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就这啊。
张千在心中笑了笑。
看来以前的生活经验并没有出错，当一个人想要炫耀自己知道的秘密时。
对付他的最好办法不是哀求，而是拒绝接收这个秘密。
当然，这个方法不一定对所有人都有效果，但是用来对付岳林海这种人却有奇效。
因为岳林海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分享，而是炫耀。
根据张千的观察，这个岳林海似乎很乐意看见他和徐峥出糗的样子。起码从之前的那几次经历来看，岳林海甚至会因次感到快乐。
这样想的话，分享秘密而获得的崇拜，对于岳林海来讲估计都算不上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勾起张千的好奇，然后狠狠地拒绝，从张千的失望和恼怒中才能找到真正的快乐。
俗称，爱犯贱。
不过张千这一手算是打了岳林海一个搓手不及，他也就懒得藏着掖着了。
“如果你觉得尸体很弱，那你就错了。”
岳林海看着女尸若隐若现的面容，似是在回忆某些东西。
“真正孱弱的厉鬼没机会进入这片海洋，要么是挂在外面当摆件，要么是埋在土里当肥料。你们别看这具尸体其貌不扬，但在它生前也曾是威名赫赫的强者。”
“一般情况下都是厉鬼养人当鬼奴，她却养了一堆厉鬼当人奴。每次出手都像是放羊一样赶出一大群厉鬼，久而久之还获得了牧鬼人这个名号。在民国那个百鸟争鸣的年代算不得顶尖，却也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放牧厉鬼？
张千目光闪动，感觉和荀蚕驾驭诸多厉鬼的手段听起来有点相似。
不过荀蚕是把厉鬼都转换成了油墨的形态，看似是操纵，实际上还是驾驭，只不过数量庞大了那么一点点。
但这个女驭鬼者却保留了厉鬼的本体，没有驾驭照样能控制厉鬼对敌，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操控这些无意识的东西的。
岳林海望向听得入神的徐峥，呵呵一笑，“也就是伱运气好，如果那些厉鬼还在，你根本没有或者等到救援的可能。”
“那么那些鬼去哪了？也被你父亲镇压了？”徐峥有些好奇道。
“这就涉及到一条不成文的规则了。”
岳林海想要卖个关子，却发现张千根本不理他，只有徐峥还一脸期待，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略感无趣的同时，岳林海还是打算接着说完。
毕竟他很少有机会和其他人交流，面前这两个家伙还挺有趣的，告诉他们一点事情也无妨。
“为了对抗灵异，驭鬼者只能选择驾驭厉鬼。但随着时间推移，不管是为了对抗更强的灵异也好，还是为了续命也罢，驭鬼者身上的厉鬼变得越来越多，力量也随之水涨船高。”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问题是很多驭鬼者身上的厉鬼已经达成平衡。甚至可以说，他们身上厉鬼已经组成了新的厉鬼，哪怕是无人操控，也不会四散分开。”
“这样的驭鬼者不死还好，否则一旦死亡复苏，人们需要面对的就是一只融合版的加强厉鬼。”
“一般的驭鬼者复苏也不算太强，顶尖人物随手杀一百个一千个都不在话下。可那些顶尖人物的寿命也不是无限的，他们本就站在活人的顶点，一旦成为厉鬼，还有谁能拦下他们？”
“所以大家经过深思熟虑，不约而同的做出了同一个决定。在临近死亡时他们会主动剥离身上的灵异力量，提前躺进早就准备好的埋尸地，力求把复苏的威胁降到最低。”
说到这里，一直有些玩世不恭的岳林海都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目光望向女尸，夹杂着几分不知名的情绪，“她生前就已经主动散去自己掌控的厉鬼，就连身上的那些厉鬼也砍了个七七八八。最后的愿望也只是葬身于此，陪同在我父亲左右而已。”
“那你父亲和她是什么关系？”
徐峥已经被岳林海的故事吸引，情不自禁的追问道。
死都要在一起，这样的关系怎么想都不一般吧？
难不成是岳林海他妈？
岳林海看了一眼走廊那一头的黑暗，说道：“民国时期的驭鬼者大多都有自己的固定队伍，她就曾是我父亲的队友。虽然没有迈出那一步，但直到死前，他们都是是很好的朋友。”
亲手葬送往昔的队友甚至恋人，和灵异沾边果然很难有好下场……
但这些人却在努力寻找最好的结局。
“……”张千听完故事后也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不仅仅是实力，民国驭鬼者在心境上也胜过当代太多了。生前不遗余力的平息灵异，连死前都还在为后人找想。”
就算抛开实力，这样的人是值得敬佩的。
对比之下，某些用厉鬼能力谋财害命的驭鬼者就显得更加败类了。
不过这个岳林海好像也没那么坏，起码说得很详细，不像王察灵那家伙藏着掖着。
同样是灵异世家，这差距也太大了。
除了一开始那次不知真假的袭击，以及略微变态的精神状态，张千都想夸他一句好人了。
“我刚刚还骂它……我真不是个东西。”徐峥愧疚道。
“你在说什么？”
岳林海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徐峥，“斯人已逝，现在你看见的只是占据了她身体的厉鬼。对这厉鬼你不恨它就算了，居然会有愧疚的情绪？”
“刚刚在底下抓你的东西可不会凭空出现的，都是实打实的人命。不过那些人也是活该，居然会想要强闯这种地方。”
外围的厉鬼关押得并不严密，就是因为可以充当警卫，免得有人进入古宅惹出大祸。
张千望着那句闭目女尸，低声道：“话虽如此，死后被厉鬼占据身体总感觉有些凄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还是让我送她上路吧。”
“你们的想法真是奇怪，我父亲不在意，她自己不在意，你反而感觉在意了。”
岳林海撇了撇嘴，最后还是同意了。
“随便吧，如果你有这个能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