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七夜立在周仪身前，双眸深处，一抹幽暗金辉悄然绽放。
破妄神眼——开。
与此同时，一缕无形无相、却凌驾万法之上的力量自他体内流转而出，悄然与神眼叠加。
帝意。
这一刻，他眼中的世界彻底变了。
周仪的血肉、经脉、丹田，如同被层层剥开。虚实交错之间，一团淡淡的金光，静静悬浮在她丹田最深处。
那金光并非实体。
更像是一枚尚未完全显化的“概念”。
其外层，是密密麻麻、极其古老的大道符文，层层包裹；而符文中心，则封着一物——
连苏七夜的破妄神眼，都无法完全看清。
但就在帝意触及那团金光的一瞬间，他体内的帝意，竟出现了轻微的共鸣。
不是贪婪。
而是……吸引。
仿佛那金光，本就该属于“帝”的范畴。
苏七夜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却很快恢复平静。
“有点意思。”
他心中低语，却并未生出半点觊觎。
他很清楚——
那不是他的道。
哪怕这东西对帝意有吸引力，他也根本不需要。
神象镇狱劲，已是他一生所走之路。
镇狱万象，一力压诸天。
再多的旁门左道，只会扰乱根基。
更何况——
他很快便判断出，这金光与周仪血肉神魂早已相连，并非外来之物，对她无害，甚至在无意识中反哺其皇道气运。
而周仪本人……
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苏七夜收回帝意与神眼，神情恢复如常。
“怎么了？”周仪敏锐察觉到异样。
“没事。”苏七夜笑了笑，“只是确认你没被人暗算。”
周仪这才放下心来，却仍觉得他刚才那一瞬的目光，深不可测。
就在此时——
侧室方向，忽然传来一道迷迷糊糊的声音。
“师父……糖糕别藏了……”
“我闻到了……”
苏七夜：“……”
周仪瞬间警觉，凤眸一眯：“你这学徒……住在这里？”
“不是同室。”苏七夜神色镇定。
周仪这才松了口气，轻哼一声：“那便好。”
她起身整理衣袖，临走前深深看了苏七夜一眼：“这份情，我记下了。”
待她离去，苏七夜这才转身，推开侧室门。
李丽质蜷在被褥里，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点晶亮的口水，显然是在说梦话。
“真能吃。”苏七夜失笑。
他替她掖好被角，随手从须弥空间中取出一件东西。
——红色木鱼。
这是当初从李靖手中得来之物。
彼时，他尚未入帝境，只觉此物古怪，却无法看穿。
而现在——
苏七夜目光一凝。
帝意再度流转。
木鱼之上，那股曾经挡下他一剑的力量，再无遮掩。
破妄神眼洞穿表象。
木鱼……是中空的。
其内壁之上，密密麻麻刻着九十八个微型法阵，层层叠加，精密得令人头皮发麻。
而最核心处，一枚封印法阵中——
赫然封存着一道纯粹的帝意。
“原来如此。”
苏七夜恍然。
这，才是当初挡下他一剑的真正原因。
就在这时——
画面骤然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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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大明宫禁地。
百里人屠立于青铜小鼎之前，面色狰狞。
他刚欲继续祭炼，掌心那枚神秘珠子，忽然震动。
下一瞬——
他整个人被强行拉入一片灰蒙空间。
天地死寂。
七道亘古虚影，高悬于无尽虚空之中。
然而——
原本第二道虚影所在的位置，此刻却被一团冰蓝色火焰占据。
火焰之中，一道熟悉的元神正在痛苦挣扎。
赫然是——李渊。
“百里人屠！”李渊元神怒吼，“你这如来圣地的走狗——！”
百里人屠神色剧变，却不敢反驳。
其余虚影缓缓转动目光。
“有人，以帝意触动了神格。”
“不是我们。”
“也不是那两家。”
短暂的沉默后，威压骤然降临。
“天地枷锁将松。”
“必须抢在所有人之前，夺得神格，超脱此界。”
“百里人屠——”
“你，立刻发动灭国之战。”
“目标：大周。”
“以战争为遮掩，不惜一切代价。”
“绝不能让那两家察觉。”
百里人屠单膝跪地，额头触地。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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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膳房内。
苏七夜已悄然来到皇宫藏书阁。
无人阻拦。
他翻阅古籍，很快找到了答案。
《仙武灵宝图谱》。
“普渡木鱼。”
“灵宝榜第三百二十七位。”
“如来圣地圣主炼制，距今十二万年。”
“可摄怨灵，度生人，镇帝意。”
苏七夜合上书卷，眼神微冷。
“李靖从哪得来的？”
“如来圣地遗迹？”
“大唐一亿五千万武皇的晋阶……”
“还有李世民，把女儿送来我这……”
线索，开始汇聚。
就在他转身欲走之时——
藏书阁内，两本古籍忽然无风自动，凌空而起。
纸页翻动，竟化作两道虚影，对视而立。
“他不知道。”
“岳飞也不知道。”
“秦桧，已经动手了。”
苏七夜脚步一顿。
“二千万背嵬军，潜伏白泽城。”
“等六大帝国开战之时——”
“灭周。”
“瞒着岳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