往灵船坠落的地方看过去,那边果然多了个罩子扣在上面,一个半圆的法阵光幕。

看起来和守灵门的护山大阵不相干,但能一眼就看出来是同一个。

他低头看着下方的守灵门山门处,眼角忍不住挑了挑。

一直站得这块地方,其实也在对方的护山大阵中吧。

只是门派无人,或是年久失修,灵材不足之类的,才没有触发。

打了几个月都不吭声,现在有北斗宗的灵船可抢,立马就不装死显现出来了。

太元真人默默地飞下来,看向山门里,寻思要不要先回去,派个筑基期的执事弟子来负责讨债算了。

自己来太危险。

正当他想找个由头离开时,守灵门山门里远远走来四个身影。

他们没用飞行法器,就这么一步步走着过来,感觉已经走得不太利索,走路姿势都晃了。

定睛一看,太元真人顿时感觉不好。

来的四个人其中一个正是之前跑回来的女修士,而其他的则是三个孩子。

最小的那个感觉才断奶似的一小只,另外两个也就半大不小,在自己门派中属于刚入门,整天除了学些最低阶功法,就是吃喝玩乐,晚上会哭着想家的那些小弟子。

“……”山门处的修士眼力都好,看着守灵门派出来的交涉人,全都有些无语。

花乾走出山门,跨出护山大阵,朝太元真人拱手行礼,“见过真人。”

又向在场的各位拱手说道:“各位,真是抱歉,我派给各位添麻烦了。”

她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袖口和衣边已经起毛,膝盖和手肘位置还打了结实补丁的门派服。

不像是临时作旧,而是真穿了很久的旧衣。

萧时乐被强行换了件师兄的衣物,个子最高的那位,袖子折了两三层还拖了很长,衣袍下摆绑在了腰上,还能扫到地上,一路走来拖得脏兮兮的。

他一只鞋被花乾暴力撕烂,露出了两个脚趾。

现在站到这么多的修士面前,萧时乐尴尬得缩了缩脚,更显露出一副少年因为贫穷害羞的样子。

边上的冷魔艳一直在无声地哭,眼泪哗哗地流,不是装可怜,而是真的伤心。

她的脸被花乾抹了黄灰,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还弄了点枯草沾在上面。

已经翻出了不合身,衣袖和裤腿短了一大截,小时候的衣服,还被花乾抓了些树叶黄灰擦上去,把衣服弄的脏兮兮的。

而冷魔艳的手里还拿了个缺口的碗,不拿就是违抗掌门之命,拿着又觉得委屈,忍不住就哭了一路。

“你们这些坏人,看剑。”元宝则拿着木剑挥来挥去,他上衣穿得好好的,但比剑招的时候,门服外袍下摆晃动,就会露出他的屁股。

他直接没穿裤子,赤脚光着两条腿,身上还像野猪一样,在稀泥里滚了几圈,糊着层泥。

太元真人已经是结丹期,一眼就看出元宝是个天生体修资质,却挥着把木剑在那比划。

又见他六七岁的样子,裤子都没一条,怎么看都像个痴傻的。

众修士都看傻了,没人真认为守灵门已经这么穷了。

大家都是修士,再穷还能穷成这样?

但人家就是故意扮成这样,纯粹就是想来恶心你,不愿意还债。

花乾很满意大家的眼神,这就是她谈判的杀手锏,我都穷成这样了,还带着三个拖油瓶,你好意思找我催债吗?

她很适当地露出了个苦笑,拱手说道:“太元真人,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

太元真人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很多年前,当时我二三岁多,师父带我去贵派玩。你还抱过我,说我长得可爱。”花乾说得很诚恳,眼神甚至看出有些在回忆过去的意思。

太元真人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在他活了三百多年的岁月里,不知道抱过多少修士带来的小孩子,哪记得哪年哪月抱过她了。

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八成就是那声音说的新掌门花乾。

但太元真人还是笑道:“哦,原来是你,长这么大了呀。”

“对呀,就是我,当时真人看我那么可爱,差点就认我做干女儿了。”花乾立马说道。

太元真人呵呵笑道:“那我真不记得这事了,今日我是为正事而来,那些事之后再叙吧。”

卑鄙。

灵归真人那个老实人怎么有这种弟子,还给留下来没一起带走。

师门不幸啊。

花乾立马喝住了正在乱挥木剑的元宝,“元宝,饭都没得吃了,还闹。”

元宝愣住了,突然想起掌门师姐交代过的话,立马躺在地上打起滚来,“我要吃饭,我好饿,师姐我要吃饭。”

这时,花乾朝哭泣的冷魔艳使了个眼色,让她按说好的拿着破碗,去找对方的真人讨饭。

没想到冷魔艳却恼羞成怒,直接把碗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她疯了似地骂道:“吃!我让你吃,吃个屁!”

元宝吓了一大跳,顿时在地上边打滚边大哭起来,“师父,我要师父!”

“不准哭,师父不会回来了。”冷魔艳狠狠地骂道,还使劲扯着头上的枯草,看起来像极了扯自己头发的疯子。

萧时乐稳不住了,他赶快挡在两人中间不停地安慰道:“你们别哭了,还有人在看呢,不要再闹了,师门的脸都要让你俩丢光了。”

“……”花乾看着他们,心情很沉重,小孩就是容易丢人现眼,还得多少年他们才能长大懂事一点?

干脆这件事处理完后,自己闭关十年再出来,情况应该会好一点吧。

她看向了太元真人,苦笑道:“真人,让你见笑了。这些孩子每日饥寒交迫,我感觉于心不忍,可否借我一些灵石,让我们撑些时日。”

“啊?”太元真人一愣,什么东西?

那三小只也瞬间停止了哭闹,呆若木鸡地看着掌门师姐,大人原来还能这么行事啊!

花乾则对众人说道:“一块灵石不嫌少,万块不嫌多,我在这里先谢过各位师兄师姐和师叔了。”

太元真人赶快打断她:“吃食不怕,我让门下弟子给你猎几只妖兽过来,肉足够你们吃一年。现在先谈一下你师父归灵真人借走的灵石,你们要如何解决?”

真小气。

花乾腹诽了一句,她也没想过真能从太元真人这里再借到灵石,也就是想表明自己没灵石而已。

她反问道:“我师父说什么时候还?”

“九聚秘域大会之后。”太元真人说道,这件事整个宁梨州都知道,归灵真人几乎借遍了所有能借的门派和修士。

“那你们现在来干嘛,不是还有十年九聚秘域才开吗?”花乾立马挺直了腰杆,大声地质问道。

还以为师父承诺的是二十年便还灵石,搞了半天是三十年之后,那现在堵在这里做什么!

吓死人了。

在场的债主都没吭声,他们都看向了太元真人这个推举出来的话事人。

太元真人淡定地说:“因为你师父带着全派人下落不明,我们只能上门来问一问。”

“没有全派,这不是还有四个吗?”花乾指了指那三小只,“我派本来就人丁稀少,为了还你们的债,只能多出去几个弟子赚灵石,所以看起来就好像人都走光了。”

她指着守山石说:“反正你们已经把债写在了上面,那就先回去吧,等九聚秘域结束后再来,说不定那时我师父早带着弟子去了秘域,赚得盆满钵满的回来了。”

大家又齐刷刷看着太元真人,等着他拿主意。

来得确实太早了点,但谁让守灵门之前人都没了,大家都怕来晚后整个门派早被别人搬空,自己的债成了死债,所以才早早来堵门。

现在人家门派连新掌门都有了,还想逼着早点还债是有些不好,尤其是守灵门把元婴庞老祖都打跑了,这强逼要债的事也不太敢做。

但又怕大家前脚才走,这新掌门后脚就带着三个小孩跑了。

好难啊。

太元真人想到那被封进守灵门护山大阵里的灵船,便说道:“我们也不是不信你,但你们守灵门就只剩你一个筑基期,大家怕你出事。”

“不如这样,北斗宗的灵船已坠落,打造船身的灵材还能值些灵石,你用它来抵一部分债如何?”

花乾愣了一下,灵船?

那船还在?

以她在外游历的经验,像这种捡漏的机会,修士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妖兽,瞬间冲过去把所有东西抢夺一空。

所以灵船就算是师叔祖打下来的,就在自己家门口,她也没有马上跑出来宣布是自己的。

一是没能力保下来,二是根本不会有修士听,他们速度极快,眨眼的功夫就能掠夺一空。

没想到大家这么老实,完全不去抢灵船上的东西。

师叔祖的威慑力有这么强?

她不是没参与过捡漏,别说是元婴修士逃了,只剩坠落的无主灵船。

就算元婴修士打得正激烈,依旧有穷凶极恶的胆大修士悄悄跑去捡东西。

宁梨州的修士也没区别,之前遇到的同样抢得打成一片。

花乾直接飞入空中,往刚才灵船坠落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被法阵罩住,卡在两崖之间的灵船。

咦?

她不记得自己动过手脚,但那法阵感觉好熟悉,她用神识在掌门令上一催动,立马就发现这就是护山大阵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怪不得没人去抢,令哥很有眼力劲啊。

花乾飞了下来,对着太元真人笑道:“真人,那不是灵船,那是我守灵门的舟崖秘境。”

“十日之后,便是百年一次的秘境开启日,只要交些开启秘境时的灵石消耗,就可以进入其中夺取机缘。”

她笑了笑,“各位是否想进入,每位只要一千块下品灵石,为了公平起见,得凑满二百人才能开启秘境。”

太元真人觉得自己过来讨债就是一个错误,应该埋伏在远处,在她回来的时候半路劫杀。

就那破灵船你弄个法阵在四周围住,就空口白牙地说是秘境,还想收每人一千块下品灵石?

穷疯了吧,你怎么不去抢!

众人不言语,只是想看看她还能怎么不要脸。

没人回应,让花乾有点尴尬,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扔出了重大诱惑,“秘境中有好东西,债务双倍卷轴,寻到的人可以把自己的债务翻一倍。”

“我们只是讨债,又没对守灵门做什么出格的事,不至于想设计害死我们吧?”没捡到漏又回来的明虚真人开口道。

一旁穿着红裙,明艳的清云真人则笑盈盈地说:“你这女娃心思真重,我们与你师父灵归真人都是老相识,关系都不错,要不然也不会借这么多灵石给他。”

“大家会上门来讨债,也是因为很多是为你师父做担保,从师门里借来的。”

她眼中含丝,笑得愉快,“那日你师父为了借灵石,甚至说求娶我做双修道侣,要不是你师父不修边幅,我差点就成你师娘了。”

花乾有些惊讶,师父就没定过颜,虽然才四百岁出头,但为了把守灵门变大变强,就把自己弄得白发长须,看起来道行很高深的样子。

不就是个仙风道骨的老头,清云真人这种宁梨州出了名的多情种,能看上他才怪。

“那三位真人的意思是什么?”花乾问道,“还债的日子还没到,我师父和其他弟子的魂灯还好好的,虽然我现在身为掌门,也不可能提前开阵把门派给你们抵债。”

“我让各位回去,等到九聚秘域结束后再来,你们又怕我跑了。”

“至于那条破灵船,又不是货船,人跑船毁,谁把船拖回去修补自用,都会被北斗宗寻上门讨要。”

她提议道:“灵船就值那点灵石,我去把它拆了,灵材分门别类摆好。你们自己开价竞拍,有看中的就从债务中扣除如何?”

“我守灵门中若有好东西,也一并放在那,你们看上就换走。还可以派一名弟子守在那,一来可以最快发现有没有好东西,二来也能盯着防止我跑掉。”

真人们相视一眼,太元真人便拍了板,“可以,你门中的金阳灵梨可放一些。”

谁家都会有点隔了好几代的后辈,讨长辈喜欢却又资质低下,甚至连灵根都没有。

吃百年、千年的灵梨要吃到什么时候,不如直接换些万年灵梨回去。

往日守灵门也会固定卖出些灵梨,现在欠债后更应该拿些出来抵债了。

花乾尴尬地笑道:“灵梨啊,我回来的时候,已经让饿了几年的他们吃掉大半了。不过你们放心,它还会结果的,我肯定会拿出来卖。”

三小只猛地抬头看向她,她吃的最多啊!

而且她这个掌门才能摘到灵梨,她没回来前,大家就算吃灵梨,也是吃门中那些百年的树。

平时不吃也是烂在地上,根本就是野果子。

花乾朝他三人笑了笑安慰道:“没事,真人们也是从孩童长大的,知道你们这么小没人照顾,饿了吃点灵梨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会觉得可怜,并不会怪你们。”

“要怪只能怪我,是我回来的太晚,才让你们吃了这么多苦。”

“有师姐我在,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以后好好修炼,成为门中的砥柱。守灵门就靠你们这些小火苗了,以后都会变成最耀眼的强者。”

元宝听得热血沸腾,挺胸抬头站得直直的,大声喊道:“师姐,我一定会好好修炼,成为天下最强的剑修。”

“嗯,元宝真乖。”花乾欣慰地说道,眼眶闪闪发亮,似乎还被他感动了。

冷魔艳顶着鸡窝般的头发,别过头不去看她。

萧时乐尴尬得要死,从脚上的破鞋处能看到他的脚趾正在抠地,整个人更加的内向了。

“……”众修士无声地看着她,虽然大家都是正派,平时也爱说些装模作样,听起来冠冕堂皇立意高的话,但从她的嘴里听到的时候,觉得特别不舒服。

还是清云真人打断了这股气氛,“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现在就去把灵船上的东西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吞灵炮那可是好东西。”

吞灵炮是毁了,但上面的法阵什么的,也能买些带回去,让门中的炼器师去琢磨一下。

“没问题。”花乾满口应道,这是她游历的时候最喜欢的事,翻看别人的乾坤袋……

不,是看战利品的重要时刻。

花乾的一连串行为,成功地拉低了守灵门掌门的信誉,不少门派都决定派人在此地留守,防止她跑了。

守灵门并没有建立在什么大城镇边上,除了归灵真人这一辈,之前的掌门加弟子也就两人,是个在宁梨州显得很另类又孤僻的门派。

四周远离人烟,孤零零地立在这块地界上,不远处就是连绵不绝的墨月森林,里面还处在很原始的状态,据说连妖王都有。

想要在这里驻守,之前人多还好,现在只有几个人就危险了,随时会有妖兽出现。

花乾很贴心,毕竟也是因为师父借了别人的灵石,才让这些弟子留在这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家住在野地中,还得掏灵石布阵保命。

于是她控制着掌门令,缩小了罩住灵船的范围,然后在外面又加了套护山大阵。

整个法阵看起来像个切了一半的咸蛋,外层围了圈野地,驻守的各债主家弟子,可以在里面自行找块地方搭个住所。

有法阵保护,就完全不用担心入夜之后的安危。

而内层蛋黄就是破损的灵船,它卡在半空中,其他人没有花乾的许可都无法靠近。

花乾带着三小只进了内层法阵,瞧着这二十多丈长的灵船,船头放吞灵炮的地方已经被炸毁,只剩炮座还卡在上面。

她让大家散开,把看起来有用的东西都扔下去,方便站在阵外的修士挑选想要交换的东西。

吞灵炮据说攻击一次就要十万块下品灵石,但也不可能真拿这么多灵石来用,其实说的是十万下品灵石所含的灵气。

换成上品灵石,用几块就足够了。

花乾在吞灵炮残骸那找了半天,想找找看有没有上品灵石,可以给师叔祖用一下。

却发现本应该放灵石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连消耗掉灵气的废灵石都没有。

可恶!

谁下手这么快?

肯定是北斗宗的弟子在吃里扒外,趁乱把灵石扣下来拿走了。

这种弟子,就应该被逐出师门。

花乾在心中狠狠地骂道,真是气死人了,最好的东西都没了。

现在只能把灵船拆下有用的地方,处理给那些债主。

她目光扫过船体,拆船好累啊,得找个剑修来切割才行,靠自己一点点的拆太过麻烦。

花乾感觉手上没有好用的人,那三只年龄小修为低,其他人又不熟,进来后摸拿走灵材怎么办。

这时候,要是有个高大帅气又忠心耿耿,特别爱干活的强壮修士,哭喊着要加入守灵门就好了。

刚这样想,就听到萧时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师姐,你快过来看看,我们发现了一个人,看起来很怪,不像是北斗宗的弟子。”

“嗯?”花乾皱眉不解,自己已经意达上天了?

这才想要个强壮的修士来干活,现在就送一个过来?

“走,去看看。”她兴致勃勃地跟了上去,想瞧瞧有多怪。

灵船是斜着卡在两崖壁中间,他们都有修为,走起来也不至于站不稳,元宝虽然年龄小,却像只兽崽似的跳来跳去如履平地。

修为不代表心智,只能让他更加的顽皮而已。

那人就在灵船后舱,最大最豪华的房间内,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庞老祖住的。

花乾走进屋中,就看到元宝和冷魔艳围着个大笼子,元宝正用木剑去戳里面关着的一个人。

咦,笼中人?

元宝大声朝她喊道:“师姐,这笼子里关着的妖兽和我们长的好像。”

“什么妖兽,就是个人。”冷魔艳站在笼边抱手纠正道。

花乾走到笼子边往里一瞧,果然有个人披散着长发躺在里面一动也不动,似乎是昏死了过去。

因灵船的船身有些倾斜,此人滚到了笼子的边缘,长发和衣摆从笼子里垂了出来。

“咦?”她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个长相俊美的男人,一点也不强壮,看起来还有些纤细,好像平时不练体也不吃饭似的,很瘦。

虽然看着是个男人,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阴气,连她这种筑基初期的修士,都能轻易看出此人是纯阴体。

一个男人有纯阴体?

花乾孤陋寡闻没听说过这种事,难道其实这是个女人,只是长的女生男相?

也不是没有这种人,她就见过些男生女相的修士,整天把男修士骗得不要不要的,女生男相的也有,但都极为强壮,拳头都比她的脑袋还要大。

她也没多思索,便对冷魔艳说道:“冷师妹,你去脱了他的裤子看看。”

“哈?”冷魔艳不解地看着她。

脱他裤子看什么?

萧时乐也觉得莫名其妙,但下意识觉得这事不好,“师姐,你要做什么?不可非礼人啊。”

花乾说道:“我目测他是男的,却身怀只有女子才有的纯阴体,我怀疑她其实是女生男相。”

“最好的验证就是亲眼看一下,但萧师弟是男的,万一对方真是女子,不就显得我们守灵门太下作了。”

冷魔艳惊诧地说:“那我去看就不下作了?万一他是男的呢?”

花乾认真回道:“那就是他对不起你,以后你就可以用这个做借口,让他一辈子都补偿你的清白。可以对他提各种无礼的要求,让他这样那样,不从的话你就哭。”

“那这个机会我就让给掌门师姐你了。”冷魔艳往后退了几步,直接站到了最远处。

花乾却抬手阻止道:“我不行。”

冷魔艳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师姐就不行,你也是女的啊,这男子以后也可以补偿你。”

“我现在是一派掌门,是有权有势的人物。”花乾解释道,“随便看了这种来历不明的男人,他要是缠上我,非要让我对他负责怎么办?”

“以前我孤身一人在外游历,大家情投意合相看对眼,在一起玩玩后再各分东西就算了。现在我身份不同,总不能让人四处去说,守灵门的掌门始乱终弃吧。”

萧时乐和冷魔艳眉头紧锁,感觉掌门师姐的话里有太多东西,她不会在外面背了一屁股的情债吧?

感觉那种骗男修士做道侣,然后拿了对方的心意就跑掉的事,她能干得出来。

“就是这样,所以我不能去做。”花乾催促道,“冷师妹,你去脱。”

冷魔艳拒绝道:“我不去,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我只是个小孩。”

“你怎么没见过,元宝不是你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吗?而且他现在也没穿裤子。”花乾指着元宝说道。

“他是小孩,比我还小,这不算!”冷魔艳嚷道。

从掌门师姐回来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脾气越来越急躁了,这样真的很容易变成魔头。

花乾却说道:“其实平时也没比小孩子大多少,差不多的。”

萧时乐和冷魔艳同时看向她,你在说什么?

这种话能讲给小孩子听吗?

元宝抬头左看看右看看,瞧着两位师姐提自己的名字,还说什么裤子。

于是,他转身伸手进笼子,掀开那男子的衣袍,拉开裤子看了一眼,兴冲冲地说道:“掌门师姐,他和我一样有小鸟。”

笼子里的男子似乎颤抖了一下。

“……”三人看向了元宝,小孩子的手好快。

花乾夸道:“元宝,你干得好。”

“好吧,确定他是个拥有纯阴体的男人,我从来没有听过这种体质。”她摸着下巴为难地自语道。

萧时乐却说道:“师姐,有。”

花乾惊诧地看向他,“有?”

“对,在《异灵根本录》中有记载。”萧时乐回忆着书中内容,“纯阴体的女子有机会生下此种体质的男子,破掉纯阴体便能成就阴阳纯体,修炼时能够一日千里。但一日不破除纯阴体,就无法修炼。”

还有此等好事。

花乾问道:“那怎么破除纯阴体?”

萧时乐顿了一下,表情很淡定地说:“可用一些顶级火属功法炼化,但这样很难,除了会这些功法的修士不好找,还得把功法修炼得出神入化才行。”

“最难的便是炼人,他们又没有修为,一不小心就会被烧死。”

“哦,那他就是完蛋了呗。”花乾咧了一下嘴,空有异体质却没用。

萧时乐却补充道:“师姐,其实有这种体质的人,大多选择另外一种破体方式。”

“嗯?”花乾好奇地看着他,多看闲书就是懂的多。

“找个纯阳体破身,一次便可以轻易破掉他们的纯阴体,之后便能修炼了。”萧时乐面无表情地说道,但耳朵还是微微红了些,毕竟还是个半大小子。

冷魔艳咧嘴嫌弃地又后退了两步,纯阳体基本都是男子才有。

花乾却在愣怔了一瞬间之后,摇头咂嘴道:“这庞老祖,玩的很花啊。”

“我怎么记得他不是纯阳体呀,难道都元婴了,还能强抢别人的纯阳,或是服用了什么奇珍灵药,变成了纯阳体?”

她很奇怪,这些元婴老祖一般用的什么功法,平时爱用什么法宝,战斗风格之类的,早传得人尽皆知。

如此大的变化,除非他从来没有外显过,要不然早在修士之间传遍了。

算了,又不认识这个男人。

花乾便说道:“一点用也没有,带去下面卖了,肯定有人想买。买回去破了纯阴体,就是个极品仙奴,应该可以抵消掉不少债务。”

三小只没有一个提出异议,总不能带回去养吧,门中不养闲人。

而那笼中人,身体突然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眼神茫然地看着四周,“你们是谁?”

花乾一看,体贴地说道:“你醒了?我还以为你还要多装一会呢。”

“……”笼中人茫然的表情顿时溃散,瞬间目赤狰狞,双手抓住笼子喊道,“你快放了我,不然后果你承担不了。”

“你身上有人?”花乾问道。

笼中人顿时语塞,随即又恼羞成怒地喊道:“你这个混蛋,你敢羞辱我!”

花乾朝冷魔艳使了个眼神,“让他闭嘴。”

冷魔艳白了她一眼,果然又拿自己当魔头使唤,这种得罪人的事就让自己干。

心中愤愤不平,但她的手却一点也不慢,抬手就甩出一根鞭子抽向了笼中人。

笼中那人没杀过猪也见过猪跑,毕竟是在修仙者里混的,立马往后一躲,把抓住笼子的手缩了回来。

却不想冷魔艳的鞭子直接穿过笼子的间隙,如同一条长了眼睛的毒蛇,钻进来便狠狠抽在了他的身上。

“啊!”笼中人惨叫一声,捂住手臂整个人就趴在了笼子里,全身颤抖痛苦地哼个不停。

冷魔艳收回鞭子,不屑地哼了哼,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花乾不解地看着她,“怎么就只抽一鞭子,你一个妖女心这么善的吗?”

“什么妖女!”冷魔艳刚发泄掉的气又冒了上来,深吸一口气说道,“师姐,他连修为都没有,多抽几鞭就死了。”

花乾笑道:“所以我才说你善,如果是我出手,他已经死好几回了。”

冷魔艳顿时闭了嘴,她连门派十里外都没出去过,实在是不知道修士游历的生活有多凶险,不好反驳她。

瞧着笼子里的人,花乾走过去说道:“你脾气这么大,想来身份肯定不小,你娘还是个纯阴修士,这样的修士都是各大门派抢着要的人,肯定很有身份。”

“我把你从庞老祖的手上救了下来,你家应该会用大笔灵石来赎你回去吧?”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应该不是清方州的人,有可能是我宁梨州的,正好让庞老祖顺路遇到抓上了船。”

她想了想,“不过你家要是占势欺人,说什么你救了犬子,做得很好。装模作样地夸我一番,就这么把你带走,我不是吃大亏了。”

“太元真人的门派在宁梨州也是数一数二,肯定顶得住你家的压力。还有清云真人,她一定会对你很感兴趣,她的人脉相当广,你爹说不定还是她的老情人,怎么也得卖她个面子。”

“我还是把你拿去抵债,让他们把你送回家,才能换更多的利益。”

花乾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自己实力不高,师叔祖又是个败家玩意,现在还能镇住大家,接触多了容易露出马脚。

若被人强行把这男子带走,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阻止。

不放人的话,那不是凭空多了一个仇敌,太不划算了。

于是,她用灵力把笼子虚空提了起来,就打算拿到下方先把这个拍卖了。

“等等,我不要回家!”笼中人强忍着疼喊道。

花乾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扫过,“你身上有带着够赎身的东西?”

“有中品以上灵石的话,我可以直接放了你,然后你爱去哪就去哪。”

笼中人沉默了。

花乾二话不说拖着笼子就走,嚣张什么,只不过是穷鬼一个。

“等等,你不能卖了我,难道你想和北斗宗结仇吗?”笼中人急忙说道。

花乾直接听笑了,“这灵船就是我家师叔祖打下来的,北斗宗要是能就这么算了,也不会莫名其妙来打我守灵门了。”

“再说了,庞老祖要是为了一个纯阴男宠,要死要活地大闹宁梨州,这么不要体面的话,我还真敬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笼中人没想到灵船是守灵门打下来的,明明说这里只是个小门派,可以趁乱拿下来。

当时灵船被炸毁,他还以为是宁梨州的那几个大派出手了,却不想是守灵门的反击。

他没办法,只得自报家门,“我不是男宠,我是他的亲生儿子,月极宫的凌月真人是我母亲。”

花乾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他,“凌月真人是你母亲?我不信。”

“为何不信?我叫庞思月,虽是男儿之身,却有纯阴之体。”庞思月急切地证明着自己的身份。

他不服地说:“苍风大陆的纯阴修士,几乎都在月极宫,我母亲如果不是一位纯阴修士,我怎么会是这样子?”

花乾看着他那信誓旦旦的样子,便说道:“不信是因为凌月真人虽然才结丹中期修为,但早有传言说她只要进阶元婴,便会是下任月极宫的宫主。”

“庞老祖虽然是元婴期的大能,但又不是北斗宗的掌门,只是位长老,更不是纯阳体,对纯阴体没有什么有益之处。”

“凌月真人只要成了元婴老祖,成为了月极宫的宫主,不论是地位还是实力,都会比庞老祖高不少,怎么可能会与他生下你。”

“更何况元婴修士结道侣都会举办盛大的庆典,你又没有修为,最多也就是二十来岁。”

她眼中满是质疑,“我可没听说,这几十年庞老祖什么时候与凌月真人结为道侣了,别说是她,连极月宫寻常的修士都没有。”

极月宫也在清方州,整个门派只收女弟子,功法也是阴得不行,只适合女修士修炼。

那里美女如云,因功法的原因性情极为冷淡,想要与她们结为道侣,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庞思月则缓缓地说道:“你怎么如此功利,只想到地位和修为等外物,难道他们就不能是真爱吗?”

“……”花乾惊诧地盯着他的脸,试图拼出没见过面的庞老祖是何种长相,也是这样男生女相,带着弱不禁风的气息?

不对,他是因为纯阴体才这样的。

能让纯阴体的凌月真人爱上,还要背着众人悄悄与庞老祖生下孩子,那庞老祖肯定长得很阳刚吧。

之前只看清天空中出现个人影,就被打跑了,根本就没看清。

确实也是,这种情况不用真爱都没办法解释。

总不能说庞老祖敢顶着月极宫宫主的怒火,强行把凌月真人占有了吧?

谁会搞这种找死的事情,又不是傻子。

花乾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道:“是我失礼了,原来是真爱,佩服。”

“守灵门本来就已经得罪了北斗宗,你要是把我卖掉,那不是把月极宫也一起得罪了。”庞思月说道。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要杀我灭口也没用,我父亲在我身上下了禁制,谁杀了我就会被标记一辈子。”

三小只都没说话,只是好好的在边上听元婴和结丹修士的秘事。

花乾被他威胁到了,北斗宗不是问题,打下灵船的时候就已经得罪死了。

但她不想与月极宫交恶,那边会卖一种衣料,如星空银河般闪闪发亮,得提前订才能买到,她一直没灵石,不然早去买了。

更别说还长年提供有助女子修炼的月华丹,配上白露桃花汁来滋补身体也再好不过了,都是外面炼不出来的独门丹药。

为了这家伙得罪月极宫,以后不再卖东西给自己或是守灵门,那不是亏大了。

讲理都不好讲,你把人家未来宫主的儿子卖了,不许你买东西,谁能挑她们的错。

冷魔艳看了眼手中的鞭子,悄悄地收了起来,原来是元婴修士的儿子,呵。

花乾一拍手恍然大悟地说:“原来如此,我说哪来的纯阴体会流落在外,你早点说多好。”

“我看你这么凶,一点也没有被救的喜悦,还以为你在笼子里,是在和庞老祖玩你逃他追,你跑他锁的那种事。”

“下次注意点,这次也就是遇到我这样见识多广的人,要是遇到那些品格高洁的女修士,说不定抬手就把你杀了。”

她语重心长地说:“你可别害死自己,又害得人家被你父母追杀,出门在外没有人宠你,为人处事要随和一些。修士的出手都很快,我担心你都喊不出身份就被杀了,多可惜。”

庞思月有些欲言又止,白挨了一鞭子,还被教训了。

“对了,你爹把你关笼子里干嘛?”花乾看似随意地问道。

守灵门的四人全部竖起耳朵,面上看着不在意,其实都想听这些秘事。

庞思月犹豫了一下,才有些愤愤不平地说:“他安排了一名纯阳修士,想要给我破除纯阴体,我不愿意,所以他就把我关了起来。”

“本来想先把我送过去,再来守灵门。但去了才发现那修士不在洞府之中,有急事出去了,只能把我带了过来。”

花乾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不愿意,难道要一辈子不能修炼,像个凡人一样老死?”

庞思月咬牙地说:“我是男的!”

“……”花乾嘀咕道,“这能有修炼重要?”

这话庞思月听无数遍了,根本没人在乎他的感受,人人都只会说什么事能有修炼重要?

一个个为了修为就连脸都不要了,自己没修为不也过的好好的。

他只是倔强地说:“还有其他办法,只要找到把上品或是极品火系功法,炼到出神入化的修士,就可以把我的纯阴体烧掉了。”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一片用心良苦却不受待见。”花乾啧了啧,把笼子打开了。

她说道:“你走吧,赶快回家找你爹,他被我师叔祖打跑了。”

庞思月从笼子里爬了出来,顺势就抱住了花乾的大腿,让自己别从倾斜的灵船上滑走。

“你干嘛?要讹人啊!”花乾大惊失色,直接用灵力把他提了起来。

庞思月提出了无礼的要求,“我受了伤,得养好了才能回去。”

花乾立马拒绝道:“不可能,我这里住的都是债主,我又没欠你东西,你赖在这里干什么。”

“我现在就把你放下灵船,你自己找修士送你回家,我想肯定有很多修士愿意。”

一个凡人又是纯阴体,不可能放在门派里,没多余的饭给他吃。摆在这里又怕出事,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冷魔艳却想到自己抽了他一鞭子,他要是就这么带伤回去,什么凌月真人元婴老祖的问起来,他说是自己打的怎么办!

于是,她便帮腔道:“师姐,北斗宗打了我们大阵好几炮,就这么让他的儿子回去,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怎么也得赔偿我们的损失吧,师叔祖花了不少灵石,就这么算了?”冷魔艳在灵石上加重了语调。

花乾便想到了那块极品灵石,心都痛了起来,都是这该死的庞老祖,让自己白搭进去了块灵石。

赔,他庞老祖赔得起吗?

本来还想放了人,不给自己找麻烦,现在恶向胆边升,花乾觉得确实不能轻易把人放了。

她把庞思月直接扔给了冷魔艳,“你说的对,他就交给你,可别让他跑了。。”

冷魔艳保证道:“师姐放心,有我在他绝对跑不掉。”

庞思月脸色很不好看,刚才那鞭子的威力可不小,这个小女孩的态度一直不好,肯定是那种门派中常见,有权有势的毒女。

落到这种人的手里,恐怕要受不小的折磨。

他想喊住花乾,抬头就发现人已经走了。

冷魔艳则白了他一眼,“不敢修炼的懦夫,哼。”

“……”庞思月很想骂,你找个纯阳的女修士来,我肯定修炼。

冷魔艳把庞思月带到了灵船下,围在内层法阵外的债主正等着挑选想交换的东西,就看到了她拖着的纯阴体。

顿时,大家都没看清楚脸就纷纷喊道:“这个我要了,我出高价。”

“纯阴体?我们门派用债务交换了。”

“你们怎么能这样丧心病狂,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物件,我愿意与这位道友结为道侣。”

“我和月极宫有交情,可以推荐道友去月极宫拜师。”

“那不如来跟着姐姐我学天地阴阳大调和,斩杀一切好色之徒,修为可一日千里。”

“呃,你这个一日千里它伤身吗?”

“你来试试就知道了。”

“不敢不敢。”

庞思月从来没离开过北斗宗自己家的峰头,哪见过这么多对着他品头论足,一点也不客气的修士,赶快用袖袍挡住了脸。

冷魔艳只是冷冷地说道:“这是男的,庞老祖的儿子。”

“……”众修士全部往后退了两步,不是因为他是纯阴男体,而是因为他爹是庞老祖。

这里也就有三位结丹修士,看到庞老祖都只能恭恭敬敬行礼,被骂也只敢默默走一边,在心里咒骂脸上都不敢表露出来,更别说其它的筑基和炼气修士了。

他的儿子再废物,再是个没有修为的纯阴男体,那也不敢招惹。

再说了,只要破掉纯阴体,人家修炼起来那修为如同飞一样快,你现在得罪他,改天就打上门来揍你了。

“原来是庞公子,失敬失敬。”

“庞公子是否有受到惊吓,我这里有一瓶静心丸,能安心静神。”

“早闻庞公子乃天资俊才,今日一见果然有庞老祖的风采。”

“不知庞公子可有婚配?我家族中有十几位适龄的侄女,虽无灵根,但极为貌美,愿为庞公子端茶倒水做个侍妾。”

“庞公子,我们送你回北斗宗吧,外面妖兽众多,相当的危险。”

“马屁精。”不知谁在人群里骂了一句,引得修士相互怒目。

谁啊!

你清高,你了不起,有本事就站出来。

“各位前辈不要围着了,瓜田李下的,庞公子有个什么事,北斗宗可不会放过大家。”冷魔艳在一旁劝道。

“庞老祖又被我家师叔祖打伤而逃,虽然不至于就这么死了,但肯定会记恨在心。”

她仰头瞧着四周的修士,“我们守灵门又不怕他,他无处发泄,寻个由头找你们门派的麻烦,那可就不好了。”

“不如趁庞老祖受了伤,把他的儿子吊起来,布下重重陷阱,引诱他过来救子,大家再一拥而上。”冷魔艳伸手在脖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阴险地说道。

众修士惊诧地看着她,心中便是一惊,此女好狠毒。

这守灵门可真是了不得,灵归真人都收了些什么歪瓜烂梨,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大胆狠毒。

那可是元婴老祖,她嘴一张就要布下陷阱弄死对方。

万万不可以再打这个庞老祖儿子的主意,出了事都脱不了关系。

“各位道友,要一起吗?”冷魔艳目光扫过众人,童声童语地问道。

众人直接散开了,重新去看地上那些灵船残渣,认真又专注地寻找感兴趣的东西。

什么庞老祖的儿子,清方州的人和他们宁梨州有何关系,谁想搭理谁去。

冷魔艳看没人愿意接这个屎盆子,就把一直用衣袍掩面的庞思月给带走了。

她看了看被法阵圈住的外层,到处是树木、石头、杂草,其它什么也没有。

于是把人带到了右边的崖壁前,找到条石缝,她钻进去拿出小刀用灵力把石头挖下来,把石缝里扩大到了一丈左右大小。

她掏出朱砂,在石缝上方写了两个大字:庞府。

“好了,这里就是你的住所。只要不走出外面的法阵,就没有任何危险。妖兽进不来,阵内也禁止修士斗法,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冷魔艳说道,然后便转身要离开。

庞思月急忙喊住她,“你就把我扔在这里?”

“不然呢?”冷魔艳转身不满地挑眉看向他。

“你不把我关起来,我要是跑了你怎么向你那师姐交差?”庞思月不解地问道,他看不懂这个小孩在干嘛。

虽然在笼子里也听说守灵门的修士都失踪了,但这么大的小孩子就能做主处理自己,也太过儿戏了吧。

冷魔艳纯粹是不想他带伤回去,希望他养几天,或是得罪了谁,被别人打死,这样自己打伤他的事就掩盖过去了。

至于他跑掉这件事,根本不用担心。

掌门师姐本来就没打算留他,要不是自己的话,早就把他扔出去交给那些修士,谁爱送他回家就送。

凭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就算此人跑了。

冷魔艳也相信师姐根本不会怪自己,说不定明天师姐就忘了还有庞思月这个人。

她凶巴巴地说道:“把你关起来,还得给你东西吃。你比我最少大十来岁吧,好意思让我们几个小孩养活你吗?”

“你好意思,我都不愿意。”

“你自己住在这里,饿了那边有几棵结野果的树,灌木里还有些覆盆子,你自己摘点来吃吃。饿了的话左边那崖壁上有一汪山泉,自己去喝。”

“反正饿不死你,想待在牢里坐享其成,做梦。”冷魔艳冷漠地说道,一身被宠坏的刁蛮劲。

再小的门派,也会有几个被宠得骄横的家伙,这位一看就是那种。

她说完就甩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那身形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架势,怎么看都是个长得好看可爱,但很讨厌的小孩。

庞思月很不是滋味,他转身看着石缝上那个红色的庞府二字,暗暗下定决心,只要父亲不让步,硬要找纯阳修士给自己破纯阴体,他就在这里一天不离开。

于是,他转身就向那些修士走去,人还能被尿憋死,一定要凭自己的本事活下来。

庞思月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就算只是一具凡人之躯,也能在只有修士生存的世界里生存下来,还要过得很好。

他忍着受伤的手臂,用力握起拳头,“思月,你可以的!”

“这位道友,能借我一些干粮吗?等我回北斗宗后,一定会告知父亲是阁下的帮助,才让我没有饿死在外面。”

“没有?”

“但是能帮我杀一头可食的妖兽过来,那太感谢了。但我不会煮,你能帮我制成一些干粮吗?要是能荤素搭配再好不过了。”

“行!太好了。”

“前辈,我要在这里待几日,请问你有什么被褥之类的吗?石缝的地上太硬了,我怕睡几日我就得死里面。”

“有床啊,那太好了。谢谢,麻烦你把床送过去好吗?”

“姐姐,你的侍女能借给我用几日吗?”

“对,我什么也不会做,需要侍女伺候才能生存下来,不能让父亲来接我时,发现我活得不如狗。”

“两位都送我?”

“不不,我可不做那种夺人所好的事,只是暂借,之后必会让北斗宗把人亲自送回去。”

“前辈,你让我去你们门派?”

“多谢前辈好意,我决定凭自己的能力生存下去,不靠任何人。实在是不好打扰贵派,但前辈的好意思月心领了。”

“前辈,那你有多余的衣服给我吗?”

“我要新的,穿过的我不习惯。”

“对,我要那件,这些不要,料子太差了,我不想穿。”

“穿上丑的也不要。”

“各位,谁能帮我挖一下洞府,现在它只有一点点大,我进去就感觉要窒息了。”

“对,挖大点,挖三五层就行。”

两个时辰后,庞思月满意地看着自己变成了两层每层都是三室一厅,有窗有石梯,摆满了家具的庞府。

洞府内的灶台边侍女正在烧水做饭,卧室里侍女用薰香正薰着被褥,这一切都让他心里特别高兴。

看吧,我靠自己也能过上好日子。

花乾完全没关注庞思月的情况,结丹以上的修士,哪个不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遇到那种爱生继承人的,子女多如牛毛。

有灵根的就留下,让仙奴伺候着养大,自己高兴的时候就看几眼指点一下。

没灵根的就送去门中弟子的家族中去养大,女的长大了给对方做媳妇,男的当养子或是上门女婿。

反正自己养是不可能养的,没灵根的养来干嘛,你可能随便闭个关出来,子女就老死了。

而且这又不是物件,他们会生生不息扩大数量,等你进阶一层时,重重重重孙的人数都成千上万了。

家族规模光想想就是件可怕的事,简直是个巨大的包袱。

人多了,一会要婚嫁,一会又老死,一会喝满月酒,还怎么闭关修炼,天天光忙着去吃席了。

而门中弟子也乐意替师门中的长老们养无灵根子女,万一谁以后在自己家族中生下有灵根的后代,便能攀上这门血亲关系,直接去长老的门下为徒。

这不比自己苦哈哈入门,从外门弟子开始努力来得好多了。

庞思月这种不听话,死活不愿意破阴体修炼,过了三十灵脉就得老化,那时再修炼也没什么用处了。

三十前不能筑基的修士,基本这辈子就是炼气后期大圆满了。

看他的样子,也有个二十岁左右,庞老祖应该是等不下去,才会拉下面子去找纯阳修士给他破阴,怕他再晚几年,就只能打发去世俗里当个赘婿。

结果人家还不领情,闹死闹活不愿意去。

对于这种人,花乾不觉得庞老祖和凌月真人,能有这么大的耐心劝说。

而且庞老祖现在带伤而逃,说不定养好伤的时候,庞思月已经老死,那时便是黑发爹送白发儿了。

她一点也不担心。

花乾把人扔给了冷魔艳,就去灵船上翻灵物,还是捡了不少材料堆在了下方。

元宝和萧时乐也在努力帮忙,门中没有人照顾他们,很好地锻炼了他们的生存能力,别看个子小小的,但做起活来一点怨言也没有,非常的利索。

花乾站在一片垃圾堆前,向众修士介绍道:“各位道友前辈,这堆是吞灵炮的残骸,上面都有法纹,可以给自家的筑器师换回去观摩一下,说不定能仿制出来。”

“这些家具用料不错,炼气修士摆在家中,与人聚会相谈时,能让别人觉得你很有本事,送道侣装饰洞府也是脸上增光。”

“而且囊中羞涩时,可以拆下来炼制成下品法器,卖给刚入门的新弟子,节约了不少本钱。”

“大家请看这一堆,别看只是些碗碟被褥窗帘坐垫,都是庞老祖所用,保不准里面藏有秘密。”

“元婴修士用的东西还能普通?”

“这艘灵船的船体所用的是炼制过的兽骨,具体是什么兽骨我也不知道,但我试了无法拆卸,感觉结丹期的真人们可以用真火炼一下。”

“那个按重量算,你能炼多少,就换多少。”

大家也没指望她能从灵船上拿什么好东西来交换,有好东西她早就自己藏起来了,那些精致的家具摆件也就是些漂亮的垃圾。

不过要是就几块下品灵石,买几件回去摆着也算是捡漏了。

吞灵炮的残骸上有独家法纹,被三位结丹修士平分了残骸,换回去之后大家再拼一起看看。

生意异常清冷,众人脸上都是失望,万年灵梨也不拿几颗出来卖一下。

灵船的东西如果是去抢去夺,那就算只能卖一块下品灵石,大家也会觉得赚大了。

现在拿出来让你买,那可就全是垃圾了,还不如去小镇看看,说不定能淘到点东西用用。

庞思月闲着没事,也摸过来看热闹,他活到二十一岁就没出过门,现在看着只觉得有些新鲜感。

萧时乐又搬了两张椅子过来,看到掌门师姐站在一堆垃圾前,什么也没换出去,莫名有种很可怜的样子。

他走了过去,传音道:“师姐,不如拿两颗灵梨来卖一下?”

“不可能,那东西怎么能卖,我们自己吃还不够呢。”花乾一口回绝了,卖什么卖,小孩子就是大手大脚,一点也不知道当家的苦。

她朝众修士说道:“看来大家没什么看得上眼的东西,那就先这样吧,可以散了,等十年后再来吧。”

谁也没动。

三位结丹修士也没走,似乎不太愿意空手回去。

花乾看着他们觉得很不可思议,你们又不是贼,还讲究一个贼不走空,多少得拿点东西走。

怎么,要债也要守这种规矩?

此时现场的气息很糟糕,甚至比之前剑拔弩张时还要差,跟有怨念一样。

这时从人群里走出个炼气初期的男子,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他拱手道:“前辈,我被派出来讨债,要是什么也不带点回去,恐怕会受处罚,还请前辈多少给我一些交差。”

“什么门派啊,这么心狠手辣,我不还债关你什么事?纯粹是我守灵门不要脸啊!”花乾不满地说道,还不是你们的人蠢,能借灵石给我师父那个老头。

像我和他这么熟,连一块下品灵石都不可能借他。

你们和我师父很熟的吗?

二话不说借了这么多,有些那个量大到感觉还去找亲朋好友,又借了些灵石才给我师父的。

人蠢还只会欺负门中弟子,与你们同为一州修士真是丢人。

男子没敢说自己是什么门派的,他甚至都没穿带有门派标记的衣服,也是谨慎无比。

花乾无语地问道:“我师父欠你家多少灵石?”

“二十块中品灵石,尊师答应我们的利息是每年一块中品灵石,让我带点利息回去就行。”男子说道。

他苦哈哈的样子不像个修士,像个家道中落、饭都吃不起、历尽沧桑的中年汉子。

好少!

什么门派,就借了二十块中品灵石?

没记错的话,有些债主直接是上百万灵石,这二十块中品灵石师父借来干嘛?

男子怕她不信,赶快掏出了张卷好的纸递了过来。

花乾接过来打开,果然是份借条,下方还有师父的签字和灵力标记,真的只借了这点灵石。

她不解地说:“我师父怎么就借了这点灵石?”

这能买什么好东西!

男子苦笑道:“灵归真人想要借的是百万灵石,但我师父没有这么多,还是抵押了镇派的筑基灵兽母子,才凑到了二十块中品灵石。”

“那筑基灵兽当时才产子,两头幼崽还离不开母兽,只能一起送去抵押了。”

“小师妹才五岁,整天哭着要见幼兽,对方说付五块中品灵石的话,就让我们暂时把灵兽母子接回去。”

他说完之后,身形还弯了下去,一副佝偻憔悴可怜巴巴的样子。

太可怜了!

在场的修士全看了过来。

花乾很尴尬,师父也真是的,怎么这样的债也要借。

她很想手一甩大方地把灵石还了,但那不可能,除了她手上没有灵石,还有个问题就是大家都在看着,每个人只要在门派里找找,有的是各种可怜的事。

什么走火入魔要灵石疗伤,什么门派仇敌上门决斗,得要灵石提升实力之类的,理由多得不行。

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

男子咳了两声,一股命不久矣的气息扑面而来。

“……”花乾沉默了几息,开口问道,“你换点东西走,拿出去卖掉不就有灵石了。”

男子长长叹了口气,“那些东西卖不掉啊。”

花乾抿了一下嘴,确实卖不掉,要是能卖掉,自己就不会拿出来换了。

“不一定,我帮你弄一下,肯定就能卖掉了。”她扔下话,转身往灵船垃圾堆走去。

男子抬头愣了愣,赶快跟了上去。

众修士也好奇地走过来围观,想看看她要做什么,对于手头紧的门派来说,能早点要回债也是一件好事。

花乾走到一堆船体残块前,她用灵力也切割不动船体,不代表师叔祖不行。

师叔祖嘴里那一发攻击,直接把船给打毁,碎块跟着一起掉了下来,也被收集起来当废品卖。

“就这块吧,看起来还不错。”她从残块里挑了半丈宽的碎片,看起来是块船沿部分,上面还有些金色的装饰。

不知道北斗宗从哪弄来这么大的妖兽骨,但这头妖兽活着的时候最少也得是结丹中期了。

那小门派的男子看着这块废料,脸上的苦色不减反增,要它有何用,谁会买啊?

花乾没解释,用灵力把残块固定在半空中,在掌心招出一团火焰,然后张口吐出核桃大小的真火。

真火落在掌中的火焰里,瞬间火焰的最外层便多了圈浅蓝色。

这团小小的火焰被她扔向碎块,接触的瞬间火焰便猛然窜大,把它整个包裹在其中,熊熊火焰燃烧起来,火光在众人的脸上晃动。

众人对这并不陌生,筑基修士的真火,一般被修士拿来炼制各种东西。

那种能溶化各种灵材的地火和异火,非常的难得,还是用真火比较方便。

除了那些火灵根含量极为少的修士之外,每人都多少会修炼一些火系功法,也会把真火加入到火系功法中使用,可以增强火势。

但炼化灵材这个过程相当的耗时,她不会就这样随随便便就在此地熬几个月吧?

这块灵船兽骨最少是只结丹期妖兽,还这么大块,想要全部炼化可不容易。

大家正想散开,却发现火焰中的残块正在飞速熔化,众人愣住了,守灵门的新掌门是位炼器奇才?

花乾自然是知道自己露这一手,得震住在场的所有修士,尤其是某人。

她五行灵根火极旺四弱,是天生的火系功法修士,十三岁便筑基成功,是守灵门第六个在十八岁之前便筑基的弟子。

但因为她超过了一百岁,现在依旧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总是被人以为她资质不好,是个老太太拼着命才能筑基的幸运儿。

一手火系功法被她用得出神入化,炼器更是她最擅长的事。

这种没有难度,只是品阶高级的灵材,对她来说比避开三小只去摘灵梨来偷吃还容易。

一个时辰不到,那块灵船残片全部化为了白色液体,旁边还有拳头大的一团金色液体,连船身上的金色装饰也被她分离出来。

花乾都没说休息一下,直接开始筑器。

众人像在看一场不要钱的好戏,一股股白色液体被分离,随着时间的流逝,火焰中慢慢出现了一套三十六支飞针组成的中品法器,两块中品灵盾,三把中品飞剑。

它们全是中品法器,而且每件上都有金色花纹,尤其是那三把飞剑,花纹精致通体白润,卖相极为上佳。

花乾灵力一收,火焰便自行熄灭,真火飞回口中。

她把这些法器用灵力送到了那男子面前,估计了一下说道:“你拿走吧,算你八年的利息。”

男子愣怔半天,满脸的不可置信。

“愣着干嘛,没见过像我这么优秀的炼器天才吗?”花乾抬起下巴得意地说道。

没想到那男子却怯懦地问道:“花掌门,中品法器能卖上中品灵石的价吗?”

花乾皱眉瞅向了他。

普通的下品法器按品质和用途,价格从几十灵石到几百下品灵石不等,再好也超过不了千位数的下品灵石。

而中品法器则要破千,像防具或是成套的法器,能卖得更高些,但绝对不可能过万。

下品灵石是日常消耗品,但中品灵石的地位就水涨船高了,一般是用在突然要消耗大量灵气的时候。

高级法阵的启动,修为进阶时冲击瓶颈,高阶傀儡的驱动,或是像吞灵炮这种特殊灵器上。

中品灵石能换下品灵石,但下品灵石却很难换到中品灵石。

花乾指着那三十六支灵针说道:“这套你卖两块中品灵石,下品灵石不交易便可。那两块灵盾各卖七八千块下品灵石没问题,材料用的是结丹期的兽骨,价格低不了。”

“这三把飞剑,你别随便卖人,你去找那几个最有名的筑基期美男俊才。你选个艳闻最多,身边总是跟着几个女修士的那种,去找他卖这三把灵剑。”

她笑道:“你开价两块中品灵石一把,肯定能全部卖掉。”

男子茫然地说:“哪有这种冤种啊?”

花乾沉默了几息,传音道,“你去灵虚上宫旁的桃缘城,在城中花仙楼里等着灵虚上宫的筑基第一人白不染,他喜欢花仙楼里的酒。”

“他肯定会买的。”她很肯定地说道。

白不染是苍风大陆非常出名的一位筑基修士,才二十来岁就已经是筑基后期圆满,而且他还劫杀过假丹修士。

假丹修士虽然实力只有结丹期修士的一半,但比筑基期那还是有天壤之别。

可就是这样,白不染还是杀了一名假丹修士,纵然对方有如此多的逃遁手段,都没能从他的手中成功逃走。

结丹之下第一人非他莫属。

这样的俊杰整个苍风大陆的修士,只要不是天天关洞府里不出门的都有耳闻其大名。

男子自然也是知道他的名头,有些不肯定地问道:“花掌门,他真的会买?”

花乾似笑非笑地传音道:“你说这是花乾炼制的就行了。”

“……”男子再蠢也不会继续问下去,俊男美女之间自然有点什么关系,不然哪能这么熟。

他恭恭敬敬地请求道:“花掌门,能否借贵派的传送阵一用,我这样走野路回去,遇到危险就凭我的实力,根本无法逃逸。”

守灵门地处偏僻,自己确实有座传送阵,还是灵归真人为了壮大门派,在他继任掌门后与玉红城的传送阵谈下来的子阵。

现在已经荒废了好几年,上面已经没有灵石,从玉红城都没办法直接传送过来。

“对,传送阵重新用起来,也方便大家回去。”太元真人在一旁说道。

他本来打算只留两名弟子在此留守,就带着其它人离去,灵船上也没什么东西可捡漏,现在见能走传送阵,自然不想用法宝带弟子回去。

众修士也附和起来,这守灵门荒郊野外的,旁边就是墨月森林,独行实在是危险,有传送阵最好。

花乾炼器的高超水平他们看到了,但没有一点抵债的想法。

筑基初期的修士很难炼出上品法器,更别说法宝了。

炼气期的修士对中品法器有兴趣,但没钱找她买,筑基期修士则想要更好的东西。

但有这个闲散灵石,去炼器店里一样能买到不错的东西,没必要在这里看她用垃圾炼器给你。

想到自己花大把灵石买来的法器,是一堆没人要的垃圾炼制而成,就会觉得花得很不值得。

当然要是没看到,那用起来就不难受了。

花乾展露这一手也不是为了给他们看的,也无所谓没人找自己炼器,要真想做这笔买卖,她就背着人悄悄去炼了。

她对众修士说道:“好啊,我回来还没去传送阵那看过,大家一起过去,要是阵没坏就打开用。”

“大家能借灵石给我们守灵门,那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还能让你们走着回去呀。”

于是,花乾带着众修士走出法阵,直接来到了守山石一里外的地方,那有一块长满了杂草的广场,不仔细看都瞧不出这里有个传送阵。

杂草都有半人高了,全部荒凉了下来,人手不足就会这样。

她放了把火,杂草烧成了灰烬,再随手用灵力扫出一阵风,把灰给吹散,露出了下面的传送阵。

开启这样一个小型传送阵,得放置三十六块下品灵石,每传送五次便要消耗一块,随时要补上。

没有灵石一直插在上面,玉红城那边有人想传送过来都不行。

花乾清理完法阵,就蹲在地上,从乾坤袋里拿出个袋子,从里面倒出一堆灵石。

那些灵石纯度不一,有的已经是无灵气的废石,也有消耗过但还有点灵气的,完整没消耗过的灵石占比很少。

她在灵石里翻找起来,把完整的灵石全部挑出来,数了两次也只有十九块下品灵石。

于是,花乾就把半透明的灵石拿起来,一个个地用灵力查看,想选出灵气多些的。

看她那抠抠搜搜的样子,太元真人终于忍不住说道:“这点灵石我来出吧。”

“啊!”花乾赶快摆手,“真人,怎么能这么麻烦你,我们欠你的债还一点也没还,现在还要拿你的灵石,万万不可啊。”

“我有,只是想挑几块灵气多的灵石,再等我一下就好。这点债还是算了,我实在不想让守山石上再多添一笔债了。”

太元真人手一甩,三十六块下品灵石就镶嵌在了法阵上,他灵力一催动,几年没用的传送阵嗡的一声就亮了起来。

还好,没有损坏,可以使用。

“这些灵石不用还了。”太元真人一拂袖,扔下话就带着弟子走进传送阵中,光芒闪过就传送去了玉红城,走得极为干脆,只留了一位炼气期的弟子在此驻守。

其他债主也一群群离开,习以为常的每传送一次,就留下一块下品灵石,相当的自觉。

谁也不想被花乾挡下来讨要灵石,那得多丢人。

很快,密密麻麻的债主走光了,只有零星不足十名弟子被留在了这里。

有些就没留人,他们借出的灵石不多,派人守在这里只是浪费人手。

更多的是几个门派商量好,轮流留一人在此,有什么事相互告知就行了。

守灵门边上就是臭名昭著的墨月森林,深处不敢进去,去边缘寻点灵草,猎杀点妖兽也行。

留下的九名各派弟子也不至于在这里苦守,便自己回灵船的法阵中,去寻适合的地方挖洞府盖草屋去了。

花乾也想回去,一转身就惊讶地问道:“庞公子,你怎么跟着过来了,没修为还乱跑,随便跳出一阶妖兽把你打死了怎么办!”

庞思月早就等半天了,此时四周已经没有其他人,他焦急地说道:“花掌门,请助我破阴。”

“我?”花乾深压嘴角,露出惊诧地神情,不可思议地说,“我又不是纯阳修士,帮不了你啊。”

庞思月急呼道:“你可以!”

他担心花乾不听解释就直接走掉,赶快说道:“花掌门,你的火系法术已经出神入化,控制得如此之好,一定可以帮我破阴。”

毕竟是元婴修士的子嗣,不想修炼那是假的,庞思月虽然拒绝纯阳修士,但一直想要的就是火系功法的修士来破阴。

他整天就是研究火系功法,还观摩过门中很多火灵根的弟子,火系法术使用出来时,对方的水平如何,他已经能看出个七八分来。

花乾刚才炼器露的那一手,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水平非常的高,比北斗宗的火灵根结丹修士还要好。

不是威力更强,而是使用的熟练和细腻,花乾已经把火系法术控制得如同呼吸般自如。

如果由她来为自己破阴,必然不会出问题。

花乾恍然大悟地说:“你说的是这个啊,我确实是火灵根,火系法术确实用得还行。”

她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但很可惜,庞公子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庞思月哪能放弃这个机会,他爹堂堂一个元婴修士,都找不到能把火系法术用得如此丝滑细腻的修士,他遇上了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花乾一摊手笑道:“我修炼的是中品火系功法啊,要破你的纯阴体,这点火力是不够的,最少得上品或是极品功法吧?”

“我派小门小户,没有这么好的火系功法。外面能买的,我也买不起,所以不好意思,你还是让家中再寻一下,找找那些火灵根的元婴老祖吧。”

“走吧,虽然这里离灵船不远,但万一你走过去,被妖蜂叮一下就死了怎么办。”花乾笑道,然后大方地拉住了他的手,领着往灵船那边走去。

庞思月不能修炼,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根本看不出来这些法术放出后,威力大概是哪种层次的功法。

听到这只是中品功法,他便说道:“花掌门,只要你答应帮我破阴,我就让家中去找上品或是极品功法。”

“月极宫要是没有,北斗宗肯定有,要是两边都没有,我就请我爹娘去买。”

庞思月很肯定地说:“为了让我破阴,如此好的机会,他们一定会帮我找来功法的。”

“很贵哦。”花乾回头瞅了他一眼,提醒道,“这种东西放在门派中,都是内门弟子,或是亲传弟子才能学的功法,谁会轻易给别人。”

“你还是别说了,万一你爹娘以为我骗你怎么办?”她摇摇头拒绝道。

庞思月急了,“不会的,他们比谁都希望我能破除阴体修炼,我爹其他的孩子资质都没我好,只不过是要份功法,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花乾停下脚步,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庞公子,我知道你心急,但你要知道,修仙界坏人非常多。”

“你口中不算什么的功法,甚至能让一个小门派灭门。我不能先答应你,除非你的爹娘愿意,我才会冒险帮你。”

“但你要明白,修炼一份极品功法,需要大量的丹药和灵石,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你先寄封信回去,报个平安。至于破阴的事情,等见到家人之后再商议。”

她有些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才幽幽地说道:“庞公子,我就算有心为你破阴,但还是不要引起你家中的反感,以为我在算计你。”

“先报平安吧。”

庞思月也渐渐冷静下来,脑中思索着这件事。

花乾拉着他继续往灵船方向走去,眼看快要到了,她的手在乾坤袋上悄悄晃了一下,手指上便沾了些蜜蜂。

一股淡淡的甜味飘散开来。

片刻之后,天空中突然出现嗡嗡声,从远处的墨月森林中窜出一片黑影,冲着她这里就急速飞来。

花乾抬头看了过去,顿时惊道:“不好,是五色蜂!千万别被它们的刺扎到,有剧毒。”

几十只拳头大,身上有五彩花纹的毒蜂成群结队而来,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眼前。

这些一阶的妖兽单只不厉害,但几十只围过来,对于炼气中期以下的修士都是不小的麻烦。

花乾把庞思月护至身后,沉声说道:“蹲下,别动。”

庞思月急忙蹲下,这么大的毒蜂,他可不敢托大。

“啪啪啪!”

蜂针如同下雨般从五色蜂的尾部射出,噼里啪啦地扎在了地面和树上。

一根甚至擦着庞思月的脸飞过,重重地钉在了他身后的石头上。

他头皮瞬间发麻,这哪是光有毒,挨一下骨头都被刺穿。

花乾用眼角瞅了他一眼,然后抬手扬起一把火,就把这几十只五色蜂给烧死了。

庞思月都没反应过来,危机就解除了。

“没事了,好久没保护过凡人之躯,忘给你放个灵光罩了。”花乾抱歉地笑了起来,“不然你站着不动,这些五色蜂也伤不到你。”

“不过庞公子你以后千万不要离开法阵,墨月森林的外围也很危险,和北斗宗那种繁华安定的大宗门不同,此地妖兽太多。”

“你也别内疚,这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我不怕这些低阶妖兽。不过对我来说简单,对你就是得死几十次了。”

花乾把庞思月拉了起来,在他的头发上做了个拿杂草扔掉的动作,也没看清有没有东西。

她还顺手拉了拉庞思月的衣领,给他整理了一下仪态,“庞公子,没事了。”

“凡人之躯就是这样,弱小不是你的错。”

“别怕。”

庞思月低头一声也不吭,任凭花乾拉着他大步往灵船处走。

驻守的修士几乎都是炼气期,他们在法阵里看着刚才的一幕,都觉得这个守灵门的掌门肯定有坏心思。

没有证据,纯粹是靠本能猜的。

这可是筑基修士,别管她是不是才筑基初期,但能修炼到筑基的没一个是单纯的家伙。

筑基修士哪个不是从血雨腥风中拼出来的。

你是门派天之骄子也一样,门内的隐形争斗完全不输外界,心眼少一点都得身死道消。

不过这与他们无关,大家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别看这个花掌门穿着一身粉装,浑身上下散发着天真可爱门派无知小师妹的样子,其实杀他们跟杀五色蜂一样的简单。

花乾把庞思月拖进了法阵,领到他的庞府前,仔细打量着这个两层洞府,还有门口两个恭恭敬敬等着的侍女,忍不住赞道:“庞公子,真有你的啊。”

“不错哦,就这样当个凡人富贵公子,我觉得也蛮好的,最少不会有危险。”

“真是羡慕,我要是不能修炼,就能过上这种日子,睡着了都得开心地笑醒。”

“我今日还没有修炼,就先回去了。庞公子,你若是要写信回家,可以请外面的修士送一下,若是比较重要的话,也可以找我。”她笑道。

“先走了。”

花乾说完,便直接原地飞起,扔出桃花玉钗踩上飞出法阵回守灵门去了。

她句句都是安慰,却句句都在说你是个弱者。

庞思月在北斗宗里就是个异类,不能修炼却又有无限可能,加上身后有元婴老祖撑腰,门内弟子没一个敢对他无礼。

为了保护他的自尊心,除了庞老祖会因为此事说他之外,其他弟子根本不会提他不能修炼的事。

就算他犯贱自己提起来,对方也只会说好话,什么只要破了纯阴体,他就能一飞冲天,多么多么的厉害。

甚至还会拿白不染来与他做对比,讲他只要能修炼,就能比白不染厉害多了。

整天拍他的马屁,吹得他以为自己真的不弱,只是一头等待时机的潜龙。

现在被花乾如此体贴的关心了一番,把他的心态直接弄坏了。

庞思月只觉得羞恼难当,什么弱小不是你的错,什么羡慕你能过富贵的日子。

花乾的话就像一把把刀子,她的笑容和温柔像剧毒,一层层浇在你的皮肉上,腐蚀着你的自尊心。

不行,我一定要破除纯阴体!

庞思月在羞恼中回到洞府坐下,侍女立马端上了刚好入口的茶水,他边喝边思索起来,要写什么样的信,才能说服爹娘弄到上品功法,最好是极品功法过来。

完全没关注过功法价值的他,有些怀疑,上品功法真的能让一个小门派被灭门吗?

花乾回到敬祖殿,就看到冷魔艳在外面的广场上修炼,她不解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灵船上都搬空了?”

冷魔艳收起吐纳睁开眼,看着她回道:“掌门师姐,谁家的小师妹整天干苦力啊?”

“……你说的也对。”花乾想想确实是这样,她做小师妹的时候,门派里的活都是让师兄们去做的。

不然这身粉红衣服那不是白穿了。

她便往里走,想去找掌门令哥禀报一下今天的战果,事情办得如此优秀,是不是应该给点奖励。

冷魔艳却叫住了她,“掌门师姐,我有件事不明白。”

“嗯?”花乾停了下来。

冷魔艳好奇地问道:“掌门师姐,门中的记录上有写,你火灵根极旺,十三岁就筑基。为何你现在已经一百一十九岁,却依旧还是筑基初期?”

“就算一粒丹药不服用,三日才修炼一回,一百零六年的时间,资质再差的修士也能熬到筑基中期了。”

她眼睛微眯,“掌门师姐,你不会是被谁当炉鼎给采补了,修为才掉到筑基初期上不去了吧?”

“放屁!”

花乾脱口而出,“我不采补别人就不错了,还能给别人当炉鼎?”

冷魔艳眼中全是质疑地盯着她,“那师姐你的修为怎么一直停在筑基初期,难道是在修炼什么王八功吗?”

“不过你要是被什么男修骗过,成为对方的炉鼎,拿自身修为给对方提升修为的话,你就告诉我。等我修为高了,去为你杀了他报仇。”她神色严肃地说道。

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花乾很惊讶,“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关心我,还以为你是天生魔种呢。”

“我只是觉得本门掌门要是当过炉鼎,那会是本门的耻辱,一定要把对方挫骨扬灰才行!”冷魔艳瞪着她恶狠狠地说道。

谁关心你了,只是不想你给门派丢脸!

花乾笑了起来,“我修炼的功法要达到完美,必须散功九次,所以我现在才筑基初期。”

“因为我完成了九次散功,这是我第十次筑基了。”

冷魔艳震惊地看着她,“你是疯子吧,筑基九次!”

“怎么会修炼这么变态的功法,哪有人会愿意散功九次,你太可怕了。”

一般的修士筑基一次都很难,她却筑基九次,简直令人发指。

这里面烧掉的灵石丹药,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有这个必要吗?

筑基九次都够进阶结丹期了吧。

花乾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当然修炼的是本门绝学《太初九转诀》,炼气期就可以学,你去藏书阁的四楼,跪在中间磕三个响头后开口求就行了。”

“你也去找来学一下好了,能从炼气期用到元婴,不像本门的其它心法,要么只到筑基期,要么只有结丹到元婴,怎么样都得换一次。”

冷魔艳急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受不了这种折磨。”

这本心法她可一点兴趣也没有,不是磕不磕头的问题,是散修为九次太折腾人了。

她虽然爱用鞭子,但其实是位金灵根的剑修,只修炼了本门唯一的剑修心法《意心卷》,里面有三个剑阵,足够她用到结丹期了。

用鞭不用剑是因为冷魔艳觉得,软剑也是剑,鞭子为什么不能是剑。

反正也没人管她用什么,师父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全靠自己琢磨修炼。

本来冷魔艳以为师姐是个资质差的笨蛋,发现她十三岁就筑基后,心里就有这个疑问。

如果是别人的话,自己还不好问这么隐私的问题,但自家掌门师姐随便问。

知道是筑基了九次的变态,她连打听筑基经验的心情都没有了,万一学了些不正经的东西怎么办。

她找了个借口就跑了。

小屁孩。

花乾在心里啧了一句,就走进敬祖殿,把大门关了起来,这才掏出掌门令。

“令哥,我事情办得这么好,是不是应该给我奖励呀?”她举着掌门令亲切地问道。

掌门令死气沉沉,没有半点动静。

花乾不死心,身体一晃轻飘飘地倒在地上,纵着肩膀咳了好几声,掌门令则掉在了她的腿上。

她咳完后虚弱又委屈地说:“令哥,我与护山大阵相连,被那吞灵炮打了好几次,硬生生接了海量的伤害。”

“后又为了在债主之间周旋,不让他们发现守灵门的虚弱,我拖着伤体强撑到现在,再没有点什么灵丹妙药服用的话,这些伤势就要变成陈旧伤,想要进阶结丹期恐怕今生无望了。”

花乾到底伤成什么样只有她知道,在跨进敬祖殿前,她还活蹦乱跳精气十足的。

敬祖殿里沉寂了好一会,什么动静也没有。

“……”花乾摇摇晃晃地起身,捂着胸口往门口走去,口中自言自语,“我去玉红城买点丹药吃一下好了。”

“啪。”

一个玉瓶从天而降,砸在了她的头上,来的如此猝不及防,让她没有半点防备。

花乾用灵力吸过玉瓶,从里面倒出一粒丹药,也不琢磨一下是哪种药,就扔嘴里吃掉了。

除了一些有特别香气和花纹颜色的丹药,大部分的丹药只要瓶子上不写,不是见识多广的高阶炼丹师,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掌门令想杀她太容易了,根本没有下毒的必要。

丹药入口,吞灵炮攻击大阵时让她受到的反震伤势就好了个七八分,其他的只要调息几回就能好,也是她基底特别厚实,药效显得格外好。

她微微一笑,看来自己暂时离开不了门派,掌门令怕自己跑了。

不过,要是门中剩的这四个弟子,全部都死掉的话,守灵门要怎么办?

会变成一块秘地,从寻秘的闯入者中挑一个掌门令看得上的人,强迫让对方继承这个欠了一屁股债的门派吗?

等等!

花乾突然想到一个重点,师父可以借这么多债,那自己现在是掌门了,不也可以借债吗?

比如炼器用的地火宫!

一般有地火宫的门派都是本身就有地火,再修造地火宫把地火引过去,这样火力比较猛,成本也极低。

这种门派的炼器水平都不错,有些整个门派就是个炼器作坊,像炼出吞灵炮的方有形,所在的门派就是清方州的最大的炼器所在地。

但也不是没有地火,就不能修造地火宫。

大宗门建派时,优先选的都是灵气浓郁有灵脉的福地,地火并不是优先考虑范围。

但大宗门没有地火宫,又会非常的不方便,你一个大宗门有上万名弟子,却连个地火宫都没有,说起来特别的没面子。

地火宫硬修说难也不难,就是寻到异火苗或是火灵兽系的结丹后期妖兽,把它们关在养炎阵中,再用无数火系灵材润养,再配合几十上百个相关法阵,就能修造出地火宫来。

区别只是盖的大小而已。

大的能有几十上百间炼器房,小的只有三五间炼器房,但总比没有强,这是一个门派实力的展示。

花乾想到掌门令的要求,要壮大门派,那有一个地火宫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她把掌门令拿起来,语气很积极地说道:“令哥,我想到了一个让门派繁荣起来的办法,我们修个地火宫,有了地火宫门派的地位就会上升。”

“到时候就有各种弟子慕名而来,我们就能收很多弟子,还能把地火宫租出去赚灵石。”

“你觉得好不好?要是你不同意,就给我一块极品灵石。”

掌门令没有任何动静。

花乾便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就按令哥你的意思去办,把地火宫修起来。”

她此时又怕掌门令反对,自己要借灵石修地火宫的心愿泡汤,但又有点期待它能给出一块极品灵石。

结果等了好一会,掌门令都没反应,默许了修造地火宫。

花乾兴冲冲地回了藏秀峰,在自己洞府里仔细回想修造地火宫要的东西,要把它们都列出来,然后去借。

擅长炼器的她很早就关注过地火宫的修造,只不过凭自己的能力办不到而已。

在没有地火的地方修造地火宫,就算灵材备齐,也得消耗几十上百年的光阴。

光引火法阵的绘制,就得请阵法师过来,从地形上来考虑,不然异火和妖兽可能会逃走,山石也会在长久的烧灼中变形。

弄得不好,地火宫整个炸了,把门派毁掉一半也有可能。

这种事在别的门派就发生过,现场极为惨不忍睹。

她兴致勃勃地写起来,反正是用守灵门的名义借的,又不是她个人的债。

自己还不完,还有无数的下任掌门来还,每次都选一个像自己这样老实听话的掌门就行了。

嗯,下任掌门不出意外,等萧师弟进阶结丹期后,就由他来出任。

等花乾把修造地火宫需要的东西都写下后,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灵材,她都觉得有些心惊胆跳。

当掌门原来是要掌控这么多灵石和灵材的使用吗?

对了,还有丹药灵植,整个门派的财富都在自己手中,爱给谁就给谁,自己先挑好的用了也没人知道。

所有弟子上交的好东西,都属于掌门,多收弟子就有更多的资源,完全不用自己出去辛辛苦苦游历,只要吸弟子的血就行了。

好爽!

花乾觉得自己被权力污染了纯洁的心灵,已经变坏了。

守灵门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多了个小村落,名为舟崖镇。

镇子里住了九个炼气期的修士和三个凡人,他们各自挖了洞府搭了草棚,还清理了杂草,整理出一块空地,硬是踩出几条小路。

闲暇时他们会去旁边的墨月森林边缘采些低阶灵草,偶尔猎杀些小妖兽回来,顺便给庞思月带些野果之类的吃食。

有守灵门的护山大阵保护,他们也不用担心被妖兽攻击,在舟崖镇内也不能放攻击法术打斗,大阵可不是吃素的,对这些特别敏感。

大家相安无事,还能坐下来喝几杯,聊聊修炼上的事,交换点情报,偶尔还能做一些小交易。

一个只有十二人的小村子能有九名炼气修士聚集,人数已经超过了很多万人大镇。

他们是奉师门之命在此驻守,所以还能领到师门发放的修炼资源,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花乾没有灵石还债,就没有去镇子上露脸,庞思月那边也写了信,但很机智的让镇上的修士帮忙到玉红城送了出去。

他没有找花乾送信,也是考虑到这样会显得被她逼迫的一样,影响后续找父母要功法。

这几日花乾还没开始吸弟子的血,喂养自己这个掌门,就被他们三个给缠上了。

冷魔艳拉着她的手袖,不停地摇晃着:“掌门师姐,我的鞭子只是我从库房里捡来的下品法器,根本就不好用,你帮我炼十二条新的吧。要每季不同的花朵形状,这样我可以搭配心情和季节来用。”

元宝则坐在地上哭好半天,“掌门师姐大人,我是门派里最强的剑修,给我炼一把大宝剑吧,这把木剑已经配不上我这样的大剑修了!”

“我不管,什么体修,我就是剑修,不给我炼,我就不起来了。”最后他躺倒,在地上来回打滚撒泼,好好的沾了一身的灰。

花乾看向了一旁的萧时乐,他没有提要求,但今天换了身洗得发白的旧门服,也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空着手站在那安静地不说话,默默地散发着无形的压力。

见花乾看了过来,他才喃喃道:“师姐……我什么法器也没有。”

“掌门师姐,门中已经三年没有发放修炼资源了,按之前每月十块下品灵石,两瓶聚气丹的惯例,已经倒欠了我们很多了。”

“如果按时发放,我和小师妹应该已经炼气中期了。”

“师姐,炼气初期的弟子,可以领三件法器,现在我们一件也没有。”

“没有丹药还影响了我们的修炼,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不管,我要剑,我要大宝剑!”

花乾听得头大,一把抽回手袖,“你们别吵了,就算想要东西,也得等我想想啊!”

“门里什么也没有,我去哪给你们弄丹药。”

不是她舍不得拿出自己的东西来先补贴一下他们,而是筑基十次的消耗可不是个小数目,她一直处在穷困潦倒中。

冷魔艳理直气壮地说:“师姐你不是炼器高手吗?直接炼一堆法器出来卖,我们不就有灵石买丹药了。”

“你只要每天炼十个时辰,要不了几百年,肯定就能把师门所有的债全部还完。”

“对了,先把我们要的法器炼了吧。”

萧时乐也点头道:“掌门师姐,小师妹说的没错,现在门中唯一能稳定产出灵石的,便是你的炼器术了。”

花乾瞧着他们,好样的,自己还没有让他们当苦力赚灵石,就先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

听听这话说的多轻松,一天炼器十个时辰,那还要不要修炼,还要不要休息了。

仙奴都没这么苦,让这群家伙当了掌门,守灵门肯定要变成暗无天日的魔教邪门。

她摆手说道:“我以前也是千骄万宠的小师妹,让我卖命养你们,哪有这种好事。功法又不是没有,自己想办法去,我在外面游历的时候,丹药这些都是自己去找的。”

“伸个手张一下嘴就要这要那的,哪有这么好的事。”

萧时乐冷不丁地说道:“师姐,你现在不是掌门吗?”

“掌门怎么了,掌门就得为全门派做牛做马啊!”花乾不服气地嚷道。

萧时乐却说:“是啊,师父之前也是这样做的,不就是为了弟子好,才借了这么多债,还到处奔波。”

“掌门不就是弟子的天,弟子的父母,弟子的主心骨吗?”他神情极为认真,虽然掌门和师父叫起来有区别,一个带父一个没带。

但师父如亲生父母,那掌门不就是祖父,凡人大家族里的族长什么的,不也得管全族人的吃喝。

“……”花乾愣愣地看着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她只想当个被全派养着的骄宠掌门,而不是一个为全派做牛做马的掌门,怎么和想的完全不一样。

门派大了,好东西多的时候,掌门就能优先挑好东西自己用。

但门派小,弟子弱小时,掌门不止没好东西用,还得操心操肺倒贴着来养整个门派的弟子。

等等!

还好守灵门没有什么仇家,不然遇到仇家上门挑衅,掌门还得出去迎敌,一个不小心就得被打个半死。

哦,仇家不知道有没有,但债主是无穷无尽的多。

命这么苦的吗?

花乾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能再自己捞了好处就跑了。

这可是她从小长大的门派。

之前有师父有各位师兄师姐,天塌下来有他们撑起,她只要对自己负责就行。

现在她成了这个撑天的人。

主要是想不干也不行,她连护山大阵都出不去。

掌门令中能感应到护山大阵,比众人肉眼看到的要大了整整两倍,只是没有必要开这么大,为了省大阵的消耗只控制在了门派主体中。

连墨月森林的一个山头,都是护山大阵的范围,以前她刚炼气期的时候,就可以一个人往那边溜达去采药,完全不怕遇到强大的妖兽。

别人看着她可以出入护山大阵,其实她就没走出去过,只是大阵其它地方没发动,看不出来而已。

师祖真厉害,把大阵分割成了好几份,可以整个保护门派,又能切分成小块单独控制,又省灵石又有灵动性。

花乾心里嘀咕了一下,便垂头丧气地转身,往敬祖殿走去,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在修仙界,自己还只是个不到一百二十岁的孩子啊!

这么大的担子,我怎么扛得住。

冷魔艳看她就这么转身走了,赶快喊道:“师姐。”

“小师妹,先让师姐静一静吧。”萧时乐阻止道,他看出来了,师姐根本不想当掌门,现在还受了很大的打击似的。

他代入自己想了想,确实难做,主要是得还债,没债还要好一些。

但师姐这个掌门还是得当下去,总不能让他们三个小孩子来还债吧,这哪还得出来。

冷魔艳抱着手不解地说:“师姐要静什么?炼器对她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难道是十二条鞭子太多?”

“可以讨价还价的嘛,春夏秋冬四条也行。”

元宝从地上哧溜站了起来,手伸进裤子里摸了半天,掏出块糖,然后对萧时乐说道:“师兄,我把糖给师姐吃,她就会开心给我炼大宝剑了吧。”

萧时乐都不知道他把糖藏在了哪里,脏死人了。

“走,我看看你炼体有没有进步。”他走过去抓住了元宝的衣领,拖着就拉走。

元宝浑身一僵,整个人比花乾还要沮丧,死狗一样被萧时乐拖走了。

冷魔艳赶快跟了上去,“师兄,我也去,他不好好修炼,我就让他吃鞭子。”

花乾行尸走肉般进入敬祖殿,进门就找了个能让师祖画像看到的角落,可怜巴巴地坐下。

她拿出掌门令深沉地凝视了很久,长叹一声放在了地上。

然后便抱着腿垂着头,手指在地砖上划着小圈圈,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忧郁地像个可怜的小乞丐。

掌门令终于有了反应,自行飘了起来。

花乾依旧低着头不吭声,只顾着画圈圈。

突然,掌门令前方出现黑色旋涡,里面飞出一道淡光,有人控制般直接冲到了被放回供台上的师叔祖傀儡后背。

“咔嚓。”师叔祖站了起来,提着断臂跳下供台就扑了过来,一副要用断臂打她的架势。

花乾大惊失色急忙把双手挡在身前喊道:“我只是在烦恼怎么让门派壮大,不是不想干了!”

师叔祖猛地停了下来,眼中散发着淡淡白光盯着她。

“……”花乾无语地看着它,不由得想到了失踪的师父,他老人家以前也是过得这么惨的吗?

她抓抓脸,硬着头皮说道:“师叔祖,我是个笨蛋啊,好吃懒做资质低下又娇生惯养,心有余力不足。”

话音刚落下,旋涡里就飞出几道光芒,飘在了敬祖殿中。

花乾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嘴里,一句也说不出来,只剩下目瞪口呆。

宝气逼人!

好刺眼,这些都是什么?

花乾睁大的眼睛被宝光刺得眯了起来,使劲眨了眨才重新定睛看去。

一座七重小塔,一团不停变幻形态的火焰,一个淡蓝色晶莹剔透的水团,五粒核桃大不同色的石块,一口绘满了血色法纹的黑棺。

每件都能感觉到很厉害的样子,但她才疏学浅,一件也不认识,只知道肯定是宝物。

她都不敢用神识去看,怕万一触发了什么禁忌,师叔祖能跳过来给她一臂。

这时,令哥久违的声音传来,“用神识看。”

有了令哥的许可,花乾马上不客气了,立马放出神识扫在这五件东西上。

“我的乖乖,这些都是给我的吗?”她惊呼道。

上品灵泉精一团,找个泉眼放进去,就可以养出一方灵泉。

随着年头增长水中的灵气会越来越浓,不管是泡浴修炼或是浇灌灵植,甚至能拿来培育灵兽蛋和卵,都是极为好的东西。

极品法宝七重镇妖塔,内含妖兽魂魄,可以让弟子进行挑战,增加实战的历练,有机会从妖兽魂魄中感悟点东西,冲击瓶颈。

那五粒彩石,是传说中的五行石髓,配合法阵能布置出五行修炼道场,可以提升对应灵根弟子的修炼速度。

而那口黑棺里则是一具死透的噬魂兽的骨架,配合雷阴木所制,又绘了血煞法汇阵的纯阴棺,可以布置一个纯阴地,对于阴煞类的功法和法宝,有极为上品的润养功效。

最后的火焰,是花乾最想要的东西,她的地火宫必不可少的异火。

这是玄兽幻灵火,传说得化神期的火系妖王,与全族妖兽一起自焚才能融合而成的火焰。

是不是真实来源不知,但确实极为珍贵,在异火榜上名列第七。

花乾本来想的是借债来买异火榜排名七十至一百位中的异火,就已经差不多,排名再高的就要不起了。

虽然上限也就是炼到下品法宝,加些其他灵材,能勉强冲到中品法宝,但总比没有强。

现在直接有了排名第七的异火,真是天助我也啊!

她最在意这个,眼睛紧盯着异火看,伸手去摸五行石髓和灵泉精。

黑棺没用,镇妖塔算了,她目前没有瓶颈,实战经验在外面游历的时候已经够多了。

妖兽再厉害,还能有修士手段狠辣阴毒下作?

手还没碰到这些宝物,它们就哧溜一下钻进黑色旋涡中消失了。

花乾的手摸了个空,她欲言又止,敢情只是给她看一看,并不是送她的。

“广收弟子,繁荣门派,可得宝物。”令哥的声音传来,随即一张守灵门的地图从掌门令中被投入到空中。

门派一处名为灵溪山的地方亮了起来,就处在目前的护山大阵中,只是位置有些边缘。

那有片泉水群,大大小小十几个泉池,平日的用处就是修炼累了后游玩的地方,别的用处几乎没有。

此时,地图上的灵溪山上方出现了灵泉精的虚影。

花乾又不是傻子,她看出来了,好好干活就能得到灵泉精,放在灵溪山的泉水里,这里就有一片灵泉了。

而其他四件宝物也安排好了地方,除了地火宫和黑棺得放在目前的护山大阵外面,五行石髓和镇妖塔也在阵内。

她抬头看向师叔祖,想想不对,又看向掌门令。门中这么财大气粗,以前为什么不拿出来?

不然在自己当掌门前,门派已经经历了十几代,早把这几个地方盖起来,自己在灵泉里都得泡脱皮了。

但她不敢问,只是瞅着掌门令,等它继续开口。

“取得九聚秘域的天奴果,可换灵泉精。”令哥声音来。

谁要灵泉精这种东西,我要的是玄兽幻灵火,而且天奴果是什么,听都没听说过。

那秘域里还有这种东西?

花乾心中腹诽,指向了地火宫上的异火虚影,认真地说道:“令哥,我要这个。”

令哥沉默了片刻,才提出了条件,“内门弟子过千,外门弟子过万,十万人大城一座,元婴弟子五位,结丹期五十人,可换。”

“……”花乾一听瞬间就炸毛了,直接嚷嚷起来,“令哥,我好说也是守灵门的重重重重徒孙,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师祖这么厉害的老祖,建门派时也就一个弟子,要是你提的条件这么容易满足,师祖为什么不弄?”

“他就收了一个弟子,他的弟子又只收了一个,从来都是单传弟子,到我师父这里才收了三十五个弟子。”

“现在门内加我已经有四个人,外面多了个十二人小镇,怎么说也比师祖当年人多多了。”

“开口又是元婴又是结丹就算了,内门过千,外门上万,就是一万头猪,养在门派里都不容易,更别说是修士了。还有什么十万人的大城,玉红城都存在快千年了,也就长驻几十万人而已。”

她眼眶红了起来,抱着手委屈又气愤地别过头,气呼呼地说:“令哥不想给就算了,何必这样为难徒孙。”

“一个地火宫而已,我用真火炼器就行了,你的这些宝物就留着给下任掌门吧。我看元宝就不错,心性单纯好骗,以后我就传位给他,你再拿出来给他好了。”

掌门令被她劈头盖脸给骂了一顿后,就飘在那再没说话,师叔祖也没动手,不知在想什么。

拥有地火宫的宗门其实比这个规模还大,外门弟子好几万,内门弟子也有几千,更别提海量的杂役和进阶无望,离开门派出去建立家族的弟子。

那是一个以门派为主,如参天大树般伸出无数根须和树冠的共生体。

一个大宗门直接能影响几十上百万的凡人和修士的一生,区区几十个人,想要养一个地火宫根本不可能。

而且这样的宗门,也算不上顶级,只是大而已,实力还得另外算。

掌门令提出来的要求,更加只能算是个中等偏下的宗门,并不算过分。

花乾知道大宗门人多,但那是别的门派,又不是守灵门。

她现在的门派加掌门只有四人,你就算打开门随便收弟子,连每月修炼资源都发不出来,哪有人愿意来呀。

来给你当苦力吗?

一个小掌门,欠了一屁股的债,自保都不容易,目标还想直接成大宗门。

花乾觉得掌门令是疯了,在小门派待久了,在幻想做大宗门的掌门令。

有好东西不拿出来,现在才急吼吼地想要壮大门派,早干嘛去了。

抠门鬼。

一口气吼完了,花乾缓了缓,悄悄瞅了眼掌门令和师叔祖,见它俩没恼羞成怒而发火,便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走了上去,从师叔祖手里硬抽出那只断臂,放在肩膀断口处边用真火炼补,边语气有点撒娇地说道:“令哥,门派本身要有好的地方,才会吸引有灵根的人来入门,不然欠这么多债,就算是魔修邪修也不愿意来。”

“有灵泉有地火宫,就算没有弟子入门,但租给修士用,又能赚灵石还能增加人气,不也一样。”

“好处多了,人来人往的自然会吸引不少修士过来,那些无门无派的,说不定就会想入门了。”

“再说这些宝物也是放在门派内,我还能揣怀里带走?不都是为了门派造福,我也就是沾点光用一用,哪样是我能私吞的。”

“不如先把能造的造了,做出一个我们虽然欠了很多灵石,但我们实力雄厚的样子来,别人觉得我们还得出债来,就算还不出也有东西抵押。”

“这样就能借更多的灵石,造更多的东西,让我们门派变得更强大。我觉得靠自己根本不可能,得从外面借才行,大不了给高利息。”

“灵石放在我们这里能生利息,比放在他们自己库房里生灰不是好多了。”

花乾巧舌如簧,想要哄骗掌门令把异火先给自己,别的不给也行。

她嘴上没停,手上也没闲,师叔祖是现成炼制好的傀儡,只是以前被人打坏了肩膀的位置,把变形的地方炼化后,再接上去就能修好了。

以前没人修是因为它就没动过,谁敢去供台上折腾它。

片刻工夫,花乾把师叔祖的肩膀接了回去,还拿起来比了几个动作看了看灵活度,没问题后她才拍拍手说:“修好了,师叔祖你自己试一下。”

“可以。”令哥应道。

花乾眼神一变,果然师叔祖是令哥在控制,一团蓝色水团就飘进了她的怀中。

灵泉精?

她不解地抬头,就听到令哥的声音,“可以先建,就按你的意思来,但天奴果必须拿到手。异火不可乱移,你修为控制不住,地火宫建成时再给你。”

花乾顿时惊喜万分,不是手臂修补得可以,是自己的提议可行。

太好了,自己把这个魔头说服了!

谁家遗老连个身体都没有,还用宝物来勾引小辈做牛做马,不听话还要被打。

只有魔头才会这般行事。

十万修士杀上门来,绝对不是师父吹牛,这肯定是真的。

师祖肯定是魔头,这才能上梁不正下梁歪,连掌门令都坏坏的。

但只要能听劝,那也是个关爱徒孙的好魔头。

“天奴果拿不到,地火宫就此作废。”

花乾顿时无语,收回了心中所想,果然我们本身就是魔门吧。

只是时间太久了,人丁稀少到被人忘记了原来的恶行,以为是个正经门派。

她抱拳行礼一本正经道:“弟子必不辱此命,一定把天奴果带回来孝敬令哥。”

缓了缓,花乾鸡贼地问了一句,“令哥,你能问一下,取天奴果的事,你给我师父的好处是什么?”

师叔祖的头咔嚓动了一下,正眼看向了她。

“乾坤归元丹。”掌门令扔下话,便落到她的怀中,地图消失,敬祖殿里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花乾则睁大了眼睛,竟然是乾坤归元丹,怪不得师父这么卖力想要包下九聚秘域,他困在结丹后期大圆满太久了。

元婴丹吃了没结成元婴,化婴丹也拼着老命弄来吃了,依旧没成功,后来才疯狂收弟子的。

乾坤归元丹可以结成完美元婴,是极为珍贵的丹药。

比起那中庸平平无奇的元婴丹,大宗门亲传弟子才能服用的化婴丹,在结婴上都强大无数倍。

元婴丹和化婴丹都不能保证你有十层把握结成元婴,但乾坤归元丹却不一样,服下它绝对可以结成元婴。

一粒就足够让任何结丹修士跑来踏平守灵门了。

花乾名字的乾字,就是师父灵归真人的梦想,想在死前能得到一粒乾坤归元丹。

她怀疑元宝也有这个意思,不然让一个体修成年后,名为元宝,那得多丢人。

为什么令哥不给自己乾坤归元丹?

对了,我才筑基初期。

可恶!

花乾把这个记下了,等自己结丹期了就去找令哥换乾坤归元丹,条件到时候再说。

终于定下了伟大的门派壮大之路,她看着站在一旁没动的师叔祖,这位现在应该也失去控制了吧?

于是,花乾走到傀儡背后,把放灵石的地方抠开,往里看了看,低低地啧了一声,“只是上品灵石啊。”

她还以为又是一块极品灵石,没想到只是上品,真是失望。

师叔祖身都没转,抬手直接扭转往她头上打了一下,“目无尊长。”

花乾哎呀一声捂住头退后几步,盯着它好几秒,然后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参见师叔祖。”

“师叔祖,你就住我师父的洞府吧,那是本门最好的地方,灵气浓郁位置好。”她又兴致勃勃地说道。

师叔祖一个傀儡住什么洞府,它背着手往敬祖殿外走去,“走,去看看灵泉的布置。”

花乾觉得它可能是来监视自己,怕私吞了灵泉精。

自己能是那种人吗?

又出不去。

“师叔祖,等我一下,我把全派都叫上,让他们欣赏一下奇观。”花乾先跑了出去,很快就把三小只给抓了过来。

三人看着师叔祖,有满肚子的话想问,怎么它就这么活灵活现的背着手站在一边了。

花乾说道:“这是师叔祖,知道守灵门落了大难,特意恢复意识来救我们的。”

“虽然我是掌门,但什么事还是由师叔祖说了算,你们有事只管来找他,没有师叔祖办不了的事。”

三人拱手见礼,“见过师叔祖。”

然后就好奇地看着它,谁也不敢开口胡说八道,之前师叔祖张嘴就打下了北斗宗的灵船,一看就知道不像掌门师姐这般好说话。

花乾说了一下自己有灵泉精的事,并没有说是掌门令给的,三个没出过门不闻世事的小孩,完全不懂它的价值,只觉得掌门师姐能弄到的东西,肯定很寻常。

于是她把一行人带上桃花玉钗,直接飞去了灵溪山,落在了泉池最集中的地方,十三个泉池像一串蓝绿色的宝石手串,掉落在山间。

泉水清澈见底,能看到一些小鱼在其中游动。

岸边洁白奇石林立绿树成荫,灌木中夹杂着不少野花,除了风景好之外,极为平平无奇。

元宝一下地就跑到泉边,拉下裤子就要往里面尿尿。

“啪!”

冷魔艳的鞭子对着他的屁股就抽了过来,怒声喝道:“元宝!去树林里尿,以后不准在这里尿尿。不对,不准尿到门派任何水里。”

元宝委屈地提着裤子钻进了树丛中,屁股上只留了条红印子,比庞思月皮实多了。

“……”花乾看着这一幕,觉得以后收弟子还是找成年人吧,最少也得能生活自理,听得懂话的那种。

什么从小养更忠心耿耿之类的根本不存在,凡人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不也什么牛鬼神蛇都有。

如果元宝是这么大才直接入门,又被仙师的威名吓唬过,哪敢到处乱拉尿,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萧时乐没说话,他平时也会教导元宝,但都是罚他抄各种书,比冷魔艳还让元宝害怕。

花乾怕元宝污染了灵泉,一直等到他提着裤子回来,才把灵泉精拿出来,往最深最大的泉池里扔了进去。

这种东西用起来就是如此的无脑,灵泉精会自己寻一个最喜欢的地方待着,一边改善泉水,一边润养自己。

为了让它能越来越好,以后还得寻些水系的灵材扔给它补一补。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现在门派里可没这个条件。

灵泉精一入水,就化为一条晶莹剔透的蓝色小鱼,往池底游去。

而水面上也渐渐出现白色雾气,能明显感觉到灵气的含量在上升,周围的一个个池泉也出现灵雾,只是离的越远灵雾越淡。

萧时乐说道:“掌门师姐,我们把泉眼区分一下吧,不然出现上游洗澡下游喝水的事就不好了。”

“这就交给你去办了。”花乾揣着手说道。

萧师弟都已经是十二岁的男子汉了,门中的事务就应该多交给他去做,毕竟是未来的掌门人。

萧时乐听话地去分配泉池,冷魔艳则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喊道:“师兄,最小的那个泉给我吧,别人都不许用,只能我自己用,好不好。”

“不行。”他一点情面也不给地拒绝了。

冷魔艳不依不饶地缠着他,“师兄,我是女孩子,怎么能跟你们一起泡大池子。就算不是单独给我,那就给我和师姐一个吧,她也是女孩子。”

萧时乐边走边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又不是洗澡,泡灵泉不是修炼的吗?谁准你在灵泉里洗澡的,你穿着衣服不就行了。”

“那我不管,最小的那个池子只能我和师姐去。”冷魔艳才不管,指着远处一个幽静的小池子喊道,也不管萧时乐同不同意,反正她要定了。

元宝没跟过去,他站在花乾边上老气横秋地说:“我才不喜欢洗澡,小孩子才玩水呢。”

花乾低头瞅了他一眼,刚才缠着自己要大宝剑,滚了一身的灰都没擦掉,脸和手都脏兮兮的。

想了想,她手指微动放出灵力,一下就把元宝推进了灵池中。

元宝在水里乱扑起来,慌手慌脚地扑腾到了池边,站在水里气呼呼地喊道:“掌门师姐,你是大坏蛋!”

冷魔艳正在下方的泉池边捧着泉水,想尝尝变成了灵泉的泉水是什么味道,这才喝了一口水。

听到动静抬起头,发现元宝站在水里,顿时就尖叫起来,“元宝!我让你别下水,你怎么不听。”

元宝急忙解释道:“不是我,是师姐把我推下去的!”

“我看你是找抽!”冷魔艳拿出鞭子就跃了过来,吓得元宝破开池水冲到岸边,一头就钻进了树丛里。

冷魔艳纵身跃起三丈,扑了进去,噼里啪啦的打斗声由近跑远,两人边打边追远了。

花乾转身对着师叔祖抱歉地说道:“让师叔祖见笑了,现在门中缺少丹药,无法闭关修炼,才让他们有这么多时间玩耍。”

“要是有丹药就好了,只要他们三人都筑基,门中的情况会更好。”

师叔祖冷冰冰地应道:“那你自己炼啊。”

花乾便说道:“师叔祖,灵田里的灵草最长年份的才十年左右,拿来炼制炼气期的灵草不够,出去买又没有灵石。”

“我去墨月森林里采灵药回来炼吗?”她试探着问道。

她说的不是在护山大阵范围里的那个山头,而是外面真正充满了危险的墨月森林,里面的灵草自然会多些。

师叔祖忍了半晌,才说道:“五行石髓拿去,每日两个时辰泡灵泉,三个时辰去五行修炼道场。至于你,就老老实实在门派里待着主持大局。”

黑色旋涡出现,五粒彩色石子飞出,飘向了花乾。

花乾接住石子笑道:“多谢师叔祖,这下守门灵有救,后续有人了。”

师叔祖没搭理她,第一天的时候就知道她不要脸了。

萧时乐边在泉边挑适合的大石头写泉名,边偷看过来,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师姐好像正在骗老人。

他好担心掌门师姐被师叔祖一嘴给喷死,还好这样的事没有发生,只是好像师姐又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灵泉只要把灵泉精扔进去就行了,五行修炼道场却没这么容易,得摆五个聚灵阵,还得五行相生。

花乾花了半个月的工夫,在掌门令选好的位置上,拆了叛逃的三位师兄的洞府,才凑齐了最低阶聚灵阵的灵材。

还好他们叛逃时是悄悄跑掉的,为了不走漏风声,只带了洞府中最值钱的东西。

这种把自己洞府都拆掉的动静也太大了,师尊又不是瞎子,十几个弟子一起拆洞府,还能什么也不知道。

花乾拆他们的洞府一点压力也没有,以后还要找他们讨债呢。

守灵门的东西是这么好拿的吗?

想得真美。

结丹期又怎么样,师叔祖遇上叛徒不得亲自动手清理门户,它那么厉害,自己在边上添砖加瓦,使用语言攻击就行了。

五行修炼道场建好后,花乾就让萧时乐安排他们三人的修炼事务,灵泉泡二个时辰,五行道场里三个时辰,每日都要安排满。

灵田那边她苦哈哈地挖了条水渠,直接把灵泉引了过去,三五天去浇一次泉水,比普通山泉水好,任田中的灵草自行野蛮生长。

墨月森林里的灵草没人打理,长得那叫一个生机勃勃,灵田灵草也应该自力更生,自己好好长才对。

全部搞定后,花乾打算把这些东西都利用起来,门派可用的山峰都可以单独用阵法护住,可以把灵泉和五行道场空出来,租给别的修士修炼。

舟崖镇上不就有九名现成的修士,让他们用灵石或是丹药来换修炼地,再不行还能卖点灵泉给他们泡茶喝嘛。

想到这,她调整了一下护山大阵后,就去了舟崖镇。

镇上只有五个修士,其他的去墨月森林周边撞运气去了,庞思月不能修炼,还是跑过来在一旁看热闹。

有两名侍女伺候,他的日子过得比在北斗宗还舒服,没有人催着破纯阴体,镇子里的修士也对他客客气气,很真诚的那一种。

这来到了外面才知道,北斗宗外的日子更自由更舒心。

他看起来都长胖了一点,没刚见到的时候纤细了。

花乾把灵泉和五行修炼道场介绍了一下,并没有说是刚弄出来的,别人也只当这是守灵门本来就有这两处宝地。

大家很心动,在他们的宗门里,灵泉和聚灵阵都不是炼气期弟子可以享用的。

一人问道:“花掌门,你这灵泉和五行修炼道场要怎么才能使用?”

“灵泉五十块下品灵石五个时辰,五行修炼道场三十块下品灵石三个时辰。要不是门派现在人少,根本不可能拿出来卖,本门弟子要使用都得排队。”花乾早就估算了价格,这个价格就比各门派的微高一些。

“用炼气期可用的修炼丹药换也行。”她没说筑基期的丹药,炼气期哪来的筑基丹药。

这些人回了门派,是没资格使用灵泉之类的宝地。

自己这里只要花点灵石就能用,花费微高一点也是应该的。

在场的五名修士全都沉默了,有一人说道:“花掌门,我身上没有这么多灵石,之后存够灵石还能用吗?”

“能。”花乾太失望了,炼气期修士果然穷,她还是提醒道,“如果你们拉人来使用,每个人可以拿五块下品灵石的分成,若是不要灵石,拉五个人就能换你们修炼一次。”

她不能出门派,这些人又买不起,但可以到红玉城里拉人呀。

五人的神情顿时轻松不少,在外面混谁不认识几个朋友,再不行门派里的弟子这么多,还不能拉几个过来吗?

“那多谢花掌门了。”他们谢道,感谢守灵门负债累累又没人手,不然谁家门派会开放这些宝地给外人用。

这时,庞思月突然出声道:“各位,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等我家人过来,必为每位道友包一个月的灵泉和五行道场修炼。”

五人立马围了上去,向他表示感谢,客气也就是随口一句,更多的是想把此事定下来。

庞思月没灵石,但他有背景啊。

花乾看着他,这段时间的日子过的很舒服啊,也不急着去给自己要功法,干脆把他的侍女赶回去算了。

日子一难过,他就想办正经事了。

用什么借口好?

不如就说此地都是男人,就他带着两个侍女在此,有伤风化,影响守灵门的风气。

没错,就用这个。

凭什么就他带着两个侍女,其他修士全是孤家寡人,一个凡人过的比那九名修士都要舒服,也太过分了。

花乾刚要开口找茬,突然就转身看向天空。

一艘月牙型的灵舟正缓缓飞来,船身晶莹剔透仿佛如冰晶所制,上面轻纱长垂,说不尽的仙气飘飘。

“咦,是月极宫的冰月船。”花乾嘀咕道。

月极宫出门全用的是这种船,见到船就知道是她们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条,区别就是大小不同。

单人出行的时候是一条丈许的小舟,像今天这条就有七八丈长,拉个几十人还能寻个安静的角落修炼片刻。

凌月真人来了?

庞思月听到她嘀咕月极宫时,顿时激动起来。

他从记事起就没见过自己的娘亲凌月真人,据说出生后连澡都没洗,就被一件衣衫包着扔给了庞老祖。

虽然他总说两人是真爱,但心里还是有点慌,万一真是感情不好,所以才不肯来见自己。

本来心里一直有点忐忑不安,现在听到这是月极宫的船,心脏也激烈地跳动起来。

花乾回头看了他一眼,这心跳的也太厉害了,不会从来没见过自己母亲吧?

修士对亲情大多很冷淡,这也是常态,毕竟你的宝贝孩子,在你闭关一趟出来后,就变成了个老态龙钟的老人,确实让人很难再投入更多感情。

冰月船在舟崖镇前缓缓停下,轻纱全落在外面的杂草和地上,也不知是何材料,会不会弄得脏兮兮的。

飘在天上的时候好看,但要是纱上全是灰,还有草籽枯叶小虫子什么的,那就有点难堪了。

花乾比较在意这个,便多瞅了两眼。

从冰月船上先下来了八名女修士,一个个穿着飘渺的白色长裙,裙上星光闪闪,非常的漂亮。

那就是花乾一直想买的衣料,月极宫的特产,无尘纱。

她默默地在心里嘀咕道:“真好看。”

一名结丹修士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发髻高盘,玉色钗簪几支插于其中,身穿无尘纱但华丽更胜的长裙,青丝已有半数发白,容貌绝色却冷清得拒人千里。

花乾知道那是月极宫的标志样子,她们的功法随着修为的提升,头发会渐渐白了。

炼气期全黑,筑基期会有些挑白,到了结丹期就是半白,而月极宫元婴期的修士,人人一头白发。

她们脸都定了颜,全是青春年华最盛时的样子,但却有一头雪白发亮的白发。

也不知道初代宫主是不是有怪癖,特别偏爱白色,月极宫的弟子站在那看过去除了头发,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白的,非常的晃眼。

据说还有个流传,有凡人无意闯进了月极宫地界,就抬头看了一眼月极宫,就瞎掉了。

眼睛养了很久才渐渐恢复,那是雪原那边才会有的病,雪盲症。

绝对是月极宫宫主有特殊的爱好,你头发白也不至于什么东西都是白的。

修仙界还有种传说,月极宫的修士,连食材都只要白色,奇奇怪怪的。

按理来说,花乾这样的筑基修士遇到结丹修士,是得主动见礼的。炼气的则没这个资格,靠边离远点,不给你套近乎的机会。

但花乾现在是位掌门了,再主动上前去就会丢守灵门的面子。

她只是走出舟崖镇,看着凌月真人走下冰月船,才客气地说道:“不知是月极宫的哪位真人,大驾光临我守灵门。我是本门掌门,花乾。”

“这是我月极宫的凌月真人。”月极宫的弟子开口道。

凌月真人声音清冷清脆地说道:“守灵门的事我已听说,灵归真人曾经也上月极宫求助过,但我月极宫并不与男修有过多纠缠,所以拒绝了他。”

“哦。”花乾顿时冷淡地应了一声没搭腔,在这里装什么装,你儿子还在那眼巴巴看着你,还不和男修有多纠缠。

那是瞧不上我师父不是元婴修士,也不是大宗门对吧。

见她没继续搭话,凌月真人指向了阵中的庞思月,“此人纯阴体,正适合入我门,我是来接他的。”

花乾根本没管庞思月的意思,直接说道:“真人,他是男的。”

“无妨,阉割之后,便是女弟子了。”凌月真人淡淡地开口道。

花乾一愣,回头看向了庞思月,见对方脸上也是露出了惊诧的神情,随即又变成了疑惑。

她和庞思月都不肯定,凌月真人只是为了隐藏是庞思月母亲的事,所以才用这个借口来接人,还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未曾谋面的母亲,开口就要把人带走阉了。

庞思月是从灵船上搜刮出来的,从某种意义上就是守灵门的战利品,上品以上的火系功法还没弄到手,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而且这个凌月真人刚才说的话就是不给守灵门面子,花乾可不惯着她。有师叔祖和护山大阵在手,元婴修士花乾都不放在眼中,更别说你一个结丹修士了。

她转身就走回镇中,直接来到庞思月面前问道:“庞公子,你要跟她走?”

庞思月哪知道走不走,他看向了凌月真人,对方连传音都没给他一个,眼中全是冷意,根本没有半点暗示。

他的信中只是提了破除纯阴体的事,觉得月极宫全是女人,平时很高傲,应该更愿意选择火系功法破阴,不太会帮自己选择纯阳修士。

没想到月极宫还有第三个选择,就是把他给阉了,这条路他从来没想过。

庞思月有点慌张,到底是不是带走自己的借口,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是她的儿子?

他心中发慌又很委屈,要是不想承认自己,那你生什么生,修士想不要腹中的小孩,比他拉屎还要简单。

这时,凌月真人开口道:“思月,还等什么,跟我走。”

她的声音凌厉,不怒自威,显然对庞思月的犹豫和拖拉有些不高兴。

那五名炼气期修士也不吭声,更不敢走,目光也不去直视月极宫的人,只是看着庞思月。

这位以后就是阉人了?

那之前和他称兄道弟时许诺的好处,从北斗宗移交到月极宫了吗?

那也不错,想和月极宫的人有点交情,可比和北斗宗的难多了。

反正又不是要和他结为道侣,成为异性兄弟也没什么问题,此类修士偶尔也能遇到几个。

他们几人都真心希望庞思月马上答应,跟着凌月真人去月极宫享福,他一个男人就算是阉了,能天天和无数女人生活在一起,也算是天大的福气了。

那时再去月极宫外看他,说不定还能结交几位月极宫的女修。

庞思月也被凌月真人的话威慑到,不由自主整个人痴了般抬脚就往阵外走去。

“啪!”

花乾招手一巴掌就抽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他打得原地转了两圈,才扑通摔倒在地。

庞思月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整个人一脸的茫然,但随即又清醒过来,顿时感到惊慌无比。

他刚才都没想好,身体就要跟着凌月真人走了。

当阉人还是和纯阳修士一夜春风,哪个更糟糕庞思月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相比这个比陌生人还冷淡的娘,自己那个要绑着去找纯阳修士的爹,显得更有人情味,更像个亲人。

清醒过来的庞思月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扑到花乾的身后,不去看凌月真人,大声喊道:“我是男人,我不要去月极宫!”

他突然想了起来,声音喊得更大了,“我爹是北斗宗的元婴修士,你们不能强行把我带走,我爹自会来接我。”

花乾看向了凌月真人,“真人,他不愿意做你们月极宫的弟子,真是可惜啊。”

凌月真人根本懒得和她多说,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就算是一派掌门,那也是伸手就能按死的小蝼蚁而已。

“去把他带出来。”她冷冷地说道。

四名月极宫弟子便往舟崖镇走来,想要把庞思月强行带走。

庞思月被吓坏了,刚才还不确定母亲是不是真要阉了自己,现在他已经相信这是真的,他完全不敢赌。

对方根本不可能像父亲那样,听他不愿意,也去找了火系功法的修士,只是没找到,才想把他绑了去找纯阳修士。

这位就算了,庞思月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坨兽粪,带着深深的嫌弃。

现在能保护自己的,就是这位守灵门的掌门了。

那四名月极宫弟子走到法阵前,伸手试了一下,手掌碰到法阵光芒,瞬间就被弹飞数丈。

花乾就站在此地,已经把法阵从只防妖兽,换成谁也进不来,都不用动手,用神识往怀里的掌门令上动一下手脚就行了。

这四名月极宫弟子都是筑基修为,立马拿出法器,往法阵上打来。

在她们的眼中,这贫瘠又小的镇子上能有什么好法阵,也就是下品而已。

四名筑基修士一起攻击,自然能让此阵灰飞烟灭。

“轰!”

四道白光砸在法阵上,而法阵连晃都没晃一下,完全抵消了所有的攻势。

她们对视一眼,立马又招出更多的法器,全部往法阵上攻去。

花乾好好地瞧着她们,身上并没有因为法阵被攻击而受伤,筑基修士的攻击还反噬不了她。

怎么也得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她才能有被人打了一掌的感觉。

吞灵炮的威力当然比元婴修士的攻击强大多了,人家就专门炼来攻打护山大阵的,术有专攻,不做其他的事。

那五名修士往后退了一大截,怕月极宫的人冲进来随手杀了他们,又不敢现在冲出法阵,只能站远点指望花掌门力挽狂澜。

法阵噼里啪啦被打了一顿,依旧什么事也没有,庞思月的心也松了些,只要对方进不来,他就不会被强行带走。

凌月真人眉头微皱,冷声喝道:“你守灵门要为了一个区区凡人,与我月极宫为敌?”

四名弟子也飞回到她的身边,目露凶光瞪着花乾。

花乾解释道:“凌月真人言重了,他可不是区区凡人,而是北斗宗的元婴长老庞老祖的儿子。你这么凶神恶煞的把人带走,还要把他阉了,等庞老祖过来接他时,我交不出人怎么办?”

“万一庞老祖只有他一根独苗,就这么断子绝孙,我守灵门可接不下庞老祖的怒火。”她往后轻踢了一下庞思月。

庞思月很无语,她明明知道凌月真人是自己的母亲,却装作不知道,还要拉着自己作戏。

他确实不想被阉了,只能闭眼大喊道:“是的,我是独子!”

花乾微微仰头说道:“凌月真人,我不知道你是从哪知道这里有位纯阴凡人,除非他自愿,不然就算是北斗宗的人过来,也不能把他带走。”

“当然,你要是他的亲人,那可以再谈。对了,他身怀纯阴体,难道是你们月极宫的纯阴弟子生的?”

庞思月一惊,猛地抬头,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忧。

凌月真人不假思索地说道:“不是。”

“……”庞思月顿时很委屈,她真的不愿意承认自己。

花乾一看凌月真人的态度,就知道上品功法弄不到了。

真小气,儿子也不认,还这么凶不讲道理。

她摆了摆手,“那你们走吧。”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法阵有多厉害。”凌月真人冷哼一声,灵力便开始涌动。

舟崖镇的法阵看起来没和守灵门的法阵连在一起,容易让人误会是两个不同的法阵。

小镇子的法阵再好,还能好到哪去。

花乾也一把推开躲在自己身后的庞思月,开始手舞足蹈起来,然后飞快掐法诀,好像在施法要放出什么了不起的法术。

凌月真人只觉得可笑,“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花乾比划完最后一个动作,指着凌月真人就喝道:“天地大乾坤神定术,定!”

刹那间,一个光罩突然出现在凌月真人所在的地方,把她和带来的弟子,外加冰月船给罩在了其中。

与此同时,凌月真人手中放出一道半丈长的月牙白光,直接撞在了光罩上,瞬间月牙被反弹回来,猝不及防地打在了她的身上。

凌月真人和周围的弟子一起被打飞,重重地撞在光罩上,口吐鲜血又掉落在地。

八名弟子七零八落倒在地上,不是晕死过去,也是伤得动弹不得。

结丹中期修士的重击,可不是她们这种筑基期修士承受得了的,更别提根本没人想到会这样。

凌月真人狠狠吃了一记自己的法术,心血沸腾口吐鲜血,她捂住胸口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瞪向了花乾。

花乾背着手,洋洋得意地说道:“哼,中了我的绝学,看你还怎么嚣张。”

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守灵门周边看起来无法阵的地方,其实地下也全是法阵,知道了谁还敢在此乱跑。

现在装神弄鬼比划半天,把大阵当法术或是法宝来用,吓唬人足够用了。

“还不快放了我们,你想得罪月极宫,与我们成为死敌?”凌月真人怒不可遏地威胁道,却不敢再放出法术。

花乾不屑地笑道:“我守灵门连元婴的庞老祖都能打得扔下儿子逃遁,你一个区区结丹修士,我还能怕你吗?”

她站在守灵门的地盘上,无所畏惧嚣张至极,有本事你们来打我呀。

打得到算你们有本事,哼!

庞老祖被打跑的事,凌月真人并不知道,她只听说守灵门掌门欠债跑了,门派被债主围着讨债的事。

月极宫很少管别人闲事,再说宫内也没人知道她和庞老祖的关系,下面的弟子聊这种闲事,也不会专门跑到她面前说。

要不是收到了庞思月的信,她根本就不会过来。

当年生出来看到是男孩,又没有显露纯阴体,就扔给了那家伙,没想到是这样的资质。

她看着远处的庞思月,眼中露出了深深的嫌弃,如果是女子多好,就能当亲传弟子直接收入门中了。

可惜,是个男的。

阉了虽然能修炼宫中的功法,但效果只有别人的半成,能进阶到筑基后期已经是上限。

至于带他去破阴,那根本不可能,月极宫不收男子,就算是纯阴体的男子,也得阉了才行。

这个逆子。

因为他的信,自己才会过来,现在却被困在了此地,还敢不听话,和外人一起来对付自己。

堂堂月极宫的结丹修士,未来的宫主,被一个小门派困住,这样的奇耻大辱必要加倍讨回来。

凌月真人冷冷地盯着花乾看了几息,便回到冰月船上调息养伤,她的弟子强忍着伤势爬起来两位,去把其他还在昏迷中的师妹弄醒,搀扶着坐起来服药调息。

她们没资格进冰月船里一起养伤,只能坐在船边地上打坐吐息。

花乾看着这一幕,对庞思月说道:“庞公子,你看月极宫这等级森严的样子,你要是去了,此时可能只能跪在旁边,平时连走路都不行,得用爬的。”

“因为你是阉人,在月极宫里地位最低,只能享受这样的生活。”

庞思月惊骇地看着她,骗人的吧?

花乾瞅了他一眼,笑道:“你在北斗宗见过这种?结丹修士所处的地方,受伤的弟子也不能借用。”

“见过。”庞思月应道,这不是正常的事吗?

门中就是这样啊,自己父亲吃的用的,连结丹真人都不能随意用,更别说什么筑基和炼气期弟子了。

花乾一愣,顿时有些恼羞成怒,阴阳怪气地说道:“那庞公子,是嫌我守灵门没有规矩,对你太纵容了?”

庞思月都不懂她为什么一下就生气了,但现在要靠谁还是知道的,赶忙说道:“北斗宗没有这么严重,只是弟子太多,如果不做区分,就太混乱了。”

“这月极宫弄成这样,简直太过分了,让人上那船养伤,才是人之常情。”

“这都不愿意,肯定不是良善所为。”

花乾看着他,才和这几名修士混了一段时间,这小嘴比以前会说多了,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无能却又想用元婴修士名头压人的样子。

她说道:“给北斗宗写信吧,你爹就算没逃回门派,门中的人也不会对你坐视不管。”

庞思月犹豫了一下,“万一我爹想把我带回去怎么办?”

“怎么可能,你爹没恢复伤势前,不会亲自过来的。面子还是要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来的时候肯定是过来寻仇,你不会想等到三十多岁,再找你爹要功法吧。”花乾很肯定地说道。

“趁你爹只是暂逃,在门中还有威望,北斗宗愿意为你付出些代价。”她吓唬起来,“万一你爹直接过来寻仇,被我师叔祖击杀,你就是个没用的凡人了。”

庞思月惊诧地看着她,说的这么直接吗?

“我现在就去写。”他立马爬起来,往小石楼跑去,现在就写信回北斗宗,趁爹在门中还有余温时,把自己破阴的事情搞定。

花乾没等他,只是对着看热闹的五名修士说道:“各位,镇子可以随意出入了,庞公子送信的事你们接好了,能赚点好处也不错。”

“但为月极宫传递消息的事,我希望各位不要插手。”

那五名修士急忙说道:“前辈放心,我们哪敢过去招惹月极宫的人。”

一看月极宫的人现在就怒火中烧,她们又讨厌男人,自己过去不就是找霉头。

除非她们求上门来,才有可能悄悄帮忙一下。

花乾交付完便直接出镇回师门了。

她回去后直奔五行道场,把在里面修炼的冷魔艳叫了出来。

冷魔艳兴冲冲地问道:“师姐,找我什么事,是不是我的鞭子炼好了?”

“没呢,这个事不急,现在有件事交给你去办。”花乾根本没去炼器,随口就把她打发了。

冷魔艳不开心地说:“什么事,我还要修炼呢,不行让萧师兄去,体力活就让元宝去,我手无缚鸡之力,娇弱无比。”

花乾无视她的胡说八道,直接说道:“我把月极宫的凌月真人关起来了,她肯定想送信回去搬救兵,你去帮她把信拿出法阵,记得找她要中品灵石,多少块你自己看。”

“真人?那不是结丹期了,我去看看热闹。”冷魔艳顿时来了兴趣,完全没有得罪了结丹修士的担心。

花乾一把拉住她,“你过去后机灵一点,最好从她们身上弄到点好灵石。”

冷魔艳心领神会地点头,“放心,我知道师姐你为什么专门找我,元宝是个笨蛋,萧师兄又老实,这种事只能找我。”

“有我们俩联手,一定狠狠榨干这群欺负我们的月极宫修士。”

什么鬼,我们是魔门邪修吗?

花乾说道:“她们是来接庞思月的,要把他带走阉了,庞思月不愿意去,月极宫就想强行把他带走,出手攻打舟崖镇,我才把人困住的。”

庞思月……

是谁啊?

冷魔艳一脸的疑惑,仔细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谁,那个纯阴体的男人。

她除了那天把人带去在石缝上写了个庞府之外,再也没去过舟崖镇,完全忘了还有这个人。

现在想起来,顿时怒目说道:“可恶的月极宫,想强抢我们的战利品,真是白日做梦。”

“不刮掉她们一层皮,休想离开守灵门。”冷魔艳一跺脚,直接扔出一只纸鸢跳上飞往舟崖镇。

花乾在后面喊道:“冷师妹,你弄到的灵石不用还债,全部拿来给你们炼制法器。”

听到这话,冷魔艳更来了精神,脚下灵力催动,加速赶了过去。

她远远地就降落,收起纸鸢后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背篓,抓了些野菜放里面,背起来就慢悠悠地往舟崖镇的方向,边挖野菜边走过去。

冷魔艳渐渐靠近镇子,镇中的修士已经看到了她,虽然她就来过一次,也认识这是守灵门的弟子。

见她在挖野菜,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守灵门的炼气期弟子连饭都吃不饱,还得加野菜吗?

冷魔艳挖好一株野菜扔进背篓中,抬头吃了一惊,急步跑到了月极宫这里,惊讶地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被困在这里?”

一名月极宫筑基后期的弟子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龄不大,大眼睛水灵灵,单纯可爱的女孩子,仿佛看到了自己门派中的那些小弟子。

她嗓子嘶哑地问道:“你是守灵门的人?”

“咦,前辈你的嗓子好哑,喝点水吧,这是我打来的灵泉水,可甜了。”冷魔艳拿下腰间的葫芦,伸手就穿过法阵就递了过来,放在了地上。

月极宫弟子顿时眼睛一亮,缓慢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法阵边上坐,拿起葫芦打开塞子看了一眼,确实是灵泉。

她忍着擦拭葫芦口的冲动,硬着头皮喝了一口,欣慰地笑道:“谢谢你,这泉水真甜。”

“那就好,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受伤了?我是守灵门的小弟子,我家门派就在前面不远处,要不要去我们那养伤?”冷魔艳乖巧地问道。

“旁边就是墨月森林,里面有好多厉害的妖兽,它们非常的凶,你们在这里养伤会很危险的。”她指着不远处的森林,比了个嗷叫的动作。

月极宫弟子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声音缓慢地问道:“小妹妹,我们确实受伤了,想去你们门派里养伤,你能扶我一把吗?我站不起来了。”

师姐骗我,不是说送信吗?

这些白得晃眼的修士,都没这个打算,还想骗我进去,打算扣成人质吗?

冷魔艳摇摇头,“不行,师父教导过我们,修士布下的阵不要进去。不小心误闯进去死了还是小事,对方正好修炼到关键时刻,被我们打断了走火入魔怎么办!”

“你们好多人都在修炼,绝对不行,我要是进去了,让我师父知道,回来肯定要打断我的腿。”她使劲摇着头,死也不肯进去。

“你们不愿意去,那我先走了,还得摘野菜呢,不然晚上没吃的,师姐又要打我了。”

冷魔艳说完转身就走,蹦蹦跳跳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月极宫弟子急忙喊道:“小姑娘,你等等。”

“嗯?”冷魔艳停了下来,回头瞧着她。

月极宫弟子开口道:“那你能帮我把这只鸟放到外面吗?它是我捡来的,我早就想放生了,它跟我们在这里没有吃食,会饿死的。”

她掏出了一只小鸟,只有拳头大小,通身雪白,只是在翅翼边缘有一圈蓝色。

“可以啊。”冷魔艳满口答应道。

她刚走上前两步,却又停了下来,“我师父说过,请人办事要给灵石的。事情越大,要的灵石越多,没有灵石就会有因果。”

“放生是救命之恩,按师父说的那就得要很多很多灵石了。”她睁着大眼睛,一脸单纯地看着月极宫弟子。

月极宫弟子没想到还能这样,便掏出三块下品灵石,笑道:“说的也对,这三块灵石给你。”

冷魔艳露出疑惑的神情,“这是什么灵石?”

“下品灵石呀。”月极宫弟子说道。

“原来这就是下品灵石。”冷魔艳惊讶地哇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我师父很宠我,平日用的都是中品灵石,下品灵石我用不来。”

她随口就说道:“你给我中品灵石吧,这只鸟那么可爱,五十块中品灵石就行了。”

那名月极宫弟子愣住了,什么用不来下品灵石,你不是都穷得挖野菜了!

中品灵石就中品灵石,大不了等出去之后,再让守灵门翻倍吐出来!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蓝月鸟送信回去,让门中派长老过来救人。

那月极宫的弟子去和其他师妹们商议了一下,又不敢去打扰凌月真人,好不容易凑出了六块中品灵石,就可怜巴巴地游说起冷魔艳。

这砍价砍得也太严重了,哪有五十块直接砍到六块的。

冷魔艳一脸委屈,最后勉为其难让她们把灵石扔出来。

月极宫的弟子却不同意,要先让蓝月鸟出去,她们悄悄试过了,死物可以进出,但带有法术的东西或是活物都不行。

万一灵石先交出去,她就走了怎么办?

冷魔艳眼眶都泛红了,委屈巴巴地说:“各位前辈怎么这么多疑,欺负我一个小孩。”

“那你们把灵石放在袋子里,绑到鸟脖子上,一起拿出来总行了吧。”

这个主意好。

月极宫弟子把灵石装在布袋中,挂好后把鸟捧到了光罩边,眼睛一直盯着,只要冷魔艳的手伸进来,就一把抓住她。

有人质在手,不怕威胁不了守灵门。

“好可爱的鸟。”冷魔艳抬腿作势走来,随即一道黑影从她身上飞出,啪地就打进了光罩中,瞬间就把鸟和布袋一起给带了出来。

她停了下来,右手多了条鞭子,左手抓着那只蓝月鸟。

月极宫弟子怒喝道:“你诈我们!”

“我没有,你们不要冤枉我。”冷魔艳把布袋扯了下来,里面老实地放着六块中品灵石,她便松开手,把蓝月鸟放掉了。

她指着鸟说道:“看吧,鸟我放走了,说话算数。”

月极宫弟子一阵惊喜,太好了。

蓝月鸟此时已经飞入空中,化为一团蓝光,向天际飞速冲过去。

突然,一团火焰撞在了蓝月鸟上,直接把它烧成了焦色,从空中掉落下来。

月极宫弟子怒喝道:“啊!”

花乾抬手把烧焦的蓝月鸟吸了过来,然后从半空中落下,盯着冷魔艳怒喝道:“你在干什么,这可是师门的敌人,竟敢通敌!”

冷魔艳吓得手足无措,急忙求饶道:“掌门,我没有,我不知道她们是敌人。”

“哼!”花乾把她手中的布袋吸了过来,语气极为凶恶,“回去必要关你十年禁闭,小小年龄胆子如此之大,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掌门,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个孩子。”冷魔艳嚎啕大哭起来,她只是个害怕得要死的小孩子而已。

花乾一把提起她的后领,踩上桃花玉钗就破空去,天空中只留下冷魔艳凄惨的哭声。

月极宫的弟子们气愤难当。

可恶,这一切都是她们的阴谋吧!

不止让这个小弟子过来骗她们的灵石,还杀掉了月极宫的送信鸟。

这守灵门里没有一个好人!

花乾气汹汹地带着冷魔艳回到门派,四下无外人后就立马换了张嘴脸,啧了一声说道:“这月极宫的修士真小气,才给你六块中品灵石,看来她们也没这么想送信回去。”

冷魔艳则眼巴巴地看着她,“师姐,你这下会给我炼鞭子了吧?我等好久了。”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给你炼几条春夏秋冬。”花乾满口答应下来,她只是懒并不是办不到。

中品灵石被她没收了,用来给师叔祖急用,防止关键时刻它连走两步吓唬人都做不到。

冷魔艳没有讨要灵石的打算,她还是个小孩,没地方去花,本来就是掌门让她去的,她的心里只有漂亮的鞭子。

“月极宫的人就晾在那别管,你盯好元宝,可别让他过去。”花乾想了想对她提醒道,“你对他说,月极宫的人专门抓小男孩,把他们的小鸟割了,不信就让他去问庞思月。”

冷魔艳这才恍然大悟地说:“原来阉了是这个意思呀,我还以为是用盐腌起来呢。”

“……”花乾有些无语,但想到她年龄还小,就释怀了。

她把手中的烤鸟扔给了冷魔艳,“拿去吃吧,我这火候刚刚好,外焦里嫩。”

“我才不要,一会给元宝吃。”冷魔艳嫌弃地提着鸟腿,都没清理过,一肚子的内脏的脏东西,她才不要吃。

两人便分头忙自己的去了,小门派就是好,没什么一定要做的事。

月极宫的人被晾在了舟崖镇那边,她们修为最差的都筑基了,灵气也没封禁,她们几十上百年出不去也饿不死。

只要想破阵,花乾就能第一时间知道,根本不用找人去守着。

反而是庞思月,向北斗宗送了信之后,整日作望母状站在镇子边,远远地看着月极宫的人,眼中全是期盼。

他雷打不动,每日去那扮半个时辰渴望亲情的无助男子,就会回去和那两名侍女打发时间。

纯阴体不破,身无雄鸡之力,但打打闹闹搞些红袖添香之类的雅事还是可以的。

两个月后,庞思月看着远处的月极宫弟子,心里很是烦躁,这些日子他过得是度日如年。

修士修炼一下两个月眨眼就过去了,根本感觉不到六十几天有什么难熬的,但对他来说就很痛苦。

时间是一点一滴的在过去,庞思月不能修炼,又没别的事做,和侍女玩也玩累了,游手好闲坐看自己又老了两个月。

他请修士把信送了出去,虽然不是亲自去,但走仙家驿站也早到北斗宗了。

可两个月过去了,北斗宗都没派人过来,庞思月很担心自己父亲是不是死了。

那自己还能怎么办,求守灵门把自己卖给纯阳修士?

好男风又正好是纯阳体的修士,就算有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大部分都是正常的纯阳修士,而这里面愿意接他生意的全是被好处打动,才硬着头皮献身。

他都不知道,自己老爹许诺了什么样的好东西,才让那名纯阳修士同意给自己破阴。

老爹如果没了,北斗宗就算把自己接回去,遗物也不会全部留给自己,当时答应纯阳修士的东西如果还在,或是已经提前给了,没有元婴修士撑腰,对方一掌打死自己,也没有人去追究。

他越想越觉得前途渺茫,早知道就不要矫情,前几年就破阴好了。

现在想想,修士们都觉得自己不去破阴,把事情看得太过严重,都是有原因的。

自己果然是脑子有病!

“啪啪啪!”庞思月气得左右开弓,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恨不得能回到过去,那他一定要主动去求父亲,送自己去破阴。

正心酸得想哭时,他看到一条灵船从天边速度极快地冲来。

庞思月顿时心中大喜,肯定是北斗宗的人来了!

刚一想,就看到天空出现大片黑烟,天色瞬间暗了下来,从黑烟中探出一只骨手,一掌就打在了逃窜的灵船上。

“轰!”

那灵船被拍中,翻滚着从天空落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直接撞毁了前方一座山丘,升起无数的烟尘。

庞思月整个人都愣住了。

镇中的修士也惊骇地从自己住所跑出来,看着天空的黑烟和骨手,脱口而出,“幽冥灵宗!这是幽冥灵宗的魔骨十罚。”

“魔门的魔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们入侵宁梨州了?”

话音未落,就有三名修士冲出镇子拿出浑身解数扑向传送阵,其他的六名修士也没含糊,同样往那边奔去。

传送阵飞快地闪动了几下,人就跑光了。

庞思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而两名侍女也跑了过来,急忙左右搂住他的胳膊问道:“庞公子,我们怎么办?”

他哪里知道怎么办,修士都跑光了,除了留在这里之外,无路可逃。

月极宫的弟子也全部起身,冲进了冰月船中,不敢再待在外面。

“师尊,不好了,外面幽冥灵宗来找守灵门寻仇了!”

凌月真人猛地睁眼,透出了深深的惊骇。

此时花乾已经冲进了敬祖殿,一把拉住师叔祖的手就往外跑,“师叔祖,魔门攻过来了!”

“师父怎么如此神通广大,连幽冥灵宗的灵石都敢借,他在想什么啊!”她边跑边咆哮道。

师叔祖被她扯得飞起,一起升到半空中,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黑烟。

如雷鸣的声音传来,“小小门派,把人交出来,留你们一条全尸。”

“哈?”花乾不解地歪了歪头,交谁啊?

总不可能是庞思月吧?

这个祸国殃民的小妖精,勾搭来月极宫就算了,连幽冥灵宗也搞过来了。

什么体质,好变态啊!

庞思月此时慌如走失的幼狗,舟崖镇里多了二十多名修士。

他都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群人从灵船坠落的地方飞了过来,越过被困的月极宫修士,直接就冲进了舟崖镇的法阵中。

这群修士护着一个身受重伤的年轻男子,一进镇子里就开始布阵,吓得庞思月带着两名侍女退到了角落,躲在一棵树后面,满脸惊恐地看着他们。

他们当中一名结丹后期的中年男子,冷声说道:“清理全镇。”

庞思月魂都要吓飞了,怪不得那些修士跑得这么快,这些是坏人啊!

一名筑基修士带着三名炼气修士,开始清理起全镇来,其中一人对着庞思月和两名侍女就打出一道鬼头黑影。

“啊!”三人紧紧抱在一起惊呼起来。

瞬间两道雷电从法阵上方打下来,一道雷电直接把鬼头黑影打散,另外一道则打在了放出法术的修士身上。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瞬间就被打成了黑炭,整个倒在地上连神魂都没了。

所有人顿时飞快围成一团,把那年轻男子护在其中,警惕地盯着四周。

庞思月三人逃过了一劫,他反应过来,立马喊道:“此镇是守灵门的地盘,任何人不得在镇子打斗杀人,你们不能杀我们。”

“我们只是凡人,又不会坏了你们的事。”他甚至不敢说自己爹是谁,就怕被这群人拿来当了人质。

结丹男子沉声道:“守灵门……没听说过,大概是什么小门小派。”

他当机立断,扶起了那名男子,“走!”

正要走出舟崖镇,黑烟中的白骨手又伸了出来,狠狠往舟崖镇砸下来。

“不好!”结丹男子立马扔出一把漆黑散发黑烟的伞,瞬间涨到三丈宽,把他们自己的人全部护在了伞下。

庞思月则抱住头就蹲下,两名侍女也只能抱头缩在一起,听天由命了。

“轰!”

骨掌砸在了舟崖镇的法阵上,发出轰鸣巨响,黑烟瞬间弥漫几里地,大半个守灵门的山门外都泡在了黑烟中。

“呕。”花乾只感觉体内气息翻滚,差点就把一口灵力吐了出来。

虽然腹中没有吃东西,对方的攻击力也没达到让她吐血的地步,但胸膛中那打嗝又打不出来,卡住的感觉特别糟糕。

她抬头扫了眼这铺天盖地的黑烟,幽冥灵宗的这骨手不如吞灵炮啊,看来不花灵石的东西,威力就是要小多了。

虽然不慌了,花乾还是转头就对师叔祖告状道:“师叔祖,魔门来攻打我们了,怎么办啊?”

“他们还威胁要杀了我们全派,怎么这几天敌家排着队的过来,师叔祖现在门内就只有你一位强者,你快出手,张嘴把他们喷死。”

“我们守灵门怎么能受这种气,阿猫阿狗都想来打砸抢,简直就是不把你老人家放在眼里。”

师叔祖看着她说道:“灵石品阶太低了。”

“……”花乾一愣,“那让掌门令再给一块极品灵石吧。”

她又没有,看自己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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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掌门负债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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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跑路了第2章 狗都不当第3章 三小只第4章 吃个梨吧第5章 大船第6章 师叔祖第7章 小时候的事第8章 舟崖秘境第9章 笼第10章 阴阳第11章 只能靠自己第12章 穷困潦倒第13章 我?第14章 万万不可第15章 权力的诱惑第16章 我是笨蛋呀第17章 我的乖乖第18章 灵溪山第19章 月极宫第20章 阉第21章 不是我的仔第22章 帮忙第23章 飞鸟第24章 魔门来袭第25章 歪瓜烂梨也要第26章 化成灰也认识第27章 房东第28章 天生魔种第29章 都不是好东西第30章 鞭第31章 元婴修士第32章 再借点第33章 元婴算什么第34章 包在我身上第35章 结仇第36章 入门第37章 我从了第38章 有长老了第39章 怎么就结束了第40章 三日第41章 骂得太难听第42章 大镇第43章 采荫第44章 掌门给你当第45章 功法转让一下第46章 我都是为了你们好第47章 负心女第48章 相好第49章 没人要的玩意第50章 一片真心照沟渠第51章 危第52章 两个而已第53章 花痴第54章 血炼池第55章 脑洞大开第56章 超级坏第57章 薅羊毛第58章 玉红城第59章 好好挑选第60章 威压第61章 卖身葬父第62章 再哭一声试试第63章 大弟子第64章 师侄第65章 爱护第66章 杀了他!第67章 邪恶掌门第68章 小马椅第1章 跑路了第2章 狗都不当第3章 三小只第4章 吃个梨吧第5章 大船第6章 师叔祖第7章 小时候的事第8章 舟崖秘境第9章 笼第10章 阴阳第11章 只能靠自己第12章 穷困潦倒第13章 我?第14章 万万不可第15章 权力的诱惑第16章 我是笨蛋呀第17章 我的乖乖第18章 灵溪山第19章 月极宫第20章 阉第21章 不是我的仔第22章 帮忙第23章 飞鸟第24章 魔门来袭第25章 歪瓜烂梨也要第26章 化成灰也认识第27章 房东第28章 天生魔种第29章 都不是好东西第30章 鞭第31章 元婴修士第32章 再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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