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木棒没受任何阻拦地撞到了钢琴内部的机械结构之上，在时间侵蚀下本就变得有些老旧的零件顿时四散崩开。
细小的齿轮和轴承散落，刚刚看起来还十分精妙的造物顿时化作一堆破烂。
但钢琴之上的灵异并没有消失。
那些黑白相间的琴键依然在自发的跳动着，只是失去了钢针的辅助，这样的跳动除了看起来有些诡异之外再无任何用处。
“音乐声还没有停下？”张千眉头一挑，发现事情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虽然厉鬼身上的那些空洞已经不再收缩，但是从它身体里面穿出来的声音可没有丝毫要衰退的意思。
相比于之前，似乎是变得有些杂乱？
“不对，能够回忆起这曲子的旋律就螚说明很多事情了。”张千忽然反应过来。
先前听了这音乐除了能有个大概的感受之外，完全不会记得其他的事情，但现在自己不仅记得上一秒曲子的内容，而且也没有再感受到那股令人头晕的感觉。
也就是说曲子里的灵异已经消失了？
如今这曲子很可能只是听起来没有变化，实际上已经不再具备那种袭击记忆的能力了。
既然如此，人偶也该恢复正常了才对……
轻轻颠了一脚。
人偶就飞了起来，被张千轻松抓在手中。
现在的人偶依然如同死了一样四肢瘫软，看不出来别的变化。
不过随着真气的压制放开，这家伙的眼皮终于是抽搐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一只独眼。
“我好像是睡着了？”人偶有些失神的自语了一句。
看着眼前的手掌，它感觉自己似乎是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却回忆不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些事情。
音乐声的袭击几乎已经要抹掉人偶的意识，在这期间它完全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和对外界的感知，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不曾注意到。
在人偶的视角里，它只是弹奏了一下钢琴，然后自己就莫名其妙地被张千抓到手里了。
“对了，那钢琴……”
回过神来的人偶正想着提醒一二，紧接着一转头就看见了那架已经报废的钢琴。
“没事了。”
“什么没事了，快想想怎么样才能从这个鬼地方离开。”
张千把人偶的脑袋掰到另一边，将那些蠢蠢欲动的观众放到了它眼前，“这么多厉鬼一旦复苏就凭我们两个可解决不掉，你这次接触灵异有没有想起更多的线索？”
在钢琴内部的器械溃散的瞬间，那一只红裙舞女就消失不见了。
相应的，那种能够影响灵异的歌声也已经从大厅内部消散。
但歌声消失了，那些观众却没有要消失的意思。
反倒是虎视眈眈地盯着张千，脸上的表情里甚至流露出了明显的恨意，似乎是在责怪他毁掉了这一场表演。
“锁链都有些困不住他们了，要是你还没想起来其他离开的方法，我们恐怕真的要从大门返回过道了……”张千表情凝重道。
理论上来讲，这些虚影一开始并不算是真正的厉鬼，被这条专门封困厉鬼的铁链缠住应该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
先前能够影响到这铁链更多的也只是因为歌声的增幅，如今舞女消失，那么观众虚影也应该很快就会被再次镇压才对。
然而事情的发展方向有些不对。
放眼望去，如今已经有接近半数的观众从坐位上站了起来，身上散发着的气息也不是一般的鬼奴能够拥有的。
似乎是打破了某个临界点，现在观众这个群体的灵异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一开始的状态。
就连锁链也没办法完全压制住它们，不仅不能削减正在起身的观众数量，甚至还要放任更多的虚影向着厉鬼转变。
这转变的速度还在加快，也许要不了十分钟就能彻底挣脱掉铁链的束缚。
“这些家伙……”
看见观众的瞬间，人偶的动作不受控制地顿了一下，不过它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虽然能大概猜到这些观众的身份，但是这些记忆对于离开音乐厅似乎没有丝毫的帮助。
“我不记得自己接触了什么灵异，事实上除了鬼眼不见了以外，我并没有发现自己有任何的变化。”
人偶迟疑了一下，建议道：“冲出去吧，再拖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作用。”
现在看来这音乐厅要么就是没有留出口，要么就是他们根本没有找对方法。
这两种情况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花时间就可以解决的，所以在人偶看来还不如趁早离开，退回走廊再做打算。
“记忆没有变化，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是不知道过道到底连接了哪些地方，也无法肯定下一次达成规律能不能避开音乐厅？”张千皱眉道。
从人偶先前的表现来看，它也只是知道离开过道的方法，却不知道过道外面是什么地方。
如果过道只连接着音乐厅那麻烦就有点大了……
毕竟等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过道里，要是下一次进入音乐厅以后观众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全部脱困了怎么办？
那可真是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额，确实不知道……”
人偶有些尴尬地回应了一句，又赶紧补充道，“但是以我们俩的能力一直生活在过道里肯定没有问题，只要等他哥十天半个月，我就不信这些家伙还能在这里等着。”
“我们俩的能力？”张千虚着眼睛反问道。
人偶有些心虚，指了指空洞的眼眶，“咳咳，只要把眼珠子上回来，我觉得我面对一般的厉鬼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更何况我的实力也是可以变强的，有你帮忙，凑一具新身体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确实，人偶的战力主要还是取决于被它控制的厉鬼，装上眼珠子能对付一般的厉鬼，要是多控制几只厉鬼就能量变达成质变。
只不过现在也没这个条件帮它升级，而且再怎么升级，难道还能一下子变得比这几百只厉鬼更强吗？
相比于增加人偶的硬实力，张千倒是有个别的想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