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二七章 人老精,鬼老灵?

星痕之门任也许清昭第 844 / 929 章6,179 字

暗房内,青年迎着那一缕炙热的阳光微微转头,见烈阳璀璨,而后又本能地抬臂遮挡双眼。

他在这间暗无天日的石房中,已经避祸快一年了,整日里与黑暗、寂静为伴,这浑身血肉早已无法适应太阳的“直视”。

他叫龙玉清,曾是一位被仙澜宗逼迫,而后又被岳父赐死的人,后得妻子杨玲儿相助,以金蝉脱壳的炸死之法,隐匿于世,并在这暗房中苟活了下来。

妻子杨玲儿最多每隔三日就会来看他,给他送饭,再陪他说说话,并且也告知过龙玉清,当初岳父杨刚烈也并没有想要他死,只是在两难之下,选择了一个权宜之计,企图挡住仙澜宗的怒火。

所以,杨玲儿能成功救下龙玉清,那是有岳父的默许和暗中相助的。

对于此等说法,龙玉清只是说出了感激之言,但外在情绪却是没有多大变化的。

就好像,此事对他而言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他的命始终都握在别人手中,这救与不救,也从来都不是他能决定的。

暗房的铁门敞开,龙玉清目光空洞无神,表情凝滞。

“踏踏……!”

两位城主府的婢女,双手托着城主龙服,冠冕,以及崭新的鞋袜,身段婀娜地走了进来。

“奴婢见过城主殿下,恭迎您重返潮龙。”

两位婢女背对着阳光,恭敬施礼。

龙玉清听到这话,只呆愣愣地坐在那儿,好像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玉清!!一切都尘埃落定了,结束了!”

急促的脚步声响彻,杨玲儿风一般地跑进暗房,一把抓住龙玉清的手臂,声音无比激动道:“数千修道者打上了仙澜宗,用一把大火烧了问道宫,潮龙城内无数百姓,将那些依附着仙澜宗的士绅家族,只一夜之间就铲除了!仙澜五城的天塌了,一切都结束了,父亲应允,你可以出去了。”

爱妻无比激动的声音,在龙玉清的双耳中响彻,他懵了好一会,空洞的双眸中,才恢复了一些神采。

他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沙哑地问道:“我……我真的能离开这里了吗?”

“是,可以离开这里了·!”

杨玲儿苦熬近一年,此刻内心自是万分激动,喜极而泣之情溢于言表:“父亲已命人在城中贴出无数告示,专门为还你清白名分。告示中已写明,你与古皇传人乃是知己之交,即便面对仙澜五城的逼迫,你也不愿意出卖挚友,宁死不屈,而后才遭受到仙澜宗的赐死。但我父亲与你父亲,曾结为异姓兄弟,发誓永不背叛,他自不可能在仙澜宗逼迫下,杀手足之子,所以才以假死之法令你脱身,而今……千年仙宗崩于万民之意中,他也自要昭告天下,重迎城主归来,将大印于权柄,尽数交还于你。”

“玉清,父亲不但命人贴出告示,还你清白名分,还特意命令文武百官于巳时整,立于潮龙长街恭迎你的归来!现在城内已是人山人海,万民朝拜之景了。快,快,你赶紧换好衣衫,简单梳洗一番,我们一会乘坐车辇,自城北而入,走过长街……回城主府。”

“你需要挺起胸膛,精神焕发,更要有一种王者回归之气!莫要辜负了父亲专门为你“抬轿”的一番苦心啊!”

杨玲儿一边催促,一边摆手呼唤道:“快为城主更衣……!”

龙玉青听着她的话,只浑身颤抖地站起身,木然道:“我……我不要什么大印于权柄了,我也不争了,更不需要万民朝拜……大将军只要让我回去就行……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就好!”

杨玲儿瞧着表情惶恐,忐忑,惊惧,似乎随时都怕被剥夺自由与生命的龙玉清时,双眸中便泛起了难以掩盖的心疼之色。

她伸出玉手,抚摸着龙玉清惨白的脸颊,声音温柔,双眸泛红道:“结束了,一切都会与从前一样,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

上午,巳时。

城主专用的马车,缓缓自潮龙城长街驶过,无数百姓立于两侧围观,见甲士如林,车架威严气派。

但有一说一,此刻潮龙城的百姓,根本就没有什么“万民跪迎”的心思,他们聚集在这里,更多是要看热闹。

这里的百姓,从前对龙玉清的印象就极差,觉得这位城主纨绔无度,且生性懦弱,根本就不是一位合格的掌权之人;而今,他们见城主再次归来,心中也只有不屑和鄙夷……

仙澜宗倒了,你这又跳出来了?并且还假模假式地发出告示,声称自己与古皇传人是知己之交?你怎恁不要脸?这不是纯纯在蹭古皇传人与他神禁护道人的热度吗?

说白了,这就是想借着神禁护道人的无敌神威,继续狐假虎威,继续纵欲享乐地坐稳城主之位吗?

真他妈不要脸啊!

百姓瞧着那车架驶过长街,心里基本上都是在咒骂的。

反而,主动贴出告示的杨大将军,却再次获得了良好的口碑。原因很简单,这潮龙城若是不接回龙玉清,那杨家就是天;可一旦接回了,那杨家就是臣。

这天和臣的差距,那三岁孩子都能感受到,所以,大将军明明有取而代之的能力,却依旧义无反顾地迎回旧主,此举在封建社会中,那自然是要享受到赞誉和赞美的。

这老将军还是忠君忠国的啊!

长街两侧,那些文臣武将们,其实也不愿意迎接什么狗屁旧主!

众所周知,这潮龙城真正掌权的,自始至终就不是什么城主,而是杨大将军。但若有城主尚在一日,那杨家是臣,他们这些人就是臣下臣,是永远也无法改变贱籍,实现阶级跨越的高级奴才,更不可能真正的拜将封侯。

就拿杨家宗族的将领来讲,这龙玉清多活一天,他们最多也就是外戚,外将;但若是杨大将军能接过城主位,那杨明堂就是太子,他们这些人就是皇亲国戚,昨日的赫赫战功,就是明日家族昌隆,永得供奉的实际回报。

但他们搞不懂,为什么杨大将军非要把这个纨绔废物接回来,他明明已经“死”了啊,那就干脆让他住在坟墓里不好吗?

马车中,龙玉清听着长街两侧的喧闹之声,心中没有激动,也没有重见天日,重新君临天下的喜悦,有的只是深深的恐惧与不安。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掉入了一群饿狼中的羊崽子,并在归来的途中,好似看见了无数隐藏在天下万民之中的暗器,伏兵;他或是在未来的某一天,便要被撕裂,被分食……

“玉清,你倒是掀开车帘……让文武百官,让潮龙百姓看看你啊。”杨玲儿身着华服,很贴心地提醒了一句。

龙玉清的双手,狠狠抓着自己大腿上覆盖的裙摆,表情懦弱且紧张地问道:“这……这是岳父的意思吗?”

杨玲儿一愣,皱眉道:“父亲怎会交代这种小事儿?但今日之盛况,就是父亲真心想要为你抬轿啊。你人都回来了……却隐在车中不露面,这万民保不准就会有猜想。”

龙玉清没了往日的潇洒与玩世不恭之态,只仔细斟酌一下,才轻声道:“既有岳父想要看到的景象,那便掀开车帘吧。”

话音落,两位婢女卷上车帘,令龙玉清与杨玲儿这对夫妇,出现在了潮龙百姓与文臣武将的视野中。

露面后,龙玉清表现得更加紧张,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似乎生怕长街两侧隐藏着什么刺客,突然跳出来杀了自己。

杨玲儿抬臂,紧紧握着他的手掌,舒缓他心中的紧张之情:“莫怕,莫怕,这里的天已经亮了……!”

“有岳父在,我什么都不怕。”龙玉清缓缓点头,认真道:“以后岳父说什么,我便做什么……!”

……

潮龙城,府衙,后花园。

头发花白,身姿笔直的杨大家军,正抓着一把鱼食,喂着花园池中的锦鲤。

“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泛起,长子杨明堂身着官服,匆匆而来:“父亲。”

“恩。”

杨大将军微微点头:“他可入城了?”

“入城了,下边的人来报,说他表现得过于拘谨,有失城主威严。”杨明堂回。

“对他而言,这城中危机四伏,拘谨便在所难免。”杨大将军轻轻摆手道:“我让你征集的粮草,军备,可曾办妥?”

“都已办妥……!”

杨明堂拧着眉毛,欲言又止。

杨大将军侧头看了一眼儿子,轻声问:“你有话讲?!”

“父……父亲,儿子心中确实万般不解。”杨明堂沉吟半晌,硬着头皮道:“您既然知道,这潮龙城对他而言,乃是危机四伏的存在,那为何又非要让他回来呢?”

“这两日,我杨家家将,文臣,皆是满腹牢骚,心中不满,有很多人认为,这……这潮龙城的旗帜该换了,并且他们都不想将已经攥在手里的实际利益,再归还出去,包括名分。”

“您此刻让他回来,或恐要发生祸乱啊。若真有人再暗中行不轨之事,令他身死……那我们接回他的举动,就会显得有些蠢笨。既得不到忠名,又要被人骂作是窃权之人。”

“既然祸乱今日不发生,那十年之后,百年之后呢?!三代至亲血缘薄,您的保证他的儿子,孙子,也与他一样纨绔吗……若不能,我杨家势大,那必要血流成河啊!”

杨明堂说的话是有些重的,几乎是在当面质问老爹:“你为什么这么蠢啊!?究竟是为什么啊!是随我那傻妹妹吗?”

杨大将军闻言,并没有恼火,只是继续喂着锦鲤,顺手指了指凉亭内:“石桌上有一份密折,你看看吧。”

杨明堂闻言一怔,强行平复着心中的费解之情,并迈步走到凉亭之中,伸手拿起了那张折子观看。

后院静谧,他本想粗略地阅览一下折子上的内容,但却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认真……到了最后,他已是额头上布满汗水,脸色煞白之相了。

“刷!”

杨明堂猛然合上折子,抬头惊道:“白鹿,丘山,洞冥,虢郡四城……竟然要起兵四十万,攻……攻我潮龙城?!父亲,此事已得到证实了吗?!”

杨大将军弯腰看着池水中的锦鲤,面色平静道:“厉鬼宗率先杀向仙澜,而后……这四城便在暗中派出高品修道者,蒙面山上,行浑水摸鱼,烧伤抢掠之事!在那时,我就觉得不太对,为何这四城行事会如此团结,且推倒仙澜宗的这等大事,也没有与我潮龙城提前相商,通气。”

“此举说明,这仙澜四城已然在暗中结成同盟,并将我潮龙城排除在外了。如今,仙澜宗溃灭,五城大乱,他们四城也自然要联手,在乱世中夺取更大的利益。而没了仙澜宗庇护的潮龙城,自然是一块不可错过的肥肉。”

“他们想要起兵鲸吞仙澜,我心中是有所预料的,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会这么快。”

杨大将军转身看向儿子:“四家城主,在落神山的大通河会盟,且暗中调兵遣将,已谋划数日了。内探来报,最多七日,这四十万大军就会兵临城下。而摆在我杨家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城破被灭满门;要么领兵迎战,而后再被灭满门。”

杨明堂听到这话,瞬间汗毛炸立,他心里非常清楚,父亲的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仙澜宗覆灭之后,这五城中最大的势力,自然就是统领黎民人间的五城兵马的城主家族了,而潮龙城虽是五城之首,但也无法做到同时与另外四家开战。

双方兵力,以及高品修道者的数量差距,都太过巨大了,若四十万大军真的压境而来,则潮龙城必破,杨家自然也是首当其冲被分食的对象。

怎么办?!

打,打不过;守,守不住。

现如今对杨家而言,已是进退两难的死局了!

杨明堂呆呆地站在凉亭内,沉吟许久后,突然抬头道:“父亲您……!”

“这个死局,只有一人能破。”杨大将军缓缓站直身体,背手冲着儿子问道:“你可知那人是谁?!”

杨明堂绝对是一位聪明人,只一想便通:“您是说……那位神禁前辈?!”

“恩。”

杨老爷子微微点头。

“对啊,现如今的九黎,谁敢见那位老前辈的一剑之威啊。”杨明堂苍白的脸颊上,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若能求他相助,这四城之兵,就绝不敢踏入我潮龙领土一步。”

“可那位神禁前辈,又为何要帮你呢?”杨大将军反问。

杨明堂登时被噎在原地。

“神禁前辈是那古皇传人的护道人,而当初我们为了不得罪仙澜宗,可是出卖过古皇传人的。他们此刻不找我杨家清算,就已经是烧高香了,又怎会出言力保潮龙呢?”杨老爷子迈步而行,轻声道:“但此事,我们做不到……却有一人可以做到。”

杨明堂听着父亲的话,双眸中逐渐爆发出钦佩无比的火热目光:“明白了,我终于明白您为什么这时候要接回龙玉清了!!这潮龙城中,现如今能请动古皇传人的人,就只有他了!毕竟当初龙玉请是拿命救过他的啊,且到最后一刻都没有出卖!”

“就光是这份情,就足以令古皇传人出面周旋了!”

“父亲,还是您更高瞻远瞩啊……!”

杨明堂内心钦佩不已,恭敬行礼。

“非也。古皇传人或许愿意出面保住龙家,保住龙玉情,但却不见得愿意护住我杨家。”杨老爷子微微摆手道:“更不见得愿意掺和到黎民人间的权谋斗争之中。前两日,潮龙城大乱,百姓杀人无数,十几个世家古族,死了数千人……可你见那神禁高人,何曾漏过一面,有过制止的行为?”

“那您的意思是……!”

“他回来,天下人皆知,那另外四城的城主,自然也会知晓此事,而这会令他们暂时心生恐慌与顾及,更会以为我们是想借古皇之威,解决此次围城绝境,从内心讲,便是惧怕他们,恐惧他们,不想行刀兵之事。”杨大将军轻声道:“这会为我们赢得一点点时机……!”

“什么时机?!”

“动兵的时机。”杨大将军瞧着儿子,一字一顿道:“我要秘密举兵反伐之,一战定乾坤!”

杨明堂懵了半天:“这就是您让我提前准备粮草,军备的缘由?”

“没错,这四城不灭,对我杨家而言,永远都是危机,即便古皇看在龙玉清的薄面上,保我们一命,也断然不会出手相助,令潮龙鲸吞另外四城。”杨老爷子一字一顿道:“所以,我要佯装心生惧意,借着依靠古皇传人保命的态度……夜袭落神山,大通河!”

“轰!”

杨明堂听到这话,大脑轰的一声。

杨大将军瞧着他,一字一顿道:“你即刻传令三军将领,一个时辰后,升帐!”

……

一个时辰后,三军大帐内,潮龙城的名将齐聚。

杨老爷端坐在大帐高台之上,身着布衣,腰板笔直地喝着茶水。

下方,十几位将领观看完那个密折后,全都露出了又惊又怒的表情。

“诸位,七日后,四十万大军就要兵临城下,而其用意,便是要灭我杨家满门,分食诸位女人,钱粮,土地!”

杨老爷见众人看完密折,便起身背手道:“四十万大军,光凭我潮龙城的力量,自是无法阻挡的。所以,龙玉清便在今日归来了……!”

众将领听到这话后,都露出了与先前杨明堂一样惊愕的表情。

“龙玉清与古皇传人乃是知己之交,且他先前遭受大难,也正是为了保护古皇传人逃离此地。后仙澜宗震怒追责,这才有了赐死一事,而此事……乃是天下皆知之事!”

“他如今归来,这四城城主,必然惶恐,联想颇多,心中也必然犹豫彷徨,觉得我潮龙城是想借着古皇传人保命!”

“而这一刻,便是我等用兵的最佳良机!”

“……!”

话音落,大帐内一片哗然。

“此计甚妙啊!!”

“还是大将军高瞻远瞩,谋略冠绝古今啊!”

“我等已无退路,唯有背水一战!末将愿听大将军差遣,无惧生死!”

“……!”

杨刚烈寥寥三两句话,便已让帐内因龙玉清归来的不满情绪荡然无存,且家将们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无惧决死一战!

老爷子瞧着帐内的这些将领,沉声下令:“夜袭一事,在于一个奇字。本帅决定只起潮龙卫两万,明日入夜后,以一营为一批,混在离城的游人中出城,且各自暗中集结。后日,两万潮龙卫于深夜子时集结,并在沿途驿站,只领取一日粮草,子时后,便马踏落神山,奔袭大通河。此役,便是要生擒四位城主,退大军四十万,掌未来权柄之事!”

“发兵前,尔等可各行遣散家,只带着家财,轻车上路,各自逃离此地。切记,家眷遣散时,尔等不要与任何军中好友相商或同行……只单独上路,免生祸乱与猜忌。”

“遣散家眷,便是为了背水一战。若此次夜袭失败,我等注定要埋骨落神山,潮龙城被破也是早晚之事,这家眷先走,则可无忧。若是胜了,本帅自可保你们五代人繁荣富贵!!”

“诸将,可敢随我一战?!”

“战!!!”

帐内的将领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且打心眼里忠诚杨老爷子,自然喊声如雷,将帅一心。

……

帝坟中。

任也盘坐在归尘道场,浑身赤果,且身下周遭流淌着一汪汪污浊的黑水,隐隐散发着腥臭之气。

这些污浊的水渍,是任也服下帝体丹后,皮肉毛孔自行渗透而出的,且他浑身都被一层黑漆漆的污垢所包裹,臭气熏天。

他正走在脱凡升仙的第一步,不光体内的污浊之气被排出,就连他动用各种神通秘法,日积月累下的种种隐疾,也在被神丹之力修复。

“我真不敢想象,爱妃在闻我时……心中会觉得我有多香……!”

他臭不要脸地呢喃着。

………………

ps:帝坟之争已经结束了,但潮龙城的未来也关乎到清凉府与小坏王的未来,每一段剧情都是有他的意义的,都是要承上启下的。一个大剧情,需要有头有尾,也要确保每一个人物都有归处,确保每一个伏笔都能完美落地……大家莫急。

继续向下阅读
星痕之门
844/929
书详情
星痕之门 共 929 章
9 / 10 书籍详情
第七八四章 暗度赤河,背后一击第七八五章 人心为局,自谋人心第七八六章 西山古庙见佑碑,人间难行四百里第七八七章 旧地见旧坟,储道爷远走第七八八章 振臂一呼,全员围猎第七八九章 一座桥,所见各不相同第七九零章 归去杀人,风雪铸坟第七九一章 入人间小镇,大道与罪心第七九二章 成全了自己,也燃尽了自己第七九三章 老冯的大帝机缘,侯爷的紫金钵盂第七九四章 强借血引;请君入瓮第七九五章 诺克打劫四公子,人间擂不走秘路第七九六章 谋时阶段,攻杀与防御第七九七章 稚童过山入品境,大帝赐福第七九八章 yīn阳鱼符,向万国宣战第七九九章 各路分析,走向十六倍第八零零章 走过生死,双入超品第八零一章 诱饵回响,帝极境第八零二章 帝途凝意第八零三章 入飞升台,刀刃向内第八零四章 七星内讧,九黎四友第八零五章 六人同入神土,一片昏暗与荒芜第八零六章 荒土中掩埋的真相第八零七章 不祥录,神外化身第八零八章 挑战神外化身,谨慎的蛊道人第八零九章 极其畜生的打法,要等一个契机第八一零章 天下万民,紫气东来第八一一章 这个时代不会死绝第八一二章 走过不祥,得大帝传承第八一三章 无极寒衣,归尘道场第八一四章 重新入世,见浮生第八一五章 你听,你看第八一六章 规则之外,一剑之争第八一七章 不灭不屈,生生不息第八一八章 因果已尽,各不相欠第八一九章 九脉尽开,显耀世之光第八二零章 自追忆中,一念成魔第八二一章 剖腹赴死,尽还师恩第八二二章 人间有声否?第八二三章 天地剑炉,化一锅仙汤第八二四章 未来之意,少年归乡第八二五章 帝传之物,他没死?第八二六章 仙澜大火,因果回响第八二七章 人老精,鬼老灵?第八二八章 将忠魂埋于落神第八二九章 帝坟落幕第八三零章 印证,解惑,死在最幸福的那一天第八三一章 断头人的远行,龙玉清的恳求第八三二章 托举龙玉清,送别白条jī第八三三章 花圃重开,府衙对饮第八三四章 新的故事,两个人第八三五章 谋略无双,却尽是代价说点闲话第八三六章 王座(上)第八三七章 王座(下)第八三八章 道第八三九章 谋划未来,合纵联盟第八四零章 皇路底蕴第八四一章 借势而成第八四二章 她的答案,九黎事了第八四三章 回家复命,神秘人选第八四四章 伟大计划,皇卫司第一人第八四五章 岳丈家的隐秘,出发垄天城第八四六章 沐芸姐姐,入垄天大坟第八四七章 尸变,六品邪灵第八四八章 那一年的天都,到底发生了什么?第八四九章 兄弟大婚,我的婚约第八五零章 天恩令,再出发第八五一章 虚妄村,我是谁?!第八五二章 姑姑,随机差事第八五三章 天牢死狱,侯爷宿命第八五四章 四家担保,诡异生灵第八五五章 一刀斩出倩影,开局我是战俘第八五六章 横推力压,北风星河第八五七章 入赵府,见赵密,安静一个时辰第八五八章 线索汇总,明日探监第八五九章 xìng情的小胖,神经的79第八六零章 一段评书,一个危险的jiāohuàn条件第八六一章 姑侄晚宴,一拍即合第八六二章 这真的不只是说说?第八六三章 李尹之争,登台死斗,第八陆肆章 斗丹,南明离火与虚空第八六五章 这里的路,这里的人第八六六章 攻心说书人,一个当狱卒的梦想第八六七章 辞别,新人,两个意外之喜第八六八章 死祭前的准备,今夜行动第八六九章 一段评书,一场诡异的邂逅第八七零章 yīn差阳错,两位同行被迫合作第八七一章 捅破天,强大而又神秘的存在第八七二章 倒霉的小胖,阵眼室内的推断第八七三章 越狱奖励,唯一线索第八七四章 彷徨的内鬼,瞎子的引导第八七五章 诡异的夜晚,三名黑衣人第八七六章 倒霉的黑衣人,月华下的女天骄第八七七章 夜巡迟到,九天玄尊第八七八章 九天之上,飞雷之神第八七九章 名动虚妄村,四族长问话第八八零章 小姑采yào,孙家赴宴第八八一章 孙族长的两种提议,姐姐的闺房第八八二章 谨防无故的善意,巡堂的新线索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