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极北之地，寂静海！
拉格纳的农业团队在深潜者种植者的指导下，学会了如何利用发光海藻提供光照，利用地热管道调节温度，然后在“伊甸园”的无土栽培区，成功培育出了一种口感清脆富含多种微量元素的深海菌菇，极大地丰富了居民的食谱。
“铁之心”与深潜者的互动进行了“互补”，科技、农业，各个领域都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一个月后，所有的整合与升级工作初步完成。
沈歌站在焕然一新的“铁之心”最高指挥塔上，透过巨大的水晶舷窗向外望去。
下方，钢铁与水晶交相辉映的城市已经融为一体，巨大的地热能源塔成为了“铁之心”的新型供能装置，与熔炉搭配，为“铁之心”提供能量。
远处的水晶训练场上，一排排崭新的“掠夺者-IV型”机甲正在进行着队列演练，机身反射的蓝色光芒无比耀眼。
是时候，起程了。
启程的前夜，“铁之心”最高权限的实验室，此刻的气氛凝重。
沈歌召集了赫菲斯托斯、阿莱、艾莉、凯尔和罗卡等几位“铁之心”真正的核心支柱。
“这是从‘凛冬之心’——那个先行者的数据库中整理出的部分关键信息。”沈歌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数份经过筛选的加密文件，传送到了每个人的个人终端上。
文件内容，让在场五人的表情接连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凯尔和罗卡在看到“零”的真实身份是承载“潘多拉”病毒的“人造容器”时，眼中满是震惊与同情。
他们很难将那个沉默寡言，默默跟在阿莱身边的女孩，与如此恐怖的秘密联系在一起。
而当赫菲斯托斯看到那段关于“欧姆尼赛亚”——那个试图将宇宙万物都带入“机械飞升”的描述时，这位技术狂人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近似于无法接受的愁容。
“新神教的背后，不是一个可以被杀死的敌人。”
沈歌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它是一种思想，一种试图抹去一切未向他们臣服的瘟疫。我们即将面对的，可能是一个超乎我们想象极限的对手。”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重的脸庞，继续说道：“此行，当抵达极北之地之后，我将独自前往极北之地的核心。‘铁之心’将停留在安全航线之外，作为最后的接应和退路。”
“大人，这太危险了！我们愿与您同往！”凯尔第一个站了起来，神情激动。
“这是命令。你们的战场在这里。”
他看向阿莱：“阿莱，从现在起，你将是‘铁之心’与‘第一生态圈’的最高执政官。所有民生、后勤与内部事务，由你全权裁决。”
他又看向赫菲斯托斯，“赫菲斯托斯，你担任最高技术长官，负责维系‘铁之心’的所有系统运转，并提供远程技术支持。”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凯尔和罗卡身上：“你们二人，共同担任最高军事统帅，‘掠夺者’军团与城市的所有武装力量，归你们指挥。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守护好这座家园。”
“若我未归，”沈歌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巨石般砸在众人心头，“则由你们几人组成最高决策委员会，带领所有人活下去。”
所有人都明白了，沈歌此行或许抱着再也无法归来的决心。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众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
会议结束，众人心情复杂地离去。
沈歌独自一人来到了指挥塔的最顶端，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一个完全与外界隔绝的“静室”。
“赫尔墨斯。”
沈歌下令道：“调出所有刚刚从梦境碎片中先行者数据库中下载的数据库信息，建立最高保密等级档案，命名为——‘遗嘱’。”
“遵命，大人。”
一个庞大的虚拟数据库，在沈歌面前展开。他意识飞速运转，开始在浩如烟海的信息中，检索他最需要的东西。
很快，他便找到了两份至关重要的加密文件。
第一份文件的标题是：【‘潘多拉’项目最终观察报告&‘零号’适格体特殊性分析】。
沈歌迅速打开，里面的内容证实了他之前的诸多猜测，却又揭示了更深层的秘密。
原来，先行者所谓的“方舟派”与“净化派”，并非单纯的理念分歧。“净化派”在研究“以诡制诡”的过程中，无意间接触到了一个信息集合体——也就是“潘多拉”病毒的原始形态。他们天真地以为可以将其驯化，改造成能够“净化”诡能的终极生物兵器。
但他们失败了。
“潘多拉”反向污染了他们，并将自身的存在伪装成了他们的“科研成果”。而休眠仓中的女人“零”，并非普通的研究员或先行者后裔。
她是先行者制造的唯一一个能够与“潘多拉”原始信息产生“共鸣”的“人造人”。
她的身体就是一把活体钥匙，一个为了承载和引导“潘多拉”而生的“容器”。
“方舟派”当初之所以带上她，就是想在抵达新世界后，利用她体内与“潘多拉”的特殊链接，反向解析并找到克制诡能的办法。
而“零”与机械的共鸣能力也并非天赋，那是“潘多拉”赋予她的“权限”，因为在这个星球的法则中，机械与生命本就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同源信息。
“原来是这样……零”的失忆，恐怕并非单纯的休眠后遗症，而是她作为“容器”的自我保护机制被激活，主动封存了那些足以让她崩溃的记忆。
接着，沈歌打开了第二份文件。
这份文件并非来自先行者的数据库，而是系统从黑色漩涡被吞噬前那最后0.01秒的挣扎中，强行截留下的一段“最后的回响”。
经过“赫尔墨斯”的初步破译，屏幕上出现了一行由未知符号组成的不断自我变化的诡异公式，它看起来像数学，又像神学。
在公式的下方，“赫尔墨斯”给出了它的注释：
【‘欧姆尼赛亚（Omnissiah）’】
当看到这个词的时候，沈歌瞬间明白了。
“机械飞升……净化血肉……”
沈歌手一翻，掌心中出现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微光碎片，这是他在凛冬之心中收获的战利品。
微光中，还有一点黑色的光点，则是被那黑色漩涡污染的部分，不过这并不影响梦境之力的使用。
32点，加上之前获取的1点，沈歌目前有33点梦境之力。
距离直接使用传送的50，或者建立传送通道的100还差很多，但是却可以清晰的定位其他梦境碎片的位置。
“果然还是极北之地吗？”沈歌感受着梦境之力的反馈，看来前往极北之地的行程要加速了。
他盘膝而坐，手中握着那块梦境碎片。
通过梦境碎片的画面，他的诡眼似乎看到了一副神奇的画面。
在世界的极点，一片被永恒极光笼罩的浩瀚冰原之下，并非他想象中的任何诡异巢穴或先行者遗迹。
那是一座巨大到难以用任何单位估量的倒生尖塔。
尖塔通体仿佛由最纯粹的钻石雕琢而成，没有任何拼接的痕迹，从冰原之下倒悬而下，深深地“钉”入这颗星球的地心深处，仿佛是一根用于“镇压”或“锚定”整个世界的巨大楔子。
在尖塔的周围，环绕着数道如同行星环般的锁链，都篆刻着复杂到连“赫尔墨斯”都无法解析的能量脉络。
而在那钻石尖塔最深邃的内部，沈歌看到了类似“梦境碎片”的发光体。
“找到了！”
沈歌深呼一口气，从光源来判断，这块梦境碎片的量肯定比手中这块巨大，找齐之后，说不定真能重新开启传送门。
……
“铁之心”正式起航。
航行前三日，风平浪静。
新升级的动力系统，让“铁之心”在深海中的航行速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值。
然而就在第四天清晨，当“铁之心”的坐标正式跨越了先行者海图上标记的“极北圈”时，异变悄然降临。
“报告执政官！声呐阵列……出现异常！”一名负责监控的技术员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
赫菲斯托斯立刻将主屏幕切换到了“超距水晶声呐阵列”的监控界面。只见那张原本应该布满了密密麻麻，代表着各种海洋生物信号光点的三维海图上，此刻竟是一片死寂的漆黑。
“所有生命信号……都消失了。”艾莉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里没有鱼群，没有浮游生物，甚至连海底那些无处不在的微生物菌落的能量反应，都凭空消失了。
这片海域，干净得就像一间被彻底消毒过的无菌室，只有“铁之心”这一个巨大海上城市，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经验最丰富的船员也感到了发自骨髓的不安，他们宁愿面对铺天盖地的诡异狂潮，也不愿航行在这片“寂静海”之中。
“保持最高戒备，减速前进。”凯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命令道：“所有‘掠夺者’小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出击。”
“铁之心”在这片诡异的寂静海中又航行了整整两天。
就在所有人的神经都快要被这无尽的寂静绷断时，“赫尔墨斯”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警告！前方探测到巨型非生物高能量反应！体积……无法估算！正在从海床下方上浮！”
话音未落，“铁之心”庞大的船体猛然一震，仿佛撞上了什么坚不可摧的东西。
只见在前方的海床上，一座高达数百米，通体由类似蓝黑色冰晶构成，拥有着完美几何形态的巨大晶体结构，正缓缓地从海中“生长”出来，拦住了“铁之心”的去路。
它并非任何已知的血肉诡异，而是一种前所未见的“矿物型诡异”。
它没有五官，没有肢体，只是纯粹的晶体集合。
但从它身上散发出的强大诡能，却让“铁之心”的常规护盾表面，泛起了剧烈的能量涟漪，仿佛随时都会被突破。
“这就是……极北之地的诡异吗？”罗卡看着那座散发着不祥蓝光的晶体巨山，眉头紧锁。
不等众人反应，那“晶化哨卫”的核心区域猛地光芒大盛。
下一秒，一道粗壮的幽蓝色诡能光束，狠狠地轰击在了“铁之心”的护盾之上。
“轰——！”
整座城市发生了剧烈的倾斜，刺耳的能量过载警报响彻了每一个角落。护盾的能量值，在这一击之下竟瞬间下降了近10%！
“所有单位，开火反击！”凯尔怒吼道。
数以千计的暗金色炮台和新加装的水晶能量炮同时开火，毁灭性的火力如暴雨般倾泻在那晶体巨山之上，溅起漫天破碎的晶屑。
然而对于它那庞大的体型而言，这些攻击不过是挠痒痒。那些被击碎的区域，几乎在瞬间又重新“生长”了出来，完好如初。
“常规火力无效！它的自我修复能力太强了！凯尔，罗卡，必须摧毁它的核心晶簇。根据能量反应检测，就在它几何中心的位置！”艾莉看着监控屏幕，快速分析道。
“明白！掠夺者军团，随我出击！”
伴随着凯尔的一声令下，数十台全新的“掠夺者-IV型·深海猎手”，从“铁之心”的各个发射口弹射而出。
面对这种纯能量和物理防御极高的敌人，以往无往不利的血肉合金武器显得力不从心。
这一次，将是新兵器的首秀。
“切换‘共鸣振荡’模式！”凯尔在通讯频道中冷静地下令。
所有“掠夺者”手中的“水晶长矛”矛尖同时亮起，发出一阵肉眼不可见却足以扭曲周围海水的高频振动波。
刺耳的共鸣声中，那些坚不可摧的水晶结构，在振荡波的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撕裂开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深寒射线，交叉射击！”罗卡则指挥另一队，从侧翼发动了攻击。
数十道足以冻结一切的白色光束精准地命中了裂痕的区域，让那些即将自我修复的晶体结构，瞬间发生了结构性的脆化，大块大块的晶体开始剥落。
在付出数台机甲因能量瞬间输出过大而暂时过载的代价后，他们硬生生地在哨卫的表面，打开了一条通往核心的通道。
“跟我来！”凯尔一马当先，冲入其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