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弹琴
“……”
感受到脑门上传来的压力，人偶本想拍案而起，怒斥张千的无良行为。
无奈它要以大局为重，所以不打算和张千一般见识。
这当然不是认怂，只是成熟与稳重的表现而已。
心里安慰了自己一番，人偶还是乖乖地按照张千的吩咐动了起来。
软绵绵的小短手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被拉长开，是跟惨白的手指同时搭上了黑白相间的琴键。
停顿了片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也许是因为人偶本身也是厉鬼，它的举动好像并没有触动这架钢琴背后的秘密。
“加油，不要担心，要是有什么危险我不会把你丢下不管的。”张千在后面惦着木棒安慰道。
就是不知道这站位到底是保护，还是想要督战防止人偶跑路了。
这地方未免太平静了……
张千的目光时不时地向着周围扫视，只是更多的注意力还是落到了舞台之上。
这地方大概是保养得很好，灯光之下的木质地板还倒映着朦胧的虚影，一点也看不出被岁月侵蚀的痕迹。
或者说这种情况才是正常的。
幽灵船毕竟是灵异之地，里面的东西会因为时间而损坏才算是奇怪吧？
“房间内的残破以及房门的锈蚀很可能并不是正常的情况，大概只是被房间里面的灵异力量侵蚀了。”
“这座音乐厅却没有类似的痕迹，是不存在厉鬼，还是厉鬼被封存得很好，灵异没有泄露？”
可是拿出鬼地图，皮质的图纸上仍是乌漆嘛黑的一大块，除了把它危险的预警，完全看不出更多的信息。
不弹奏这钢琴，大概是没办法真正了解音乐厅，也没办法从这里离开的了。
正想着，张千却发现人偶依然愣在凳子上，没有要开始弹奏的意思。
轻轻叹了口气。
本来想心平气和地与人偶交流，结果最后还是要动手才行吗？
下一次还是直接上强度吧。
似乎是察觉到背后升腾的杀气，人偶赶忙解释道：“不是，我忽然发现我也不会弹钢琴啊。”
“你别看我活得久，但是很多记忆早就已经记不清了，连幽灵船的信息都没办法回想起来，怎么可能记得弹琴的方法。”
或者说它其实记得钢琴该怎么弹奏，但是不记得任何一首曲子。
“那就乱按吧，反正弄出来声音就行。要是这钢琴还必须弹奏出一首特定的曲子才能触发，那换我来也是一样的结果。”张千道。
不过按照离开过道都需要规律这件事情来看，或许要引发这媒介还真需要特定的方法。
但是周围的情况也看过了，没有任何线索的存在。
要是真有那么倒霉，大概只能回到过道里去了。
“呜——”
人偶的手指轻轻按压，一块琴键随着它的动作凹陷，发出一阵诡异的声响。
正全神关注的张千都愣了一下。
如果没听错的话，这声音好像不是钢琴该发出来的吧？
有点像是小提琴，但是那却不像是一般的琴弦能发出的音调。更像是许多杂乱的乐器混合到了一起，哪怕是刻意的录下来再还原都很难做到。
就在这时。
正犹豫着下一步该怎么的人偶也呆住了，它忽然回忆，不，应该是有一首曲子忽然钻进了它的脑子里。
还不等人偶细想这是什么情况，它的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
两指翻飞，不断地按压在琴键上。
一连串音符从钢琴中传出，在空旷的大厅内来回飘荡，最终组成了一首怪异的曲子。
这音乐的旋律时而舒缓时而急促，人偶的动作也随之飘飞，不大的身体像是在凳子上漂移一样，开始在钢琴面前来回滑动起来。
张千瞬间意识到不对，眼睛里的瞳孔猛地收缩。
倒不是因为人偶怪异的动作，而是这首音乐实在是有些耳熟。
哪怕这旋律从未在张千的记忆里出现过，但这诡异的感觉不会骗人。
他曾经听过这音乐，只是已经忘记了而已。
甚至现在让张千来回想人偶一开始弹了什么曲子，他都没办法说出来。
心心念念的音乐声，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一股触电般的危机感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来不及多想，张千手里的木棒立刻挥出。
当务之急是打断这诡异的袭击，反正人偶也不会死，手段粗暴一点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木棒骤然向着人偶横扫过去，没遇到什么阻碍，顺利地砸在人偶腰间。
“嘭——”
人偶应声飞出，瘦削的身体在木地板上划过了一段长长的距离，直到撞在墙壁上才堪堪停住。
然而钢琴已经被触发，哪怕失去了弹奏者，那些黑白相间的琴键依然在自发的一上一下，将音乐推向最高潮。
身前的声音与无尽遥远的回音同时抵达耳边，重重叠叠的音乐声明明不大，却震得张千脑中发懵。
这是哪？
挥出去的木棒停在半空中，张千的眼神忽然变得迷茫。
似乎是因为这里距离音乐的起始点非常近，他也没能在这种诡异的能力中幸免。
还没来得及发起的反抗几乎是瞬间就腹死胎中，在这样能够抹除记忆的灵异面前，一般的驭鬼者根本就没有抵抗的能力。
毕竟正常的驭鬼者想要发动袭击必须得有这个想法才行，而失去了与厉鬼有关的记忆，又谈什么驱使灵异？
这样的情况下，或许只有像王家老鬼那样能够自动护主的厉鬼，才能够保证反抗的机会。
飞到远处的人偶也已经趴在地上没了动静，厉鬼之身虽然给了它不死的权能，却不代表着它可以无视灵异的侵蚀。
遗忘与灵异的事情，对于驭鬼者来讲只是损失战力，对于人偶却无异于是人格的抹杀。
在这突发的状况跟前，它比张千还要无助。
至少在这影响被人偶自身的灵异消磨掉之前，想要指望它是不太可能的了。
然而那未知的厉鬼却不会因为两人陷入窘境就停手。
亮堂的舞台上，袭击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