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它，在注视着我们！
“另外，”陈肃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加诚恳，“此次事件充分暴露了十二支的猖獗和我们各方协同的不足。总部认为，大京和榕市作为对抗怪人组织的最前线，应该建立更紧密、更直接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他特意强调了“直接”二字，暗示绕开某些繁琐的流程和可能的掣肘。
“比如，在情报共享、高阶怪人样本研究、以及针对十二支核心干部的联合打击行动上，我们可以建立一条高效、保密的沟通和协作渠道。”陈肃看着沈歌，眼神里带着期待。
“榕市有沈队长你这样顶尖的战力，有邓部长这样优秀的领导，有李主任他们世界级的研究团队。大京有更庞大的资源库、更广泛的情报网络、以及……处理国际层面事务的经验。强强联合，才能彻底铲除十二支这个毒瘤！沈队长意下如何？”
沈歌静静地看着陈肃表演。
对方的意图很明显，用“合作”的名义，一方面堵住榕市可能发难的嘴，另一方面试图在未来的“蛋糕”里分一杯羹，甚至可能想借此机会更深入地了解沈歌的能力和榕市的底牌。
当然，这一切都不会是“免费”的。
当陈肃与榕市特策部“绑定”联合之后，那么自然要肩负起挡住大京那些常年对榕市特策部使绊子的人。
换言之，以后无论是大京特策部对榕市做出的一些针对，还是某些人像以往一样想找邓钰淇和沈歌的麻烦，都得先过他陈肃这一关。
陈肃表面上是找榕市特策部“合作”，实则也是在向沈歌“表忠心”，完成站队。
“陈局长的‘诚意’，我会转达给邓部长。”沈歌淡淡开口，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榕市特策部，一切以对抗诡异、保护人民为最高准则。只要有利于这个目标，我们愿意与任何秉持同样原则的力量合作。”
他刻意强调了“原则”，沈歌平时只是没兴趣去和陈肃这类人打太极，并不代表他不会。
再怎么当初也是公司的销冠，这点“业务”水平还是有的。
陈肃脸上的笑容更盛，仿佛得到了想要的答复：“当然！当然！对抗诡异，保护人民，这是我们共同的原则和使命！”
“那……我就静候邓部长和沈队长的佳音了！”他知道，沈歌没有当场拒绝，就是给了他和总部一个台阶下，也留下了一个未来可以操作的“窗口”。
至于这个“合作”能走到哪一步，就要看双方后续的博弈和……他能拿出多少真正的“诚意”了。
看着陈肃离开的背影，沈歌眼神微冷，大京总部和怪人组织的纠葛，远未结束，只要怪人协会一天没被拔除，这个问题就永远得不到解决。
特别是从“羽”那里得到的黑料来看，怪人协会的渗透远比邓钰淇想象中的严重的多！
而陈肃这种急于撇清和寻求“合作”的姿态，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沈歌回宿舍的路上碰到来找他的李响，李响在说明来意之后，沈歌闲着也是闲着，便也跟着去了武器研究室，“观摩”一番。
申猴那把造型奇特的诡能狙击步枪已经被拆解得七零八落，核心的“骨化诡异血肉”共生体枪管被小心翼翼地固定在隔离能量场中，李响和几位顶尖的武器专家正围着它进行最后的解析。
“诡能频率共振图谱出来了……这核心……简直是为‘凝滞穿透’量身定做的放大器，难怪申猴能一枪崩掉沈队长的红雾副甲！”一位专家指着屏幕上复杂的波形图，忍不住感叹道。
李响眼神灼热，他控制机械臂取下一块微小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幽光的晶体碎片，与红雾战甲的主甲进行融合，这一幕让沈歌想起了《复联：无限战争》中，托尼为手套安装无限宝石的画面。
“核心难点在于如何让红雾诡能摹拟这种‘骨化血肉’的结构和频率共鸣……或者说，让红雾战甲‘生长’出类似的东西，甚至是进行‘骨化’，大幅度的在一瞬间提升防御力。”
“小七同学，根据微观结构和诡能共振模型，结合红雾战甲现有的‘腐血’、‘无尽’特性数据库，模拟在肩甲或臂甲位置生成稳定‘诡能水晶炮基座’的可能性，要求具备能量压缩和‘凝滞穿透’效果发射通道功能。”
“模拟开始……数据库比对中……”小七同学的声音平稳响起，无数数据流在虚拟屏幕上飞速滚动。
“方案生成中……”
“方案1：纯能量模拟，成功率17.3%，能量损耗过大，稳定性差；”
“方案2：生物材料诱导生长，需特定媒介催化剂；”
“方案3：……”
小七同学通过大量的数据模拟，制定出了几十个方案。
李响浏览了一遍后，目光停留在方案2上面：“媒介催化剂？申猴的骨骼碎片或者血液样本能作为媒介吗？”
“申猴血液样本分析显示，其骨骼金属化过程涉及未知催化酶，其本身受诡异细胞的影响，身体已经完全怪人化，确实存在强关联性。”
“使用其骨骼粉末作为‘种子’，结合红雾诡能定向诱导生长，理论成功率可提升至42.7%。但存在不可控异化风险，需主人强大诡能压制和精确引导。”小七同学迅速反馈。
“42.7%……值得一试！”李响猛地一拍大腿。
“老沈的体质就是个怪物，压制这点风险不在话下，立刻准备‘种子’培养基和诡能诱导程序。”
“老何，把红雾战甲主甲的肩部装甲模块拆下来，我们要进行‘嫁接’手术，快！”
？
？？
？？？
沈歌：不到一半的成功率，还什么压制这点风险不在话下？
大哥，你问过我了吗？
……
……
两日后。
深层收容区，最高级别审讯室。
酉鸡被固定在特制的精神诱导椅上，头盔上的电极闪烁着微光。他眼神涣散，身体偶尔不受控制地抽搐，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负责精神引导的专家额头见汗，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诱导强度。
“……基地……坐标……‘巢’……在……在……”酉鸡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词，声音含糊不清。
审讯人员屏住呼吸，记录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
“哪个基地？‘巢’是什么？具体坐标！”主审官追问，声音带着急切。
“坐标……坐标是……”
酉鸡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身体剧烈挣扎起来，“不！不能说！首座……首座大人……它在……它在听！”
话音未落，酉鸡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翻白，七窍中溢出粘稠的、散发着微弱诡能波动的黑色液体，监测仪器也顿时发出刺耳的警报！
“不好！精神防护被强行突破！诡能反噬？”引导专家失声惊呼。
单向玻璃墙后的邓钰淇等人脸色骤变。
“立刻终止诱导，启动最高级别诡能抑制力场！涂队，王队，赵队，你们负责处理，医疗队对准！”刘佳宜厉声下令。
然而一切发生得太快。
酉鸡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迅速干瘪下去，皮肤呈现出死灰色，那些溢出的黑色液体接触到空气后，竟如同活物般扭动着，试图向四周扩散，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恶意和污染感。
幸好最高级别的诡能抑制力场瞬间启动，再加上涂窦辟、王汉、赵龙等三名队长一同触手，这才将扩散的诡异血肉牢牢压制在酉鸡尸体周围。
“该死！”邓钰淇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又是这种恶毒的防护手段！”
这手法，与之前捕获的被灭口的怪人如出一辙，显然是怪人组织为防止核心情报泄露设置的最终保险。
“报告！酉鸡的生命体征……完全消失！”医疗官沉重地汇报。
审讯室陷入一片死寂。
唯一的线索，似乎又断了。
就在这时，负责监控“羽”的审讯室传来通讯：“报告！‘羽’的情绪出现剧烈波动！她……她在笑！”
邓钰淇和沈歌立刻切换监控画面。
只见特殊收容室内，“羽”看着单向玻璃的方向，脸上挂着一种混合着嘲讽、悲哀和一丝解脱的诡异笑容，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了几下。
精通唇语的程胜楠立刻解读：“她说的是……‘听到了吗？它在听。下一个，会是谁？’”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了所有人的脊背。
酉鸡临死前的恐惧呐喊，“羽”诡异的暗示……那个“它”，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如“羽”所说，在某个地方，“首座大人”或者那个神秘的“它”，正在“听”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审讯的过程并不顺利，邓钰淇将审讯室中发生的事告诉了沈歌、林音等人，林音认为十二支的首领“鸦”，或许是七阶诡王的级别，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杀掉酉鸡。
但沈歌的看法不同，他甚至觉得酉鸡和“羽”口中的那个“它”或许不是“鸦”，很可能是……
新神！
邓钰淇听到沈歌的结论震惊不已，但现在线索断了，只能指望“羽”的情况稳定之后再做询问。
邓钰淇和程胜楠交流了信息部最新汇总的十二支情报后，两人正想结伴离开，助理汇报陈肃想要见她，显然是想要针对之前提出的“合作”，进一步的达成协议。
“陈局长，关于你提出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框架，我们内部讨论过了。”邓钰淇将一份文件推到陈肃面前。
“原则上，榕市特策部不排斥任何有利于对抗诡异、保护人民的合作。这是我们的初步合作意向草案。”
“……”陈肃闻言有些无奈，只能说不愧是一个部里的人，说话方式和沈歌真就一模一样。
陈肃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草案写得冠冕堂皇，强调了信息共享、联合行动、技术互助等原则，但具体到资源分配、样本共享、行动主导权等核心利益条款上，措辞极其模糊。
几乎全是“在双方共同协商基础上”、“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理”这类套话，最关键的是关于榕市特策部承诺的“资源支持”，草案里只字未提！
“邓部长，这份草案……很有建设性。不过，为了体现大京总部的诚意，我这次来也带来了一份‘见面礼’。”陈肃放下文件，努力维持着笑容。
他递上一个加密的U盘，继续说道：“这里面是大京总部情报分析中心最新整理的，关于已知十二支外围据点、可疑资金流向以及国际对诡组织内部部分可疑人员的初步报告。”
“虽然不涉及核心机密，但希望对榕市的清剿行动有所帮助。”陈肃特意在“机密”和“帮助”上加重了语气，希望邓钰淇能明白他的话。
但邓钰淇也是老狐狸了，接过U盘，递给身后的程胜楠，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陈局长太客气了，这份情报对我们确实很有价值。”
接着话锋一转，又开始了她的拿手技：“不过，合作嘛，讲究的是互利互惠。榕市这边刚经历大战，资源消耗巨大，尤其是针对新型怪人装甲的抑制剂研发和高端诡能装备的维护升级，缺口不小啊……”
陈肃心中暗骂老狐狸，脸上却堆满理解：“理解，完全理解！邓部长的难处，总部也考虑到了。”
“这样，我回去后立刻协调，后续支援物资清单三天内发过来，保证让邓部长满意，包括一批急需的稀有诡能金属和高纯度诡能结晶。”
“那就多谢陈局长了。”邓钰淇笑容真诚了几分，“另外，关于联合行动，我们近期确实锁定了一个疑似十二支重要中转站的坐标，正准备进行一次精准打击。如果大京总部有兴趣，可以派一支精干小队参与观摩学习，实战经验共享嘛。”
陈肃眼睛一亮：“观摩学习？那太好了！邓部长放心，我们一定严格遵守榕市的行动纪律，绝不添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