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一八章 因果已尽,各不相欠

星痕之门任也许清昭第 835 / 929 章6,060 字

一剑之威,天地寒彻,竟令一众五品者心生濒死之感。

耀世剑芒划过苍穹,破碎虚空而来,瞬间寂灭漫天煞气,竟引得那先天至宝“九霄弑神枪”,泛起大道翁鸣之声,剧烈抖动,神光溃散。

高台之上,小侯爷双拳紧握,只在瞬息间,便感到自身极力涌动而出的护体灵气、神念感知,以及近乎同品无敌的防御神法,均在剑芒划过之时,一一溃灭,寸寸崩裂。

那道光寒天地的剑芒,摧枯拉朽,拥有着不可阻挡,碰者皆灭的极境之意。

一剑破万法,当小侯爷体外神光俱散之时,他便只能以肉身之力承受那恐怖至极,足有二十倍攻杀之力的皇道威压。

“噗噗噗……!”

没了护体灵气,没了防御神法,他等同于在那道剑芒下裸奔。剑芒尚未落下之时,他便肉身崩裂,爆出寸寸血雾。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他在人间擂的帝极境中,也曾感受过这种恐怖至极的威压,并令其心生绝望之感,觉得人间之中是没有人可以独自扛下去,走过去的。

这两种威压,虽是不同的意境,也不属于同一个人,但却都有着不可阻挡,不可抗衡的惊天威势。

那道剑芒自苍穹之上坠落,此刻虽距离归尘擂还有十几丈高,但无尽的剑气威压,已经将硕大的擂台尽数笼罩,令小侯爷无处可躲。

他的肉身皮肉、气血骨骼,虽还未能碰触到那道剑芒,但却已在漫天霞光中,骤然枯萎,崩裂,坍塌。

他整个人正在被那剑芒之光,一点点地吞没。

九黎人间,那无数观战之人,此刻全都屏住呼吸,极力感知着擂台上发生的一切。

“玩辣!小侯爷绝挡不住那一剑,他要身殒了!”

“跑啊,他为何不跑啊?!断头人又没说离开擂台会输。”

“小侯爷太执拗了,急于在万众瞩目下证明自己。此刻即便想跑,那也晚了。”

“我……我九黎龙凤谱的第一人,竟连……连古皇传人的一剑都挡不住吗?!”

“放屁!你瞎啊,这二人明显是设下了额外的约定,只想以最强神法决出胜负。那古皇传人明显也到了极限,他此刻不轻松……。”

“……!”

海潮一般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地在人间响彻。

高台之上,任也面色平静,只依旧保持着遥遥抬臂,以剑指操控着那凝意之剑。

他的内心其实也很惊惧,因为在不祥之境中时,他第一次动用皇极真意时,只在瞬息间就斩了两位神外化身。虽然那是四年多的心境沉淀,也有自己的化身相助,不过对手也是神位之人的神外化身啊,并且足有两位。可结果依旧是摧枯拉朽,一剑皆灭。

但今日今时,他战完全体的小侯爷,那皇极真意凝聚出来的剑芒,竟有一种迟钝感。

就像是,他走在帝极境之中时,那股恐怖的威压,也未曾在瞬息间就能将自己抹除一般。

此人的盖世之才,真的无愧于他那狂妄无度的性格。

“咔嚓!”

一声脆响,小侯爷的肉身在皇极真意的威压中,已达到了极限。他死死提着心中憋着的那股气,宁死也要站直身体,所以右腿的膝盖率先崩裂,爆出一团血雾。

仙山之上,老侯爷看到这一幕时,竟不自觉地攥紧了右手,且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但他依旧没有开言,依旧没有任何激动,忐忑,慌乱的神色。

高台之上,小侯爷血肉模糊地站在那里,微微仰头,直视苍穹。

他瞧着半空中落下的惊世剑芒,发丝凌乱,模样狼狈,但嘴角却泛起一抹笑容,轻道:“我要死了吗……我的无敌之路……就要被终结了吗?”

相传,自创大道的初代魔祖,得天地之造化,夺先天至宝“九霄弑神枪”,无敌西方。最终却因道统之争,与道尊老祖等至高神位之人,血战于须弥山。

魔祖不敌一众老祖的围攻,从而身殒,而那先天至宝九霄弑神枪,也被封印无尽岁月。

直到屋脊发生“巨变”,那被封印无尽岁月的九霄弑神枪,却承载着魔祖传承,重归人间,又历经了无数代传人,最终被小侯爷所得。

在这漫长无尽的岁月之中,道尊老祖等一众至高之人,都未能将此宝炼化、磨灭,更没能洗涤此物的无尽煞气。

它乃先天至宝,“活”过无尽岁月,也从未被“正统”所认可。它被封印,被迫沉寂;它颠沛流离,见证着一代代魔族传承之人殒落,却从未真正地寂灭过。而今依旧存世,护着自己独有的传承道统。

小侯爷走过人间擂,于帝极境中第一次心生绝望时,这九霄弑神枪的“灵韵”,才真正的只差一丝就被杀死了。

它也绝望了,因为这一代的传承之人,好像并不是它要等的那一个。

直到,小侯爷在通过帝极境后,却突然懊悔万分,竟在无尽的自责中有了明悟之感。

而后,他入不祥之境,走过那荒土黑沙,见到八十一族的先祖尽数染血于此,尸埋于此。虽死绝了一个时代,也早已身殒道消,却可做到英灵不散,意念不灭。

在那一刻,小侯爷彻底摸到了凝意的门槛。他入黑水湖,见到苍穹不祥降下的神外化身后,只战一场,便已感受到了强敌不可战胜的悲凉。

可是那早已死绝的八十一族先祖,在面对大道之意完整的神位之人时,是否也曾感知到了不祥不可战胜?!

一定的。可他们依旧义无反顾,血染荒土,明知不祥不可战胜,却依旧选择以赤血染人间,以残兵佑后人!

刑祖先祖,被割去了头颅,却以双乳为眼,肚脐为口,一手持残兵大斧,一手持盾,杀向苍穹,燃尽最后一滴血,死战不退。

一个时代虽死绝了,可他们却守住屋脊天门,逼的不祥退去!

一路走来,小侯爷沿途见到的,看到的,战过的,均在他第二次挑战神外化身时凝聚。在那一刻,他心中隐隐涌动的意境,终于变得无比清晰。

他第二次战神外化身,在踏入黑水湖的那一刻凝意。

那是不灭不屈,生生不息之意,正如八十一族先祖奏响的悲凉岁月之歌;也正如九霄弑神枪,孤寂万古,一路颠沛流离,却依旧坚信魔祖道统不可湮灭人间的执念。

高台之上,小侯爷在绝境中仰望那漫天的剑光之芒,心中意念升腾,却又突兀地仰天怒吼:“不,能杀死我的,只有我自己!!!”

“我的路,无人可以终结,气运加身的人皇也不行!”

“这一次,我要自己走过帝极境!”

怒吼声席卷天地,小侯爷再次清晰地碰触到了心中的那股意境。

骤然间,原本翁鸣且抖动的九霄弑神枪,在这一刻,才真正地与小侯爷意念合一。

“啊!!!”

“枪来!”

小侯爷在光耀天地的剑芒之中,费力地抬起血肉模糊的右臂,遥遥冲着苍穹一抓。

“轰隆隆!”

那杆丈二长的暗金色长枪,再次散发出滔天的凶戾煞气。那宛若宇宙坍塌后形成的枪身,于皇道威压中彻底苏醒。

“刷!”

枪出如龙,转瞬穿透虚空,悬浮在了小侯爷身前。

他抬臂抓住枪身,砰的一声将枪尾砸入地面,撑住即将崩碎的肉身,怒吼道:“任凭人间万千法,不灭心中凌云意!”

“给我破!!!”

他双眸欲裂,尽染赤色。

霎时间,枪头涌动着无尽的煞气,似要一枪挑起人间,直奔苍穹之上刺去。

“轰!!!”

剑芒垂落,枪芒迎天而起。

刹那间,仿佛这天地间,就只有这剑芒与枪芒之光。

两股凝意神法,瞬间撕裂虚空,令擂台周遭飘荡起了一条条深邃的漆黑裂痕。

大地在剧烈抖动,那天道设下的归尘擂,竟瞬间便有了崩碎之兆。

“刷!”

藏在虚空之中的断头人,心中惊愕万分,且非常无助地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寰宇,体态相当迷茫,仿佛在说:“你给我的权柄之力不够,这个事儿,我也解决不了啊!”

“轰隆!”

就在天道之眼,即将现世之时,大帝最后的殒落之处,归尘道场之中,突兀地荡起一阵清风,徐徐吹过人间。

漫天的绯红之色涌动,瞬间圈禁归尘擂台,令其被一片赤色笼罩。

周遭虚空,那一道道漆黑的裂痕,在呼吸间便被大帝道韵抹平。晃动的大地再次安静下来,擂台夯实无比,不可再被撼动。

高台之上,任也目光惊诧地瞧着,那涌动而上的枪芒,竟感到剑意受阻,不可再落。

他的心中没有忐忑与恐慌,反而有一种灵魂战栗,棋逢对手的激昂感。

对啊!这才是九黎第一天骄应有的威势;这才是自己走过无尽坎坷与磨难后,应该遇到的对手。

他心中意境升腾,忍不住大吼一声:“爽快!小侯爷,你也是我的机缘!”

“吾以皇极破不灭,当一剑归墟!”

剑指猛然向下一压,任也腹内星核极尽燃烧,人皇印中的无尽紫气尽出。

半空中,那被弑神枪堪堪阻挡下来的剑芒,骤然又向下压了半丈高。

“叮!!!”

人皇剑自璀璨的霞光中压下,剑尖穿透无尽的煞气,与九霄弑神枪的枪头猛然碰撞!

“踏!”

枪身略微抖动,原本一动不动的小侯爷,登时向后退了半步。

“破!”

任也脸色苍白至极,浑身气息极速萎靡,已有油尽灯枯之感。

对侧,小侯爷不灭之意昂扬,肉身在威压中几次崩裂,爆出血雾;又几次引煞气入体,于瞬息内夯实血肉气息,碰触神能极限。

他就像是在绝境中,不停浴火重生的神鸟凤凰,每当即将力竭之时,那心中的不灭之意,都会令至宝弑神枪突破桎梏,再次复苏几分,爆发出更为强大且浓烈的凶戾煞气。

“噗噗……!”

不灭之意狂涌,无尽的煞气在一次又一次的溃败中重生。光散光聚间,小侯爷竟入八次不灭极境,生生不息,硬扛着剑芒不退。

九黎人间,此刻已彻底静若死地了。所有观战之人中,除了那些与古皇传人有仇的宗门子弟外,其他人心中都已经没有了“你我之分”,只是内心极为矛盾。他们既希望小侯爷能在那惊世剑芒中屹立不倒,枪挑苍穹;又隐隐希望着古皇传人能一剑归墟,令那一句“天下何人为天娇?”的神话延续。

擂台之上,剑芒与枪芒相撞,无尽的霞光与煞气角力。

八次入不灭极境后,小侯爷已碰触到了弑神枪复苏的极致,也碰触到了自身四品境的极限。他已无法再催动先天至宝中蕴藏的灵韵与万古岁月中积攒的煞气。

不入五品,这一枪,就是他在四品境中的最强一枪。

可那道剑芒依旧凝而不散,二十倍的皇道真意,也依旧绵绵不绝地涌动。

他也知道,那古皇传人也达到了自身的极限,就只差一丝,就一丝……

“我……我还是做不到吗?!好吧……我无法战胜,但再来一次,我应该能独自走过那条路了。”

他在璀璨的剑芒之下,心满意足地呢喃了一声。

任也瞧着发丝凌乱,肉身血肉模糊的小侯爷,心中荡起一股惺惺相惜之感,所以不准备有任何留手。

“啊!!!”

他在极限中怒吼一声,那原本一动不动的肉身,竟在这一刻抖动着站起。他抬起左臂,搭在右臂之上,双臂合力,神念合一,尚有一丝余力地猛然将剑指下压。

“皇道归墟!!!”

喊声如惊雷一般炸响。

“轰隆!”

悬停在半空中的剑芒,再次摧枯拉朽一般垂落。

弑神枪的神光骤然溃散,与小侯爷的肉身一同被剑芒之力崩飞,横飘向了擂台之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天地间,似乎就只有小侯爷迎风而飞的景象。

任也肉身抖动地站在擂台之上,眼见着那道璀璨的剑芒,撕裂天地,欲要吞没小侯爷的肉身。

“彭!”

小侯爷肉身飘飞数十丈远,如断线风筝一般摔落在了擂台之外。

当肉身坠地的那声闷响泛起之时,任也毫不犹豫地收回剑指,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散意。

“轰隆!”

那即将吞没小侯爷肉身的璀璨剑芒,在即将坠落之时,陡然溃散,化作无数霞光归天。

“翁!”

人皇剑悬停,飘在擂台之外,却没有将剑尖指向小侯爷,只横剑漂浮,神光璀璨。

“噗!”

意念强行散去,任也遭受到了一定的反噬,猛呕一口鲜血,肉身竟不受控制地瘫坐在地,气息萎靡到了极致。

“翁!”

弑神枪落在擂台之外,插在小侯爷身边,光辉尽敛。

九黎人间,竟有一种暴雨过后,又见晴空万里的宁静感。

沉默,安静,落针可闻。

许久过后,双眼紧闭的小侯爷,像一摊烂泥一样地躺在地面上,坦率无比地呢喃道:“……我输了……我认!我愿自动放弃入归尘道场的机缘。”

“呵……做了这么久的龙凤谱的第一人……总他娘的有一种被天下大势架住的感觉。一直站着也挺累的,躺在这儿,歇一会儿,却倍感惬意啊。”

“算了,你也没当过第一,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而后你慢慢体会吧。”

“……!”

他在意识模糊间,也不忘了强装一逼。

他的话,传遍九黎人间,也打破了那暴雨后的宁静。

“唉,小侯爷还是输了……。”

“古皇传人,一剑归墟,确实称得上是惊艳当世啊!小侯爷败给他,当真不冤!”

“我觉得,小侯爷也不算是败吧?论对心中真意的感知,那古皇传人明显沉淀不够,需耗费二十八日,才能凝意一战;而小侯爷则要比他快上半步,对心中之意理解也更深厚。在死战之下,那意念生生不息……若是真的以命相搏,那鹿死谁手,也犹未可知啊!”

“没错,小侯爷若是不给古皇传人凝意的机会,二人谁强谁弱,还真是不好说啊。不过,既然双方事先讲好了规则,那败了就是败了,这没什么可说的。”

“嗯,若是真的生死相搏,或许古皇传人还有惊艳之法,可对上不灭之意呢?!毕竟……他给这一代的九黎天骄,确实带来了太多不可能,太多惊艳之事了。”

“哎,我真的想象不到,连小侯爷都被逼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那……那这楚烬又如何能战古皇传人呢?!他虽强,可也难挡这惊世一剑啊!”

“确实如此,这小侯爷先战古皇传人,双方已将四品之境的神法演化到了极致。如此一来,楚烬的光辉……便彻底被掩盖了。”

“……!”

人间议论纷纷,大家虽替小侯爷遗憾惋惜,但却也能接受这个结果,并且他们对尚未登场的楚烬都并不看好。

毕竟,这小侯爷在九黎威名,是一直压着他的。现在第一人都落败了,那楚烬与古皇传人一战的期待感,自然也被拉到了最低。

仙山之上,老侯爷瞧着自家的小崽子,面颊上没有失望,也没有惋惜与遗憾,只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帝尚且败于古皇手下,更何况是他这天资尚可的小崽子呢!输一次也好,看清自己,看清前路……这帝坟就算没白来。”

“唉,可惜了,我东登府等了这么久,却不能得到大帝传承啊。”二伯略显遗憾地呢喃了一句。

老侯爷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看得太浅了。小崽子的传承,走到今日,已经尽数夺得了。在此事的心境上,你甚至不如擂台上的那两个孩子。他们入坟之前,都知晓自己不是那个唯一,但依旧走到了最后……。”

“还是那句话,看清自己,远比看清眼前的机缘与对手重要。”

老侯爷扔下一句后,转身便走向道宫。

二伯沉默半晌后,调侃着呢喃道:“要不怎么说,您才是上一代的侯爷呢?!自我宽慰这一块,大哥确实冠绝当代啊!”

不远处,二伯的长子背着小手,发髻打理得一丝不苟,轻声道:“我若登台,定可胜那古皇传人!”

“闭嘴,闭嘴,闭嘴!”

二伯烦躁地回道:“你还是先入三品再说吧!”

“我就不入,但我就感觉自己能赢。”二伯长子十分坚持地回道。

“……嗯,那你便在此享受胜利吧。”二伯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甩袖离去。

最中央的观龙台上,无尘宗主瞧着任也,虽面无表情,可心中却升起了一股不足以向外人道的焦躁之感。

他苍老的双眸,缓缓划过盘坐在擂台旁边的楚烬,却见到自己的关门弟子,表情淡然,神光内敛,既没有见证刚刚大战过后的忐忑,也没有半分面临强敌的不安。

无尘收回目光,右手掐算过后,叹道:“为何到了此刻,却依旧前路未知啊……!”

……

归尘擂上,任也耗尽自身最后一丝力气,甩手冲着小侯爷的方向,扔出去了一个瓷瓶,并爽快道:“此物名为生命之水,可恢复你肉身创伤,滋养干涸的星核……乃是疗伤神物。”

小侯爷在意识模糊间,缓缓拔掉瓶塞,话语结巴地回道:“未承想……你竟是一位豪爽之人,与外界传言并不相同。谢了……!”

话音落,他如牛嚼牡丹,仰面就灌下去了半瓶生命之水。

小坏王眼睁睁地见他喝了生命之水,才立马补充道:“忘了说了……此物八百万一瓶,试喝完付钱。你威名远扬,不能赖账吧……?!”

小侯爷躺在地上,闻言后浑身抽搐:“外界的传言……还……还是太他妈的友善了。你在九黎人人喊打,不是没有原因的。”

“喝吧,喝吧,喝过都说好。”任也闭着眼睛回应。

清风飘过,楚烬在这时睁开了眼眸。

任也感知到他的气息,便说道:“等我三个时辰……。”

“不,你多久能恢复到巅峰,我就等你多久。”

楚烬开言:“不必纠结三个时辰。”

“但登台后,你我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他的声音空灵且坚定,也在任也双耳中久久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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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痕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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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痕之门 共 9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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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八四章 暗度赤河,背后一击第七八五章 人心为局,自谋人心第七八六章 西山古庙见佑碑,人间难行四百里第七八七章 旧地见旧坟,储道爷远走第七八八章 振臂一呼,全员围猎第七八九章 一座桥,所见各不相同第七九零章 归去杀人,风雪铸坟第七九一章 入人间小镇,大道与罪心第七九二章 成全了自己,也燃尽了自己第七九三章 老冯的大帝机缘,侯爷的紫金钵盂第七九四章 强借血引;请君入瓮第七九五章 诺克打劫四公子,人间擂不走秘路第七九六章 谋时阶段,攻杀与防御第七九七章 稚童过山入品境,大帝赐福第七九八章 yīn阳鱼符,向万国宣战第七九九章 各路分析,走向十六倍第八零零章 走过生死,双入超品第八零一章 诱饵回响,帝极境第八零二章 帝途凝意第八零三章 入飞升台,刀刃向内第八零四章 七星内讧,九黎四友第八零五章 六人同入神土,一片昏暗与荒芜第八零六章 荒土中掩埋的真相第八零七章 不祥录,神外化身第八零八章 挑战神外化身,谨慎的蛊道人第八零九章 极其畜生的打法,要等一个契机第八一零章 天下万民,紫气东来第八一一章 这个时代不会死绝第八一二章 走过不祥,得大帝传承第八一三章 无极寒衣,归尘道场第八一四章 重新入世,见浮生第八一五章 你听,你看第八一六章 规则之外,一剑之争第八一七章 不灭不屈,生生不息第八一八章 因果已尽,各不相欠第八一九章 九脉尽开,显耀世之光第八二零章 自追忆中,一念成魔第八二一章 剖腹赴死,尽还师恩第八二二章 人间有声否?第八二三章 天地剑炉,化一锅仙汤第八二四章 未来之意,少年归乡第八二五章 帝传之物,他没死?第八二六章 仙澜大火,因果回响第八二七章 人老精,鬼老灵?第八二八章 将忠魂埋于落神第八二九章 帝坟落幕第八三零章 印证,解惑,死在最幸福的那一天第八三一章 断头人的远行,龙玉清的恳求第八三二章 托举龙玉清,送别白条jī第八三三章 花圃重开,府衙对饮第八三四章 新的故事,两个人第八三五章 谋略无双,却尽是代价说点闲话第八三六章 王座(上)第八三七章 王座(下)第八三八章 道第八三九章 谋划未来,合纵联盟第八四零章 皇路底蕴第八四一章 借势而成第八四二章 她的答案,九黎事了第八四三章 回家复命,神秘人选第八四四章 伟大计划,皇卫司第一人第八四五章 岳丈家的隐秘,出发垄天城第八四六章 沐芸姐姐,入垄天大坟第八四七章 尸变,六品邪灵第八四八章 那一年的天都,到底发生了什么?第八四九章 兄弟大婚,我的婚约第八五零章 天恩令,再出发第八五一章 虚妄村,我是谁?!第八五二章 姑姑,随机差事第八五三章 天牢死狱,侯爷宿命第八五四章 四家担保,诡异生灵第八五五章 一刀斩出倩影,开局我是战俘第八五六章 横推力压,北风星河第八五七章 入赵府,见赵密,安静一个时辰第八五八章 线索汇总,明日探监第八五九章 xìng情的小胖,神经的79第八六零章 一段评书,一个危险的jiāohuàn条件第八六一章 姑侄晚宴,一拍即合第八六二章 这真的不只是说说?第八六三章 李尹之争,登台死斗,第八陆肆章 斗丹,南明离火与虚空第八六五章 这里的路,这里的人第八六六章 攻心说书人,一个当狱卒的梦想第八六七章 辞别,新人,两个意外之喜第八六八章 死祭前的准备,今夜行动第八六九章 一段评书,一场诡异的邂逅第八七零章 yīn差阳错,两位同行被迫合作第八七一章 捅破天,强大而又神秘的存在第八七二章 倒霉的小胖,阵眼室内的推断第八七三章 越狱奖励,唯一线索第八七四章 彷徨的内鬼,瞎子的引导第八七五章 诡异的夜晚,三名黑衣人第八七六章 倒霉的黑衣人,月华下的女天骄第八七七章 夜巡迟到,九天玄尊第八七八章 九天之上,飞雷之神第八七九章 名动虚妄村,四族长问话第八八零章 小姑采yào,孙家赴宴第八八一章 孙族长的两种提议,姐姐的闺房第八八二章 谨防无故的善意,巡堂的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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