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Chapter78 准备工作

她的声音里似乎隐藏着恐惧，克莱恩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皱眉问道：

“那里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爱丽丝语速飞快地否认道，“那里对你来说——好吧，也有一点问题，但不会有那么夸张——真的，你带我过去，那可能面临的是地狱级别的。”

没等克莱恩询问，她就直接说出了“永暗之河”的隐藏危险：

“死亡会在‘永暗之河’留下烙印，如果你经历的死亡足够多，那某种意义上，‘永暗之河’会是个天大的麻烦……”

“连真神也会被烙印？”克莱恩惊了。

爱丽丝毫不犹豫地反驳道：“首先，我死的时候还不是真神，其次，那是可是源质！源质！”

“……我知道了。”克莱恩伸手揉了揉耳朵。

其实爱丽丝并不能肯定“永暗之河”里会不会留下自己的痕迹，或者说，曾经留下的痕迹现在还在不在。

类似的东西是爱丽丝无法判断的，她对“永暗之河”的理解，也仅仅停留于“这东西和冥河有点像”，至于更进一步……她又不是全知全能者，太高看她了。

只是，考虑到对方的源质位格，爱丽丝感到畏惧而已。

她并不担心克莱恩，提醒过可能存在的危险，保证没有人对他的命运动过手脚——至少没有位格比他低的动过，这种程度的保护，爱丽丝认为已经足够了。

而且，“旅法师”的“再现”能力非常好用，虽然可以看做是原本的记录能力的提升，但客户记录的可不仅是非凡能力，还有场景和人物——虽然再现爱丽丝，其实约等于摇人。

对了，“旅法师”还拥有“传送”的能力，这意味着“蠕动的饥饿”终于宣告退休，成为杂物堆中的一员——毕竟，随着克莱恩的序列晋升，它也就只有“旅行”这个功能能用了，而在克莱恩成为“奇迹师”以后，“旅行”也失去了价值。

回到“永暗之河”的问题上来，爱丽丝觉得，如果她的死亡真的会在“永暗之河”留下痕迹，以她现在的情况过去，到底是助力还是祸害，那可真不一定……

这场出生就这么匆忙地被决定了，但克莱恩仍然不解地问了一句：

“你捏好脸了吗？”

这是个爱丽丝不愿意提及的话题，她颓靡地答道：

“没有……而且说实话，我总觉得我写需要改个名字……哦，哪怕不改名，我现在也应该是……

“爱丽丝·金斯利·莫雷蒂。”

“啊？”克莱恩懵了。

“我不应该随父母姓吗？”爱丽丝反问道。

克莱恩静默了一瞬后，若有所思地问道：

“那如果，你以后重启的次数足够多，拥有过很多个父母，你岂不是会拥有一长串的名字？”

“……这么说其实也没错，”爱丽丝若有所思地答道，“那我以后要尽量找姓氏音译起来玛丽苏一点的父母，这样……”

“……果然艺术来自于现实。”克莱恩的语气听起来心情十分复杂。

“别说我了，”爱丽丝语速飞快地转移话题，“你晋升后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克莱恩倒是没瞒着她，已经获得对应的神秘学知识的他，第一个介绍的，仍是自己的能力：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嫁接’吗？我发现它不叫这个名字，它实际上叫‘重组’，或者也可以叫‘篡改’，就是将许多实体事物或抽象概念重新组合在一起，达成不可思议的效果，就像在篡改定义、逻辑、指向或规则……不过，我觉得还是我取的名字好听一点、贴切一点。”

“我也觉得，”爱丽丝难得认同了他，“其他的呢？我不是说能力，我是说……你之前序列2的时候，‘源堡’上能发挥出天使之王的实力，现在呢？”

“没有区别，”克莱恩淡然道，“借助‘源堡’，我能发挥出接近真神的实力，能动用部份序列0的权柄，包括相邻途径的，而且，无论是否在‘源堡’之内，我都有这样的实力……对了。”注①

他忽然停下叙述，露出一个喜悦的神情，伸出手来，一枚金币就那样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我有随身空间了！”他用一种玩笑的语气同爱丽丝道。

“恭喜你，终于有了穿越者的标配，”爱丽丝配合地称赞道，“那么这个随身空间能种田吗？”

“能，”克莱恩笃定地点头，“还能种冰淇淋树，你要看看吗？”

“……神经病。”爱丽丝骂了他一句。

克莱恩笑了笑，转而又说起自己的变化，简单介绍了序列1的能力，又同爱丽丝说起他在晋升时观察到的异象，感慨了几番查拉图的难杀，最后他问道：

“你说，我要不要去找阿蒙？

“只有序列2的阿蒙啊……”

“……？”爱丽丝对此感到了一定的疑惑，“如果你非要这么做的话，不要带上我。”

“祂只有序列2你也害怕吗？”克莱恩不解地问道，“你不是已经成神了吗？”

爱丽丝回答道：“可祂有一位父亲啊——你不怕吗？”

克莱恩陷入了沉思。

场面安静了一会，随后克莱恩又喊了一声爱丽丝，同她说道：

“对了，爱丽丝……你之前是不是就直接知道了高序列的魔药配方、能力之类的乱七八糟的？”

“对啊，”爱丽丝回答道，“怎么了？”

“那源质还是没有唯一性好用啊……”克莱恩感慨道，“不会出现能用能力但不知道能力用法的情况，也不会需要自己找魔药配方。”

“唔，”爱丽丝没有赞成他的话，“我觉得不是这样，源质，还是要根据实际情况来考虑，毕竟……”

她停了停，若有所思地道：

“‘上帝’啊，那可是‘全知全能者’，掌握了‘混沌海’，一定会知道些什么的吧？

“而且，完全掌握或者说容纳，和你当下还是不同的——当下的你，虽然能够动用‘源堡’，但权限明明是伴随着你的晋升一步一步打开的，而我……

“‘命运之轮’唯一性，从来就是我的一部分。”

“说的也是……”克莱恩稍稍点了下脑袋，表示认同。

“不过，你提醒了我一件事。”爱丽丝语气严肃道。

克莱恩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话，却什么也没想到，只好问道：“什么？”

爱丽丝叹了口气，无奈答道：

“我忘记改魔药里的知识了……唔，也许还有非凡能力，总之，他们现在喝魔药什么的，拿到的还是……还是缺斤少两的能力和少了关键信息的知识。”

“……你倒是去改啊！”克莱恩震声道。

爱丽丝没再说话，她消失了，似乎真去修改能力和魔药里的知识了。

克莱恩喊了两声，发现她没再应声后，也就没再呼唤，他花了两天时间熟悉自己的能力，同时稳定晋升后的状态，随后身影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圣赛缪尔教堂前，顶着属于道恩·唐泰斯的外表。

他踏进教堂，念出那段烂熟于心的尊名，说出自己已经成为序列1的事情，表明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会在今天晚上举行请求赐予的仪式，随后尽快前往“永暗之河”。

接着，克莱恩又提起了爱丽丝，说起爱丽丝的闻“永暗之河”色变，并且极力表示自己要在那之前出生。

黑夜女神似乎并不对此感到意外，祂什么反馈也没有给出，克莱恩便将这视为一种默认，他站起身，走出了教堂。

当天晚上，克莱恩进了间旅馆的空房，他本想直接进入，但踏入时总觉得心虚，最后还是从接待处订了房间，付了账。

拿着房间钥匙打开门，从正门进入的克莱恩有种莫名的安心感，他关上门，封闭了房间，随后开始布置起请求赐予的仪式。

很快，烛火形成的神秘大门打开，一件式样古老的饰品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飞出，落到了祭坛上。

这饰品似乎由黄金打造而成，形似体态修长的鸟，周围环绕着苍白火焰构成的羽翼，青铜色的眼珠内闪烁着层层叠叠的光芒，仿佛藏着一扇又一扇虚幻的门。

克莱恩诚恳地感谢了“黑夜女神”一句，结束仪式，拿起了那鸟型黄金饰品，审视起来：

“这似乎是传说中的不死鸟始祖格蕾嘉莉形象……

“我记得这位远古死神在本身途径之外，似乎还掌握着部分‘学徒’途径的权柄……唔，至少从‘神弃之地’某些遗留的城邦来看是这样的……

“难怪绝大部分古神都很难控制自身的情绪，处在疯狂的边缘，不，是于疯狂与理智之间不断徘徊……在第一块‘亵渎石板’出现前，所有超凡生物都没有序列途径这个概念，只有聚合、生育的本能和盲目的尝试……”

“……我想起来一件事，”爱丽丝的声音冷不丁地冒了出来，“你知道的，跨途径晋升，其实会疯狂，如果你要那样做，可以像罗塞尔大帝当初那样，通过复活来解决问题，但，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克莱恩疑惑问道。

爱丽丝慢吞吞地道：

“疯狂后的非凡者仍有生育的本能，只要不断地生孩子，总会把多余的非凡特性排出来……”

“……这我倒是知道，”克莱恩淡淡道，“但这样显然存在隐患，我想如果有的选，正常人都不会选这种方法。”

“如果有的选，正常人根本不会那样跳途径。”爱丽丝反驳道。

克莱恩没再接这句话了，他观察手里的鸟形黄金饰品，若有所思地道：

“它似乎与‘永暗之河’存在一定联系，所以它才能承载‘永暗之河’的河水？嗯，‘永暗之河’的河水肯定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河水，而是一种抽象的概念或者象征……就像命运长河？”

“我不知道，”爱丽丝答道，“我又没去过‘永暗之河’——对了，你先把我生出来再去。”

“你捏好脸了？”克莱恩反问道。

“当然，”爱丽丝颇为骄傲地道，“等着吧，我捏了一张最适合当神棍的脸！”

“……？”克莱恩表情变得犹疑起来，“爱丽丝，有一件事，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什么？”爱丽丝疑惑问道。

“你之前说过……”克莱恩若有所思，“你要长两米那么高，还有，你想要你的胸长得……呃，你还记得这两件事吗？”

“记得倒是记得……”爱丽丝迟疑地答道，“但是现在想想其实也就那样，毕竟……”

她停下声音，像是有些疑惑地问道：“如果我们都站着，我没有别人高，那让别人跪下来，是不是就是我比较高了？”

“？”克莱恩脸上充满了疑惑。

爱丽丝很快轻咳一声，解释道：

“我开个玩笑……好吧，其实问题在于，哪怕我捏了一个两米高的身材，我仍然要经历漫长的幼年和少年时期，要到成年才能长到那么高，那几十年的时间，嗯……

“与其这样，我不如站在台阶上！”

“……你高兴就好。”克莱恩冷淡道。

他听起来不是很想搭理人，爱丽丝却不在乎，她接着冲克莱恩道：

“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去‘永暗之河’了？你记得在那之前把我生下来……我实在不想挑出生日期了，你帮我挑一个吧。”

“虽然不是不行，但是……”克莱恩语气迟疑，“我要怎么把你生下来？我记得生孩子之前，是不是有什么……呃，羊水破了？我看见电视里是这么演的。”

“……没必要，”爱丽丝的声音听起来很无语，“那是正常情况……愚者先生，你要是想玩的惊悚点，你从嘴里把我吐出来也是可以的——反正你的身体是虫子堆在一起组成的。”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道：

“原来是这样吗？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你出生后我直接去了‘永暗之河’，你怎么办？我不应该把你交给什么人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