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穷困潦倒
花乾完全没关注庞思月的情况,结丹以上的修士,哪个不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遇到那种爱生继承人的,子女多如牛毛。
有灵根的就留下,让仙奴伺候着养大,自己高兴的时候就看几眼指点一下。
没灵根的就送去门中弟子的家族中去养大,女的长大了给对方做媳妇,男的当养子或是上门女婿。
反正自己养是不可能养的,没灵根的养来干嘛,你可能随便闭个关出来,子女就老死了。
而且这又不是物件,他们会生生不息扩大数量,等你进阶一层时,重重重重孙的人数都成千上万了。
家族规模光想想就是件可怕的事,简直是个巨大的包袱。
人多了,一会要婚嫁,一会又老死,一会喝满月酒,还怎么闭关修炼,天天光忙着去吃席了。
而门中弟子也乐意替师门中的长老们养无灵根子女,万一谁以后在自己家族中生下有灵根的后代,便能攀上这门血亲关系,直接去长老的门下为徒。
这不比自己苦哈哈入门,从外门弟子开始努力来得好多了。
庞思月这种不听话,死活不愿意破阴体修炼,过了三十灵脉就得老化,那时再修炼也没什么用处了。
三十前不能筑基的修士,基本这辈子就是炼气后期大圆满了。
看他的样子,也有个二十岁左右,庞老祖应该是等不下去,才会拉下面子去找纯阳修士给他破阴,怕他再晚几年,就只能打发去世俗里当个赘婿。
结果人家还不领情,闹死闹活不愿意去。
对于这种人,花乾不觉得庞老祖和凌月真人,能有这么大的耐心劝说。
而且庞老祖现在带伤而逃,说不定养好伤的时候,庞思月已经老死,那时便是黑发爹送白发儿了。
她一点也不担心。
花乾把人扔给了冷魔艳,就去灵船上翻灵物,还是捡了不少材料堆在了下方。
元宝和萧时乐也在努力帮忙,门中没有人照顾他们,很好地锻炼了他们的生存能力,别看个子小小的,但做起活来一点怨言也没有,非常的利索。
花乾站在一片垃圾堆前,向众修士介绍道:“各位道友前辈,这堆是吞灵炮的残骸,上面都有法纹,可以给自家的筑器师换回去观摩一下,说不定能仿制出来。”
“这些家具用料不错,炼气修士摆在家中,与人聚会相谈时,能让别人觉得你很有本事,送道侣装饰洞府也是脸上增光。”
“而且囊中羞涩时,可以拆下来炼制成下品法器,卖给刚入门的新弟子,节约了不少本钱。”
“大家请看这一堆,别看只是些碗碟被褥窗帘坐垫,都是庞老祖所用,保不准里面藏有秘密。”
“元婴修士用的东西还能普通?”
“这艘灵船的船体所用的是炼制过的兽骨,具体是什么兽骨我也不知道,但我试了无法拆卸,感觉结丹期的真人们可以用真火炼一下。”
“那个按重量算,你能炼多少,就换多少。”
大家也没指望她能从灵船上拿什么好东西来交换,有好东西她早就自己藏起来了,那些精致的家具摆件也就是些漂亮的垃圾。
不过要是就几块下品灵石,买几件回去摆着也算是捡漏了。
吞灵炮的残骸上有独家法纹,被三位结丹修士平分了残骸,换回去之后大家再拼一起看看。
生意异常清冷,众人脸上都是失望,万年灵梨也不拿几颗出来卖一下。
灵船的东西如果是去抢去夺,那就算只能卖一块下品灵石,大家也会觉得赚大了。
现在拿出来让你买,那可就全是垃圾了,还不如去小镇看看,说不定能淘到点东西用用。
庞思月闲着没事,也摸过来看热闹,他活到二十一岁就没出过门,现在看着只觉得有些新鲜感。
萧时乐又搬了两张椅子过来,看到掌门师姐站在一堆垃圾前,什么也没换出去,莫名有种很可怜的样子。
他走了过去,传音道:“师姐,不如拿两颗灵梨来卖一下?”
“不可能,那东西怎么能卖,我们自己吃还不够呢。”花乾一口回绝了,卖什么卖,小孩子就是大手大脚,一点也不知道当家的苦。
她朝众修士说道:“看来大家没什么看得上眼的东西,那就先这样吧,可以散了,等十年后再来吧。”
谁也没动。
三位结丹修士也没走,似乎不太愿意空手回去。
花乾看着他们觉得很不可思议,你们又不是贼,还讲究一个贼不走空,多少得拿点东西走。
怎么,要债也要守这种规矩?
此时现场的气息很糟糕,甚至比之前剑拔弩张时还要差,跟有怨念一样。
这时从人群里走出个炼气初期的男子,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他拱手道:“前辈,我被派出来讨债,要是什么也不带点回去,恐怕会受处罚,还请前辈多少给我一些交差。”
“什么门派啊,这么心狠手辣,我不还债关你什么事?纯粹是我守灵门不要脸啊!”花乾不满地说道,还不是你们的人蠢,能借灵石给我师父那个老头。
像我和他这么熟,连一块下品灵石都不可能借他。
你们和我师父很熟的吗?
二话不说借了这么多,有些那个量大到感觉还去找亲朋好友,又借了些灵石才给我师父的。
人蠢还只会欺负门中弟子,与你们同为一州修士真是丢人。
男子没敢说自己是什么门派的,他甚至都没穿带有门派标记的衣服,也是谨慎无比。
花乾无语地问道:“我师父欠你家多少灵石?”
“二十块中品灵石,尊师答应我们的利息是每年一块中品灵石,让我带点利息回去就行。”男子说道。
他苦哈哈的样子不像个修士,像个家道中落、饭都吃不起、历尽沧桑的中年汉子。
好少!
什么门派,就借了二十块中品灵石?
没记错的话,有些债主直接是上百万灵石,这二十块中品灵石师父借来干嘛?
男子怕她不信,赶快掏出了张卷好的纸递了过来。
花乾接过来打开,果然是份借条,下方还有师父的签字和灵力标记,真的只借了这点灵石。
她不解地说:“我师父怎么就借了这点灵石?”
这能买什么好东西!
男子苦笑道:“灵归真人想要借的是百万灵石,但我师父没有这么多,还是抵押了镇派的筑基灵兽母子,才凑到了二十块中品灵石。”
“那筑基灵兽当时才产子,两头幼崽还离不开母兽,只能一起送去抵押了。”
“小师妹才五岁,整天哭着要见幼兽,对方说付五块中品灵石的话,就让我们暂时把灵兽母子接回去。”
他说完之后,身形还弯了下去,一副佝偻憔悴可怜巴巴的样子。
太可怜了!
在场的修士全看了过来。
花乾很尴尬,师父也真是的,怎么这样的债也要借。
她很想手一甩大方地把灵石还了,但那不可能,除了她手上没有灵石,还有个问题就是大家都在看着,每个人只要在门派里找找,有的是各种可怜的事。
什么走火入魔要灵石疗伤,什么门派仇敌上门决斗,得要灵石提升实力之类的,理由多得不行。
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
男子咳了两声,一股命不久矣的气息扑面而来。
“……”花乾沉默了几息,开口问道,“你换点东西走,拿出去卖掉不就有灵石了。”
男子长长叹了口气,“那些东西卖不掉啊。”
花乾抿了一下嘴,确实卖不掉,要是能卖掉,自己就不会拿出来换了。
“不一定,我帮你弄一下,肯定就能卖掉了。”她扔下话,转身往灵船垃圾堆走去。
男子抬头愣了愣,赶快跟了上去。
众修士也好奇地走过来围观,想看看她要做什么,对于手头紧的门派来说,能早点要回债也是一件好事。
花乾走到一堆船体残块前,她用灵力也切割不动船体,不代表师叔祖不行。
师叔祖嘴里那一发攻击,直接把船给打毁,碎块跟着一起掉了下来,也被收集起来当废品卖。
“就这块吧,看起来还不错。”她从残块里挑了半丈宽的碎片,看起来是块船沿部分,上面还有些金色的装饰。
不知道北斗宗从哪弄来这么大的妖兽骨,但这头妖兽活着的时候最少也得是结丹中期了。
那小门派的男子看着这块废料,脸上的苦色不减反增,要它有何用,谁会买啊?
花乾没解释,用灵力把残块固定在半空中,在掌心招出一团火焰,然后张口吐出核桃大小的真火。
真火落在掌中的火焰里,瞬间火焰的最外层便多了圈浅蓝色。
这团小小的火焰被她扔向碎块,接触的瞬间火焰便猛然窜大,把它整个包裹在其中,熊熊火焰燃烧起来,火光在众人的脸上晃动。
众人对这并不陌生,筑基修士的真火,一般被修士拿来炼制各种东西。
那种能溶化各种灵材的地火和异火,非常的难得,还是用真火比较方便。
除了那些火灵根含量极为少的修士之外,每人都多少会修炼一些火系功法,也会把真火加入到火系功法中使用,可以增强火势。
但炼化灵材这个过程相当的耗时,她不会就这样随随便便就在此地熬几个月吧?
这块灵船兽骨最少是只结丹期妖兽,还这么大块,想要全部炼化可不容易。
大家正想散开,却发现火焰中的残块正在飞速熔化,众人愣住了,守灵门的新掌门是位炼器奇才?
花乾自然是知道自己露这一手,得震住在场的所有修士,尤其是某人。
她五行灵根火极旺四弱,是天生的火系功法修士,十三岁便筑基成功,是守灵门第六个在十八岁之前便筑基的弟子。
但因为她超过了一百岁,现在依旧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总是被人以为她资质不好,是个老太太拼着命才能筑基的幸运儿。
一手火系功法被她用得出神入化,炼器更是她最擅长的事。
这种没有难度,只是品阶高级的灵材,对她来说比避开三小只去摘灵梨来偷吃还容易。
一个时辰不到,那块灵船残片全部化为了白色液体,旁边还有拳头大的一团金色液体,连船身上的金色装饰也被她分离出来。
花乾都没说休息一下,直接开始筑器。
众人像在看一场不要钱的好戏,一股股白色液体被分离,随着时间的流逝,火焰中慢慢出现了一套三十六支飞针组成的中品法器,两块中品灵盾,三把中品飞剑。
它们全是中品法器,而且每件上都有金色花纹,尤其是那三把飞剑,花纹精致通体白润,卖相极为上佳。
花乾灵力一收,火焰便自行熄灭,真火飞回口中。
她把这些法器用灵力送到了那男子面前,估计了一下说道:“你拿走吧,算你八年的利息。”
男子愣怔半天,满脸的不可置信。
“愣着干嘛,没见过像我这么优秀的炼器天才吗?”花乾抬起下巴得意地说道。
没想到那男子却怯懦地问道:“花掌门,中品法器能卖上中品灵石的价吗?”
花乾皱眉瞅向了他。
普通的下品法器按品质和用途,价格从几十灵石到几百下品灵石不等,再好也超过不了千位数的下品灵石。
而中品法器则要破千,像防具或是成套的法器,能卖得更高些,但绝对不可能过万。
下品灵石是日常消耗品,但中品灵石的地位就水涨船高了,一般是用在突然要消耗大量灵气的时候。
高级法阵的启动,修为进阶时冲击瓶颈,高阶傀儡的驱动,或是像吞灵炮这种特殊灵器上。
中品灵石能换下品灵石,但下品灵石却很难换到中品灵石。
花乾指着那三十六支灵针说道:“这套你卖两块中品灵石,下品灵石不交易便可。那两块灵盾各卖七八千块下品灵石没问题,材料用的是结丹期的兽骨,价格低不了。”
“这三把飞剑,你别随便卖人,你去找那几个最有名的筑基期美男俊才。你选个艳闻最多,身边总是跟着几个女修士的那种,去找他卖这三把灵剑。”
她笑道:“你开价两块中品灵石一把,肯定能全部卖掉。”
男子茫然地说:“哪有这种冤种啊?”
花乾沉默了几息,传音道,“你去灵虚上宫旁的桃缘城,在城中花仙楼里等着灵虚上宫的筑基第一人白不染,他喜欢花仙楼里的酒。”
“他肯定会买的。”她很肯定地说道。
白不染是苍风大陆非常出名的一位筑基修士,才二十来岁就已经是筑基后期圆满,而且他还劫杀过假丹修士。
假丹修士虽然实力只有结丹期修士的一半,但比筑基期那还是有天壤之别。
可就是这样,白不染还是杀了一名假丹修士,纵然对方有如此多的逃遁手段,都没能从他的手中成功逃走。
结丹之下第一人非他莫属。
这样的俊杰整个苍风大陆的修士,只要不是天天关洞府里不出门的都有耳闻其大名。
男子自然也是知道他的名头,有些不肯定地问道:“花掌门,他真的会买?”
花乾似笑非笑地传音道:“你说这是花乾炼制的就行了。”
“……”男子再蠢也不会继续问下去,俊男美女之间自然有点什么关系,不然哪能这么熟。
他恭恭敬敬地请求道:“花掌门,能否借贵派的传送阵一用,我这样走野路回去,遇到危险就凭我的实力,根本无法逃逸。”
守灵门地处偏僻,自己确实有座传送阵,还是灵归真人为了壮大门派,在他继任掌门后与玉红城的传送阵谈下来的子阵。
现在已经荒废了好几年,上面已经没有灵石,从玉红城都没办法直接传送过来。
“对,传送阵重新用起来,也方便大家回去。”太元真人在一旁说道。
他本来打算只留两名弟子在此留守,就带着其它人离去,灵船上也没什么东西可捡漏,现在见能走传送阵,自然不想用法宝带弟子回去。
众修士也附和起来,这守灵门荒郊野外的,旁边就是墨月森林,独行实在是危险,有传送阵最好。
花乾炼器的高超水平他们看到了,但没有一点抵债的想法。
筑基初期的修士很难炼出上品法器,更别说法宝了。
炼气期的修士对中品法器有兴趣,但没钱找她买,筑基期修士则想要更好的东西。
但有这个闲散灵石,去炼器店里一样能买到不错的东西,没必要在这里看她用垃圾炼器给你。
想到自己花大把灵石买来的法器,是一堆没人要的垃圾炼制而成,就会觉得花得很不值得。
当然要是没看到,那用起来就不难受了。
花乾展露这一手也不是为了给他们看的,也无所谓没人找自己炼器,要真想做这笔买卖,她就背着人悄悄去炼了。
她对众修士说道:“好啊,我回来还没去传送阵那看过,大家一起过去,要是阵没坏就打开用。”
“大家能借灵石给我们守灵门,那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还能让你们走着回去呀。”
于是,花乾带着众修士走出法阵,直接来到了守山石一里外的地方,那有一块长满了杂草的广场,不仔细看都瞧不出这里有个传送阵。
杂草都有半人高了,全部荒凉了下来,人手不足就会这样。
她放了把火,杂草烧成了灰烬,再随手用灵力扫出一阵风,把灰给吹散,露出了下面的传送阵。
开启这样一个小型传送阵,得放置三十六块下品灵石,每传送五次便要消耗一块,随时要补上。
没有灵石一直插在上面,玉红城那边有人想传送过来都不行。
花乾清理完法阵,就蹲在地上,从乾坤袋里拿出个袋子,从里面倒出一堆灵石。
那些灵石纯度不一,有的已经是无灵气的废石,也有消耗过但还有点灵气的,完整没消耗过的灵石占比很少。
她在灵石里翻找起来,把完整的灵石全部挑出来,数了两次也只有十九块下品灵石。
于是,花乾就把半透明的灵石拿起来,一个个地用灵力查看,想选出灵气多些的。
看她那抠抠搜搜的样子,太元真人终于忍不住说道:“这点灵石我来出吧。”
“啊!”花乾赶快摆手,“真人,怎么能这么麻烦你,我们欠你的债还一点也没还,现在还要拿你的灵石,万万不可啊。”
“我有,只是想挑几块灵气多的灵石,再等我一下就好。这点债还是算了,我实在不想让守山石上再多添一笔债了。”
太元真人手一甩,三十六块下品灵石就镶嵌在了法阵上,他灵力一催动,几年没用的传送阵嗡的一声就亮了起来。
还好,没有损坏,可以使用。
“这些灵石不用还了。”太元真人一拂袖,扔下话就带着弟子走进传送阵中,光芒闪过就传送去了玉红城,走得极为干脆,只留了一位炼气期的弟子在此驻守。
其他债主也一群群离开,习以为常的每传送一次,就留下一块下品灵石,相当的自觉。
谁也不想被花乾挡下来讨要灵石,那得多丢人。
很快,密密麻麻的债主走光了,只有零星不足十名弟子被留在了这里。
有些就没留人,他们借出的灵石不多,派人守在这里只是浪费人手。
更多的是几个门派商量好,轮流留一人在此,有什么事相互告知就行了。
守灵门边上就是臭名昭著的墨月森林,深处不敢进去,去边缘寻点灵草,猎杀点妖兽也行。
留下的九名各派弟子也不至于在这里苦守,便自己回灵船的法阵中,去寻适合的地方挖洞府盖草屋去了。
花乾也想回去,一转身就惊讶地问道:“庞公子,你怎么跟着过来了,没修为还乱跑,随便跳出一阶妖兽把你打死了怎么办!”
庞思月早就等半天了,此时四周已经没有其他人,他焦急地说道:“花掌门,请助我破阴。”
“我?”花乾深压嘴角,露出惊诧地神情,不可思议地说,“我又不是纯阳修士,帮不了你啊。”
庞思月急呼道:“你可以!”
他担心花乾不听解释就直接走掉,赶快说道:“花掌门,你的火系法术已经出神入化,控制得如此之好,一定可以帮我破阴。”
毕竟是元婴修士的子嗣,不想修炼那是假的,庞思月虽然拒绝纯阳修士,但一直想要的就是火系功法的修士来破阴。
他整天就是研究火系功法,还观摩过门中很多火灵根的弟子,火系法术使用出来时,对方的水平如何,他已经能看出个七八分来。
花乾刚才炼器露的那一手,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水平非常的高,比北斗宗的火灵根结丹修士还要好。
不是威力更强,而是使用的熟练和细腻,花乾已经把火系法术控制得如同呼吸般自如。
如果由她来为自己破阴,必然不会出问题。
花乾恍然大悟地说:“你说的是这个啊,我确实是火灵根,火系法术确实用得还行。”
她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但很可惜,庞公子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庞思月哪能放弃这个机会,他爹堂堂一个元婴修士,都找不到能把火系法术用得如此丝滑细腻的修士,他遇上了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花乾一摊手笑道:“我修炼的是中品火系功法啊,要破你的纯阴体,这点火力是不够的,最少得上品或是极品功法吧?”
“我派小门小户,没有这么好的火系功法。外面能买的,我也买不起,所以不好意思,你还是让家中再寻一下,找找那些火灵根的元婴老祖吧。”
“走吧,虽然这里离灵船不远,但万一你走过去,被妖蜂叮一下就死了怎么办。”花乾笑道,然后大方地拉住了他的手,领着往灵船那边走去。
庞思月不能修炼,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根本看不出来这些法术放出后,威力大概是哪种层次的功法。
听到这只是中品功法,他便说道:“花掌门,只要你答应帮我破阴,我就让家中去找上品或是极品功法。”
“月极宫要是没有,北斗宗肯定有,要是两边都没有,我就请我爹娘去买。”
庞思月很肯定地说:“为了让我破阴,如此好的机会,他们一定会帮我找来功法的。”
“很贵哦。”花乾回头瞅了他一眼,提醒道,“这种东西放在门派中,都是内门弟子,或是亲传弟子才能学的功法,谁会轻易给别人。”
“你还是别说了,万一你爹娘以为我骗你怎么办?”她摇摇头拒绝道。
庞思月急了,“不会的,他们比谁都希望我能破除阴体修炼,我爹其他的孩子资质都没我好,只不过是要份功法,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花乾停下脚步,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庞公子,我知道你心急,但你要知道,修仙界坏人非常多。”
“你口中不算什么的功法,甚至能让一个小门派灭门。我不能先答应你,除非你的爹娘愿意,我才会冒险帮你。”
“但你要明白,修炼一份极品功法,需要大量的丹药和灵石,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你先寄封信回去,报个平安。至于破阴的事情,等见到家人之后再商议。”
她有些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才幽幽地说道:“庞公子,我就算有心为你破阴,但还是不要引起你家中的反感,以为我在算计你。”
“先报平安吧。”
庞思月也渐渐冷静下来,脑中思索着这件事。
花乾拉着他继续往灵船方向走去,眼看快要到了,她的手在乾坤袋上悄悄晃了一下,手指上便沾了些蜜蜂。
一股淡淡的甜味飘散开来。
片刻之后,天空中突然出现嗡嗡声,从远处的墨月森林中窜出一片黑影,冲着她这里就急速飞来。
花乾抬头看了过去,顿时惊道:“不好,是五色蜂!千万别被它们的刺扎到,有剧毒。”
几十只拳头大,身上有五彩花纹的毒蜂成群结队而来,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眼前。
这些一阶的妖兽单只不厉害,但几十只围过来,对于炼气中期以下的修士都是不小的麻烦。
花乾把庞思月护至身后,沉声说道:“蹲下,别动。”
庞思月急忙蹲下,这么大的毒蜂,他可不敢托大。
“啪啪啪!”
蜂针如同下雨般从五色蜂的尾部射出,噼里啪啦地扎在了地面和树上。
一根甚至擦着庞思月的脸飞过,重重地钉在了他身后的石头上。
他头皮瞬间发麻,这哪是光有毒,挨一下骨头都被刺穿。
花乾用眼角瞅了他一眼,然后抬手扬起一把火,就把这几十只五色蜂给烧死了。
庞思月都没反应过来,危机就解除了。
“没事了,好久没保护过凡人之躯,忘给你放个灵光罩了。”花乾抱歉地笑了起来,“不然你站着不动,这些五色蜂也伤不到你。”
“不过庞公子你以后千万不要离开法阵,墨月森林的外围也很危险,和北斗宗那种繁华安定的大宗门不同,此地妖兽太多。”
“你也别内疚,这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我不怕这些低阶妖兽。不过对我来说简单,对你就是得死几十次了。”
花乾把庞思月拉了起来,在他的头发上做了个拿杂草扔掉的动作,也没看清有没有东西。
她还顺手拉了拉庞思月的衣领,给他整理了一下仪态,“庞公子,没事了。”
“凡人之躯就是这样,弱小不是你的错。”
“别怕。”
庞思月低头一声也不吭,任凭花乾拉着他大步往灵船处走。
驻守的修士几乎都是炼气期,他们在法阵里看着刚才的一幕,都觉得这个守灵门的掌门肯定有坏心思。
没有证据,纯粹是靠本能猜的。
这可是筑基修士,别管她是不是才筑基初期,但能修炼到筑基的没一个是单纯的家伙。
筑基修士哪个不是从血雨腥风中拼出来的。
你是门派天之骄子也一样,门内的隐形争斗完全不输外界,心眼少一点都得身死道消。
不过这与他们无关,大家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别看这个花掌门穿着一身粉装,浑身上下散发着天真可爱门派无知小师妹的样子,其实杀他们跟杀五色蜂一样的简单。
花乾把庞思月拖进了法阵,领到他的庞府前,仔细打量着这个两层洞府,还有门口两个恭恭敬敬等着的侍女,忍不住赞道:“庞公子,真有你的啊。”
“不错哦,就这样当个凡人富贵公子,我觉得也蛮好的,最少不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