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胡梦蝶在内的三个女生表演了古典舞，李庄生歪着头欣赏，但说实话，以他的艺术细胞，觉得古典舞还不如胡梦蝶的脸好看。或许这是因为受限于场地、妆造等等因素，但他就是一个俗人。
只不过看着舞蹈，李庄生脑子里时不时闪现当年高一军训时，如童话般的蓝天白云下，那个穿着迷彩服的曼妙身影。
其实一晃十多年了，记忆早已模糊，只留下被被美化过的残片。
古典舞过后是互动小游戏，在那之后会是联谊舞表演。关于联谊舞，李庄生只正儿八经地在年代剧里看过，虽然前段时间也学过一点点。
在和老人们互动的间隙，准备联谊舞的三组人基本已经换好了衣服。
“胡梦蝶……”就在胡梦蝶换回衣服的间隙，一个女生走到胡梦蝶身边，面上露出痛苦的模样，“我刚才脚扭了，联谊舞恐怕跳不了了，一会儿你能代替我一下吗？”
胡梦蝶看了她一眼，心想你来得真不是时候，为什么不等我出去，在李庄生旁边说一遍？她记得这个女生原本的舞伴是陆谦。
果不其然，她目光一瞥，陆谦正在附近，假装看向别处。
“哈哈，我也好累了……”胡梦蝶脸上也立马露出苦笑的表情，“我今天其实不太舒服，就他们四个跳也够啦！”
果然么……陆谦也听见了胡梦蝶的婉拒，脸上一垮。
坐回到李庄生身边，胡梦蝶悠悠叹了口气。
“怎么了？”李庄生果然追问。
“原本有个要跳交谊舞的女生脚崴了不能跳了，想让我顶班。”胡梦蝶苦笑。
“你会跳交谊舞吗？”
“没跳过，只是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吧，只是她的舞伴……”
“哦——”李庄生了然，随即低头笑笑，“陆谦挺有人缘的嘛，你们社团都想撮合你们。”
“啊呀也不是都那样，哎，我可烦死了！”胡梦蝶轻轻打了李庄生一下。
李庄生微微沉默着，忽然又听胡梦蝶轻叹道：“其实两组人确实少了点，可惜了，还让用交谊舞结尾，让场面热闹一点的。听说这里的爷爷奶奶不少人年轻的时候都跳过交谊舞，其中好多现在行动不便了，还想他们开开心心地回忆过往，如果对象不是陆谦……”
“其实，我也会一点点交谊舞。”李庄生终于忍不住说。
“真的？”胡梦蝶眼神惊喜。
“其实也不是很熟练啦，就学过两三天华尔兹……主要是，格斗社有个学姐，体育好像选修这个的，找我练过……”李庄生声音犹豫。
没错，那个学姐就是格斗社社长，她找李庄生陪练时，李庄生还不知道她的心意。反正他就是女子格斗社的陪练，练摔跤、擒拿还是练舞都差不多。女子格斗社里就他一个男生，陪学姐练舞也可以在情理之中。他当时只觉得社长脾气真好，踩了她好几下也不生气。
“那我们来吧！”胡梦蝶眼睛微微一亮，“今天跳的就是华尔兹！”
“可是我跳得不太好，只是学过一点点……”
“没事，我们今天也不上什么难度，而且我也不太会，差不多就足够了。”
胡梦蝶拉住李庄生的手腕，笑着走向更衣室。
她当然知道李庄生会华尔兹，那个学姐找李庄生练舞的那几天，李休羽没少跟她吐槽。
两人走到更衣室，陆谦已经换回了常服。
“正好，你之前那套衣服就给他穿一下咯。”胡梦蝶笑吟吟地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陆谦一愣。
“两组人确实有点单薄了，正好李庄生也会华尔兹。”
“那他舞伴……”
“哦，我陪他吧，正好周可莲不是扭伤脚了么！”胡梦蝶微微一笑。
李庄生别开脸没有看陆谦，不是心虚也不是害怕，而是真的不想直视别人的尴尬。
在场还有两个人，他们觑着陆谦的涨红的脸，目光怪异。
胡梦蝶恍若未见，径直拉着李庄生进入更衣间，让他换上西装，自己穿上了一件白色长裙，这是统一着装，另外两组也是这样。
“别在意，这衣服是学校的，不是个人的。走吧。”胡梦蝶笑着说。
“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伤他了……”
“伤谁？陆谦吗？该拒绝就果断拒绝，难道要给他留下什么暧昧的空间吗？”胡梦蝶反问。
“确实，你说的很对……”
“你这就同情他了？”胡梦蝶目光露出一丝幽怨，“你是不是只有在拒绝你妻子的时候才知道绝情。”
“呃……”
这话实在是让人羞愧，李庄生无言以对，只能讪讪不语。所幸胡梦蝶也没继续追究。
随着李庄生和胡梦蝶回到活动大厅，老人们并未觉得有什么异样，只是那个漂亮女生换了一件裙子又有了全新的美，但是义工社的成员们气氛都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几乎都不约而同地看了眼陆谦。
陆谦脸色涨红，目光冰冷，他知道胡梦蝶在拒绝他，但是他不知道胡梦蝶对李庄生这样态度的意思。
但是这样暧昧的距离，比起追求了她一个学期的陆谦要近的多，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感到羞愤交加。
副社长适时地走到陆谦身边，防止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所幸陆谦表面并没有什么表态，只是冷冷地盯着李庄生看。
“他们只是朋友关系嘛，人家高中就在一起玩了。”副社长安慰道，“胡梦蝶和他妹妹是闺蜜，和他关系肯定也不错了。”
陆谦依然没有说话，副社长心里莫名哀叹一声，虽然看陆谦这样子吃瘪是有一点点暗爽。漂亮妹子人人都有机会，他仗着自己开保时捷一来就几乎把胡梦蝶内定了，虽然平时出手阔绰大方，但也有暗暗地把人当跟班小弟的倾向……但是，这个李庄生是不是和胡梦蝶太近了？而且他真是担心以后社团内部的气氛。
在音乐声中，李庄生有些笨拙地跟着胡梦蝶的舞步，虽然两人都没有怎么正经学过，但胡梦蝶毕竟有多年舞蹈功底，比李庄生从容很多。
“之前那个，跟你跳华尔兹的学姐漂不漂亮？”胡梦蝶一只手搭着李庄生的肩膀，另一只手和他轻轻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