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去好了！”
得知胡梦蝶无法参加研学的消息后，李休羽一本正经地说。
“滚蛋，几万块钱呢，大风刮来的啊！”李庄生斜睨着李休羽，“我和谢江晴说好了，正好她也在麻爪，你们两个一起搭个伴！”
“胡梦蝶也真是……为什么不早点说呢……”李休羽躺在床上，懒洋洋地道。
“这种事情她应该不会提前知道的吧，要是提前知道，干嘛还报名？”李庄生伸了个懒腰，“对了，我明天请整个公司吃海鲜自助，四百多一位的那种，帝王蟹澳龙什么都有，我已经订好了，你也一起来吧。”
“请吃这么好？”李休羽皱眉，“你又发财啦？”
“嗯，感谢英国人民。”李庄生正襟危坐，“我本来是想请吃英国菜的，但是南京好像没有什么英国菜菜馆。而且马上就是动画发布的日子了，这个时候请吃英国菜怕影响士气。毕竟英国菜是有名的难吃。”
“英国人民怎么你了，给你送钱啦？”
“差不多吧，感谢他们选择脱欧，英镑狂跌。而我提前做空了英镑，这是我今年赚到的最大一笔！”李庄生眉飞色舞。
“赚了多少？”
“很多，很多……以后再告诉你！”
李庄生怕吓到李休羽故而没有明言，不考虑的通胀的话，能随便养工作室亏个几十年吧。
他即便投机也是比较保守，尤其是在做空英镑方面。因为原本英国公投脱欧的比例是51∶49，差距非常小。在这次做空英镑之前，李庄生查了大量的资料和新闻，狂翻bbc、泰晤士日报等媒体，确定了英国国内的脱欧舆论依然很大，移民问题相当严峻，经济形势较原本没有改善的地方，甚至连脱欧公投的时间都没有改变。所以赌了一把。
万幸他赌赢了。
不过他估计即便没有脱欧也不会全军覆没，最多伤筋动骨，毕竟他的杠杆也不是特别高。而且，作为最后的保险，他在去年就花了一百万买了英伟达股票，以后单凭这个也能做个富家翁。
“哼哼，英国脱欧就能赚这么多，真希望德国法国也能跟着脱。”李休羽哼哼唧唧。
她从李庄生的表情就能看出对方一定是大赚了一笔，不过李庄生既然暂时对她保密金额，她也没有兴趣继续探究，反正总会告诉她的。
“胡梦蝶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李休羽说。
李庄生微怔，还是沉默。他其实，是觉得可以的。但又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合适。
“哼……那就算咯。”见此模样，李休羽不禁哼了一哼，“你都不愿意帮她了，就让胡梦蝶自己头疼去吧！或者干脆和陆谦在一起算了，不是有日久生情的说法吗，说不定处着处着，就爱上人家了呢！”
她眼睛跟明镜似的，李庄生哪是不愿意帮胡梦蝶，无非是隔着祝枝雪。可李庄生越是如此，李休羽就是不爽，非要李庄生帮忙不可。
不然，在她看不见的一个月里，李庄生和祝枝雪复合怎么办？
她可太了解祝枝雪这个小浪蹄子的心思了，这一年里李庄生和祝枝雪经常在一起上课，有时作业都在一个小组里，虽然是李庄生腆着脸凑上去的，但祝枝雪也没有坚决反对不是？奶奶的，还让你享受上了，这种舔狗似的暧昧！
“你别这样激我好吗。”李庄生苦笑，“现在不是马上暑假了嘛！”
“暑假怎么了，陆谦家就在南京！”李休羽眼睛一瞪。
李庄生舔了舔嘴唇，起身拿了瓶冰的矿泉水。他当然知道。
他还知道陆谦依然对胡梦蝶死缠烂打，准备放假也不放弃。而且胡梦蝶的室友也被陆谦买通了，经常帮着陆谦说话。
这些情报，他已经从谢江晴那里听来了。
有些话胡梦蝶不会告诉他，但会跟谢江晴倾诉。
“假装就假装吧……”犹豫再三，李庄生还是缓缓地点下了头。
无非就是在陆谦面前假扮一下，最多涉及胡梦蝶在学校的社交圈子。又不是真让两人谈恋爱。
再说了，他对于陆谦那样情绪极端的男人也的确有点不放心，早点帮助胡梦蝶摆脱陆谦的纠缠是最好的。
不说未来胡梦蝶和他的关系了，单说这一世，他就亏欠胡梦蝶很多。
无论他有什么样的潜在心思，只要他在行动上只是帮助胡梦蝶就可以。论迹不论心。
李休羽挑了挑眉，李庄生回答的勉强。眼珠微微一转，嘴角也露出一抹笑容来。
第二天，李庄生如约请整个工作室吃饭。所有人都参加了。
“跟着老板混，一天吃九顿！”
餐厅里，钱飞舒眼泪汪汪……吃澳龙的时候噎着了。
“慢点吃，别急。”李庄生顺了顺钱飞舒的后背。
“老板，您妹妹好像没有男朋友吧？”钱飞舒看了眼李休羽，小声逼逼，甚至难得用上了敬语。
“没有是没有……”李庄生知道他的心思。
“有女朋友吗？”
“这个目前也没有。”
“那我可以……”
“不可以！”李庄生秒拒绝。
“为什么呀！”钱飞舒伤心了，“因为我穷吗？”
“不是，因为她绝对不会同意的，你真不是她的菜。你真要被残忍拒了，会影响到我们的关系、办公室的气氛，还有你的工作效率。”李庄生轻轻叹了口气，“实话告诉你，之前公司还有一个女生也对她感兴趣，还一个劲追问我李休羽的性取向。”
“所以，冒昧问一下，她的性取向是男的还是女的？”
一般来说这确实不能算是个问题，一来是人家隐私，二来姬佬毕竟是极少数。
但只要和动画内容无关，李庄生就很好说话，毫无架子，和同宿舍的哥们没什么区别。而且李休羽的相貌实在是太姬了，姬到普通人看到她第一眼，就忍不住对她的性取向感到好奇。
“目前来说，应该是男的吧。”
李庄生也不确定……至少目前还不是女的。
虽然李庄生平时默认李休羽性取向正常，李休羽也对此没有异议，但在李庄生心中，李休羽目前更多是“无性恋”，她不爱任何人、任何性别。哪怕是这些年exo、tfboys、归国四子最如日中天的时候，她也没有就此表露出什么兴趣。
“那……”
“那你也没机会。”李休羽盯着钱飞舒的眼睛，十分真诚，“相信我，你别被她人模狗样的女神外在给迷惑了，你把握不住她的，她其实在家很邋遢很懒狗的！”
常见的情况就不说了，李休羽经常上厕所不带卫生巾，然后在厕所里狂喊李庄生直接递给她。再比方说，李庄生之前感冒让李休羽给他抽张纸，李休羽躺在床上玩手机懒得动弹，就伸脚夹起一张递到李庄生面前。
李庄生的态度如此明显了，钱飞舒无奈地垂下了头，便有自知之明地不再作此念想。
其实钱飞舒也能感受到李休羽对他的殷勤很冷淡。
对方周末时也会跟着李庄生来公司玩，绝大多数人都会因为她的身份和颜值对她大献殷勤，但对方一直都视若无睹，眼里只有李庄生一个，除此之外，也只和胡梦蝶关系要好。
而这也进一步奠定了胡梦蝶在众人心中的“老板娘”地位。
算了算了……本来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如果不是李庄生平日里平易近人的态度，钱飞舒也不敢作此念想。他调整着心情，化悲痛为食欲，转身再次向海鲜杀去。
饭后，李庄生和李休羽送胡梦蝶回学校，然后表达了愿意帮助胡梦蝶的想法。
“反正，就是假装一下嘛，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吧！”李庄生咳了咳，看着胡梦蝶的脸，眼神有些飘忽。
“那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胡梦蝶开心地握住李休羽的手，“休羽，你哥哥我就暂时借用一下了！”
“嗯，随便用。”李休羽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他拉出去见人？”
“这个不急。”胡梦蝶笑着摇摇头，“过几天的吧，你哥现在忙着动画的事情，等过段时间动画发布了、一切走上正轨了再说！”
“嗯，随便你。”李休羽不以为意，忽然又说，“不过假装也要假装的像一点，到时候可以在朋友圈官宣一下，让你的那些朋友都看见，这样她们就不会缠着你乱点鸳鸯谱了！”
李庄生怔了怔，深深地看向李休羽。好好好，你这么玩是吧，你这是想让我死啊！
胡梦蝶要是官宣了，能传不进祝枝雪的耳朵里？
算了，先不跟她理论。反正她马上滚去欧洲了，等她回来，那事情肯定都结束了！尘埃落定，也不怕她再搞什么小动作！
终于到了动画发布的日子，这一天李庄生早早地来到了工作室，有些紧张地坐在个人办公室里。
相比在金融市场上投机，做动画这种事情他是没有那种把握。对他而言，这是完全陌生的领域，有可能会失败，有可能只是他的一头热。
虽然他不看重收益，也完全亏得起，但他能豁达的前提是动画在名气方面的“成功”，如果动画无人问津，那对人的心气是个巨大的打击。
就像他第一次写小说时，自信满满地发布，一天刷新作家后台上百次，然后看着一动不动的收藏数发呆。
那种早已遗忘的窒息感又要涌上了。
“干嘛呀，脸上这么严肃！”有人将一只旺旺碎冰冰贴在李庄生脖子上。
“啊呦！”李庄生惊叫了一声，扭头看见李休羽得意的脸。
“你吓死我了！”李庄生没好气。
“发什么呆啊。”李休羽将碎冰冰一掰两半，“你要哪边？”
“这个东西好久没吃了！”李庄生扯起嘴角笑，接过尖头的那一半，“我要这个。”
李休羽轻哼两声：“我就考验考验你，没想到你真不自觉，选了大的。”
李庄生没好气：“你傻啊，尖头这个看起来长一点点，但实际上比另一半少！亏你还是理科生，圆锥体积只有圆柱三分之一好不好！你要是觉得我这个多，那我们换！”
“哦，那不换了！”李休羽理直气壮地拒绝。
李庄生失笑。
“你是不是怕动画没人看？”李休羽坐在李庄生的办公桌上，吃着冰棒，扯开衣领扇了扇风。
“有一点点吧，我不担心口碑，但是怕题材太小众，掀不起什么波澜。”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怕的。”李休羽两只脚互相踩着脱下鞋子，然后轻轻踢打着李庄生的胸膛，“别怕，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么！你应该说，别怕，一定会有很多人看的！”
李庄生没好气地抓住李休羽的脚丢到一边。
“你都不敢确定的事情，我怎么敢说。”李休羽咧着嘴巴笑，那无瑕的脚尖再次抬到李庄生的肩上，“不过呢，反正我是很喜欢的，如果太长的话我可能会觉得无聊，但现在这个长度，我觉得只要是有正常审美的人，都不会介意停下来看上一分钟。”
“你这么一说，我就有点底了。”
李庄生心头略宽，然后再次抓起李休羽的脚扔到一边，“脚拿过去，你能不能有点女孩子相，还有以后多穿点裙子行吗，这个天出门就是休闲裤大凉鞋，刚才公司又有人问我你的性取向了！”
“我穿裙子，那我现在不就被你看见了！”李休羽故意并起腿，脸喊羞涩。
“我在家没看够啊？你要真不好意思，请你下次别只穿着内衣内裤在家里晃荡，还有洗完澡就把里面内衣穿起来行吗？万一要是来客人了像什么样子！”
李庄生气笑了。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也整天穿着胸罩试试什么感觉！”李休羽眼睛一瞪，掷地有声，“胸罩就是21世纪的裹脚布！”
“不，这和裹脚布是两回事吧……”李庄生嘴角微微抽搐。
虽然这么说，李休羽这时候还挺爱干净，看地上这湿漉漉的凉鞋，李休羽应该刚在卫生间冲洗完脚。
而和李休羽胡言乱语了几句，李庄生原本紧张不安的心情也彻底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