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兄，你把话说清楚！”
李世民是真的急了。
脸色涨红，声音都带着火气。
这可是李家传承数百年的镇族绝学，是先祖在血与火中悟出的底牌，如今却被一个御膳房的厨子，说成“画蛇添足”？
苏七夜慢慢放下酒碗，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用力过猛的孩子。
“字面意思。”
语气平静。
“你这截天七式，看着威风，其实多余。”
“气走得慢，力收得死。”
“花样不少，真意太少。”
“你懂什么？！”
李世民怒极反笑，抬手一引，碎裂的酒碗在半空中重新凝聚。
“以气御物，这还不算绝学？”
“这套武学，可是在战场上立过赫赫战功！”
苏七夜摇头。
“战场武学，讲的是快、准、狠。”
“但武道极致，是顺，不是硬拗。”
“你连气都走不顺，还谈什么天人合一？”
李世民一滞。
这话，正戳在他多年修炼的痛处上。
沉默片刻，他压下怒火。
“既然苏兄看不上，那不如指点一二？”
“我打一遍，你看问题在哪。”
苏七夜耸肩。
“行。”
“当看个热闹。”李世民走到御膳房中央，气息一沉，整个人如出鞘之刃。
“截天一式——断流！”
掌力推出，气劲横扫，贴地而行，在墙前一寸骤然崩散。
干脆、霸道。
“截天二式——碎岳！”
一拳轰出，空气爆鸣，锅碗轻颤。
接下来数式，连绵而出。
掌、拳、指、腿，招招强横，却又精准控制。
“破空！”
“摘星！”
“裂海！”
“焚天！”
“逆转！”
最后一式落下，灰尘、水汽被强行聚于掌心，旋转不休。
李世民收势而立，目光灼灼。
“如何？”
苏七夜把苹果核丢进桶里。
“别扭。”
李世民脸色一沉。
“哪里别扭？”
苏七夜站起身，走到场中。
“每一招都要蓄。”
“每一式都要断。”
“你是在打拳，不是在搬石头。”
他抬手，随意一推。
“断流。”
无声无息。
气劲融于空气，却仿佛让整片空间瞬间凝滞。
李世民瞳孔猛缩。
同一招，却高下立判。
“碎岳。”
苏七夜一拳挥出，轻描淡写，却让人本能心悸。
不是炸。
是塌。
接下来几式，行云流水。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半分停顿。
刚柔相济，阴阳自转。
到最后一式“逆转”，气流自发汇聚，宛如回旋之涡。
不是强行牵引。
是顺势而归。
李世民站在一旁，彻底失神。
这才是他心中真正的截天！
苏七夜收手。
“你练的，只是残篇。”
李世民心头猛跳。
“残篇？”
苏七夜没解释，只是顺着意境继续往下。
“第八式——化生。”
掌出无力，却让人感到万物复苏。
“第九式——归墟。”
一指点下，天地似要归于虚无。
“第十式——轮回。”
腿影起落，生生不息。
“第十一式——永劫。”
双手合拢，时空仿佛凝固。
“第十二式——创世。”
最后一式落下。
气息尽敛。
御膳房恢复如常。
李世民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这已经不是武学。
是道。
是法。
他终于明白，李家数百年无法补全的，不是招式，而是境界。
“苏兄……”
他直接跪了下去。
“今日之恩，等同再造！”
苏七夜吓了一跳，连忙把人拽起来。
“别来这套。”
“我还炖着肉呢。”
李世民苦笑。
国师、丞相、共掌天下？
人家连灶台都不愿离。与此同时。
大周皇宫外十里，山巅之上。
黑甲骑兵肃立无声。
嬴政负手而立，遥望皇宫方向。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随风传来。
“苏兄啊苏兄……”
嬴政目光骤冷。
“李世民？”
冷笑浮现。
“走。”
“进宫。”
“朕倒要看看，他在抢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