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三八章 道

星痕之门任也许清昭第 856 / 929 章6,030 字

杨凌儿心境上的巨变,也给小人皇出了一个超级难题。

要选她吗?

若是选了她,那屠尽杨家满门,在暗中推波助澜的厉鬼宗,又要如何处置呢?魔女与乌蒙的结局又该如何书写呢?

若是选了她,那在落神山埋尽两万兵甲,设计杀了杨老爷子的四城城主家族,又该何去何从呢?

小坏王可以指望着杨玲儿在登台后,能“大度”的与这些人化解血仇,冰释前嫌吗?

这是不可能的,更是违背人性的。

最重要的是,他也没有资格要求杨凌儿这样做啊。

这些在仙澜五城扎根极深,甚至存在了千年之久的世家古族,以及龙家的厉鬼宗私兵们,与杨凌儿是绝对不能共存的。

要为了五城之未来,一次性斩草除根吗?

可这与龙玉清的行事风格,又有何区别?究竟要斩草“多少”,才算所谓的枭雄之果断,之英明呢?

若是不斩草除根,只选择以强硬的手腕,驱散四大家族,流放厉鬼宗,那这些人或是饱含着仇恨离开,或是被剥夺了一切荣华富贵而离开,那心有不甘的情况下,还会不会留下一地隐患,而卷土重来呢?

但不选杨凌儿,那又要选谁呢?

到底谁才是真正适合掌权潮龙城五城的明主呢?

魔女是吗?

四大城主是吗?

才仅仅只有十来岁的小不点是吗?

他们都不是……

或许“他”的能力,理想,抱负,都配得上五城之主,但他心中的道,与任也,与“园区精神”都格格不入。

其实,小坏王回到潮龙城后,等了他很久,也问了两次,可都没有得到自己心中认可的回答。

所以,今天的这个结局,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小坏王就站在府衙的内堂之中,内心顿感无比迷茫与沉重。

杨玲儿坐在眼前的王座上,而他却是那个王座之上的人。

他现在手里握着的是,曾经天上群仙才配拥有的至高权柄,这种权柄看似可以肆意妄为,可以全凭个人喜好,但对于“人皇”二字来说,对于一位心有善念的人来说,却太过沉重了。

也是到了现在,任也才清晰的感受到,姜煜前辈那寂灭群仙的一剑,其中蕴藏的余韵、余威……究竟是何等的恐怖?何等的令人坐立难安!

他被那一剑推到了九天之上,执掌五城未来,乃至是引导九黎的未来,这每一个选择,若想不违心,不违道,若想对得起那天地清明的这四个字……却是太难了。

……

当日,任也并没有给杨凌儿任何回应,也没有按时去见四城城主,甚至连负责控制魔女的李彦,小侯爷等人,他都没有去见。

整整三天,任也既没有返回人间客栈,也没有与挚友们混在一块,只是亲自将龙玉清安葬在了龙家祖坟之中,而后便在五城的闹市中游走。

他累了就随便找个酒楼歇一会,酒足饭饱后,或是继续游历,或是坐在长街一角,看眼前的人来人往……

这五城依旧很乱,龙玉清的死讯目前还没有完全扩散,而四城的四十万兵马骑虎难下,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四位城主更是闹不明白古皇传人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在焦躁不安,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中,开始上火,开始尿频,尿急,尿等待。

五城之中,百姓们也都惶恐不安,不论是被大军压境的潮龙城,还是掌握主动权的另外四城,除了那些权贵们,以及等待瓜分利益的团体外,就没有一个人,心里是希望这一仗能快点打起来的……

他们很可怜,因为“选择”的权力,从来都与他们无关。

走了三日,任也心中的迷茫之感,才逐渐散去;心中的信念也在入夜的万家灯火中,更加坚定。

他一直在坚持着自己的道,所以也在这种道下,有了新的选择。

……

自洞玄城回到了潮龙城后,任也便找到了李彦。

这狼哥对小坏王的了解,就像是大地了解粑粑一样,他知道对方这几日过的并不轻松,心中有关于选择的“烦乱”,那可能比他和小歌姬,还有老刘之间的关系还要乱。

所以,他瞧着对方,干脆而又果断的说道:“你先前说的事儿,哥哥能办,也办好了。”

“谢谢哥哥。”任也敷衍着抱拳。

“你知道,为什么你说了,大家就会帮你吗?”李彦笑问。

任也微微一怔,摆手道:“哥哥,我已经很狼狈了,千万别夸我。”

“因为你不是“他”,这很关键。”李彦善意的温暖着任也的“道”:“呵,尤其是对一位充满铜臭味的商人来讲,更为关键。”

任也回过神,笑道:“呵,我最善于利用商人。”

“轰!”

李彦不再多说,只呼唤出混元金斗,简洁道:“她就在里面,我已经撤去了神龙索与压制之力。”

“放她出来吧。”任也点头。

李彦一念起,那混元金斗所散发出的浑厚气息,便顷刻间荡然无存。

“刷!”

片刻后,一道衣衫凌乱,披头散发,面颊上戴着鬼脸面具的女子,便自金斗中飞掠而出,且杀气狂涌的盯着任也。

她便是先前被李彦等人擒下并控制的厉鬼宗魔女——龙青燕。

“朱子贵!!!你心里认为龙玉清对你,就只有利用与算计对吗?!但你知道吗?在你被追杀的时候,在你独闯天骄盛会的时候,他甚至不顾自己安危,也要让我尽快回去护你!”

“甚至在你神禁护道人未曾现身之时,十五宗共起观龙台,天下无人能与其相争,也无人敢为你撑腰时,他也几次告知与我,厉鬼宗与古皇传人早已形同一人,不论面对何等危局,都要与你坚定的站在一起!”

“我就不明白了!事情本已尘埃落定,潮龙城的隐患也尽数消散,只要你愿意点头,这座古城便会迎来最理想的结局,也会迎来一位真正想改变现状的君主!”

“可你偏偏不依不饶,偏偏非要较真?!但你想过吗?若是你站在龙玉清的立场上,你会有得选吗?你能确保自己做的比他更好吗?你没有看见那些肮脏,但他布局八年,我在暗中就是他的眼睛,这杨家将领中,绝不止一个杨明堂想过要杀他!”

“他人要杀我,我先动手,何错之有啊?!”

“龙家千年祖业,他拿回来又什么错?!”

“……!”

魔女声音凄厉且悲怆,隐隐散发出的五品者气息,也饱含着想要替龙玉清报仇的杀意。

任也站在她的身前,神色平静的问道:“不谈我,也不谈杨家。只说你,若是有一天,你厉鬼宗这千名在野的修士,经过数十年的岁月,统统更进一步,三品的变四品,四品的变五品,你这五品的变六品,成为一股力量强大到不可忽视,又在暗中为他干尽屠戮之事的“暗面鬼宗”,那你觉得,你对他而言,是不是就是今日的杨家呢?”

魔女闻言,登时愣在原地。

“他若也觉得你是脏面,是他潜邸时不得不有的阴暗化身;又觉得这千名修士过于强大,且过于团结……那他在不安中,也要把你作为一种代价抹除,你会怎么办?”任也话语真挚的再问。

魔女足足沉默了十几息后,才干脆而又果断的回道:“若无龙家,便没有今日的龙青燕。命都是父亲给的,我弟弟要拿去,那给他便是了!”

若是别人说这话,任也是不一定会信的,但龙青燕说,他却没有丝毫怀疑。

八年前,对她和龙玉清处境而言,这仙澜宗就是不可推倒的仙山,随便拎出来几位五品,都可以让他们粉身碎骨,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依旧选择隐姓埋名,依旧选择为龙玉清在暗中当刀,依旧选择替养父报仇……

这份行为,配得上她刚刚说出去的话。

这龙青燕虽是一位女子,但却比许多男子还懂得忠义与感恩,她先前舍命为任也护道,也仅仅就是为了弟弟的那倾其所有的赌注能有回响,所以,她的话里没有虚言。

并且,在她的三观中,这九黎的善恶之分是非常模糊的,灭门,屠戮?那不过是每天都在各地上演的事情,对她而言,这些牺牲都是夺回龙家祖业,而必须要付出的。

所以,她不纠结善恶,只是一位“帮亲不帮理”的盲从之人。

任也瞧着她,轻声道:“你想要杀我报仇,也不急于这一时。我们出去走一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只存在龙玉清冰冷意识中,但绝对没有亲眼见过的地方。”

魔女双手抖动的瞧着他,沉默不言。

“我与你们一块去。”李彦很怕魔女一时脑抽,真就要向小坏王动手。

“不必。”

任也劝说道:“你歇着吧,彦哥!”

“……!”李彦得到他肯定的眼神后,才微微点头。

……

入夜,潮龙南城外,荒野。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乱坟,新坟,漫山遍野,灰烬遍地。

土坡上,山岗上,一堆堆未燃干净的冥币,纸人,还有造价不一的墓碑,在夜风中若隐若现。

家里颇有钱财的,都以规整的石板刻碑,瞧着高大,醒目,即便站在官道上望去,也能清晰的看到死者的名讳;而那些家里没钱的,就只能以木板立碑,坟钱烧的冥币,也只有西瓜大的一小圈痕迹。

死了的人,不知死后事;而活着的人,也只能尽其所能的缅怀。

大地不知道落在自己身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只是无情的尽数笑纳,腐烂一切新鲜的尸骨。

这乱坟岗,也是人间,也有百态。

任也走在新踩出来的蜿蜒小路上,一路向山岗前行。

魔女跟在后面,目光有些发懵,隐藏在面具下方的脸颊,也有苍白。

“你是本地人,以前这里有乱坟岗吗?”任也头也没回的问道。

魔女沉默,她内心因龙玉清之死极为抵触,所以,她根本不想按照任也的话术引导,并做出“正确”的回答。

但她知道这里是哪儿,也知道这里埋的是什么人。

这里没有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只有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炮灰与蝼蚁。

“其实,我也错了……!”

任也像凡人一样,拨动着乱坟岗中的杂草,很突兀的说了一句。

魔女闻言稍作停顿:“你错什么?!杀了龙玉清吗?”

“不,我错就错在,当初心里是想过要杀龙玉清的。”

任也轻轻摇头应道。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矛盾?是什么意思?

魔女的双眼中,泛起了不解之色,冷声道:“故弄玄虚,不知所言!”

“你所有不知,我身负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人皇秘法。”任也依旧没有回头,只迈步向前走,话语清晰的叙述道:“在特定的条件下,我亲手杀的人,可以被引渡倒我的私人秘境之中,以另类招魂的方式,令其重生。”

“这种秘法,名为“随扈”。”

“起初,我在不详之境中,发现了你与老城主曾率兵到过那里,并通过种种蛛丝马迹,大概猜出了你与龙玉清关系,自然也知晓了龙玉清对我的算计与布局。”

“那时我是无比愤怒的,毕竟,他连我身边的挚友也一块算计了,而起是奔着杀他们去算计的。”

“后来,我离开帝坟,回到了潮龙城,并在杨大将军府得知了整件事情的经过。那时……我又对龙玉清这个人,内心是无比矛盾与复杂的。”

任也走到低矮的山岗顶峰,望着满地的乱坟,长叹一声:“人呐,最怕三分真,七分假。龙玉清虽处处伪装,事事都有目的,先前几次帮我,无非也都是局内设计好的表演,包括救我,独面仙澜宗,以及暗中命你助我,其实都是为了能让我活下去,并与仙澜宗的仇恨愈发浓烈,有招一日可借师门之力,推倒群仙罢了。但我说了……这些表演中,还有三分真。我和他虽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在交谈中,却也有相互欣赏,酒逢知己之感!”

“这是我对他矛盾而又复杂的根本情绪之一。”

“其二,若是只从龙玉清的立场出发,他高举屠刀的种种行为,也都是一种可被同情,可被理解,甚至是可被共情的“选择”。仙澜宗杀了他亲生父亲,那他拿陌生人做局,算计……无非也就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罢了,虽不光彩,却也是无奈的选择。毕竟仙澜宗太过高大,孤身难以撼动啊。杨家势大,骄兵悍将们蠢蠢欲动,大舅哥更是要亲手杀他,那他在暗中蛰伏,力求自保与铲除后患,也算得上是一种防御,只不过这种防御较为冷血。”

魔女听到这里,目光更加迷茫,她真的搞不清楚,古皇传人为何又在这时帮龙玉情说话了。

“在以上两种情绪的催动下,我确实也对龙玉清产生了复杂而又矛盾的情绪。”

任也背手望着荒野,叹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真的杀了他,更不知道真的杀了他后,还会不会找到一位合格的五城之主。若是不杀,这样一个冷血,冷静的人,我还能信吗?他毕竟连岳父满门都屠戮了啊!”

“但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难题。”

“那就是……以随扈秘法“杀”他,令其复生,彻底成为我的“傀儡”,这样就解决了信任的问题,我也不用担心他有招一日,再来一次夺权的谋算,令五城更加混乱。”

魔女听到这里,声音颤抖的问:“那你为何没用此秘法啊?!!!为何没这样做啊?又为何说自己错了啊?”

任也看向她:“因为,我与龙玉清,其实一直面临的是同一个问题,同一个选择。”

魔女愣在原地。

“龙玉清不信杨家,所以才灭了杨家的满门;而若是我也很难再信龙玉清,直接挥起屠刀杀了他,那我与龙玉清又有什么区别?!!!”

“我若没有随扈这个秘法!那我的选择,其实是和他一样的,只用屠刀抹平一切猜疑!!若没有这个秘法,有招一日龙家壮大,也成为了新的杨家,五城脱离掌控,那我是不是也要被迫灭了龙家满门?”

任也瞧着魔女,坚定道:“那不是我追求的道,绝对不是!”

“杨家的骄兵悍将,确实都有僭越之错,在权力极具膨胀之下,让龙玉清感受到了寝食难安的危机!!甚至这些人想要暗中除掉他,以保自己的荣华富贵!”

“但这些骄兵悍将的家眷有错吗?!!那些几岁的孩子,油尽灯枯的老人有错吗?!这满山荒坟埋葬的“炮灰蝼蚁”有错吗?那些拿着微薄冥币,一步一落泪,来到此地祭拜的至亲家眷有错吗?!”

“他们甚至在落神山的赤地中,都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他太狠了,做的太过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权谋,更别提什么狗屁枭雄!!这就是为了确保自己无忧,将不安定因素杀到绝种的一种屠戮!!”

“这就是错了!!没有狗屁争议!!你不能因为你自己身处在黑暗之中,就把所有人的光抹去!”

“所以,我在府衙内堂与他摊牌的时候,情绪失控,我愤怒,我嘶吼,我言辞激烈的质问,就只为得到一个回答!”

“我问他,我如何能在信你?我问了两次,他却没有任何回应!”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到了摊牌的那一刻,他也不认为这么杀是错了!他心中就没有任何后悔过,包括在杨凌儿刺出那一剑的时候,他都只是感觉到了疼,而没有说一句……错了!”

“在给他一百次机会,杨家还是会灭门!!这处荒野还依旧是坟挨坟!”

“这就是,我与他……道不同不相为谋之处!”

“我救不了他,他也改变不了我!”

“现在,我又面临着和他一样的选择。”

任也说到这里,目光明亮无比的瞧着魔女:“你死忠于杨家,若不杀你,你或许早晚都会报复杨凌儿,或许早晚都会卷土重来;我若杀你,那厉鬼宗千名修士是不是也要死?!是不是也要铲草除根?”

魔女呆愣愣的瞧着他,没有恐惧,也没有任何回应。

“你走吧。”

任也微微抬起手臂,呼唤出了一枚暗金色的宝珠。

这枚宝珠正是先前被楚烬炼化的无量珠,他死后,此珠便落在了任也手里。

他低头瞧着无量珠,轻声道:“我原本想的是,也要以随扈之法杀了你,在清凉府囚禁你五年,抹平你心中戾气,等你心境平复后,便把这宝珠给你,让至宝合重合。”

“但现在我知道,这个想法是错的……对于有些而言,我以强硬的手腕镇压一人,那不是救赎,也不是善举,而是一种永生永世的无情圈禁,即便表面顺服,终生也会寻找解开随扈秘法的办法。”

任也抬手将它滞空,目光坚定无比的说道:“不论是何原因,你曾经都拿命护过我,所以,这枚无量珠,是你的了!”

“你走之后,有两种选择。第一,若是你想通了,觉得我的道,未来仙澜五城道,也符合你自己的道,那你便带着厉鬼宗的修士归来。但却一定不是继续活跃在九黎,而是入我清凉府秘境,与我一同征伐天地,我们不说什么一定非要改天换日的宏大愿景,只为无愧于心。”

“第二,若是你依旧念及与龙家的恩情,依旧无法为龙玉清的死释怀!”

“那就请你,在暗中继续积蓄力量,继续谋划,继续算计!!”

“十年之后,你若感觉到自己羽翼丰满,可图谋整座仙澜五城,亦或者是九黎天下!”

“那你……尽管放马过来,尽管放手一搏!”

“但我要提前告诉你,十年之后的人皇,会更加强大,道心会更加稳固!”

“他会粉碎一切来敌,绝不留情!!”

“不论是仙澜五城,还是九黎天下,都会烽烟尽止,太平安泰,没有苛政,没有重税!”

“你要反,不见得还会有这么人跟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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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痕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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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痕之门 共 9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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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八四章 暗度赤河,背后一击第七八五章 人心为局,自谋人心第七八六章 西山古庙见佑碑,人间难行四百里第七八七章 旧地见旧坟,储道爷远走第七八八章 振臂一呼,全员围猎第七八九章 一座桥,所见各不相同第七九零章 归去杀人,风雪铸坟第七九一章 入人间小镇,大道与罪心第七九二章 成全了自己,也燃尽了自己第七九三章 老冯的大帝机缘,侯爷的紫金钵盂第七九四章 强借血引;请君入瓮第七九五章 诺克打劫四公子,人间擂不走秘路第七九六章 谋时阶段,攻杀与防御第七九七章 稚童过山入品境,大帝赐福第七九八章 yīn阳鱼符,向万国宣战第七九九章 各路分析,走向十六倍第八零零章 走过生死,双入超品第八零一章 诱饵回响,帝极境第八零二章 帝途凝意第八零三章 入飞升台,刀刃向内第八零四章 七星内讧,九黎四友第八零五章 六人同入神土,一片昏暗与荒芜第八零六章 荒土中掩埋的真相第八零七章 不祥录,神外化身第八零八章 挑战神外化身,谨慎的蛊道人第八零九章 极其畜生的打法,要等一个契机第八一零章 天下万民,紫气东来第八一一章 这个时代不会死绝第八一二章 走过不祥,得大帝传承第八一三章 无极寒衣,归尘道场第八一四章 重新入世,见浮生第八一五章 你听,你看第八一六章 规则之外,一剑之争第八一七章 不灭不屈,生生不息第八一八章 因果已尽,各不相欠第八一九章 九脉尽开,显耀世之光第八二零章 自追忆中,一念成魔第八二一章 剖腹赴死,尽还师恩第八二二章 人间有声否?第八二三章 天地剑炉,化一锅仙汤第八二四章 未来之意,少年归乡第八二五章 帝传之物,他没死?第八二六章 仙澜大火,因果回响第八二七章 人老精,鬼老灵?第八二八章 将忠魂埋于落神第八二九章 帝坟落幕第八三零章 印证,解惑,死在最幸福的那一天第八三一章 断头人的远行,龙玉清的恳求第八三二章 托举龙玉清,送别白条jī第八三三章 花圃重开,府衙对饮第八三四章 新的故事,两个人第八三五章 谋略无双,却尽是代价说点闲话第八三六章 王座(上)第八三七章 王座(下)第八三八章 道第八三九章 谋划未来,合纵联盟第八四零章 皇路底蕴第八四一章 借势而成第八四二章 她的答案,九黎事了第八四三章 回家复命,神秘人选第八四四章 伟大计划,皇卫司第一人第八四五章 岳丈家的隐秘,出发垄天城第八四六章 沐芸姐姐,入垄天大坟第八四七章 尸变,六品邪灵第八四八章 那一年的天都,到底发生了什么?第八四九章 兄弟大婚,我的婚约第八五零章 天恩令,再出发第八五一章 虚妄村,我是谁?!第八五二章 姑姑,随机差事第八五三章 天牢死狱,侯爷宿命第八五四章 四家担保,诡异生灵第八五五章 一刀斩出倩影,开局我是战俘第八五六章 横推力压,北风星河第八五七章 入赵府,见赵密,安静一个时辰第八五八章 线索汇总,明日探监第八五九章 xìng情的小胖,神经的79第八六零章 一段评书,一个危险的jiāohuàn条件第八六一章 姑侄晚宴,一拍即合第八六二章 这真的不只是说说?第八六三章 李尹之争,登台死斗,第八陆肆章 斗丹,南明离火与虚空第八六五章 这里的路,这里的人第八六六章 攻心说书人,一个当狱卒的梦想第八六七章 辞别,新人,两个意外之喜第八六八章 死祭前的准备,今夜行动第八六九章 一段评书,一场诡异的邂逅第八七零章 yīn差阳错,两位同行被迫合作第八七一章 捅破天,强大而又神秘的存在第八七二章 倒霉的小胖,阵眼室内的推断第八七三章 越狱奖励,唯一线索第八七四章 彷徨的内鬼,瞎子的引导第八七五章 诡异的夜晚,三名黑衣人第八七六章 倒霉的黑衣人,月华下的女天骄第八七七章 夜巡迟到,九天玄尊第八七八章 九天之上,飞雷之神第八七九章 名动虚妄村,四族长问话第八八零章 小姑采yào,孙家赴宴第八八一章 孙族长的两种提议,姐姐的闺房第八八二章 谨防无故的善意,巡堂的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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