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飞鸟
冷魔艳摇摇头,“不行,师父教导过我们,修士布下的阵不要进去。不小心误闯进去死了还是小事,对方正好修炼到关键时刻,被我们打断了走火入魔怎么办!”
“你们好多人都在修炼,绝对不行,我要是进去了,让我师父知道,回来肯定要打断我的腿。”她使劲摇着头,死也不肯进去。
“你们不愿意去,那我先走了,还得摘野菜呢,不然晚上没吃的,师姐又要打我了。”
冷魔艳说完转身就走,蹦蹦跳跳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月极宫弟子急忙喊道:“小姑娘,你等等。”
“嗯?”冷魔艳停了下来,回头瞧着她。
月极宫弟子开口道:“那你能帮我把这只鸟放到外面吗?它是我捡来的,我早就想放生了,它跟我们在这里没有吃食,会饿死的。”
她掏出了一只小鸟,只有拳头大小,通身雪白,只是在翅翼边缘有一圈蓝色。
“可以啊。”冷魔艳满口答应道。
她刚走上前两步,却又停了下来,“我师父说过,请人办事要给灵石的。事情越大,要的灵石越多,没有灵石就会有因果。”
“放生是救命之恩,按师父说的那就得要很多很多灵石了。”她睁着大眼睛,一脸单纯地看着月极宫弟子。
月极宫弟子没想到还能这样,便掏出三块下品灵石,笑道:“说的也对,这三块灵石给你。”
冷魔艳露出疑惑的神情,“这是什么灵石?”
“下品灵石呀。”月极宫弟子说道。
“原来这就是下品灵石。”冷魔艳惊讶地哇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我师父很宠我,平日用的都是中品灵石,下品灵石我用不来。”
她随口就说道:“你给我中品灵石吧,这只鸟那么可爱,五十块中品灵石就行了。”
那名月极宫弟子愣住了,什么用不来下品灵石,你不是都穷得挖野菜了!
中品灵石就中品灵石,大不了等出去之后,再让守灵门翻倍吐出来!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蓝月鸟送信回去,让门中派长老过来救人。
那月极宫的弟子去和其他师妹们商议了一下,又不敢去打扰凌月真人,好不容易凑出了六块中品灵石,就可怜巴巴地游说起冷魔艳。
这砍价砍得也太严重了,哪有五十块直接砍到六块的。
冷魔艳一脸委屈,最后勉为其难让她们把灵石扔出来。
月极宫的弟子却不同意,要先让蓝月鸟出去,她们悄悄试过了,死物可以进出,但带有法术的东西或是活物都不行。
万一灵石先交出去,她就走了怎么办?
冷魔艳眼眶都泛红了,委屈巴巴地说:“各位前辈怎么这么多疑,欺负我一个小孩。”
“那你们把灵石放在袋子里,绑到鸟脖子上,一起拿出来总行了吧。”
这个主意好。
月极宫弟子把灵石装在布袋中,挂好后把鸟捧到了光罩边,眼睛一直盯着,只要冷魔艳的手伸进来,就一把抓住她。
有人质在手,不怕威胁不了守灵门。
“好可爱的鸟。”冷魔艳抬腿作势走来,随即一道黑影从她身上飞出,啪地就打进了光罩中,瞬间就把鸟和布袋一起给带了出来。
她停了下来,右手多了条鞭子,左手抓着那只蓝月鸟。
月极宫弟子怒喝道:“你诈我们!”
“我没有,你们不要冤枉我。”冷魔艳把布袋扯了下来,里面老实地放着六块中品灵石,她便松开手,把蓝月鸟放掉了。
她指着鸟说道:“看吧,鸟我放走了,说话算数。”
月极宫弟子一阵惊喜,太好了。
蓝月鸟此时已经飞入空中,化为一团蓝光,向天际飞速冲过去。
突然,一团火焰撞在了蓝月鸟上,直接把它烧成了焦色,从空中掉落下来。
月极宫弟子怒喝道:“啊!”
花乾抬手把烧焦的蓝月鸟吸了过来,然后从半空中落下,盯着冷魔艳怒喝道:“你在干什么,这可是师门的敌人,竟敢通敌!”
冷魔艳吓得手足无措,急忙求饶道:“掌门,我没有,我不知道她们是敌人。”
“哼!”花乾把她手中的布袋吸了过来,语气极为凶恶,“回去必要关你十年禁闭,小小年龄胆子如此之大,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掌门,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个孩子。”冷魔艳嚎啕大哭起来,她只是个害怕得要死的小孩子而已。
花乾一把提起她的后领,踩上桃花玉钗就破空去,天空中只留下冷魔艳凄惨的哭声。
月极宫的弟子们气愤难当。
可恶,这一切都是她们的阴谋吧!
不止让这个小弟子过来骗她们的灵石,还杀掉了月极宫的送信鸟。
这守灵门里没有一个好人!
花乾气汹汹地带着冷魔艳回到门派,四下无外人后就立马换了张嘴脸,啧了一声说道:“这月极宫的修士真小气,才给你六块中品灵石,看来她们也没这么想送信回去。”
冷魔艳则眼巴巴地看着她,“师姐,你这下会给我炼鞭子了吧?我等好久了。”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给你炼几条春夏秋冬。”花乾满口答应下来,她只是懒并不是办不到。
中品灵石被她没收了,用来给师叔祖急用,防止关键时刻它连走两步吓唬人都做不到。
冷魔艳没有讨要灵石的打算,她还是个小孩,没地方去花,本来就是掌门让她去的,她的心里只有漂亮的鞭子。
“月极宫的人就晾在那别管,你盯好元宝,可别让他过去。”花乾想了想对她提醒道,“你对他说,月极宫的人专门抓小男孩,把他们的小鸟割了,不信就让他去问庞思月。”
冷魔艳这才恍然大悟地说:“原来阉了是这个意思呀,我还以为是用盐腌起来呢。”
“……”花乾有些无语,但想到她年龄还小,就释怀了。
她把手中的烤鸟扔给了冷魔艳,“拿去吃吧,我这火候刚刚好,外焦里嫩。”
“我才不要,一会给元宝吃。”冷魔艳嫌弃地提着鸟腿,都没清理过,一肚子的内脏的脏东西,她才不要吃。
两人便分头忙自己的去了,小门派就是好,没什么一定要做的事。
月极宫的人被晾在了舟崖镇那边,她们修为最差的都筑基了,灵气也没封禁,她们几十上百年出不去也饿不死。
只要想破阵,花乾就能第一时间知道,根本不用找人去守着。
反而是庞思月,向北斗宗送了信之后,整日作望母状站在镇子边,远远地看着月极宫的人,眼中全是期盼。
他雷打不动,每日去那扮半个时辰渴望亲情的无助男子,就会回去和那两名侍女打发时间。
纯阴体不破,身无雄鸡之力,但打打闹闹搞些红袖添香之类的雅事还是可以的。
两个月后,庞思月看着远处的月极宫弟子,心里很是烦躁,这些日子他过得是度日如年。
修士修炼一下两个月眨眼就过去了,根本感觉不到六十几天有什么难熬的,但对他来说就很痛苦。
时间是一点一滴的在过去,庞思月不能修炼,又没别的事做,和侍女玩也玩累了,游手好闲坐看自己又老了两个月。
他请修士把信送了出去,虽然不是亲自去,但走仙家驿站也早到北斗宗了。
可两个月过去了,北斗宗都没派人过来,庞思月很担心自己父亲是不是死了。
那自己还能怎么办,求守灵门把自己卖给纯阳修士?
好男风又正好是纯阳体的修士,就算有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大部分都是正常的纯阳修士,而这里面愿意接他生意的全是被好处打动,才硬着头皮献身。
他都不知道,自己老爹许诺了什么样的好东西,才让那名纯阳修士同意给自己破阴。
老爹如果没了,北斗宗就算把自己接回去,遗物也不会全部留给自己,当时答应纯阳修士的东西如果还在,或是已经提前给了,没有元婴修士撑腰,对方一掌打死自己,也没有人去追究。
他越想越觉得前途渺茫,早知道就不要矫情,前几年就破阴好了。
现在想想,修士们都觉得自己不去破阴,把事情看得太过严重,都是有原因的。
自己果然是脑子有病!
“啪啪啪!”庞思月气得左右开弓,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恨不得能回到过去,那他一定要主动去求父亲,送自己去破阴。
正心酸得想哭时,他看到一条灵船从天边速度极快地冲来。
庞思月顿时心中大喜,肯定是北斗宗的人来了!
刚一想,就看到天空出现大片黑烟,天色瞬间暗了下来,从黑烟中探出一只骨手,一掌就打在了逃窜的灵船上。
“轰!”
那灵船被拍中,翻滚着从天空落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直接撞毁了前方一座山丘,升起无数的烟尘。
庞思月整个人都愣住了。
镇中的修士也惊骇地从自己住所跑出来,看着天空的黑烟和骨手,脱口而出,“幽冥灵宗!这是幽冥灵宗的魔骨十罚。”
“魔门的魔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们入侵宁梨州了?”
话音未落,就有三名修士冲出镇子拿出浑身解数扑向传送阵,其他的六名修士也没含糊,同样往那边奔去。
传送阵飞快地闪动了几下,人就跑光了。
庞思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而两名侍女也跑了过来,急忙左右搂住他的胳膊问道:“庞公子,我们怎么办?”
他哪里知道怎么办,修士都跑光了,除了留在这里之外,无路可逃。
月极宫的弟子也全部起身,冲进了冰月船中,不敢再待在外面。
“师尊,不好了,外面幽冥灵宗来找守灵门寻仇了!”
凌月真人猛地睁眼,透出了深深的惊骇。
此时花乾已经冲进了敬祖殿,一把拉住师叔祖的手就往外跑,“师叔祖,魔门攻过来了!”
“师父怎么如此神通广大,连幽冥灵宗的灵石都敢借,他在想什么啊!”她边跑边咆哮道。
师叔祖被她扯得飞起,一起升到半空中,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黑烟。
如雷鸣的声音传来,“小小门派,把人交出来,留你们一条全尸。”
“哈?”花乾不解地歪了歪头,交谁啊?
总不可能是庞思月吧?
这个祸国殃民的小妖精,勾搭来月极宫就算了,连幽冥灵宗也搞过来了。
什么体质,好变态啊!
庞思月此时慌如走失的幼狗,舟崖镇里多了二十多名修士。
他都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群人从灵船坠落的地方飞了过来,越过被困的月极宫修士,直接就冲进了舟崖镇的法阵中。
这群修士护着一个身受重伤的年轻男子,一进镇子里就开始布阵,吓得庞思月带着两名侍女退到了角落,躲在一棵树后面,满脸惊恐地看着他们。
他们当中一名结丹后期的中年男子,冷声说道:“清理全镇。”
庞思月魂都要吓飞了,怪不得那些修士跑得这么快,这些是坏人啊!
一名筑基修士带着三名炼气修士,开始清理起全镇来,其中一人对着庞思月和两名侍女就打出一道鬼头黑影。
“啊!”三人紧紧抱在一起惊呼起来。
瞬间两道雷电从法阵上方打下来,一道雷电直接把鬼头黑影打散,另外一道则打在了放出法术的修士身上。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瞬间就被打成了黑炭,整个倒在地上连神魂都没了。
所有人顿时飞快围成一团,把那年轻男子护在其中,警惕地盯着四周。
庞思月三人逃过了一劫,他反应过来,立马喊道:“此镇是守灵门的地盘,任何人不得在镇子打斗杀人,你们不能杀我们。”
“我们只是凡人,又不会坏了你们的事。”他甚至不敢说自己爹是谁,就怕被这群人拿来当了人质。
结丹男子沉声道:“守灵门……没听说过,大概是什么小门小派。”
他当机立断,扶起了那名男子,“走!”
正要走出舟崖镇,黑烟中的白骨手又伸了出来,狠狠往舟崖镇砸下来。
“不好!”结丹男子立马扔出一把漆黑散发黑烟的伞,瞬间涨到三丈宽,把他们自己的人全部护在了伞下。
庞思月则抱住头就蹲下,两名侍女也只能抱头缩在一起,听天由命了。
“轰!”
骨掌砸在了舟崖镇的法阵上,发出轰鸣巨响,黑烟瞬间弥漫几里地,大半个守灵门的山门外都泡在了黑烟中。
“呕。”花乾只感觉体内气息翻滚,差点就把一口灵力吐了出来。
虽然腹中没有吃东西,对方的攻击力也没达到让她吐血的地步,但胸膛中那打嗝又打不出来,卡住的感觉特别糟糕。
她抬头扫了眼这铺天盖地的黑烟,幽冥灵宗的这骨手不如吞灵炮啊,看来不花灵石的东西,威力就是要小多了。
虽然不慌了,花乾还是转头就对师叔祖告状道:“师叔祖,魔门来攻打我们了,怎么办啊?”
“他们还威胁要杀了我们全派,怎么这几天敌家排着队的过来,师叔祖现在门内就只有你一位强者,你快出手,张嘴把他们喷死。”
“我们守灵门怎么能受这种气,阿猫阿狗都想来打砸抢,简直就是不把你老人家放在眼里。”
师叔祖看着她说道:“灵石品阶太低了。”
“……”花乾一愣,“那让掌门令再给一块极品灵石吧。”
她又没有,看自己有什么用。
师叔祖提议道:“把阵眼里的一道法术放出去,必可退敌。”
“那不行,师祖就藏了十道法术,现在只剩两道了。就这种实力的敌人就要放法术,那来了更强的仇家怎么办,月极宫还在外面排队寻仇呢。”花乾立马回绝了,想都别想。
师叔祖却淡淡地说道:“那十道法术可以用门派润养出来,你让门中繁荣起来,要不了多久便可养出一道法术,又不是用完就没了。”
花乾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一直以来都以为用一道少一道。
“当真?”她再次确认道。
师叔祖只是用散发着白光的眼睛看着她,一点情绪都没有地说:“我骗你何用?”
花乾想想也对,“说的也对,我只是个徒孙,师叔祖你才是和师祖一起创建门派的老人。”
于是,她用灵力把声音放了出去,“何人,来冒犯我守灵门,识相的还不速速离开,不然就别想走了。”
“我乃幽冥灵宗黑魔长老,你把我宗叛逃弟子交出来,我能留你们一具全尸。不然尸身炼化,魂魄进我万鬼幡永世为我魂奴。”黑烟中传来嚣张的声音。
幽冥灵宗的长老,那也是元婴期的存在,没想到来的是修为如此高的老怪。
花乾听了他的话觉得奇怪,用神识查看了一下,发现舟崖镇里多了一堆乌烟瘴气的修士。
此时外面已经被黑烟全盖住,肉眼都不可视了。
能让幽冥灵宗的元婴长老亲自出来追杀的弟子,绝对是偷拿了门中什么好东西,不然他来干嘛,也不嫌丢面子。
元婴修士能看上的东西,那绝对差不了。
花乾便冷冷地说:“那没什么好说的了,交不交人都得死,那你就先去死吧。”
黑魔长老给听笑了,“哈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我好久没听过如此狂妄的话了。一定会把你折磨九十九年,不会这么容易让你死掉的。”
“恭请师祖大驾。”花乾没搭理他,只是在空中对着敬祖殿方向,深深地行礼拜了下去。
瞬间,敬祖殿金光大放,强如烈日,目光所及之处全部都被金光吞噬。
花乾弯着身子,眼睛微眯,眼里只有金光。
三小只早就跑出来看热闹了,此时也被刺得捂住眼睛,感到澎湃的灵力从身边如狂风般刮过。
天空中没有黑魔长的叫嚣声音,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片刻之后,金光渐渐淡去,天空已然大亮。
幽冥灵宗的那大片黑烟已经全部消散,阳光明媚,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什么黑魔长老,连带着他的黑烟和白骨,全在金光中被彻底毁灭,消除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渣都没有留存下来。
凌月真人此时已经走出了冰月船,看着头顶的阳光,心中大惊骇,守灵门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还以为只是个有一点棘手的小门派,没想到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庞老祖能从守灵门的手下逃出生天,是看在大家同为正派,才手下留情了吗?
而舟崖镇内的修士,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刚才还以为大家死定了,没想到这小镇的法阵如此之强,硬生生挡下了黑魔长老的魔骨攻击。
而黑魔长老甚至没能挡住守灵门的攻击,直接在金光中死透了。
魔骨十罚之一的魔王臂,也在金光中化为了虚无,那可是幽冥灵宗的镇派法宝之一。
幽冥灵宗这下和守灵门要结下死仇了。
结丹男子冷声说道:“我们快走。”
现在不走,被守灵门挡下,他们身为幽冥灵宗的人,再想走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要走去哪,是我这里不好住吗?”花乾拉着师叔祖从天而降,落在了镇子外,贴心地问道。
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消耗了一道镇派法术,就想甩手离开,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众修士赶快把那年轻男子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她。
花乾想得很好,幽冥灵宗是魔门,守灵门毕竟没出去扩张攻打过别的门派,最多也就是欠了点债,怎么也算是正派。
正派杀了魔门的邪恶魔修,那就是行侠仗义,完全就是做了好事。
这群人中有一名结丹期的修士,还有七名筑基修士,法阵劈死了一位,剩下的十六名都是炼气期。
配合上护山大阵,自己和插了上品灵石的师叔祖可以全部包了。
她意随心动,庞思月和侍女所在的地方,就被法阵单独隔了出来,让幽冥灵宗的人想要挟都无人可抓。
“师叔祖,这些就交给你了。”花乾低声说道。
顿时,耳边就传来掌门令的声音,“不要杀,收他们为弟子。”
“哈?”花乾在脑中发出了灵魂的疑问。
令哥的声音继续传来,“门中缺人,全部收为外门弟子,把谷丰峰交由他们居住。”
谷丰峰靠近山门,也在护山大阵内部,以前是租给杂役们种植灵田的地方,峰下是上百亩已经荒废的田地。
因为土壤非灵土,只能种些带微弱灵气的食材和低阶灵草,现在早布满了杂草,没有人去耕种。
花乾愣怔了半晌才幽幽地在脑中问道:“令哥,我师父收的弟子里,是不是也有很多这种出身不良的修士?”
“嗯,照做。”令哥冷冷地应了一声,就再也没吭声了。
花乾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师兄师姐能叛逃这么多,而且师父一个结丹后期的掌门,竟然能收到结丹初期的大师兄。
这不就是满世界看到什么鬼东西都往自己门派招,道德败坏的那么多,能不卷着你的财产跑掉啊!
但凡正经一点的修士,早就被别的门派收走了,就算是品行不正经的,也会落到魔门手里。
修为筑基了还没门派要的修士,那不得全身都是故事和毛病。
花乾回了回神,重新看着舟崖镇内的那群如临大敌的修士,开口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守灵门的外门弟子了。”
她指着那名被护住的年轻人说道:“你,叶玄绝,从现在开始,就是我守灵门外门大师兄,那位结丹真人,你就是外门执事长老,统领整个外门事务。”
“对了,我们外门就你们几个。”
那名年轻人眼中一凛,“你认识我?”
花乾不解地说道:“怎么会不认识,幽冥灵宗魔尊的第三十六子,叶玄绝。”
叶玄绝平日只要出了自己的洞府,都会戴上面具,外界根本无人知道他长成何样,能认出他脸的都是亲近之人。
他非常的疑惑,“我怎么不记得认识你?”
花乾拿出一本书,翻开到第九页,把书页对向了他,“《苍风美男榜》上,第九位不就是你,叶玄绝,筑基后期修为,幽冥灵宗魔尊第三十六子。”
“这上面画的人是你吧,七宝阁保证所有美男,都亲自去验证过。而且你长得和画上一模一样,这怎么会认不出来?”她指了指书页上画的人像。
叶玄绝看着那张画,他记得是七宝阁带来的画师,见过自己之后当场所画,可当时他有戴着面具。
而且此画上的人,画的极为简易潦草,也就寥寥数笔,面具也没取下。
如果不看面具,连自己都认不出此人是谁。
现在自己又没戴面具,她是如何看出,这完全不像的画像就是自己?
他忍不住出声问道:“明明一点也不像。”
花乾不解地把书册翻过来,把二者对比了几次后,她莫名其妙地说:“没呀,就是一模一样,栩栩如生简直就是惟妙惟肖。”
叶玄绝皱眉问道:“你是何人?”
“守灵门掌门人,花乾,以后你们要叫我掌门。”花乾笑道。
叶玄绝愣了愣,突然想了起来,“你就是那个玩弄无数修仙俊才的无情渣女,花乾!”
“什么?”花乾恼怒地说道,“怎么说得如此难听,大家缘分耗尽,各自安好而已,谁在到处造谣我!”
叶玄绝盯着她冷静下来,守灵门的法阵极为强悍,还有一击便可灭杀黑魔长老的实力,她又邀请自己一行人做外门弟子。
如果藏身在此,就可以暂时躲避追杀了。
这位花乾,在筑基期美男里简直就是恶女的存在,据传她有独特的霉运,已经有数位筑基后期知名的俊杰,跟她在一起就会出意外。
然后总是因为各种意外,被迫吸走了她的修为,每次都让她从筑基后期大圆满掉到了炼气期,为此都要对她进行巨额补偿。
听说灵虚上宫的筑基第一人白不染,功法遇到了瓶颈,结果就是吸走了她的修为,才在机缘巧合下冲破了瓶颈,成为能杀死假丹修士的存在。
别人可能觉得她运气不好,但是特别旺男修。
可身为魔门少主的叶玄绝却不这么认为,哪有这么多的意外,次次都被吸走修为欠她人情,绝对是她故意为之。
天知道她的功法有没有毒,吸走了她的修为,不会被她控制了吧?
魔门的人就是坏心眼多,完全不往别人好的地方想,满脑子都是各种坏心眼。
叶玄绝想这花乾行事作风不像好人,牺牲一下自己的脸,哄得她开心,待在这守灵门中慢慢布置,吞并此地成就自己大业的第一步,也未尝不可。
花乾瞧着他那张俊脸,感觉他正在算当守灵门弟子的好处。
但她并不想为了留这群人,就开出其它额外的条件,都被幽冥灵宗的元婴长老追杀了,那只有一个可能,魔尊死了。
不留在这里,他一个魔门余逆,还能跑到哪里去。
又不是光幽冥灵宗会追杀他,只要认出身份,名门正派也想杀了他来增添名气。
叶玄绝作为魔门中人,行事只图利益,就算向守灵门掌门献身,换来保护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只是提醒道:“你收我们为外门弟子,就是变相的保护我们,会与幽冥灵宗成为死敌,花掌门你可想清楚了?”
花乾指着远处月极宫的凌月真人说道:“看到那了没,月极宫未来的宫主凌月真人,已经被我关在这里两个多月了。”
“再看你们身后那条卡在两座悬壁中间的超大灵船吗?那是北斗宗带吞灵炮的灵船,被我师叔祖打下来的。”
她笑了起来,“已经这么多仇敌了,再加一个幽冥灵宗有什么关系,敢收你们就不怕麻烦。”
“你们放心,最怕守灵门被灭门的不是我们,而是那满石壁的债主。”
叶玄绝皱起眉头,他完全看不懂这个女人,行事太奇怪了。
这时,那名结丹修士传音道:“少主,答应她,此地的法阵绝伦,暂时住在此地比到处躲避追杀对我们更有利。”
“要是对方想玩阴谋诡计,那我们就奉陪到底,玩阴的她还能玩得过我们?”
叶玄绝觉得也对,他堂堂一个魔门少主,还能被正派女子给阴了不成。
不过是个好色之徒而已,大不了给她暖床。
此时花乾正拿着《苍风美男榜》盯着上面的画,看一眼画又看一眼叶玄绝,又再看一眼画。
她忍不住赞道:“瞧瞧这肩宽,这小脸蛋,这腰可真不错,腿如此修长,肌肉劲而不腻,上好。”
叶玄绝有种自己此时没穿衣服,光秃秃地站在花乾面前的感觉,浑身不舒服。
明明那画上就是草草几笔,她是怎么看到这些的,全靠想象吗?
一直站着没动的师叔祖此时忍不住转头,微微低了一下比花乾高了半个头的脑袋,去看书上的画像。
果然是几笔简单勾画,最大的特点就是画上的人戴着半个面具,其它的看不出什么来。
它转回头,往旁边跨了一步,想离这个淫贼远些。
那结丹修士一直盯着的就是这具傀儡,看不出品阶,却非常有威慑力。
对方出手的话,自己可能都挡不住。
话说这个门派到底有多少人,怎么外门弟子一个也没有?
叶玄绝被花乾看得受不了,只得正色问道:“真的只是外门?”
花乾收起了书册,好像刚才那下流的家伙不是她,淡定地说道:“不然呢,好好修炼,不要想什么以色悦人的事,这不长久。”
“修士要稳扎狠打,一切外力都只是助力,锦上添花而已。主要得本身强大,才能以不变应万变。”
她又问了一遍,“是不是就这么定了?”
叶玄绝突然问道:“若是我们不愿意入门,可否在此镇暂住?”
花乾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从头到尾她都没考虑过,对方不入门的事。
我还没嫌弃你们是魔门逃徒,你们还嫌弃我守灵门了?
她目光一冷,就要口出恶言,这门你们想入也得入,不想入也得入。
那道镇派法术是白给的吗?
掌门令要你们入门,你们就别想走了,要么人留下,要么尸体留下。
突然,令哥的声音传来,“行。”
“啊?”花乾一顿,令哥你也太没有原则了,怎么如此容易就妥协,我正要威胁他们啊。
令哥声音淡淡地传来,“把谷丰峰租给他们,也可以让门派繁荣。”
花乾一点便通,如果把这些人渣都收成弟子,早晚也会变成大师兄那样的人,卷了门派中的东西跑了。
不如把闲置的山峰租给他们用,自己用的就封起来,不怕他们闯进守灵门自住的地方搞事,又可以把他们困在法阵内,来养自家的镇派法术。
不用提供他们修炼资源,还能反收一批租金。
叶玄绝一行人见她的脸色突变,瞬间警惕地盯着她,决定先答应成为外门弟子。
花乾却说道:“好啊。”
众人愣住了,同意了?
花乾继续说道:“但住在舟崖镇不行,你们修为太高,又是魔门出身,会让这里生活的凡人和低阶修士终日不得安宁。”
“这样好了,我可以把守灵门靠近山门的一座山峰租给你们。不管是开辟洞府,还是种植灵田,都随你们自便。”
她笑道:“对了,山下还有百亩灵田,也可以租给你们用。”
“不属于守灵门的弟子,又可以有我派的护山大阵保护,只要在阵内,就算幽冥灵宗全宗出动过来,也动不了你们一丝毫毛。”
花乾引诱道:“我派还有灵泉和五行修炼道场,都可以花灵石租用。”
“你们能逃到哪去,在我这里就算正派上门,我也不会把你们交出去。”
“当然,不准在我这里作恶。”
叶玄绝一行人神色微动,听起来好像不错,就是要受制于人。
他想和那名结丹真人商量一下,那可是他的亲舅舅。
这时,花乾突然说道:“我只是告知你们,并不是和你们商议。”
“你们把幽冥灵宗的长老引到这里,我浪费了门中一道镇派法术,如果不还给我,是走不掉的。”
“要么租要么死。”
她微微一笑,“所以,各位要租我们守灵门的山峰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哦。”
“咔嚓。”师叔祖抬起头,眼中白光泛红地盯着叶玄绝一行人。
看在师叔祖的面子上,叶玄绝租下了守灵门的谷丰峰,一百年一续租。
租金不多,十块上品灵石。
叶玄绝不愧是魔门第三十六位少主,加上结丹期的舅舅,凑出了三块上品灵石,二百六十块中品灵石,剩下的先欠着,每年还一块上品灵石。
那二百六十块中品灵石算是利息,还欠七块上品灵石。
这是花乾强行要的,要是租给别人,可能就不会强制要上品灵石了。
因为他们要对镇派法术的消耗进行赔偿,所以还得租下五十亩灵田,不许荒废田地,每年要上交百分之三十的产出。
守灵门非封闭山峰之外的公用场所的维护和清洁,包括了溪流的清理,桥梁道路和山门亭台楼阁,都要保持整洁崭新。
还有舟崖镇的治安和维护,也要由他们盯着,灵泉和五行修炼道场的经营,他们也得去负责,谁让他们人多。
这二十来人,比整个守灵门的人都要多出七八倍了。
叶玄绝感觉条件很轻松,但莫名又有一种很繁琐很累的感觉。
这些活不都是杂役和外门弟子做的事,难道守灵门连这些人都没有吗?
明明这门派看起来占地也不小,乱七八糟的人加起来,最少也得有个上千人吧。
花乾掏出一堆身份令牌,扔给了他们,让大家往里放入一丝神识。
这是正常行为,不放神识护山大阵怎么可能让你随意进入。
叶玄绝看了看手中的令牌,问道:“花掌门,我们不签个契约吗?”
花乾很怀疑地反问道:“你们魔门签了契约,真的会按上面写的做?”
“发誓这种东西对我都没用,你都是魔门少主了,不可能会老实遵守吧。”
“……花掌门,你真是个实在的人。”叶玄绝无语地说,发誓只是用来骗人这种事,你怎么承认的如此自豪。
花乾拍了拍胸口,“那是自然,我这个人做事非常从心。你们是魔门也就别装了,除了在我这里别做坏事,心里的坏意都可以真诚的表现出来。”
“放心,我不会歧视你们的,如果愿意的话,你们可以把谷丰峰换个名字,取个门派名也行。”
她来了精神,一拍掌兴致勃勃地说:“对了,就取名为小幽冥魔宗。”
“以后把幽冥灵宗干死,你们就是正宗的魔门了。”
叶玄绝觉得这人也太那个了,她还真是一点也不顾忌名声,守灵门为了灵石,连脸都不要了吗?
花乾看他的脸上没有半丝开心,就反问道:“怎么,难道谷丰峰这么绕口的名字你也不嫌弃,那就谷丰峰配良田派好了。”
“好,就用这个。”叶玄绝利索地应道。
“……”花乾对他的印象瞬间掉到了地板上,怪不得能被魔门追杀,肯定是做的事丢了幽冥灵宗的脸。
她招了招手,“随你的便,我现在就带你们回去。”
叶玄绝一行人走出了舟崖镇,法阵没有任何反应,他们虽然答应租山峰,但心中的警惕一点也没放松。
他们看了眼远处的月极宫修士,默默地跟着花乾走了。
镇子里现在只剩下庞思月和侍女三人了,驻守的修士全部跑光,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回来。
他非常的失落,这镇子又小又破,什么东西都没有,他也想去守灵门里住着。
但庞思月一块灵石也没有,想住进去也不行。
这几个月的各种羞辱,恐惧和凡人的不便,让他对想成为一名修士的心无比的急迫。
他思索了半天,终于壮着胆子走出镇子,在侍女担忧的目光中,走到了困住月极宫修士的禁制前。
此时凌月真人已经回到了冰月船上,刚才的金光吓到她了,寻思下次和守灵门的掌门好好谈一谈。
守灵门欠了这么多灵石,好像用灵石就能赎身。
庞思月则在法阵外厚着脸皮说道:“凌月真人,借我些灵石,让我也搬去守灵门中住几日。”
“滚!”凌月真人怒喝道。
她的弟子也骂道:“不要脸的东西,还来找我们要灵石,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会被困在此地。”
“师姐说得没错,等我们脱困的那日,我必要把你碎尸万段!”
“呸,祸害东西。”
“杀了他那是便宜他了,把他阉了带回去做仙奴!”
“对,我赞成三师姐的话,阉了他。”
庞思月吓得不敢再多说一句,连滚带爬赶快跑回了舟崖镇中。
他越想越委屈,只觉得修士没一个好东西。
北斗宗也没什么区别,信送去这么久,也不来找自己。
凡人在修士的眼里,只是些蝼蚁,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想父亲了,虽然他平时很冷淡,对自己不够热情,但总算还为自己操心过。
两名侍女也是无语,只恨被送给了这个废物,一点好处都没有,还要天天在这种荒郊野外受苦。
要不是走不了,都想悄悄溜走了。
根本没人在意庞思月的想法,连他娘都不在乎。
那边花乾已经带着叶玄绝一行人入了山门,护山大阵半点阻挡都没有,比回幽冥灵宗还要自如,山门处连个看大门的弟子都没有。
好安静。
这是叶玄绝进入守灵门的第一个感觉,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没有人的那种寂静。
除了那种师徒几个搭伙挖个山洞隐居的,只要是个正经门派,再小也不会冷清成这样子。
毕竟你要是只有师徒不足十人,也不会占一座山脉当师门,最多选一峰住着就不错了。
这么大的地方,你管得过来吗?
山门往里的大道能看出清扫过,但并不是每天都在打扫,此时又洒落了不少的树叶。
两只肥胖的绿纹兔,足有一个七八岁小孩高,正带着二三十只幼崽在路边草丛里吃草,看到人也不逃,只是嚼着草默默地盯着人。
倒是那些幼兔还会在人靠近时,躲到大兔子的身后,挤在一起,探头看着他们。
花乾边走边介绍道:“前面就是谷丰峰,你们可以自行在山上布个阵法,省得我的笨蛋师弟无意闯进去。”
“峰上和田边你们可以随意搭建房屋,不用来问我,如果招收弟子和杂役修士,要给我交人头税。”
“除了有法阵的山峰,其他的地方你们也可以闲逛,只是不能在上面居住,玩一玩可以。”
她指向了墨月森林的方向,“那边的墨月森林里灵草和妖兽都有很多,有需要就自己进去找,不过遇到危险我不负责救。”
“山门外的传送阵能去玉红城,可以买到大部分修炼要的东西,反正那传送阵以后也是你们负责守的地方。”
叶玄绝不解地问道:“这真是你的门派,不会是捡来的废墟吧?”
花乾侧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有些伤感地说:“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还记得当时师兄师姐都对我很好,每条路我都走过,溪流是我从小玩耍的地方,那时的美好时光我永远都不会忘。”
“可惜,那时的美好都已经不再回来。”
她又抬眼看向叶玄绝,眼中极为忧伤,“你懂那种感觉吗?”
叶玄绝脑中只想到了个可能性,这个门派被灭门了,所以只剩她和一个傀儡。
但绝对不是幽冥灵宗灭的,他没听说门中跑来宁梨州灭过门,于是就问心无愧地说:“我懂,确实非常的伤心。”
花乾点点头,长叹了一口气,“筑基之后,便不好意思去玩水了,让别人看到了会很丢脸,每次想到这个就觉得伤感。”
“嗯?”叶玄绝眉头一皱,忍不住问道,“你伤感的不是被灭门了?”
花乾莫名其妙地看向他,“什么灭门,我守灵门没被灭门啊。”
叶玄绝暗暗咬了咬牙,“那守灵门为何一人都没有?”
“谁说没人,我不就是人,还是四人一傀儡呢,其他人只是躲债去了。”花乾说道。
那结丹修士瞬间动容,这是什么门派,负债到全门派的人跑了?
不好,这里搞不好是个无底洞。
魔门邪修只是狠和坏,但脸皮薄一点你都不可能欠很多的债,欠到全门派跑掉不还的地步,脸皮肯定极为厚。
坏不可怕,你只要比对方强,就算计不到你的头上。
但脸皮厚却很难说,不弄死你却能不断恶心到你。
他觉得租谷丰峰肯定是个陷阱,但又找不出哪不对劲,哪有被关押是这种方式。
可走又不能走,这个花掌门笑里藏刀,那个傀儡极为强大不怀好意。
怎么想都觉得费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时,花乾突然问道:“那位前辈要怎么称呼?”
叶玄绝应道:“他是哭骨真人。”
“哦……”花乾意味深长地瞅了他一眼笑了笑。
哭骨真人心中一紧,整个人紧张起来。
结果看过灵田,上到了谷丰峰,在一片低矮陈旧的石屋前停下,都没发生任何事。
花乾便说道:“叶道友,哭骨真人,这座山峰就交给你们了,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那就不打扰你们整理住所。”
她要不是觉得第一次租峰出去,不客气一点,他们住不久就悄悄跑掉,那可就对不起令哥了,所以才贴心地领到这里来,不然早就溜了。
这时,冷魔艳踩着她的纸鸢飞了过来,落地后扫了眼叶玄绝一行人,就对花乾说道:“师姐,这些是你抓的仙奴啊?”
而叶玄绝和哭骨真人看着她心中却大惊。
这个女孩,她是天生魔种之资!
冷魔艳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子魔气,若是修炼任何一门魔功,都能事半功倍,比寻常的魔门修士进阶都快。
这种资质的小孩子,要是被魔门发现,那绝对会拼着灭族毁派杀人全家去抢来的。
当个什么圣子圣女,都不会有任何困难,直接就能是教主魔尊的亲传弟子,地位高到不行。
叶玄绝和哭骨真人差点忘了自己已经是良田派的人了,下意识就要去抢人。
哭骨真人的速度很快,瞬间就抓住了冷魔艳的手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冷魔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开口就不客气地说道:“大叔,你抓着我干嘛,活腻了想死在我手上?”
“娃娃,你想当我弟子吗?”哭骨真人急忙问道。
冷魔艳想甩开他的手,没甩开,只能上下打量着他,然后毅然拒绝道:“不想。”
叶玄绝觉得她可能是嫌哭骨真人长得不行,他微微一笑问道:“那我呢?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你们有病吧,看你们这穿的就不像好人,跟着你们能学到什么好东西。”冷魔艳冷哼一声。
花乾则在一旁说道:“看吧,我就说你是魔头转世,他们是魔门幽冥灵宗的原弟子,这位美男还是三十六少主。”
“他们抢着想要收你为徒,看来是瞧出来你是魔头转世,想要传你魔功了。”
冷魔艳惊讶地看着他们,“幽冥灵宗!”
“对,你应该听说过幽冥灵宗的威名,只要拜入我们少主名下,就能学到无上绝学。”哭骨真人刚才是失态了,和自己外甥抢弟子,当然是跟着叶玄绝学的魔功更厉害。
冷魔艳用力甩开他的手,“没听说过。”
“什么歪门邪道,我可是名门正派的剑修,谁要学你们那污糟糟的魔功。”
冷魔艳斜眼瞅着他们一行人,“原弟子?那就是你们已经叛逃了,魔门要是这么好你们逃什么逃。”
“我总有一天会回去夺回属于我的东西,幽冥灵宗的强大不是你可以想象的。”叶玄绝忍不住说道。
冷魔艳却不信,“那么强怎么没能把你们这些叛逃弟子杀掉?还让你们逃到了这里,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花乾有说服力,她在边上搭腔道:“追来了,他们差点就被杀了。”
“不过被我们的镇派法术一招就杀了,还是位元婴长老。”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得意,任你幽冥灵宗再厉害,还不是被我守灵门一招就打得灰飞烟灭了。
冷魔艳脸上顿时充满了嫌弃,“那还说什么强,我在守灵门待着不是更强。”
她气呼呼地走到了花乾身旁,和师叔祖站在一起,不愿意去搭理这两个魔门逃徒。
哭骨真人没强留她,现在身处在别人家法阵中,还有一个看不透实力的傀儡在边上守着。
来日方长,只要能见到她,以她那看一眼就糟糕透顶的性格,用魔功的快速修炼来引诱,一定能引她过来学。
为什么魔门的修士一般性格都不太好,容易干坏事,并不是修炼了魔功性情大变。
而是他们本来就是不安分,性格十分极端,喜欢赌和刺激的人。
魔功修炼起来速度快,就算有各式各样的隐患,这些心性定不下来的修士都愿意修炼。
大部分的魔功还带了些不太体面的修炼方法,心肠狠毒的恶人才能接受,这也是魔修都不是好东西的原因。
当然,正派里面也不全是好人,但整体坏人的数量要少些,不像魔门邪修般扎堆。
叶玄绝和哭骨真人一看冷魔艳就知道,她的性格不好,心性不够单纯。
相比起来,守灵门的掌门花乾,就是个有点好男色,脸皮有点厚的女修士。
并不坏,只是心性有点下流。
早晚有一天,这花乾绝对会受不了冷魔艳的行事作风,把她逐出师门的。
场面一时有点冷下来,花乾便传音给冷魔艳,“师妹,你平日对这两人态度不要太过强硬,能从他们手上搞到点魔门的好处,也是你的本事。”
传音术是炼气后期才能用得好的法术,冷魔艳还不会,她没有看花乾,就当没听到她的传音,但还是装胆小地拉住她的手,“师姐,我想回去了。”
花乾便笑道:“良田派的各位,那我就先不打扰各位忙了,先走一步。”
“花掌门慢走,不送。”叶玄绝抱拳道。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冷魔艳的身上,看着她被花乾给带走,直接飞离了谷丰峰。
看着这给杂役住的破旧石屋,哭骨真人便安排起手下弟子,开始修缮搭建起来,以后这就是他们的暂住之地了,必须弄得舒服一些。
叶玄绝还得疗伤,不能委屈了他。
吃苦是不可能吃苦的,他们是有备出逃,身上带了很多好东西,几乎把他们那派系的仓库给搬空了。
花乾带着冷魔艳回到敬祖殿,在这里就算是魔门也偷听不到自己的话后,冷魔艳才兴冲冲地说道:“师姐,你的想法和我一样,魔门的功法就算不学,看看也没什么。”
“不过他们这么看重我,我只要情不愿,他们就会使劲给我好东西。时不时地给他们点小甜头,就可以一直弄好处了。”
她顿了一下,“师姐,如果我没忍住,学了魔功怎么办?”
花乾不以为然地一摆手,“学了就学了呀,魔功怕什么,他们的法术威力都特别强,就是隐患有点大。但可以用在逃命或是生死交关的时候,那时候命都要没了,谁还管你用的是不是魔功。”
“再说了,如果你的敌人都死了,谁还知道你会魔功,你不是个剑修吗?”她笑了笑。
冷魔艳指着她坏笑道:“师姐,你可真坏。”
“你个魔头有什么脸说我。”花乾也回怼道。
几息之后,两人相视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好坏啊。”
萧时乐正好路过,一脸无语地看着两人,没过去加入,怕有什么降智的妖虫从她们身上传给自己。
他只是远远地看着,等两人笑够后,才走了过去。
“师姐,我们修炼的丹药已经没有了,我们俩去玉红城买一点吧,我还没去过那边,一个人怕被人抢。”萧时乐负责管门中弟子的资源分配,就这么点东西,再省也省不出花来。
花乾愣住了,自己能去玉红城吗?
不对,她定神查看护山大阵,直接把神识落在山门口,往守山石仔细看了看债主的清单。
然后就看到玉红城的债主从城主到城中的铺子,还有住在城中的修士,从上到下被借了个遍。
城中三家最大的药坊都借了很多丹药给师父,都不说自己能不能离开护山大阵的地界,就算能去,一入城就会被债主淹没了吧。
花乾收回神识,对萧时乐说道:“恐怕去不了,师父把玉红城借了个遍,我们还去买丹药,绝对要被讨债。”
“师姐,那怎么办?”萧时乐问道,没有丹药的修炼那和散修有什么区别,他已经隐约要突破炼气中期了。
现在停了丹药,进阶的时间还要拉长。
与十三岁就筑基的师姐相比,自己已经十二岁却还是个炼气初期,要赶在二十岁前筑基,不努力一些不行了。
更何况还有筑基丹的问题,门中库房里一粒也没有,也不知道是本来就没有,还是被师父拿出去卖了。
不能去玉红城买丹药,难道绕去别的城镇买?
这件事只有筑基期的花乾可以办得到,像他这种小孩子,从药坊出来就得被一群人盯上。
冷魔艳说道:“师姐,你不是玩火的高手吗?炼器这么厉害,那炼丹应该也不在话下。”
“种的灵草还不能用,师姐你去墨月森林里挖点灵草回来,给我们三个炼丹药不就行了。”
她理所当然地说道:“师姐,炼气期的丹药对你来说,一天不得炼出好几炉来。”
此话没错,花乾觉得她说的没毛病,以前自己还是小师妹时,也会这样和师兄师姐这样说。
甚至对师父,她也这么的不客气。
他们的修为这么高,炼气期的东西,不就是随手就能弄到手。
但现在换了身份,花乾就不想干了,自己又不是炼丹师,天天守着炉子炼丹还干不干别的活了?
她面露难色地说道:“唉,不是我不愿意炼,人哪能什么都做,我在筑器上有一手,就无法分心去炼丹。”
“炼出来的丹药不太好,吃了我怕你们中毒,先用灵泉和五行道场应付一下,丹药的事我再想办法。”
门派就是她说了算,其他都是小孩子,也只能听她的安排了。
好在小孩特别好忽悠,只是嘀咕了一下,便没有再纠缠下去。
花乾把谷丰峰租出去的事告知了萧时乐,这让萧时乐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但仔细想想,不用他再去清扫门中的道路,修剪杂草等杂事,也蛮好的。
萧时乐一个水灵根的修士,法术用得最多的就是冲洗地板和石栏杆,收了别人的租金,还能让他们干活,师姐真是太厉害了。
他便问道:“师姐,现在你手上有灵石了,我们要先还哪家的灵石,玉红城药坊的吗?”
花乾不解地说:“为什么要还?别说还没到还债的日子,师父借的债什么时候轮到我来还了,他老人家又没死。”
“等以后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些灵石要留着给师叔祖用的。”她理直气壮地说道,还什么债,闻所未闻。
萧时乐愣了愣,不还就不还,又不是他这个小孩子借的。
大家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花乾闭关了三个半月,没有任何人打扰她,就算有事,萧时乐和冷魔艳也不会去告知。
她在炼器,给门中最后三名弟子炼好东西,根本没人会去吵她。
材料据说是从灵船上弄来的,门中实在是没什么好东西了。
花乾自己也没有多余的好材料,她能回来也是因为灵石都花光,想回来分好处。
三小只每天修炼完就急匆匆跑过来守在她门口,就想第一时间就看到自己的宝贝。
终于,大门被花乾推开,她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
此时三小只都在门外,看到她立马站起身,兴奋地喊道:“师姐,你出关了呀。”
冷魔艳第一个冲了过来,急巴巴地问道:“师姐,先看我的鞭子。”
“不行,我是小师弟,先看我的大宝剑!”元宝挤了过来,想把她推开。
结果被冷魔艳狠狠一推,直接摔在了地上。
“我是师姐,你要尊老爱幼,先让我看!”冷魔艳瞪了他一大眼,凶巴巴地说道。
元宝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像只四面朝天翻转不了身的虫子,在地上打着转地滚来滚去。
萧时乐就当没看到他们的打闹,总是这样,已经看习惯了。
花乾好想把元宝的样子用灵物保存下来,让他长大了之后看看,自己小时候是什么鬼样子。
“师姐,快先给我看。”冷魔艳先冲到她面前,眼巴巴地说道。
花乾真是受不了这群小孩,她从乾坤袋中拿了条鞭子递给了冷魔艳,“给你,这就是你的鞭子,品阶是上品法器,但用好了比那些粗制滥造的下品法宝也不差。”
她炼了三个半月的法器,自然不是站在那几个时辰糊弄的东西可比的。
这是条鞭条上布满了粉色桃花的鞭子,有花瓣和绿叶惟妙惟肖,就像把新鲜的桃花枝折下来,扭绑在了一起。
外观极为精致,没有哪个女人能讨厌它。
冷魔艳哇了一声,拿着鞭子啪得虚空抽了一下,鞭身甩过的地方,还留下了桃花的虚影。
“师姐,这条鞭子太美了,这就是四季的春吧,那其它三条呢?”她兴奋地说道,光春就这么美,其他三条鞭子肯定也会美得不行。
花乾抱着手看着她说:“这不就是四条,你要注入灵力使用,我们是修士,要用灵力啦。”
冷魔艳愣了一下,瞬间把灵力注入到鞭子中,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没用过好东西就是如此。
“咔嚓。”鞭子上的桃花和树叶飞快扭动,全部缩了回来,鞭把前方的鞭子消失,出现的是一朵莲花。
莲花半开,重重叠叠的花瓣极为诱人。
此时它已经不是鞭子,而是一朵被摘下来的短柄莲花。
冷魔艳没有停下,继续让鞭子换成了秋,莲花中间长出鞭身,莲花瓣全部退了下去,金色的银杏叶子布满了整条鞭子,叶子一层层压在一起,像条金色的细蛇。
最后她手腕一动,金蛇飞快蠕动,一把晶莹剔透如冰的剑便出现在她的手上。
一把真正的剑。
冷魔艳没向往常那样闹着不要剑,而举起剑身看了看,满脸喜爱之色。
没有什么不喜欢,只是小孩子见识少,没见过漂亮的剑而已。
哪有不喜欢剑的剑修。
真不喜欢如何修炼剑诀,又如何能人剑合一。
元宝和萧时乐看着这条有四种变幻的鞭子,都有些惊呆了,很期待掌门师姐给自己炼的是什么样的法器。
这时,花乾说道:“春桃,花蕊中有机关,你可以寻些毒烟毒粉放进去,最好想办法弄白或是粉色,这样好看一点。”
“夏荷,你不动用它时,就只是花瓣的样子。但甩出去的时候,所有的花瓣都是一条鞭子,你把花瓣当成飞剑用,用神识控制全部还做不到,但能悄悄控制一二片,可以混在其它花瓣的攻击里暗算对方。”
“秋杏,必要时所有的银杏叶都可以散落,能当漫天的飞剑使用,你好好修炼一下神识,再笨的剑修还不能同时控制上百把小飞剑吗?”她拍了拍冷魔艳说道。
“最后冬剑,就是一把漂亮的剑。”剑就是剑,没有过多的花哨玩意。
冷魔艳年龄太小,也没见过什么剑修放出漫天剑雨,听掌门师姐说得这么轻松,便真当剑修能控制如此多的剑,完全听了进去。
她只是有些疑惑地问道:“师姐,怎么听起来里面有如此多的阴毒手段?”
花乾神色淡定地说:“因为你是个魔头,我以你的性格炼制的法器,要是没有这些手段,我怕你想用的时候却没有,攻击都不丝滑了。”
冷魔艳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这条鞭子确实比平平无奇的那些更让自己喜欢,就取名为四季鞭好了。
这时,花乾转头看向萧时乐,在对方故作淡定,实际心里紧张的注视下,拿出一个两掌宽的盒子。
“萧师弟,这是我为你炼制的上品法器,游鱼。”她打开盒子说道。
“游鱼?”萧时乐走近一看,盒子里密密麻麻堆了无数条大拇指长的灰色小鱼,他拿起来看了看,原来是小鱼雕,不知用了什么材料,看起来灰扑扑的。
花乾把盒子塞进他的怀中,抓起一把小鱼,往旁边的莲花小池里扔了进去。
游鱼落水,仿佛就活了过来,在水中结队游来游去,看起来与活鱼无异。
萧时乐惊讶地说道:“师姐,它们活了!”
“活什么活,我用神识控制的,你就看它们像不像真的鱼?”花乾一勾手指,那群小鱼就跃出水面,全部落回到盒子里。
萧时乐三人看这群鱼就像看戏法一样,有些茫然,除了好玩,这还有什么用?
花乾神神秘秘地说:“萧师弟,你不是水灵根嘛,学的法术都是与水有关。你与人对战时,把这些鱼悄悄放进水中,专门用来偷袭敌人。”
“它们隐藏在水中,容易被人误会是你取的水里自带的活鱼,它们身上的灵气,也会因为你放出的法术中全是灵力,从而掩藏起来。”
“加上萧师弟你长相老实,看起来就是个正人君子,任谁也想不到你会在暗中搞偷袭,就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她洋洋得意地说道。
光想到萧师弟使用阴招被敌人发现,对方不敢置信的样子,她就觉得太有意思了。
这种招术就适合看起来光明磊落的修士去做,冷魔艳这种就不用说了,还没出手,敌人就会提高警惕,怀疑她全身上下全是阴毒的招术。
萧时乐想了想,觉得师姐的话有些道理,师兄们说过,修士之间的争斗从来没有点到为止,必须抱着对方一定要死的决心,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抱着仁慈的心,去和修士打斗,那必死无疑。
他把盒子盖起来,捧着谢道:“多谢师姐赐宝。”
他一脸淡定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喜不喜欢。
元宝抬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然后伸手就想把盒子拿走,“师兄,你不想要就把鱼给我玩吧。”
“胡闹,这是我的东西。”萧时乐立马把盒子紧抱在怀中,严肃地喝斥道。
“哼,师兄真小气。”元宝气呼呼地说,然后看向了花乾,“师姐,我的大宝剑呢?”
他等了半天,怎么还没轮到自己。
花乾走到他面前摸着他的头说:“元宝,你不就是剑。”
“我是剑?我是个剑人!”元宝一脸的疑惑,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花乾点点头,“没错,人剑合一你听说过吧,你就是那个剑人。”
元宝自然是听说过的,他用力点头,“我知道,最厉害的剑修都得人剑合一。”
“你把自己修炼成一把剑,你就是剑,剑就是你,是独一无二只属于你的宝剑,谁也抢不走,所以你不需要其它的剑。”花乾认真地说道。
元宝只是个小孩,没有太多的心眼,什么剑人不剑人的,一点也不威风,他直接问道:“师姐,你是不是没给我炼大宝剑?”
花乾没回答他的话,而是退后一步对着他的身体比划道:“元宝,你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剑啊,要什么外物,只会盖住了你的锋芒。”
然后她掏出个东西递了过去,“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你的剑鞘。”
元宝一看,花乾掌心里的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铁龟。
他立马开心地抓起小铁龟,兴奋地喊道:“哇,小乌龟,师姐这是什么!”
花乾伸手在铁龟身上点了一下,注入了灵力。
小铁龟瞬间散架,飞入空中后每块都变大,化为一身盔甲套在了元宝身上,把他除了眼睛之外的地方全部包在了盔甲中。
“你现在用灵力催动盔甲试试。”她笑道。
元宝灵力催动,锵得一声,盔甲上便长出密密麻麻二指长的尖刺,在阳光下闪动着寒光,锋利无比。
此时的元宝就像只刺猬,连手背上都有尖刺,被他打上一拳,那滋味可不好受。
“哇!”冷魔艳被吓了一跳,退后了两步,离他远点,感觉这样的元宝简直无从下手。
他身上全是刺,胸前的位置也有,只不过刺要短些,到处都防守上了。
元宝看着身上的盔甲,愣怔片刻之后,顿时开心地在地上滚来滚去,“哈哈哈,好好玩啊,我是刺猬了。”
花乾就知道他肯定喜欢这种玩意,比什么大宝剑有意思多了,“元宝,这小龟还有个保命的效果,目前被我用灵力锁住了。”
“等你炼气中期后,就可以自行解开,身上所有的刺,可以在瞬间全数爆发出去,把掉以轻心靠近你的敌人扎成马蜂窝。”她笑得极为得意,为自己的炼器之术感到自豪。
元宝只顾着当刺猬玩,没注意这个阴招,滚够了就在地上爬来爬去。
冷魔艳悄悄移到萧时乐边上,低声说道:“萧师兄,你有没有发现,师姐炼的法器都很阴毒,一股子传说中歪门邪道的样子。”
“……同样一种灵草有些人拿去治病,有些人则拿去杀人,法器是什么样并无好坏定性,主要是看用的人。”萧时乐沉默了一下说道。
他耐心地说:“师姐肯定很善良,法器的好坏,得由使用的人来决定。那吞灵炮的用法这么正经,在北斗宗的手里,不也全用来干坏事了。”
冷魔艳嘟嘴不服气地说:“你就宠着师姐吧,这样下去,早晚守灵门得变成魔门。”
萧时乐低语道:“不是已经有魔门住进来了,还有什么早晚的。”
“师兄,你也说我是魔头!”冷魔艳刚嚷了一句,才反应过来说的是那群租客,并不是说自己,顿时闭了嘴。
那可是她的鱼池,还等着去钓大鱼呢,只要是能吃的鱼,谁还管是好鱼还是坏鱼。
萧时乐和冷魔艳不敢想象,掌门师姐要是出手,得扔出多少法器来。
看来身为修士,必须有一项能拿得出手的技能才行。
炼器、炼丹、法阵、制符之类的,总得要专精一种。
不然全靠买和求人也不是办法,主要是这些能赚灵石和自用。
萧时乐看每人的上品法器都拿到手了,就走上前禀报道:“师姐,北斗宗和月极宫的修士已经在舟崖镇等候了。”
“哈,什么时候来的?”花乾挑眉笑道,总算是来了。
“那北斗宗已来了一月有余,月极宫是半个月前才到,他们都要见你,但我告知他们你在闭关,他们闹了一阵只能老实等着了。”萧时乐隔着山门见的这些人,所以半点也没感受到威慑力。
从两个门派来人后,他们三人就没离开过门派,连带着那群良田派的魔修也一样龟缩不出。
北斗宗还好,不知是不是庞老祖被打跑的原因,态度还算是客气,并没有在山门处大吵大闹。
反倒是月极宫的那些女修士,吵得那叫一个厉害,一直嚷嚷着什么敢伤她们的人,叫掌门出去赔礼道歉,不然就要守灵门好看。
经历过三年被修士围堵讨债的三个小孩,根本无所谓这些人的无能狂能,只要隔着法阵,再嚣张的威胁都当是无能狗叫而已。
他们根本就不搭理,元宝甚至还露半个屁股拍了拍挑衅月极宫的修士。
月极宫的人骂了半天发现没人搭理,就想破凌月真人被困的阵,又被反弹回去的法术打了个半死,这才消停了不少。
现在她们全部挤在舟崖镇外,把回来没几天的驻守修士们又给吓跑了,不敢在镇中久待,怕被波及迁怒到身上。
萧时乐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一一讲来,花乾听得皱了皱眉,“这些月极宫的修士真是太不像话了,整日大吵大闹的,一点名门大派的风度都没有。”
“走,把师叔祖带上,我去会会她们。”她转头回了敬祖殿,把供桌上装死的师叔祖给拖起来,带上萧时乐一起上了桃花玉钗,向舟崖镇飞去。
冷魔艳和元宝两人太小,正事不适合带上他俩,尤其是冷魔艳容易瞎嚷嚷,就扔在这里继续玩新到手的上品法器就行了。
花乾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舟崖镇外,远远就看到关月极宫的禁制边上多了一幢精致的两层小楼,灵气闪动,也不知是谁家的宝物,怪别致的。
她没有停留查看,直接一头就钻进了舟崖镇的法阵,弄出一副不敢待在外面,只想找个法阵护身的样子来。
而舟崖镇里随地坐着十三名修士,穿着北斗宗的门服,领头的是位结丹后期的中年修士,胖乎乎的看起来很和蔼可亲的样子。
他们全部睁开眼睛,看向了来人。
萧时乐先上前一步,对着众人拱手行礼后,这才介绍道:“启明真人,这就是我派掌门,花乾。”
北斗宗的结丹修士起身笑了笑,没有向小辈还礼,只是和颜悦色地说道:“花掌门,久仰久仰,你可真让我好等啊。”
说完之后,他便不动声色地瞅了眼对面的傀儡,心中暗暗一惊,好强啊!
花乾伸手不打笑来客,她也笑道:“不知启明真人大驾光临我这守灵门有何事?”
启明真人哈哈笑了起来,肚子晃了又晃,“花掌门,我是来接庞思月这孩子的,他在此地打扰贵派太久,实在是不太好意思,也应该回去了。”
他完全不提灵船和庞老祖的事,只想把庞思月顺利接走。
花乾微微点头,“是的,庞公子他死活不愿意走,就要待在这里,给我派添了不少麻烦。”
“本来我是想把他卖了,用他来补偿庞老祖无故攻打我守灵门造成的损失,但看他是一个凡人,也卖不了几个灵石,还容易被别人说我守灵门欺负凡人。”
她不客气地说:“真人来得正好,你把庞老祖欠的债清一下,然后把人带走吧,留在我这里也应响我守灵门的名声。”
“你不要太过分了!”一名北斗宗筑基后期的修士出言呵斥道。
启明真人则喝道:“住口,不得无礼。”
他依旧是一脸的笑意,“花掌门,我们庞老祖那日并没有回去,只传了信回来,此时正在外面疗伤。”
“虽说这事是我们不对,先冒犯了贵派,但你们也毁了我们的灵船,还把我们的庞老祖打伤,此事应该算是两清了吧。”
“而且贵派之前的样子,想来分一杯羹的也不止我们,当日围在山门外的修士,可不下上百人。现在舟崖镇不是还有人驻守在此地,就盯着贵派,怕你们跑了呢。”
启明真人叹了口气,好像在说什么全为你着想的事一般,面带笑容,“花掌门觉得此事,能全怪我们北斗宗吗?”
自己跑来攻打别人门派,却还说得理直气壮,萧时乐阴沉下脸,觉得北斗宗的人真是卑鄙。
花乾则笑道:“那自然,这事不能全怪北斗宗,确实是我们派让你们产生了不应该有的欲望,弱小就是这般无奈。”
“不过你们输了,庞老祖受伤而逃,连我师叔祖的一招都没接下来。那按启明真人的意思,这便是你们北斗宗占了下风,弱就得被人欺负,我也可以随意地欺负你们了。”她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现在你们来了,还走得出去吗?月极宫的凌月真人带着弟子在外面待三个月了,现在还没走呢。”
启明真人愣怔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承认是守灵门弱,才让他们来上门入侵,却又直言不讳地挑衅你。
这个掌门修为不高,却有点不好对付。
于是,启明真人拿出了杀手锏,他拿出块光滑的红色石头,注入灵力之后,便有一行行字投影在空中。
“花掌门,这是贵派灵归真人找我宗名下外放弟子开的商坊中借的账目,只因那弟子的家族遇到了大难,全家就靠着这笔借出去的债生存。”
“庞老祖宅心仁厚,看到宗里的外放弟子如此惨,又闻贵派卷了灵材一走了之,才怒火中烧带人过来,想要暴力讨债,为弟子讨个说法。”
“动手是我们的错,但因果主要还是在守灵门这边,我们只是修为高了些,门派强大了一点点,所以看起来有些霸道。其实我们和那上百位修士行事一样,愤愤不平之时不小心打了贵派的护山大阵而已。”
他手中的欠条,是花了一个来月弄出来的,为了这些欠款,北斗宗硬是收下了两个小家族有灵根的人做弟子,把这些欠条划到了北斗宗里。
只恨这灵归真人就算和北斗宗没有任何交情,为何到处借债,也不肯来北斗宗借,纯粹就是瞧不起本宗。
花乾有些惊讶,仔细看了看那些字迹,果然是用灵力记下的内容,原件并没有带来。
内容是两家的债条,上面有这两家族长的亲笔字迹,他们族中有人加入了北斗宗,所以债务也一样转了过去。
原来是去买债了,就为了有备来寻事,真是有够啰嗦啊。
你这么大的宗门为什么还要搞这种手段?
直接像庞老祖一样的过来硬抢不就行了,尽整些没用的花样,太丢北斗宗的脸了。
花乾收回目光,直接说道:“启明真人,这点不够。”
“什么不够?”启明真人问道。
花乾笑道:“债务不够啊,我守灵门就欠你们这么点灵石,现在就能全部还给北斗宗。这债还掉之后,你们攻打我门派的事,还得单独再算。”
“不过,要是我守灵门欠你们北斗宗一大堆灵石还不出来,那我就得看在债务的份上,让你们个五六分了。”
“甚至这条船你们也可以拖走,庞思月就算不想离开,我也会把他赶出去,就为了让债主的心里能够舒服点。”
启明真人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有点摸不透她的意思。
花乾摊手说道:“启明真人,我没欠你你们北斗宗几百万块灵石,给你的面子就不够大,什么事都不好说了。”
“不过,现在借也行,北斗宗要不要借点灵石或是法宝给我?”她直接了当地问道,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萧时乐有些惊讶地看着师姐,还借?
哦,反正债多不愁,虱多不痒,自然有师姐来还。
如果师姐还不完,让下任掌门还就行了,我推举冷师妹来做掌门,她肯定能压住债主。
启明真人认真想了想,决定问得明白点,“花掌门,那你要借多少,才能算是北斗宗前来讨债,不小心打了贵派,而不是入侵?”
“你应该看过我山门外守山石上的欠款了吧?几百万块下品灵石的东西也得有吧,不然借的少了说出去也丢北斗宗的名声。”花乾随口便说道。
这说的什么鬼话,谁会带这么多的灵石在外面行走!
启明真人心里狠狠腹诽着,又看了一眼守灵门的那个神秘的傀儡。
他本来是不想来的,但庞老祖送了信回来,让他们照顾一下庞思月,想办法去找找,有没有落到守灵门的手上,要是在的话,就想办法救回来。
庞老祖能从手段上知道自己儿子还活着,但不知
想到这里,回想着如今还在病床上躺着的奶奶,赵牧有了立即回到帝都大学的冲动,想要尽早的学有所成,能够早日的让奶奶脱离病痛的折磨。
我呆呆地看着尸魃,又一次想要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再逗我。然而我看不见他的眼神,但是我想它应该是可以看见我满脸不信任的表情。
关于自己的科研成果的事情,挺杨老讲,军工厂调试设备的过程已经已经基本完成了,相比距离第一批成品出厂的时间也不远了。
他没有意识到,之前那个“正常”的奥利弗,是完全不可能会有上边那种想法的。
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镇守在神秘大墓之中的那些狱煞傀灵,竟然都完全的变成了石天的私有利器了。
舒尔茨伸手,看见那些职员全都站在男孩身后,好奇的同时,明白他可能不是在开玩笑,真的是董事长也说不定。
宇靖铭挂断电话,舰长对他问道:“图上这个圆形圈是不是密封圈”?
神奇的法术,让所有人忘记了呼吸,也让胡子哥等人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什么人。
丘贤亲自来大学城为林锐调理身体,不知用了什么药散,后者的伤口竟都结疤愈合了。
媚茹娇背手站在窗前,她知道楚昊天曾经搜魂过几个仙域强者的魂魄,某人对仙域还是有几分了解,可是他却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如意金箍棒本就是禹神止水的时候,一根神针铁,它们自然对兵器是大爱。
“是吗,那我倒是想看看,这一次,你怎么逃走!“那魔皇不屑的说。
片刻,石修跑了很远,这个时间,白跑应该是到了厉少菁所说的目的地。
诛杀董贼是天大的功劳,自己这个傻妹妹,居然想都没想就让给了府令,还真是……盲目。
邵玉敏的事不到半天就被传了出去,整个村子里的人开始对她议论纷纷。
此时,那影牙魔狼也是不傻,并没有直面硬刚于他,选择了绕后。
谢红颜这次过来可是付出了巨大代价,如果叶枫战败或者身死,那她就要听从家族的安排前去联姻,所以她是在场最担心最焦虑的一人。
随着她发问,柳淑芸和沈颖立时笑不出来了,同时满脸紧张的看向了叶枫。
有些资格很老,水平也高,他们是玩经营的,和玩科研的不是一路,彼此都揣摩不到对方的真实水平。
“两位,这里便是无妄之海了!”范海抹了抹脸上的海水,对着两人说道。
看她满脸都想写着“你可千万别说谎”、“要是敢骗我你就完蛋了”,杜长康的心里有一些想要发笑,继而,他又回想起拎着食盒来此之前,陆司观对他说的话。
沈凉吃过盐怕是比顾满满多,她这别有深意的一句话,沈凉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即便很模糊,可林雪一眼就认出那是聂佑琳和慕婷婷,两人一起往聂佑琳的办公室走。
见老爷子这副模样魉灾顿时吓了一跳,他想了想,一般这时候里的主角都会选择上去把这个老爷子扶起来,照着他们准没错的!于是魉灾连忙把老大爷搀扶了起来。
启明真人接过来用神积看了看,全是灵石和修炼资源,大部分都是寻常的东西,只有几份四百年以上的灵草,算是珍贵一些。
这清单有种你有点小难受,但又能接受,恰到好处的感觉。
启明真人估算之后,发现差不多值八十万块下品灵石这个价,只是除了三块上品灵石之外,别的全是物品,有些甚至没有明确的名字。
可以对石化的植物进行操纵,自身也可以化为树木隐藏其中,来进行攻击、防御。
已经是闰十二月下旬,再有不到十天就过年了,天又再次降大雪,一大早,王易和孙思邈一道,乘坐宫内的马车,进宫去为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诊查身体。
下午,在张敬亭家用过午饭,萧天赐三人散着步朝军营走去,今天正逢星夜城集市,街上的人也比往日多了许多,大都是星夜城附近乡村的人,熙熙攘攘的,吆喝声,叫卖声,混杂在一起,好不热闹。
说的是轻描淡写,徐斌也没当回事,在他们之间的生意利润远远不止这些。
两人不敢怠馒,使出合击之术,将漫天攻势尽数接了下来,霎时间在身周舞起一道道似乎有形有质的堤防。
陈阳给这个黑子治病哪里会用到元气,他要下针,上次给张佳佳治病是被迫下针,用了家传的针法,但给黑子治病,陈阳就是用最普通的下针,沿着经脉穴位下针。
“呵呵,你太过奖了。”萧天赐摇了摇头不过话中还是带着些许的得意和自豪。
脑中升起这样的想法,祈誓面对这出现在病房门口的茹雨四人欣然笑了起来,尤其是看着其中塞西莉娅之时,他的眼中充满了超越感激的情绪。
柳青衣不自觉的伸出手搀扶,但颤动的手,却无言说着心中混乱的思绪。
“之前你曾分析过,说他们是我妈妈的找来的人,是吧?”宗风继续发问。
在她看到苏南和李蕙兰发生关系的时候,怒火也是不断的在内心之中爆发。
看着眼前的姜羽羽,别看姜羽羽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可是未来的齐王。
可面前的苏玉妃对宦官却没有任何看法,这简直让苏南不可思议。
他与凌天剑刹剑主,的确有着关系,但也还没到交心的地步,那位剑主不知道他暗中隐藏的实力,他也不知那位剑主有着怎样的打算。
南台山道场很大,没个一两天都走不完,山间的风景也不错,要想看完这些,少说也需要十日左右,现在过年清闲,可以好好转转。
郑总闻言,笑意一下僵在脸上,其他人也有些出乎意料的面面相觑。
“如果非得说有什么倒还真有一切不一样的事物出现了。”杨青彤紧锁着双眉似乎想起了什么。
奥斯罗和他的三个豹影分身会处于静止不动的状态,完全是因为他们的影子被吕不良的第三魂技控制,影子无法移动,那么影子主人自然也就无法移动。
他特意交代过主办方的人,不要告诉余霜这件事情可到底还是有人给余霜透了底。
沈修正要发作,突然想到前段时间买辅修药物,自己又空了一些的口袋,顿时问了问。
他于天鸿古国,就像一个化外之民的部落酋长,地位连天鸿古国境内一个州郡的郡王都比不上。
黑石军硬实力完败给漠河城,想要取胜,唯有靠智计,但有刘庚座镇,要让对方上当,谈何容易?
庞思月根本没看他,心里只有可以破除纯阴体的激动。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不用好的功法就可以给自己破除阴体,还好没跟着月极宫的人走去做那阉人。
他心里没有被骗的气愤,只有马上就能破纯阴体的激动。
花乾等了这几个月就是为了此功法,现在到手自然要干活了,只不过是用火焰烧掉他身上的纯阴体
但权柠萌不知道,当真是以为韩九九就是讨厌自己爹地,一边占有爹地一边讨厌爹地,完全把自己爹地当成玩具一般。
直到云儿退下后,整个庭院内就只剩下慕容瑾和司马墨,以及司马墨身后的江公公。
学校后门因为远离教学区,位于学校最里面,而且这里杂草丛生,破旧的桌子一堆一堆的,总透着一股阴森,所以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这里。
他来势汹汹,趁她发懵的间隙,侵入她的口腔,气息缠绵在她的唇齿舌尖,霸道强势,不断汲取着她的甜蜜,不容她退缩。
“我……”她低头,本来想违背良心而回答,只是脑海却忽然想起刚才他说的那句话。
贺毓婷的笑脸一下僵住。等等,她刚刚听见了什么?是不是听错了?
一听到叔叔说心服,福卡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还要还给叔叔一个胜利的手势。
他每说一句,安乐看他的眼神就奇怪一分,待他终于说完,安乐才疑惑的开口。
出于好奇,我似乎忘记了危险的存在,本能的走了过去,韦飞乌什也跟了过来,眼前是座朱漆大门,宏壮雄伟,气势磅礴,看过不免振奋人心,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何会出现这样一座宏伟建筑,我轻轻的敲了敲门。
三个武圣都燃烧了自己的神性,实力大幅度增加,短短时间便冲到了范平安的前方,然后同时发动了进攻。
“大妈,您在村子住多久了?”骆霜晨接过来范大妈递过来的一碗水。
范平安却是不屑的冷哼一声,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停在一颗大树旁边,双脚一用力,脚下水泥砰的如蜘蛛网般破碎,力从地起,以腰为轴,略显黑色的一掌带着风雷之声重重的拍在恶犬的脑袋上。
“这个丰臣也不看看时候,告诉他老爷子没醒呢,不见!不见!”萧子兰仿佛对丰臣久木很有成见。
趴在三线阵地的吴刚算是见识到了一次他所见过的最漂亮的仗,打得日军措手不及,连连败退,也多亏了团长的计策,兄弟们的努力呀。
这些密集的半月钢刃掀起大片血花,可刹那间有如电影镜头回放一样,哗啦啦收回向空中。
忽然,化妆间安静下来,一股淡淡的寒风好似在化妆间里打了个旋儿,吹得人慎得慌。云海生感觉到这化妆间里的诡异气氛,连忙转过头来,只见赵肃嫣和菲菲比肩而立,在他们的身后,还站了一个带着冷笑青年。
“好吧,有劳五哥了。”程恭年听说邱紫坤不在酒楼里,心中有些稍安一点,其实他本无须紧张,可他还是有些不自然。
目送着儿子林诺欢天喜地的跟邢十二离开了封家,雪落又是一声莫名的叹息。
“什么?找鬼子要!我告诉你,现在队伍伤员这么多,你别给我搞麻烦了。”马立诚看了看他,说道。
点了点头,又向门外伸了伸脖子,她只得臊眉耷拉眼儿的拿着琴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