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Chapter185 混乱的命运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短暂的静止了，爱丽丝一瞬间觉得周围一片寂静，随后，她一把抓起面前的三个历史投影冰淇淋，砸到了克莱恩的脸上。

克莱恩解除了历史投影，让自己脸上化开的冰淇淋消失，随后问道：

“你不吃这个吗？那我去给你买新的？”

爱丽丝沉默两秒后，忽然伸出手问道：

“有没有可乐，薯片，辣条……总之就是这个时代没有零食，另外，我还想要游戏机……”

“停，”克莱恩打断了她，“不是，你第一反应就这个？”

“……那倒不是，”爱丽丝以一种复杂的表情看向克莱恩，“可能我真要去灵界走一趟了……去找一下命运长河。”

克莱恩一整，他张口想说点什么，爱丽丝却飞快地打断了他：

“不然你马上真的要天使了！而且，而且……

“我是从那里来到这个世界的，也许我是应该去一趟……虽然我对回去没有什么想法，目前我也不是很想回去了，但是……

“那里面，说不定有……”

有“光之钥”的线索。

爱丽丝轻叹了口气，没说出那句话，只摇了摇头道：

“总之，别为我担心啦——我会好好回来……哦对了，我放在你那的那张皮给我一下，说不定我真能舀点河水回来呢？”

魔药入口即化的喜悦被冲淡，化作绵长的忧郁，克莱恩看着爱丽丝，沉默半晌后，开口道：

“能给我也带点吗？看在我给你当了那么久仓库的份上。”

爱丽丝气得当场就要跳起来打他。

克莱恩转身就跑，爱丽丝追了两步就逐渐停下，真诚问道：

“愚者先生，您下一次安慰我的时候能不能采用更温柔一点的方式？”

“我这是跟你学的啊，”克莱恩停下动作，回头答道，“我对别人一直很温柔的。”

爱丽丝睁圆眼睛，捏着拳头就冲了上去，这一次她没有停下，狠狠踹了一脚愚者先生后，才在他痛苦的表情中得意道：

“好了，东西给我。”

克莱恩没再多说什么，利用仪式，他从“源堡”上取下那张用来盛威尔·昂赛汀血液的皮，一边递给爱丽丝一边道：

“我觉得我对‘源堡’的掌控又加深了，还有刚才的能力……唔，我研究研究，你回来别忘了来找我。”

爱丽丝摆摆手，扬长而去。

……

再次踏入灵界，爱丽丝仰头看向空中，那里的天边有着七道光华，那正是七道净光，正当爱丽丝思索之际，七道光芒也似有所感应，在爱丽丝眼前腾起，随后化作七道身影。

一个穿着大红长袍，外表极为威严的老者主动开口道：

“您好，殿下。”

爱丽丝顿了一下，她视线掠过老者，在心里默数：红，橘，黄，绿，蓝，靛，紫……

红袍老者维持着威严的面庞道：“请允许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红光’艾尔·莫瑞亚。”

爱丽丝点点头，眼神好奇：

“你好你好……哇你们居然真的直接下来了？

“你有名字，其他人也有名字吗？”

她好奇地看过去，“红光”便顺着她的视线一一介绍：“这是橘光……这是黄光……”

爱丽丝认真听了一圈，随后点了点头道：

“好吧，我……呃，我有事情需要问你们。”

“我们正是为此而来，”“红光”回答道，“您想寻找命运长河，对吗？”

爱丽丝一边点头一边道：“对，没错，你们知道要怎么去命运长河吗？”

“可以说知道，也可以说不知道，”“红光”摇了摇头，“命运长河并不在灵界……”注①

“啊？”爱丽丝表情错愕，“真不在？”

她是真的有点惊讶，因为此前她一直觉得命运长河处于灵界，其一是因为“诡秘之主”同时具有“灵界之主”和“命运道标”的称号，其二是因为占卜确实和灵界关系匪浅，“命运”途径的非凡者也与灵界关连甚密但现在，这个认知被打破了。

“红光”确认地点了点头，爱丽丝追问道：“那有没有投影之类的东西呢？”

“没有，”“红光”十分确定地道，“但命运长河的入口在灵界。”

“诶？等等，你这个意思是……”爱丽丝表情迟疑，“命运长河并不在三界当中？”

“是的，”“红光”点了点头，“命运长河独立于三界之外，但在灵界有通往命运长河的入口。”

“……灵界之主，星界之主，还有外面的那位现实界的主宰……”爱丽丝迟疑地看了看周围，“照这个逻辑推算，我其实是不是有成为支柱的可能性……？”注②

“红光”这一次没有即刻回答，短暂停顿后才道：

“我并不清楚这一点……”

“你要是清楚那就太恐怖了……”爱丽丝的表情一言难尽，“先不聊这个，你刚才说命运长河的入口在灵界，在哪？能带我去吗？”

“红光”又是一顿：

“……它没有固定的位置，就连我们也找不到它，也许要您自己……”

爱丽丝有一种扭头就走的冲动，她忍了忍，努力礼貌地开口道：

“那我先去找了？如果你们没什么事也没别的线索的话……哦等等。”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朝着“红光”问道：“你们……你们诞生自什么时候？第一纪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

她看向“红光”的眼睛闪闪发光，连“红光”威严的气息也不太在意——这是活着的史料啊！

“红光”如实相告：

“上个文明结束时，‘最初’苏醒时，之前的七光被抹掉，我们在第一纪时由灵界重新孕育，第一纪的事情，我们也基本清楚。”

爱丽丝追问道：“那你们也应该清楚‘诡秘之主’和‘光之钥’的关系吧！”

“红光”似乎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才道：

“‘光之钥’……‘光之钥’曾自愿献上自己的权柄，成为那位大人的分身……”

“？”爱丽丝觉得自己脸上都是问号，“不是，什么叫自愿？真的自愿吗？”

“是这样的……”“红光”尝试解释，“当初，祂首先找到了‘上帝’，主动向‘上帝’效忠，‘上帝’接纳了祂，接下来，祂主动请求‘上帝’，表达自己对‘命运道标’的不满，并表示自己愿意替‘上帝’去对付‘诡秘之主’……”

爱丽丝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红光”没有停顿，接着说道：

“在得到‘上帝’的应允后，‘光之钥’又表明自己的实力不足，并将目光看准了‘灾祸之城’，请求‘上帝’在关键时刻提供帮助……

“很可惜，‘光之钥’最终失败了，与‘灾祸之城’的意识对上的变成了‘上帝’，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上帝’与‘灾祸之城’陷入纠缠当中，而‘光之钥’在这时又主动找上了‘诡秘之主’……”注③

“……”爱丽丝露出一种见了鬼的表情。

“红光”继续讲述这段历史：

“以主动献上自己的权柄为代价，‘诡秘之主’同意了‘光之钥’的请求，将‘光之钥’的意识封印在‘命运’途径的‘唯一性’中，开始容纳‘光之钥’的源质。

“在那之后，‘诡秘之主’和‘上帝’双双失去理智，在彻底被本能控制之前，‘诡秘之主’打散了身为罪魁祸首的‘光之钥’的意识……”

“不是，”爱丽丝听不下去了，“祂有病吧？？？”

“红光”闭上了嘴，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爱丽丝被看得头皮发麻，她本能地解释道：

“我是说‘光之钥’，不是，这么做对祂到底有什么好处？？？”

“或许，”“红光”尝试着解释，“这就是‘无尽的混乱’。”

爱丽丝被噎的哑口无言，她当然知道“光之钥”的尊名，除了“命运的化身”以外，就是这句“无尽的混乱”令人瞩目了——甚至光芒要盖过另外一句。

……真不愧是你啊！

无需“红光”继续解说，爱丽丝大概能猜到后续的故事——无非是“上帝”和“诡秘之主”继续容纳其他源质和打架的过程罢了。

至于“光之钥”，也很好猜测，与命运关联至深的祂，被打散的意识可能在那里重聚，爱丽丝能想到的第一个答案就是命运长河，哪怕不是，也和命运长河脱不开关系。

而爱丽丝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初正好迈进了命运长河……

她，在里面偶遇了“光之钥”复苏的意识！

至于其他的内容，既然命运长河不在灵界，爱丽丝猜想“红光”大概率不清楚，她更应该去命运长河看看。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倒是可以问问……

爱丽丝沉吟着出声：

“我很好奇，在你们眼里，我和‘光之钥’是什么关系？我是说，你们眼里的我，是‘光之钥’吗？”

“您不是祂，”“红光”斩钉截铁，“您与祂完全不同，不过……”

“不过？”爱丽丝挑起眉。

“红光”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忧虑：“您和祂，越来越像了。”

爱丽丝心下一沉，对此不算太意外，只在短暂的沉默后皱眉问道：

“我对你刚才说的历史有一点疑问……祂是怎么骗过‘上帝’和‘诡秘之主’的？这两个都不好骗吧？”

“红光”回答道：

“其实我并不清楚‘光之钥’真实的想法，不过，关于您的问题，也许您自己知道答案。”

“我自己？”爱丽丝疑惑反问。

“红光”点了点头道：“您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今天这一步？什么今天这一步？这话到底是好话还是坏话……疑惑在爱丽丝眼底一闪而逝，随后她张口道：

“……命运的指引？”

“没错。”“红光”点了点头。

爱丽丝一下呆住，她反应了过来“红光”想表达的意思——“光之钥”根本没在骗人，祂每一个选择都出自真心，只是命运生来就不断趋于混乱。

说到底，这一切都只是意外罢了。

“……我现在觉得，”爱丽丝心情复杂地看了眼“红光”，“我还是太听话了。”

她顿了顿，旋即严肃道：

“谢谢你们，嗯……我这次比较赶时间，下次有机会再来找你们，我是说，我要去找命运长河了。”

她同七光一一告别，在七道身影重新回到灵界上空后，爱丽丝朝空中挥了挥手，随后环顾一圈，随意挑了个方向。

接下来，她的任务是瞎逛。

在灵界逛街的体验不如现实世界，爱丽丝努力避开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的生物，她不知道自己在灵界呆了多久，时间在这里缺乏意义，渐渐的，她对这些灵界生物的外貌感到麻木，开始尝试和它们交流。

这其实是个危险的行为，因为这样灵体之间的交流也意味着与污染的亲密接触，只是“命运”途径向来对对危险有着敏锐的感知，“重启”又是一大清除污染的利器，爱丽丝才有胆子这么做。

现在，爱丽丝面前是一个全是眼球的球状生物。

这只生物告诉爱丽丝，它的名字叫葡萄，并且热心地从身上抓下来两只“葡萄”，意图分享给它的新朋友。

爱丽丝婉拒了好几次，但葡萄十分热情，一定要款待自己的新朋友，正当爱丽丝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点银白色在面前晕染开来，倏然扩大。

爱丽丝只是一个恍神，葡萄和它手中的“葡萄”纷纷消失不见，面前只余一条银色的河流，它自天边席卷而来，奔涌的河水携着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

爱丽丝来不及反应，河水将她一瞬淹没，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窒息感，恰恰相反，奔涌的河流带来最完美的白噪音，而河水温暖舒适，这里对她来说，好似母亲的怀抱。

不，其实，也许羊水更恰当，怀抱不能裹得这么亲密……不对啊，那我的脐带呢？！

爱丽丝悚然一惊，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伸出手，在周围乱抓起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