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万万不可
庞思月急呼道:“你可以!”
他担心花乾不听解释就直接走掉,赶快说道:“花掌门,你的火系法术已经出神入化,控制得如此之好,一定可以帮我破阴。”
毕竟是元婴修士的子嗣,不想修炼那是假的,庞思月虽然拒绝纯阳修士,但一直想要的就是火系功法的修士来破阴。
他整天就是研究火系功法,还观摩过门中很多火灵根的弟子,火系法术使用出来时,对方的水平如何,他已经能看出个七八分来。
花乾刚才炼器露的那一手,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水平非常的高,比北斗宗的火灵根结丹修士还要好。
不是威力更强,而是使用的熟练和细腻,花乾已经把火系法术控制得如同呼吸般自如。
如果由她来为自己破阴,必然不会出问题。
花乾恍然大悟地说:“你说的是这个啊,我确实是火灵根,火系法术确实用得还行。”
她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但很可惜,庞公子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庞思月哪能放弃这个机会,他爹堂堂一个元婴修士,都找不到能把火系法术用得如此丝滑细腻的修士,他遇上了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花乾一摊手笑道:“我修炼的是中品火系功法啊,要破你的纯阴体,这点火力是不够的,最少得上品或是极品功法吧?”
“我派小门小户,没有这么好的火系功法。外面能买的,我也买不起,所以不好意思,你还是让家中再寻一下,找找那些火灵根的元婴老祖吧。”
“走吧,虽然这里离灵船不远,但万一你走过去,被妖蜂叮一下就死了怎么办。”花乾笑道,然后大方地拉住了他的手,领着往灵船那边走去。
庞思月不能修炼,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根本看不出来这些法术放出后,威力大概是哪种层次的功法。
听到这只是中品功法,他便说道:“花掌门,只要你答应帮我破阴,我就让家中去找上品或是极品功法。”
“月极宫要是没有,北斗宗肯定有,要是两边都没有,我就请我爹娘去买。”
庞思月很肯定地说:“为了让我破阴,如此好的机会,他们一定会帮我找来功法的。”
“很贵哦。”花乾回头瞅了他一眼,提醒道,“这种东西放在门派中,都是内门弟子,或是亲传弟子才能学的功法,谁会轻易给别人。”
“你还是别说了,万一你爹娘以为我骗你怎么办?”她摇摇头拒绝道。
庞思月急了,“不会的,他们比谁都希望我能破除阴体修炼,我爹其他的孩子资质都没我好,只不过是要份功法,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花乾停下脚步,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庞公子,我知道你心急,但你要知道,修仙界坏人非常多。”
“你口中不算什么的功法,甚至能让一个小门派灭门。我不能先答应你,除非你的爹娘愿意,我才会冒险帮你。”
“但你要明白,修炼一份极品功法,需要大量的丹药和灵石,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你先寄封信回去,报个平安。至于破阴的事情,等见到家人之后再商议。”
她有些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才幽幽地说道:“庞公子,我就算有心为你破阴,但还是不要引起你家中的反感,以为我在算计你。”
“先报平安吧。”
庞思月也渐渐冷静下来,脑中思索着这件事。
花乾拉着他继续往灵船方向走去,眼看快要到了,她的手在乾坤袋上悄悄晃了一下,手指上便沾了些蜜蜂。
一股淡淡的甜味飘散开来。
片刻之后,天空中突然出现嗡嗡声,从远处的墨月森林中窜出一片黑影,冲着她这里就急速飞来。
花乾抬头看了过去,顿时惊道:“不好,是五色蜂!千万别被它们的刺扎到,有剧毒。”
几十只拳头大,身上有五彩花纹的毒蜂成群结队而来,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眼前。
这些一阶的妖兽单只不厉害,但几十只围过来,对于炼气中期以下的修士都是不小的麻烦。
花乾把庞思月护至身后,沉声说道:“蹲下,别动。”
庞思月急忙蹲下,这么大的毒蜂,他可不敢托大。
“啪啪啪!”
蜂针如同下雨般从五色蜂的尾部射出,噼里啪啦地扎在了地面和树上。
一根甚至擦着庞思月的脸飞过,重重地钉在了他身后的石头上。
他头皮瞬间发麻,这哪是光有毒,挨一下骨头都被刺穿。
花乾用眼角瞅了他一眼,然后抬手扬起一把火,就把这几十只五色蜂给烧死了。
庞思月都没反应过来,危机就解除了。
“没事了,好久没保护过凡人之躯,忘给你放个灵光罩了。”花乾抱歉地笑了起来,“不然你站着不动,这些五色蜂也伤不到你。”
“不过庞公子你以后千万不要离开法阵,墨月森林的外围也很危险,和北斗宗那种繁华安定的大宗门不同,此地妖兽太多。”
“你也别内疚,这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我不怕这些低阶妖兽。不过对我来说简单,对你就是得死几十次了。”
花乾把庞思月拉了起来,在他的头发上做了个拿杂草扔掉的动作,也没看清有没有东西。
她还顺手拉了拉庞思月的衣领,给他整理了一下仪态,“庞公子,没事了。”
“凡人之躯就是这样,弱小不是你的错。”
“别怕。”
庞思月低头一声也不吭,任凭花乾拉着他大步往灵船处走。
驻守的修士几乎都是炼气期,他们在法阵里看着刚才的一幕,都觉得这个守灵门的掌门肯定有坏心思。
没有证据,纯粹是靠本能猜的。
这可是筑基修士,别管她是不是才筑基初期,但能修炼到筑基的没一个是单纯的家伙。
筑基修士哪个不是从血雨腥风中拼出来的。
你是门派天之骄子也一样,门内的隐形争斗完全不输外界,心眼少一点都得身死道消。
不过这与他们无关,大家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别看这个花掌门穿着一身粉装,浑身上下散发着天真可爱门派无知小师妹的样子,其实杀他们跟杀五色蜂一样的简单。
花乾把庞思月拖进了法阵,领到他的庞府前,仔细打量着这个两层洞府,还有门口两个恭恭敬敬等着的侍女,忍不住赞道:“庞公子,真有你的啊。”
“不错哦,就这样当个凡人富贵公子,我觉得也蛮好的,最少不会有危险。”
“真是羡慕,我要是不能修炼,就能过上这种日子,睡着了都得开心地笑醒。”
“我今日还没有修炼,就先回去了。庞公子,你若是要写信回家,可以请外面的修士送一下,若是比较重要的话,也可以找我。”她笑道。
“先走了。”
花乾说完,便直接原地飞起,扔出桃花玉钗踩上飞出法阵回守灵门去了。
她句句都是安慰,却句句都在说你是个弱者。
庞思月在北斗宗里就是个异类,不能修炼却又有无限可能,加上身后有元婴老祖撑腰,门内弟子没一个敢对他无礼。
为了保护他的自尊心,除了庞老祖会因为此事说他之外,其他弟子根本不会提他不能修炼的事。
就算他犯贱自己提起来,对方也只会说好话,什么只要破了纯阴体,他就能一飞冲天,多么多么的厉害。
甚至还会拿白不染来与他做对比,讲他只要能修炼,就能比白不染厉害多了。
整天拍他的马屁,吹得他以为自己真的不弱,只是一头等待时机的潜龙。
现在被花乾如此体贴的关心了一番,把他的心态直接弄坏了。
庞思月只觉得羞恼难当,什么弱小不是你的错,什么羡慕你能过富贵的日子。
花乾的话就像一把把刀子,她的笑容和温柔像剧毒,一层层浇在你的皮肉上,腐蚀着你的自尊心。
不行,我一定要破除纯阴体!
庞思月在羞恼中回到洞府坐下,侍女立马端上了刚好入口的茶水,他边喝边思索起来,要写什么样的信,才能说服爹娘弄到上品功法,最好是极品功法过来。
完全没关注过功法价值的他,有些怀疑,上品功法真的能让一个小门派被灭门吗?
花乾回到敬祖殿,就看到冷魔艳在外面的广场上修炼,她不解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灵船上都搬空了?”
冷魔艳收起吐纳睁开眼,看着她回道:“掌门师姐,谁家的小师妹整天干苦力啊?”
“……你说的也对。”花乾想想确实是这样,她做小师妹的时候,门派里的活都是让师兄们去做的。
不然这身粉红衣服那不是白穿了。
她便往里走,想去找掌门令哥禀报一下今天的战果,事情办得如此优秀,是不是应该给点奖励。
冷魔艳却叫住了她,“掌门师姐,我有件事不明白。”
“嗯?”花乾停了下来。
冷魔艳好奇地问道:“掌门师姐,门中的记录上有写,你火灵根极旺,十三岁就筑基。为何你现在已经一百一十九岁,却依旧还是筑基初期?”
“就算一粒丹药不服用,三日才修炼一回,一百零六年的时间,资质再差的修士也能熬到筑基中期了。”
她眼睛微眯,“掌门师姐,你不会是被谁当炉鼎给采补了,修为才掉到筑基初期上不去了吧?”
“放屁!”
花乾脱口而出,“我不采补别人就不错了,还能给别人当炉鼎?”
冷魔艳眼中全是质疑地盯着她,“那师姐你的修为怎么一直停在筑基初期,难道是在修炼什么王八功吗?”
“不过你要是被什么男修骗过,成为对方的炉鼎,拿自身修为给对方提升修为的话,你就告诉我。等我修为高了,去为你杀了他报仇。”她神色严肃地说道。
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花乾很惊讶,“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关心我,还以为你是天生魔种呢。”
“我只是觉得本门掌门要是当过炉鼎,那会是本门的耻辱,一定要把对方挫骨扬灰才行!”冷魔艳瞪着她恶狠狠地说道。
谁关心你了,只是不想你给门派丢脸!
花乾笑了起来,“我修炼的功法要达到完美,必须散功九次,所以我现在才筑基初期。”
“因为我完成了九次散功,这是我第十次筑基了。”
冷魔艳震惊地看着她,“你是疯子吧,筑基九次!”
“怎么会修炼这么变态的功法,哪有人会愿意散功九次,你太可怕了。”
一般的修士筑基一次都很难,她却筑基九次,简直令人发指。
这里面烧掉的灵石丹药,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有这个必要吗?
筑基九次都够进阶结丹期了吧。
花乾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当然修炼的是本门绝学《太初九转诀》,炼气期就可以学,你去藏书阁的四楼,跪在中间磕三个响头后开口求就行了。”
“你也去找来学一下好了,能从炼气期用到元婴,不像本门的其它心法,要么只到筑基期,要么只有结丹到元婴,怎么样都得换一次。”
冷魔艳急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受不了这种折磨。”
这本心法她可一点兴趣也没有,不是磕不磕头的问题,是散修为九次太折腾人了。
她虽然爱用鞭子,但其实是位金灵根的剑修,只修炼了本门唯一的剑修心法《意心卷》,里面有三个剑阵,足够她用到结丹期了。
用鞭不用剑是因为冷魔艳觉得,软剑也是剑,鞭子为什么不能是剑。
反正也没人管她用什么,师父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全靠自己琢磨修炼。
本来冷魔艳以为师姐是个资质差的笨蛋,发现她十三岁就筑基后,心里就有这个疑问。
如果是别人的话,自己还不好问这么隐私的问题,但自家掌门师姐随便问。
知道是筑基了九次的变态,她连打听筑基经验的心情都没有了,万一学了些不正经的东西怎么办。
她找了个借口就跑了。
小屁孩。
花乾在心里啧了一句,就走进敬祖殿,把大门关了起来,这才掏出掌门令。
“令哥,我事情办得这么好,是不是应该给我奖励呀?”她举着掌门令亲切地问道。
掌门令死气沉沉,没有半点动静。
花乾不死心,身体一晃轻飘飘地倒在地上,纵着肩膀咳了好几声,掌门令则掉在了她的腿上。
她咳完后虚弱又委屈地说:“令哥,我与护山大阵相连,被那吞灵炮打了好几次,硬生生接了海量的伤害。”
“后又为了在债主之间周旋,不让他们发现守灵门的虚弱,我拖着伤体强撑到现在,再没有点什么灵丹妙药服用的话,这些伤势就要变成陈旧伤,想要进阶结丹期恐怕今生无望了。”
花乾到底伤成什么样只有她知道,在跨进敬祖殿前,她还活蹦乱跳精气十足的。
敬祖殿里沉寂了好一会,什么动静也没有。
“……”花乾摇摇晃晃地起身,捂着胸口往门口走去,口中自言自语,“我去玉红城买点丹药吃一下好了。”
“啪。”
一个玉瓶从天而降,砸在了她的头上,来的如此猝不及防,让她没有半点防备。
花乾用灵力吸过玉瓶,从里面倒出一粒丹药,也不琢磨一下是哪种药,就扔嘴里吃掉了。
除了一些有特别香气和花纹颜色的丹药,大部分的丹药只要瓶子上不写,不是见识多广的高阶炼丹师,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掌门令想杀她太容易了,根本没有下毒的必要。
丹药入口,吞灵炮攻击大阵时让她受到的反震伤势就好了个七八分,其他的只要调息几回就能好,也是她基底特别厚实,药效显得格外好。
她微微一笑,看来自己暂时离开不了门派,掌门令怕自己跑了。
不过,要是门中剩的这四个弟子,全部都死掉的话,守灵门要怎么办?
会变成一块秘地,从寻秘的闯入者中挑一个掌门令看得上的人,强迫让对方继承这个欠了一屁股债的门派吗?
等等!
花乾突然想到一个重点,师父可以借这么多债,那自己现在是掌门了,不也可以借债吗?
比如炼器用的地火宫!
一般有地火宫的门派都是本身就有地火,再修造地火宫把地火引过去,这样火力比较猛,成本也极低。
这种门派的炼器水平都不错,有些整个门派就是个炼器作坊,像炼出吞灵炮的方有形,所在的门派就是清方州的最大的炼器所在地。
但也不是没有地火,就不能修造地火宫。
大宗门建派时,优先选的都是灵气浓郁有灵脉的福地,地火并不是优先考虑范围。
但大宗门没有地火宫,又会非常的不方便,你一个大宗门有上万名弟子,却连个地火宫都没有,说起来特别的没面子。
地火宫硬修说难也不难,就是寻到异火苗或是火灵兽系的结丹后期妖兽,把它们关在养炎阵中,再用无数火系灵材润养,再配合几十上百个相关法阵,就能修造出地火宫来。
区别只是盖的大小而已。
大的能有几十上百间炼器房,小的只有三五间炼器房,但总比没有强,这是一个门派实力的展示。
花乾想到掌门令的要求,要壮大门派,那有一个地火宫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她把掌门令拿起来,语气很积极地说道:“令哥,我想到了一个让门派繁荣起来的办法,我们修个地火宫,有了地火宫门派的地位就会上升。”
“到时候就有各种弟子慕名而来,我们就能收很多弟子,还能把地火宫租出去赚灵石。”
“你觉得好不好?要是你不同意,就给我一块极品灵石。”
掌门令没有任何动静。
花乾便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就按令哥你的意思去办,把地火宫修起来。”
她此时又怕掌门令反对,自己要借灵石修地火宫的心愿泡汤,但又有点期待它能给出一块极品灵石。
结果等了好一会,掌门令都没反应,默许了修造地火宫。
花乾兴冲冲地回了藏秀峰,在自己洞府里仔细回想修造地火宫要的东西,要把它们都列出来,然后去借。
擅长炼器的她很早就关注过地火宫的修造,只不过凭自己的能力办不到而已。
在没有地火的地方修造地火宫,就算灵材备齐,也得消耗几十上百年的光阴。
光引火法阵的绘制,就得请阵法师过来,从地形上来考虑,不然异火和妖兽可能会逃走,山石也会在长久的烧灼中变形。
弄得不好,地火宫整个炸了,把门派毁掉一半也有可能。
这种事在别的门派就发生过,现场极为惨不忍睹。
她兴致勃勃地写起来,反正是用守灵门的名义借的,又不是她个人的债。
自己还不完,还有无数的下任掌门来还,每次都选一个像自己这样老实听话的掌门就行了。
嗯,下任掌门不出意外,等萧师弟进阶结丹期后,就由他来出任。
等花乾把修造地火宫需要的东西都写下后,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灵材,她都觉得有些心惊胆跳。
当掌门原来是要掌控这么多灵石和灵材的使用吗?
对了,还有丹药灵植,整个门派的财富都在自己手中,爱给谁就给谁,自己先挑好的用了也没人知道。
所有弟子上交的好东西,都属于掌门,多收弟子就有更多的资源,完全不用自己出去辛辛苦苦游历,只要吸弟子的血就行了。
好爽!
花乾觉得自己被权力污染了纯洁的心灵,已经变坏了。
守灵门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多了个小村落,名为舟崖镇。
镇子里住了九个炼气期的修士和三个凡人,他们各自挖了洞府搭了草棚,还清理了杂草,整理出一块空地,硬是踩出几条小路。
闲暇时他们会去旁边的墨月森林边缘采些低阶灵草,偶尔猎杀些小妖兽回来,顺便给庞思月带些野果之类的吃食。
有守灵门的护山大阵保护,他们也不用担心被妖兽攻击,在舟崖镇内也不能放攻击法术打斗,大阵可不是吃素的,对这些特别敏感。
大家相安无事,还能坐下来喝几杯,聊聊修炼上的事,交换点情报,偶尔还能做一些小交易。
一个只有十二人的小村子能有九名炼气修士聚集,人数已经超过了很多万人大镇。
他们是奉师门之命在此驻守,所以还能领到师门发放的修炼资源,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花乾没有灵石还债,就没有去镇子上露脸,庞思月那边也写了信,但很机智的让镇上的修士帮忙到玉红城送了出去。
他没有找花乾送信,也是考虑到这样会显得被她逼迫的一样,影响后续找父母要功法。
这几日花乾还没开始吸弟子的血,喂养自己这个掌门,就被他们三个给缠上了。
冷魔艳拉着她的手袖,不停地摇晃着:“掌门师姐,我的鞭子只是我从库房里捡来的下品法器,根本就不好用,你帮我炼十二条新的吧。要每季不同的花朵形状,这样我可以搭配心情和季节来用。”
元宝则坐在地上哭好半天,“掌门师姐大人,我是门派里最强的剑修,给我炼一把大宝剑吧,这把木剑已经配不上我这样的大剑修了!”
“我不管,什么体修,我就是剑修,不给我炼,我就不起来了。”最后他躺倒,在地上来回打滚撒泼,好好的沾了一身的灰。
花乾看向了一旁的萧时乐,他没有提要求,但今天换了身洗得发白的旧门服,也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空着手站在那安静地不说话,默默地散发着无形的压力。
见花乾看了过来,他才喃喃道:“师姐……我什么法器也没有。”
“掌门师姐,门中已经三年没有发放修炼资源了,按之前每月十块下品灵石,两瓶聚气丹的惯例,已经倒欠了我们很多了。”
“如果按时发放,我和小师妹应该已经炼气中期了。”
“师姐,炼气初期的弟子,可以领三件法器,现在我们一件也没有。”
“没有丹药还影响了我们的修炼,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不管,我要剑,我要大宝剑!”
花乾听得头大,一把抽回手袖,“你们别吵了,就算想要东西,也得等我想想啊!”
“门里什么也没有,我去哪给你们弄丹药。”
不是她舍不得拿出自己的东西来先补贴一下他们,而是筑基十次的消耗可不是个小数目,她一直处在穷困潦倒中。
冷魔艳理直气壮地说:“师姐你不是炼器高手吗?直接炼一堆法器出来卖,我们不就有灵石买丹药了。”
“你只要每天炼十个时辰,要不了几百年,肯定就能把师门所有的债全部还完。”
“对了,先把我们要的法器炼了吧。”
萧时乐也点头道:“掌门师姐,小师妹说的没错,现在门中唯一能稳定产出灵石的,便是你的炼器术了。”
花乾瞧着他们,好样的,自己还没有让他们当苦力赚灵石,就先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
听听这话说的多轻松,一天炼器十个时辰,那还要不要修炼,还要不要休息了。
仙奴都没这么苦,让这群家伙当了掌门,守灵门肯定要变成暗无天日的魔教邪门。
她摆手说道:“我以前也是千骄万宠的小师妹,让我卖命养你们,哪有这种好事。功法又不是没有,自己想办法去,我在外面游历的时候,丹药这些都是自己去找的。”
“伸个手张一下嘴就要这要那的,哪有这么好的事。”
萧时乐冷不丁地说道:“师姐,你现在不是掌门吗?”
“掌门怎么了,掌门就得为全门派做牛做马啊!”花乾不服气地嚷道。
萧时乐却说:“是啊,师父之前也是这样做的,不就是为了弟子好,才借了这么多债,还到处奔波。”
“掌门不就是弟子的天,弟子的父母,弟子的主心骨吗?”他神情极为认真,虽然掌门和师父叫起来有区别,一个带父一个没带。
但师父如亲生父母,那掌门不就是祖父,凡人大家族里的族长什么的,不也得管全族人的吃喝。
“……”花乾愣愣地看着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她只想当个被全派养着的骄宠掌门,而不是一个为全派做牛做马的掌门,怎么和想的完全不一样。
门派大了,好东西多的时候,掌门就能优先挑好东西自己用。
但门派小,弟子弱小时,掌门不止没好东西用,还得操心操肺倒贴着来养整个门派的弟子。
等等!
还好守灵门没有什么仇家,不然遇到仇家上门挑衅,掌门还得出去迎敌,一个不小心就得被打个半死。
哦,仇家不知道有没有,但债主是无穷无尽的多。
命这么苦的吗?
花乾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能再自己捞了好处就跑了。
这可是她从小长大的门派。
之前有师父有各位师兄师姐,天塌下来有他们撑起,她只要对自己负责就行。
现在她成了这个撑天的人。
主要是想不干也不行,她连护山大阵都出不去。
掌门令中能感应到护山大阵,比众人肉眼看到的要大了整整两倍,只是没有必要开这么大,为了省大阵的消耗只控制在了门派主体中。
连墨月森林的一个山头,都是护山大阵的范围,以前她刚炼气期的时候,就可以一个人往那边溜达去采药,完全不怕遇到强大的妖兽。
别人看着她可以出入护山大阵,其实她就没走出去过,只是大阵其它地方没发动,看不出来而已。
师祖真厉害,把大阵分割成了好几份,可以整个保护门派,又能切分成小块单独控制,又省灵石又有灵动性。
花乾心里嘀咕了一下,便垂头丧气地转身,往敬祖殿走去,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在修仙界,自己还只是个不到一百二十岁的孩子啊!
这么大的担子,我怎么扛得住。
冷魔艳看她就这么转身走了,赶快喊道:“师姐。”
“小师妹,先让师姐静一静吧。”萧时乐阻止道,他看出来了,师姐根本不想当掌门,现在还受了很大的打击似的。
他代入自己想了想,确实难做,主要是得还债,没债还要好一些。
但师姐这个掌门还是得当下去,总不能让他们三个小孩子来还债吧,这哪还得出来。
冷魔艳抱着手不解地说:“师姐要静什么?炼器对她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难道是十二条鞭子太多?”
“可以讨价还价的嘛,春夏秋冬四条也行。”
元宝从地上哧溜站了起来,手伸进裤子里摸了半天,掏出块糖,然后对萧时乐说道:“师兄,我把糖给师姐吃,她就会开心给我炼大宝剑了吧。”
萧时乐都不知道他把糖藏在了哪里,脏死人了。
“走,我看看你炼体有没有进步。”他走过去抓住了元宝的衣领,拖着就拉走。
元宝浑身一僵,整个人比花乾还要沮丧,死狗一样被萧时乐拖走了。
冷魔艳赶快跟了上去,“师兄,我也去,他不好好修炼,我就让他吃鞭子。”
花乾行尸走肉般进入敬祖殿,进门就找了个能让师祖画像看到的角落,可怜巴巴地坐下。
她拿出掌门令深沉地凝视了很久,长叹一声放在了地上。
然后便抱着腿垂着头,手指在地砖上划着小圈圈,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忧郁地像个可怜的小乞丐。
掌门令终于有了反应,自行飘了起来。
花乾依旧低着头不吭声,只顾着画圈圈。
突然,掌门令前方出现黑色旋涡,里面飞出一道淡光,有人控制般直接冲到了被放回供台上的师叔祖傀儡后背。
“咔嚓。”师叔祖站了起来,提着断臂跳下供台就扑了过来,一副要用断臂打她的架势。
花乾大惊失色急忙把双手挡在身前喊道:“我只是在烦恼怎么让门派壮大,不是不想干了!”
师叔祖猛地停了下来,眼中散发着淡淡白光盯着她。
“……”花乾无语地看着它,不由得想到了失踪的师父,他老人家以前也是过得这么惨的吗?
她抓抓脸,硬着头皮说道:“师叔祖,我是个笨蛋啊,好吃懒做资质低下又娇生惯养,心有余力不足。”
话音刚落下,旋涡里就飞出几道光芒,飘在了敬祖殿中。
花乾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嘴里,一句也说不出来,只剩下目瞪口呆。
宝气逼人!
好刺眼,这些都是什么?
花乾睁大的眼睛被宝光刺得眯了起来,使劲眨了眨才重新定睛看去。
一座七重小塔,一团不停变幻形态的火焰,一个淡蓝色晶莹剔透的水团,五粒核桃大不同色的石块,一口绘满了血色法纹的黑棺。
每件都能感觉到很厉害的样子,但她才疏学浅,一件也不认识,只知道肯定是宝物。
她都不敢用神识去看,怕万一触发了什么禁忌,师叔祖能跳过来给她一臂。
这时,令哥久违的声音传来,“用神识看。”
有了令哥的许可,花乾马上不客气了,立马放出神识扫在这五件东西上。
“我的乖乖,这些都是给我的吗?”她惊呼道。
上品灵泉精一团,找个泉眼放进去,就可以养出一方灵泉。
随着年头增长水中的灵气会越来越浓,不管是泡浴修炼或是浇灌灵植,甚至能拿来培育灵兽蛋和卵,都是极为好的东西。
极品法宝七重镇妖塔,内含妖兽魂魄,可以让弟子进行挑战,增加实战的历练,有机会从妖兽魂魄中感悟点东西,冲击瓶颈。
那五粒彩石,是传说中的五行石髓,配合法阵能布置出五行修炼道场,可以提升对应灵根弟子的修炼速度。
而那口黑棺里则是一具死透的噬魂兽的骨架,配合雷阴木所制,又绘了血煞法汇阵的纯阴棺,可以布置一个纯阴地,对于阴煞类的功法和法宝,有极为上品的润养功效。
最后的火焰,是花乾最想要的东西,她的地火宫必不可少的异火。
这是玄兽幻灵火,传说得化神期的火系妖王,与全族妖兽一起自焚才能融合而成的火焰。
是不是真实来源不知,但确实极为珍贵,在异火榜上名列第七。
花乾本来想的是借债来买异火榜排名七十至一百位中的异火,就已经差不多,排名再高的就要不起了。
虽然上限也就是炼到下品法宝,加些其他灵材,能勉强冲到中品法宝,但总比没有强。
现在直接有了排名第七的异火,真是天助我也啊!
她最在意这个,眼睛紧盯着异火看,伸手去摸五行石髓和灵泉精。
黑棺没用,镇妖塔算了,她目前没有瓶颈,实战经验在外面游历的时候已经够多了。
妖兽再厉害,还能有修士手段狠辣阴毒下作?
手还没碰到这些宝物,它们就哧溜一下钻进黑色旋涡中消失了。
花乾的手摸了个空,她欲言又止,敢情只是给她看一看,并不是送她的。
“广收弟子,繁荣门派,可得宝物。”令哥的声音传来,随即一张守灵门的地图从掌门令中被投入到空中。
门派一处名为灵溪山的地方亮了起来,就处在目前的护山大阵中,只是位置有些边缘。
那有片泉水群,大大小小十几个泉池,平日的用处就是修炼累了后游玩的地方,别的用处几乎没有。
此时,地图上的灵溪山上方出现了灵泉精的虚影。
花乾又不是傻子,她看出来了,好好干活就能得到灵泉精,放在灵溪山的泉水里,这里就有一片灵泉了。
而其他四件宝物也安排好了地方,除了地火宫和黑棺得放在目前的护山大阵外面,五行石髓和镇妖塔也在阵内。
她抬头看向师叔祖,想想不对,又看向掌门令。门中这么财大气粗,以前为什么不拿出来?
不然在自己当掌门前,门派已经经历了十几代,早把这几个地方盖起来,自己在灵泉里都得泡脱皮了。
但她不敢问,只是瞅着掌门令,等它继续开口。
“取得九聚秘域的天奴果,可换灵泉精。”令哥声音来。
谁要灵泉精这种东西,我要的是玄兽幻灵火,而且天奴果是什么,听都没听说过。
那秘域里还有这种东西?
花乾心中腹诽,指向了地火宫上的异火虚影,认真地说道:“令哥,我要这个。”
令哥沉默了片刻,才提出了条件,“内门弟子过千,外门弟子过万,十万人大城一座,元婴弟子五位,结丹期五十人,可换。”
“……”花乾一听瞬间就炸毛了,直接嚷嚷起来,“令哥,我好说也是守灵门的重重重重徒孙,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师祖这么厉害的老祖,建门派时也就一个弟子,要是你提的条件这么容易满足,师祖为什么不弄?”
“他就收了一个弟子,他的弟子又只收了一个,从来都是单传弟子,到我师父这里才收了三十五个弟子。”
“现在门内加我已经有四个人,外面多了个十二人小镇,怎么说也比师祖当年人多多了。”
“开口又是元婴又是结丹就算了,内门过千,外门上万,就是一万头猪,养在门派里都不容易,更别说是修士了。还有什么十万人的大城,玉红城都存在快千年了,也就长驻几十万人而已。”
她眼眶红了起来,抱着手委屈又气愤地别过头,气呼呼地说:“令哥不想给就算了,何必这样为难徒孙。”
“一个地火宫而已,我用真火炼器就行了,你的这些宝物就留着给下任掌门吧。我看元宝就不错,心性单纯好骗,以后我就传位给他,你再拿出来给他好了。”
掌门令被她劈头盖脸给骂了一顿后,就飘在那再没说话,师叔祖也没动手,不知在想什么。
拥有地火宫的宗门其实比这个规模还大,外门弟子好几万,内门弟子也有几千,更别提海量的杂役和进阶无望,离开门派出去建立家族的弟子。
那是一个以门派为主,如参天大树般伸出无数根须和树冠的共生体。
一个大宗门直接能影响几十上百万的凡人和修士的一生,区区几十个人,想要养一个地火宫根本不可能。
而且这样的宗门,也算不上顶级,只是大而已,实力还得另外算。
掌门令提出来的要求,更加只能算是个中等偏下的宗门,并不算过分。
花乾知道大宗门人多,但那是别的门派,又不是守灵门。
她现在的门派加掌门只有四人,你就算打开门随便收弟子,连每月修炼资源都发不出来,哪有人愿意来呀。
来给你当苦力吗?
一个小掌门,欠了一屁股的债,自保都不容易,目标还想直接成大宗门。
花乾觉得掌门令是疯了,在小门派待久了,在幻想做大宗门的掌门令。
有好东西不拿出来,现在才急吼吼地想要壮大门派,早干嘛去了。
抠门鬼。
一口气吼完了,花乾缓了缓,悄悄瞅了眼掌门令和师叔祖,见它俩没恼羞成怒而发火,便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走了上去,从师叔祖手里硬抽出那只断臂,放在肩膀断口处边用真火炼补,边语气有点撒娇地说道:“令哥,门派本身要有好的地方,才会吸引有灵根的人来入门,不然欠这么多债,就算是魔修邪修也不愿意来。”
“有灵泉有地火宫,就算没有弟子入门,但租给修士用,又能赚灵石还能增加人气,不也一样。”
“好处多了,人来人往的自然会吸引不少修士过来,那些无门无派的,说不定就会想入门了。”
“再说这些宝物也是放在门派内,我还能揣怀里带走?不都是为了门派造福,我也就是沾点光用一用,哪样是我能私吞的。”
“不如先把能造的造了,做出一个我们虽然欠了很多灵石,但我们实力雄厚的样子来,别人觉得我们还得出债来,就算还不出也有东西抵押。”
“这样就能借更多的灵石,造更多的东西,让我们门派变得更强大。我觉得靠自己根本不可能,得从外面借才行,大不了给高利息。”
“灵石放在我们这里能生利息,比放在他们自己库房里生灰不是好多了。”
花乾巧舌如簧,想要哄骗掌门令把异火先给自己,别的不给也行。
她嘴上没停,手上也没闲,师叔祖是现成炼制好的傀儡,只是以前被人打坏了肩膀的位置,把变形的地方炼化后,再接上去就能修好了。
以前没人修是因为它就没动过,谁敢去供台上折腾它。
片刻工夫,花乾把师叔祖的肩膀接了回去,还拿起来比了几个动作看了看灵活度,没问题后她才拍拍手说:“修好了,师叔祖你自己试一下。”
“可以。”令哥应道。
花乾眼神一变,果然师叔祖是令哥在控制,一团蓝色水团就飘进了她的怀中。
灵泉精?
她不解地抬头,就听到令哥的声音,“可以先建,就按你的意思来,但天奴果必须拿到手。异火不可乱移,你修为控制不住,地火宫建成时再给你。”
花乾顿时惊喜万分,不是手臂修补得可以,是自己的提议可行。
太好了,自己把这个魔头说服了!
谁家遗老连个身体都没有,还用宝物来勾引小辈做牛做马,不听话还要被打。
只有魔头才会这般行事。
十万修士杀上门来,绝对不是师父吹牛,这肯定是真的。
师祖肯定是魔头,这才能上梁不正下梁歪,连掌门令都坏坏的。
但只要能听劝,那也是个关爱徒孙的好魔头。
“天奴果拿不到,地火宫就此作废。”
花乾顿时无语,收回了心中所想,果然我们本身就是魔门吧。
只是时间太久了,人丁稀少到被人忘记了原来的恶行,以为是个正经门派。
她抱拳行礼一本正经道:“弟子必不辱此命,一定把天奴果带回来孝敬令哥。”
缓了缓,花乾鸡贼地问了一句,“令哥,你能问一下,取天奴果的事,你给我师父的好处是什么?”
师叔祖的头咔嚓动了一下,正眼看向了她。
“乾坤归元丹。”掌门令扔下话,便落到她的怀中,地图消失,敬祖殿里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花乾则睁大了眼睛,竟然是乾坤归元丹,怪不得师父这么卖力想要包下九聚秘域,他困在结丹后期大圆满太久了。
元婴丹吃了没结成元婴,化婴丹也拼着老命弄来吃了,依旧没成功,后来才疯狂收弟子的。
乾坤归元丹可以结成完美元婴,是极为珍贵的丹药。
比起那中庸平平无奇的元婴丹,大宗门亲传弟子才能服用的化婴丹,在结婴上都强大无数倍。
元婴丹和化婴丹都不能保证你有十层把握结成元婴,但乾坤归元丹却不一样,服下它绝对可以结成元婴。
一粒就足够让任何结丹修士跑来踏平守灵门了。
花乾名字的乾字,就是师父灵归真人的梦想,想在死前能得到一粒乾坤归元丹。
她怀疑元宝也有这个意思,不然让一个体修成年后,名为元宝,那得多丢人。
为什么令哥不给自己乾坤归元丹?
对了,我才筑基初期。
可恶!
花乾把这个记下了,等自己结丹期了就去找令哥换乾坤归元丹,条件到时候再说。
终于定下了伟大的门派壮大之路,她看着站在一旁没动的师叔祖,这位现在应该也失去控制了吧?
于是,花乾走到傀儡背后,把放灵石的地方抠开,往里看了看,低低地啧了一声,“只是上品灵石啊。”
她还以为又是一块极品灵石,没想到只是上品,真是失望。
师叔祖身都没转,抬手直接扭转往她头上打了一下,“目无尊长。”
花乾哎呀一声捂住头退后几步,盯着它好几秒,然后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参见师叔祖。”
“师叔祖,你就住我师父的洞府吧,那是本门最好的地方,灵气浓郁位置好。”她又兴致勃勃地说道。
师叔祖一个傀儡住什么洞府,它背着手往敬祖殿外走去,“走,去看看灵泉的布置。”
花乾觉得它可能是来监视自己,怕私吞了灵泉精。
自己能是那种人吗?
又出不去。
“师叔祖,等我一下,我把全派都叫上,让他们欣赏一下奇观。”花乾先跑了出去,很快就把三小只给抓了过来。
三人看着师叔祖,有满肚子的话想问,怎么它就这么活灵活现的背着手站在一边了。
花乾说道:“这是师叔祖,知道守灵门落了大难,特意恢复意识来救我们的。”
“虽然我是掌门,但什么事还是由师叔祖说了算,你们有事只管来找他,没有师叔祖办不了的事。”
三人拱手见礼,“见过师叔祖。”
然后就好奇地看着它,谁也不敢开口胡说八道,之前师叔祖张嘴就打下了北斗宗的灵船,一看就知道不像掌门师姐这般好说话。
花乾说了一下自己有灵泉精的事,并没有说是掌门令给的,三个没出过门不闻世事的小孩,完全不懂它的价值,只觉得掌门师姐能弄到的东西,肯定很寻常。
于是她把一行人带上桃花玉钗,直接飞去了灵溪山,落在了泉池最集中的地方,十三个泉池像一串蓝绿色的宝石手串,掉落在山间。
泉水清澈见底,能看到一些小鱼在其中游动。
岸边洁白奇石林立绿树成荫,灌木中夹杂着不少野花,除了风景好之外,极为平平无奇。
元宝一下地就跑到泉边,拉下裤子就要往里面尿尿。
“啪!”
冷魔艳的鞭子对着他的屁股就抽了过来,怒声喝道:“元宝!去树林里尿,以后不准在这里尿尿。不对,不准尿到门派任何水里。”
元宝委屈地提着裤子钻进了树丛中,屁股上只留了条红印子,比庞思月皮实多了。
“……”花乾看着这一幕,觉得以后收弟子还是找成年人吧,最少也得能生活自理,听得懂话的那种。
什么从小养更忠心耿耿之类的根本不存在,凡人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不也什么牛鬼神蛇都有。
如果元宝是这么大才直接入门,又被仙师的威名吓唬过,哪敢到处乱拉尿,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萧时乐没说话,他平时也会教导元宝,但都是罚他抄各种书,比冷魔艳还让元宝害怕。
花乾怕元宝污染了灵泉,一直等到他提着裤子回来,才把灵泉精拿出来,往最深最大的泉池里扔了进去。
这种东西用起来就是如此的无脑,灵泉精会自己寻一个最喜欢的地方待着,一边改善泉水,一边润养自己。
为了让它能越来越好,以后还得寻些水系的灵材扔给它补一补。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现在门派里可没这个条件。
灵泉精一入水,就化为一条晶莹剔透的蓝色小鱼,往池底游去。
而水面上也渐渐出现白色雾气,能明显感觉到灵气的含量在上升,周围的一个个池泉也出现灵雾,只是离的越远灵雾越淡。
萧时乐说道:“掌门师姐,我们把泉眼区分一下吧,不然出现上游洗澡下游喝水的事就不好了。”
“这就交给你去办了。”花乾揣着手说道。
萧师弟都已经是十二岁的男子汉了,门中的事务就应该多交给他去做,毕竟是未来的掌门人。
萧时乐听话地去分配泉池,冷魔艳则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喊道:“师兄,最小的那个泉给我吧,别人都不许用,只能我自己用,好不好。”
“不行。”他一点情面也不给地拒绝了。
冷魔艳不依不饶地缠着他,“师兄,我是女孩子,怎么能跟你们一起泡大池子。就算不是单独给我,那就给我和师姐一个吧,她也是女孩子。”
萧时乐边走边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又不是洗澡,泡灵泉不是修炼的吗?谁准你在灵泉里洗澡的,你穿着衣服不就行了。”
“那我不管,最小的那个池子只能我和师姐去。”冷魔艳才不管,指着远处一个幽静的小池子喊道,也不管萧时乐同不同意,反正她要定了。
元宝没跟过去,他站在花乾边上老气横秋地说:“我才不喜欢洗澡,小孩子才玩水呢。”
花乾低头瞅了他一眼,刚才缠着自己要大宝剑,滚了一身的灰都没擦掉,脸和手都脏兮兮的。
想了想,她手指微动放出灵力,一下就把元宝推进了灵池中。
元宝在水里乱扑起来,慌手慌脚地扑腾到了池边,站在水里气呼呼地喊道:“掌门师姐,你是大坏蛋!”
冷魔艳正在下方的泉池边捧着泉水,想尝尝变成了灵泉的泉水是什么味道,这才喝了一口水。
听到动静抬起头,发现元宝站在水里,顿时就尖叫起来,“元宝!我让你别下水,你怎么不听。”
元宝急忙解释道:“不是我,是师姐把我推下去的!”
“我看你是找抽!”冷魔艳拿出鞭子就跃了过来,吓得元宝破开池水冲到岸边,一头就钻进了树丛里。
冷魔艳纵身跃起三丈,扑了进去,噼里啪啦的打斗声由近跑远,两人边打边追远了。
花乾转身对着师叔祖抱歉地说道:“让师叔祖见笑了,现在门中缺少丹药,无法闭关修炼,才让他们有这么多时间玩耍。”
“要是有丹药就好了,只要他们三人都筑基,门中的情况会更好。”
师叔祖冷冰冰地应道:“那你自己炼啊。”
花乾便说道:“师叔祖,灵田里的灵草最长年份的才十年左右,拿来炼制炼气期的灵草不够,出去买又没有灵石。”
“我去墨月森林里采灵药回来炼吗?”她试探着问道。
她说的不是在护山大阵范围里的那个山头,而是外面真正充满了危险的墨月森林,里面的灵草自然会多些。
师叔祖忍了半晌,才说道:“五行石髓拿去,每日两个时辰泡灵泉,三个时辰去五行修炼道场。至于你,就老老实实在门派里待着主持大局。”
黑色旋涡出现,五粒彩色石子飞出,飘向了花乾。
花乾接住石子笑道:“多谢师叔祖,这下守门灵有救,后续有人了。”
师叔祖没搭理她,第一天的时候就知道她不要脸了。
萧时乐边在泉边挑适合的大石头写泉名,边偷看过来,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师姐好像正在骗老人。
他好担心掌门师姐被师叔祖一嘴给喷死,还好这样的事没有发生,只是好像师姐又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灵泉只要把灵泉精扔进去就行了,五行修炼道场却没这么容易,得摆五个聚灵阵,还得五行相生。
花乾花了半个月的工夫,在掌门令选好的位置上,拆了叛逃的三位师兄的洞府,才凑齐了最低阶聚灵阵的灵材。
还好他们叛逃时是悄悄跑掉的,为了不走漏风声,只带了洞府中最值钱的东西。
这种把自己洞府都拆掉的动静也太大了,师尊又不是瞎子,十几个弟子一起拆洞府,还能什么也不知道。
花乾拆他们的洞府一点压力也没有,以后还要找他们讨债呢。
守灵门的东西是这么好拿的吗?
想得真美。
结丹期又怎么样,师叔祖遇上叛徒不得亲自动手清理门户,它那么厉害,自己在边上添砖加瓦,使用语言攻击就行了。
五行修炼道场建好后,花乾就让萧时乐安排他们三人的修炼事务,灵泉泡二个时辰,五行道场里三个时辰,每日都要安排满。
灵田那边她苦哈哈地挖了条水渠,直接把灵泉引了过去,三五天去浇一次泉水,比普通山泉水好,任田中的灵草自行野蛮生长。
墨月森林里的灵草没人打理,长得那叫一个生机勃勃,灵田灵草也应该自力更生,自己好好长才对。
全部搞定后,花乾打算把这些东西都利用起来,门派可用的山峰都可以单独用阵法护住,可以把灵泉和五行道场空出来,租给别的修士修炼。
舟崖镇上不就有九名现成的修士,让他们用灵石或是丹药来换修炼地,再不行还能卖点灵泉给他们泡茶喝嘛。
想到这,她调整了一下护山大阵后,就去了舟崖镇。
镇上只有五个修士,其他的去墨月森林周边撞运气去了,庞思月不能修炼,还是跑过来在一旁看热闹。
有两名侍女伺候,他的日子过得比在北斗宗还舒服,没有人催着破纯阴体,镇子里的修士也对他客客气气,很真诚的那一种。
这来到了外面才知道,北斗宗外的日子更自由更舒心。
他看起来都长胖了一点,没刚见到的时候纤细了。
花乾把灵泉和五行修炼道场介绍了一下,并没有说是刚弄出来的,别人也只当这是守灵门本来就有这两处宝地。
大家很心动,在他们的宗门里,灵泉和聚灵阵都不是炼气期弟子可以享用的。
一人问道:“花掌门,你这灵泉和五行修炼道场要怎么才能使用?”
“灵泉五十块下品灵石五个时辰,五行修炼道场三十块下品灵石三个时辰。要不是门派现在人少,根本不可能拿出来卖,本门弟子要使用都得排队。”花乾早就估算了价格,这个价格就比各门派的微高一些。
“用炼气期可用的修炼丹药换也行。”她没说筑基期的丹药,炼气期哪来的筑基丹药。
这些人回了门派,是没资格使用灵泉之类的宝地。
自己这里只要花点灵石就能用,花费微高一点也是应该的。
在场的五名修士全都沉默了,有一人说道:“花掌门,我身上没有这么多灵石,之后存够灵石还能用吗?”
“能。”花乾太失望了,炼气期修士果然穷,她还是提醒道,“如果你们拉人来使用,每个人可以拿五块下品灵石的分成,若是不要灵石,拉五个人就能换你们修炼一次。”
她不能出门派,这些人又买不起,但可以到红玉城里拉人呀。
五人的神情顿时轻松不少,在外面混谁不认识几个朋友,再不行门派里的弟子这么多,还不能拉几个过来吗?
“那多谢花掌门了。”他们谢道,感谢守灵门负债累累又没人手,不然谁家门派会开放这些宝地给外人用。
这时,庞思月突然出声道:“各位,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等我家人过来,必为每位道友包一个月的灵泉和五行道场修炼。”
五人立马围了上去,向他表示感谢,客气也就是随口一句,更多的是想把此事定下来。
庞思月没灵石,但他有背景啊。
花乾看着他,这段时间的日子过的很舒服啊,也不急着去给自己要功法,干脆把他的侍女赶回去算了。
日子一难过,他就想办正经事了。
用什么借口好?
不如就说此地都是男人,就他带着两个侍女在此,有伤风化,影响守灵门的风气。
没错,就用这个。
凭什么就他带着两个侍女,其他修士全是孤家寡人,一个凡人过的比那九名修士都要舒服,也太过分了。
花乾刚要开口找茬,突然就转身看向天空。
一艘月牙型的灵舟正缓缓飞来,船身晶莹剔透仿佛如冰晶所制,上面轻纱长垂,说不尽的仙气飘飘。
“咦,是月极宫的冰月船。”花乾嘀咕道。
月极宫出门全用的是这种船,见到船就知道是她们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条,区别就是大小不同。
单人出行的时候是一条丈许的小舟,像今天这条就有七八丈长,拉个几十人还能寻个安静的角落修炼片刻。
凌月真人来了?
庞思月听到她嘀咕月极宫时,顿时激动起来。
他从记事起就没见过自己的娘亲凌月真人,据说出生后连澡都没洗,就被一件衣衫包着扔给了庞老祖。
虽然他总说两人是真爱,但心里还是有点慌,万一真是感情不好,所以才不肯来见自己。
本来心里一直有点忐忑不安,现在听到这是月极宫的船,心脏也激烈地跳动起来。
花乾回头看了他一眼,这心跳的也太厉害了,不会从来没见过自己母亲吧?
修士对亲情大多很冷淡,这也是常态,毕竟你的宝贝孩子,在你闭关一趟出来后,就变成了个老态龙钟的老人,确实让人很难再投入更多感情。
冰月船在舟崖镇前缓缓停下,轻纱全落在外面的杂草和地上,也不知是何材料,会不会弄得脏兮兮的。
飘在天上的时候好看,但要是纱上全是灰,还有草籽枯叶小虫子什么的,那就有点难堪了。
花乾比较在意这个,便多瞅了两眼。
从冰月船上先下来了八名女修士,一个个穿着飘渺的白色长裙,裙上星光闪闪,非常的漂亮。
那就是花乾一直想买的衣料,月极宫的特产,无尘纱。
她默默地在心里嘀咕道:“真好看。”
一名结丹修士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发髻高盘,玉色钗簪几支插于其中,身穿无尘纱但华丽更胜的长裙,青丝已有半数发白,容貌绝色却冷清得拒人千里。
花乾知道那是月极宫的标志样子,她们的功法随着修为的提升,头发会渐渐白了。
炼气期全黑,筑基期会有些挑白,到了结丹期就是半白,而月极宫元婴期的修士,人人一头白发。
她们脸都定了颜,全是青春年华最盛时的样子,但却有一头雪白发亮的白发。
也不知道初代宫主是不是有怪癖,特别偏爱白色,月极宫的弟子站在那看过去除了头发,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白的,非常的晃眼。
据说还有个流传,有凡人无意闯进了月极宫地界,就抬头看了一眼月极宫,就瞎掉了。
眼睛养了很久才渐渐恢复,那是雪原那边才会有的病,雪盲症。
绝对是月极宫宫主有特殊的爱好,你头发白也不至于什么东西都是白的。
修仙界还有种传说,月极宫的修士,连食材都只要白色,奇奇怪怪的。
按理来说,花乾这样的筑基修士遇到结丹修士,是得主动见礼的。炼气的则没这个资格,靠边离远点,不给你套近乎的机会。
但花乾现在是位掌门了,再主动上前去就会丢守灵门的面子。
她只是走出舟崖镇,看着凌月真人走下冰月船,才客气地说道:“不知是月极宫的哪位真人,大驾光临我守灵门。我是本门掌门,花乾。”
“这是我月极宫的凌月真人。”月极宫的弟子开口道。
凌月真人声音清冷清脆地说道:“守灵门的事我已听说,灵归真人曾经也上月极宫求助过,但我月极宫并不与男修有过多纠缠,所以拒绝了他。”
“哦。”花乾顿时冷淡地应了一声没搭腔,在这里装什么装,你儿子还在那眼巴巴看着你,还不和男修有多纠缠。
那是瞧不上我师父不是元婴修士,也不是大宗门对吧。
见她没继续搭话,凌月真人指向了阵中的庞思月,“此人纯阴体,正适合入我门,我是来接他的。”
花乾根本没管庞思月的意思,直接说道:“真人,他是男的。”
“无妨,阉割之后,便是女弟子了。”凌月真人淡淡地开口道。
花乾一愣,回头看向了庞思月,见对方脸上也是露出了惊诧的神情,随即又变成了疑惑。
她和庞思月都不肯定,凌月真人只是为了隐藏是庞思月母亲的事,所以才用这个借口来接人,还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未曾谋面的母亲,开口就要把人带走阉了。
庞思月是从灵船上搜刮出来的,从某种意义上就是守灵门的战利品,上品以上的火系功法还没弄到手,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而且这个凌月真人刚才说的话就是不给守灵门面子,花乾可不惯着她。有师叔祖和护山大阵在手,元婴修士花乾都不放在眼中,更别说你一个结丹修士了。
她转身就走回镇中,直接来到庞思月面前问道:“庞公子,你要跟她走?”
庞思月哪知道走不走,他看向了凌月真人,对方连传音都没给他一个,眼中全是冷意,根本没有半点暗示。
他的信中只是提了破除纯阴体的事,觉得月极宫全是女人,平时很高傲,应该更愿意选择火系功法破阴,不太会帮自己选择纯阳修士。
没想到月极宫还有第三个选择,就是把他给阉了,这条路他从来没想过。
庞思月有点慌张,到底是不是带走自己的借口,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是她的儿子?
他心中发慌又很委屈,要是不想承认自己,那你生什么生,修士想不要腹中的小孩,比他拉屎还要简单。
这时,凌月真人开口道:“思月,还等什么,跟我走。”
她的声音凌厉,不怒自威,显然对庞思月的犹豫和拖拉有些不高兴。
那五名炼气期修士也不吭声,更不敢走,目光也不去直视月极宫的人,只是看着庞思月。
这位以后就是阉人了?
那之前和他称兄道弟时许诺的好处,从北斗宗移交到月极宫了吗?
那也不错,想和月极宫的人有点交情,可比和北斗宗的难多了。
反正又不是要和他结为道侣,成为异性兄弟也没什么问题,此类修士偶尔也能遇到几个。
他们几人都真心希望庞思月马上答应,跟着凌月真人去月极宫享福,他一个男人就算是阉了,能天天和无数女人生活在一起,也算是天大的福气了。
那时再去月极宫外看他,说不定还能结交几位月极宫的女修。
庞思月也被凌月真人的话威慑到,不由自主整个人痴了般抬脚就往阵外走去。
“啪!”
花乾招手一巴掌就抽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他打得原地转了两圈,才扑通摔倒在地。
庞思月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整个人一脸的茫然,但随即又清醒过来,顿时感到惊慌无比。
他刚才都没想好,身体就要跟着凌月真人走了。
当阉人还是和纯阳修士一夜春风,哪个更糟糕庞思月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相比这个比陌生人还冷淡的娘,自己那个要绑着去找纯阳修士的爹,显得更有人情味,更像个亲人。
清醒过来的庞思月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扑到花乾的身后,不去看凌月真人,大声喊道:“我是男人,我不要去月极宫!”
他突然想了起来,声音喊得更大了,“我爹是北斗宗的元婴修士,你们不能强行把我带走,我爹自会来接我。”
花乾看向了凌月真人,“真人,他不愿意做你们月极宫的弟子,真是可惜啊。”
凌月真人根本懒得和她多说,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就算是一派掌门,那也是伸手就能按死的小蝼蚁而已。
“去把他带出来。”她冷冷地说道。
四名月极宫弟子便往舟崖镇走来,想要把庞思月强行带走。
庞思月被吓坏了,刚才还不确定母亲是不是真要阉了自己,现在他已经相信这是真的,他完全不敢赌。
对方根本不可能像父亲那样,听他不愿意,也去找了火系功法的修士,只是没找到,才想把他绑了去找纯阳修士。
这位就算了,庞思月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坨兽粪,带着深深的嫌弃。
现在能保护自己的,就是这位守灵门的掌门了。
那四名月极宫弟子走到法阵前,伸手试了一下,手掌碰到法阵光芒,瞬间就被弹飞数丈。
花乾就站在此地,已经把法阵从只防妖兽,换成谁也进不来,都不用动手,用神识往怀里的掌门令上动一下手脚就行了。
这四名月极宫弟子都是筑基修为,立马拿出法器,往法阵上打来。
在她们的眼中,这贫瘠又小的镇子上能有什么好法阵,也就是下品而已。
四名筑基修士一起攻击,自然能让此阵灰飞烟灭。
“轰!”
四道白光砸在法阵上,而法阵连晃都没晃一下,完全抵消了所有的攻势。
她们对视一眼,立马又招出更多的法器,全部往法阵上攻去。
花乾好好地瞧着她们,身上并没有因为法阵被攻击而受伤,筑基修士的攻击还反噬不了她。
怎么也得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她才能有被人打了一掌的感觉。
吞灵炮的威力当然比元婴修士的攻击强大多了,人家就专门炼来攻打护山大阵的,术有专攻,不做其他的事。
那五名修士往后退了一大截,怕月极宫的人冲进来随手杀了他们,又不敢现在冲出法阵,只能站远点指望花掌门力挽狂澜。
法阵噼里啪啦被打了一顿,依旧什么事也没有,庞思月的心也松了些,只要对方进不来,他就不会被强行带走。
凌月真人眉头微皱,冷声喝道:“你守灵门要为了一个区区凡人,与我月极宫为敌?”
四名弟子也飞回到她的身边,目露凶光瞪着花乾。
花乾解释道:“凌月真人言重了,他可不是区区凡人,而是北斗宗的元婴长老庞老祖的儿子。你这么凶神恶煞的把人带走,还要把他阉了,等庞老祖过来接他时,我交不出人怎么办?”
“万一庞老祖只有他一根独苗,就这么断子绝孙,我守灵门可接不下庞老祖的怒火。”她往后轻踢了一下庞思月。
庞思月很无语,她明明知道凌月真人是自己的母亲,却装作不知道,还要拉着自己作戏。
他确实不想被阉了,只能闭眼大喊道:“是的,我是独子!”
花乾微微仰头说道:“凌月真人,我不知道你是从哪知道这里有位纯阴凡人,除非他自愿,不然就算是北斗宗的人过来,也不能把他带走。”
“当然,你要是他的亲人,那可以再谈。对了,他身怀纯阴体,难道是你们月极宫的纯阴弟子生的?”
庞思月一惊,猛地抬头,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忧。
凌月真人不假思索地说道:“不是。”
“……”庞思月顿时很委屈,她真的不愿意承认自己。
花乾一看凌月真人的态度,就知道上品功法弄不到了。
真小气,儿子也不认,还这么凶不讲道理。
她摆了摆手,“那你们走吧。”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法阵有多厉害。”凌月真人冷哼一声,灵力便开始涌动。
舟崖镇的法阵看起来没和守灵门的法阵连在一起,容易让人误会是两个不同的法阵。
小镇子的法阵再好,还能好到哪去。
花乾也一把推开躲在自己身后的庞思月,开始手舞足蹈起来,然后飞快掐法诀,好像在施法要放出什么了不起的法术。
凌月真人只觉得可笑,“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花乾比划完最后一个动作,指着凌月真人就喝道:“天地大乾坤神定术,定!”
刹那间,一个光罩突然出现在凌月真人所在的地方,把她和带来的弟子,外加冰月船给罩在了其中。
与此同时,凌月真人手中放出一道半丈长的月牙白光,直接撞在了光罩上,瞬间月牙被反弹回来,猝不及防地打在了她的身上。
凌月真人和周围的弟子一起被打飞,重重地撞在光罩上,口吐鲜血又掉落在地。
八名弟子七零八落倒在地上,不是晕死过去,也是伤得动弹不得。
结丹中期修士的重击,可不是她们这种筑基期修士承受得了的,更别提根本没人想到会这样。
凌月真人狠狠吃了一记自己的法术,心血沸腾口吐鲜血,她捂住胸口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瞪向了花乾。
花乾背着手,洋洋得意地说道:“哼,中了我的绝学,看你还怎么嚣张。”
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守灵门周边看起来无法阵的地方,其实地下也全是法阵,知道了谁还敢在此乱跑。
现在装神弄鬼比划半天,把大阵当法术或是法宝来用,吓唬人足够用了。
“还不快放了我们,你想得罪月极宫,与我们成为死敌?”凌月真人怒不可遏地威胁道,却不敢再放出法术。
花乾不屑地笑道:“我守灵门连元婴的庞老祖都能打得扔下儿子逃遁,你一个区区结丹修士,我还能怕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