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Chapter76 骗局的第一步

序列7就能自信于自己特殊的终究是少数人，思考了一圈，维尔杜最终认为，自己被盯上的原因应该是先祖。

或者，更准确来说，这位命运小姐似乎想通过先祖获得些什么，因此才愿意提供帮助，并且，这可能是瞒着愚者的……

一时间，许多种想法在维尔杜心中涌动，他最后一个也没采纳，因为他不觉得自己能从两位伟大存在的博弈中活下来。

——他没有祈祷。

这样的选择让爱丽丝很是失望，她差点想对维尔杜的命运动点手脚，更改维尔杜的选择了，但最后还是没这么做，因为——克莱恩那边好像出事了。

没听到呼唤，克莱恩大概是安全的，毕竟当下已经没有多少困境在克莱恩连救命都喊不出来的了，如果有，那估计她去了也是白搭，因此爱丽丝也不算太担忧，她暗暗看了一眼维尔杜，最后还是把注意力放回克莱恩身上。

演绎一座城镇对克莱恩来说是负担，却也并非需要竭尽全力。

但女神的示弱给了克莱恩启发，这半年里，克莱恩一直装做没有精力顾及其余事情的样子，大部分事情都交代给塔罗会的成员去解决，本体一直待在那座教堂中不曾出现。

——实际上，他甚至还有余力和爱丽丝斗嘴。

加上成神之后就不见踪影的爱丽丝，克莱恩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查拉图放下一定的戒心。

这并不保险，克莱恩还事先用“旅法师”的权柄从爱丽丝那里记录了“重启”——其实对“旅法师”来说应该叫“再现”，为此还付出了两个灵之虫，并且以“世界”的口吻让“正义”小姐献祭了冰淇淋上来。

——为什么是“世界”？因为愚者先生要靠冰淇淋哄孩子这事听起来太丢人了，相比起来，“世界”需要冰淇淋来请命运小姐帮忙就合理多了。

“重启”足够克莱恩应对绝大多数危机，如果一次不够，那就两次，如果两次还不够，那他觉得自己可以准备自杀了。

除此之外，克莱恩还考虑过查拉图可能会请来的帮手……虽然最后发现祂好像没什么可请的。

当然，克莱恩并没有因为这样就掉以轻心，记录下来的“重启”就是最好的佐证，他甚至预先做好了打不过晋升序列1再打的心理准备。

——其实如果有时间，克莱恩想再等上一段时间，等到乌托邦与外界的交集再深一点，那样更稳妥，而且这样匆忙晋升，意味着他的准备白费，他还是要用那份直接来自“诡秘之主”的序列1非凡特性晋升。

当然，最稳妥的其实还是等个几十上百年，让所有秘偶的命运有始有终，每个人都寿终正寝……如果不是末日只有十几年了的话，克莱恩真的想过要这么干。

紧急情况，也只能采用紧急备案，也就是花个半年到一年的时间，让其他条件都符合仪式要求后，直接给城镇一颗陨石，一次地震，一次火山爆发，为故事强行写上一个结尾。

这样的情况在现实中也有，所以当然是可行的，他甚至能请爱丽丝帮个忙，让这座无人岛真的在一场灾难中消失——他确认过了，爱丽丝真的能做到这样的事情，更准确的来说，作为一位真神，她甚至能让一颗星球因为突如其来的灾难而消失。

不过，据爱丽丝表示，这种操作方式其实有很严重的弊端，就是灾难的类型、影响范围以及后续辐射都是需要她一一确定的，不然……

用爱丽丝的原话来说，最初复苏也是灾难的一种，虽然单独改动这件事的概率很艰难，但是这件事确实是被包含在灾难里的，随着整体的概率上升，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言归正传，爱丽丝回来的时候，克莱恩已经利用“重启”结束了他遇到的危机，端坐“源堡”之上，以天使之王的层次对查拉图形成了压制。

爱丽丝便意识到这里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她也乐得看热闹，克莱恩甚至不需要她拦住查拉图逃跑的意图，因为作为“源堡”的主人，克莱恩完全可以把那份“诡秘侍者”的非凡特性强行抽出来！

尤其是，当对象是一位见势不妙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断尾求生的“诡秘侍者”时。

一切顺理成章，在克莱恩收拾好残局后，爱丽丝才问道：“我需要恭喜你吗，愚者先生？”

“我有贺礼吗？”克莱恩毫不客气。

“唔……”爱丽丝犹豫了起来，“你想要什么样的？”

这一下可让克莱恩起了兴趣，他怀着好奇问道：“我还真有啊？”

“现在没有了。”爱丽丝冷漠地回答道。

克莱恩嘴角抽搐了一下，只得转移话题道：

“再等上一两个月，我就可以黑乌托邦准备一场灾难，让这座城市消失了。”

爱丽丝“唔”了一声，没对这件事发表意见，只提议道：“那你现在要着手处理维尔杜·亚伯拉罕了吗？”

回想起这件事，克莱恩微皱了下眉，他摇了摇头道：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他……肯定不能直接杀了的，亚伯拉罕家族虽然对我有了一定的信任，但不代表他们会为此伤害自己的族人，而如果我这么做了，没被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

他停了停，又补充道：

“何况，维尔杜·亚伯拉罕并没做过什么恶事，他只是想带回自己的先祖而已，坦白来说，在听见那声‘不要救我’后，我对‘门’先生有些……我知道，拯救祂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即使救回来的祂看似正常，内里也极大概率出了问题，而且比起被拯救，祂恐怕更希望将灾难留在地球外，但……

“至少，我希望解除祂身上的诅咒，哪怕和祂无关，亚伯拉罕家族现在也是我的信徒。

“而且，就像你说的，我早晚要去解决这件事情的，我不觉得有必要为此伤害维尔杜·亚伯拉罕，但留着他在外面，又确实是个隐患……总不能让‘倒吊人’先生一直盯着他吧？”

“我去看过他了，”爱丽丝慢悠悠地道，“我让他真心想救回‘门’先生就向我祈祷，结果他没理我。”

“……？”克莱恩的动作停住了，“他还活着吗？”

“……当然活着！”爱丽丝暴怒地喊出声，“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抱歉，”克莱恩一点诚意都没有地道了个歉，“他需要看心理医生吗？”

爱丽丝迟疑了一下，她回想了一遍维尔杜当时的状态，才犹豫着答道：“我觉得他看起来还好……”

克莱恩听得更不放心了，他刚想说点什么，爱丽丝又补了一句：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想了，不如还是把他交给我吧——我的意思是，在你决定实现他的愿望之前，我会努力保证他不出意外的。”

克莱恩艰难地咽了下口水，试探性问道：“……努力？”

爱丽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理所当然地回应道：“你知道的，我通常不对什么事情用肯定性的词语——包括这句话。”

克莱恩微微摇了摇头道：“那你打算让他去干什么呢？‘倒吊人’先生先前告诉我，他一直在学习神秘学知识，你要看着他学习神秘学知识吗？”

爱丽丝沉默了。

克莱恩又接着说道：“何况，实现他的愿望这件事……这里涉及到‘堕落母神’的污染，我想，总要有同层次的力量与之对抗吧？”

“可是……”爱丽丝语气迟疑，“克莱恩，我刚才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门’先生和罗塞尔大帝不一样，‘堕落母神’对祂的掌控，似乎很深……”

她停上几秒，给克莱恩思考的时间，克莱恩也皱起眉，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在爱丽丝给出的间隙问道：

“你的意思是，同‘门’先生交涉的过程，也许掺杂了‘堕落母神’的注视？换句话说，如果对抗‘门’先生身上的污染，不管是带回活着的‘门’先生还是非凡特性，‘堕落母神’都会有所察觉，甚至于……”

“祂也许能借机渗透进屏障内……”爱丽丝补上了一句。

“不止如此，”克莱恩的面色严肃，“如果这样的话，我和……我们都不能出现在这件事里。”

“为什么？”爱丽丝疑惑问道。

“外神们围在地球外，是为了攻打地球，夺取地球内的源质，”克莱恩皱着眉陈述，“祂们必然不会希望地球内有支柱诞生……没人知道外神是否真的无法攻破屏障，也许祂们只是想以最完好的状态攻打地球，而突破屏障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爱丽丝听得怔住，她意识到了什么，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和……如果你们真的掌控了支柱层次的力量，反而不宜与‘堕落母神’对抗？”

“除非我们是完整的支柱，”克莱恩摇了摇头，“完整且状态相对良好……但这明显不可能，而我担心的是，‘堕落母神’足够谨慎，半支柱的气息就足够让祂主动进攻，那……”

“如果祂们真的有突破屏障的办法，那就完蛋了，”爱丽丝补充道，“照这么说，反而不该是你或者……最好是让别人去，但……”

爱丽丝停了几秒钟，旋即语气迟疑道：“你说，亚当和‘真实造物主’融合完后，第一块‘亵渎石板’还能动用‘混沌海’的力量吗？”

“……我觉得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如果你非要问，我觉得应该是能的，”克莱恩迟疑地看了眼“神弃之地”的方向，才犹豫着道，“毕竟祂们本来就是裂开的……”

爱丽丝静默了几个呼吸，忽然提醒道：“其实我不确定我们的谈话会不会被听到。”

“……”克莱恩没有理她，也没有说话，他面无表情，好似一个死人。

眼看这激不起愚者先生的情绪，爱丽丝不得不放弃，换了个方法，她忽然用一种兴奋的语气开口道：

“我知道了！我可以让维尔杜拿着第一块亵渎石板去救他的先祖，让他亲自实现自己的愿望！”

“……”克莱恩翻了个白眼，“你光跟他说‘堕落母神’意味着什么，就够他死的了。”

“我可以不告诉他……咳咳，”爱丽丝还想争辩，却在感受到灵之虫的波动后停了下来，“好了好了，以后再商量谁去，维尔杜可以先放着……咳咳咳，你下一步是不是要成神了？成神仪式打算怎么处理……对了，你的成神仪式是什么？”

来了……早有预料的问题并没有引起克莱恩的慌乱，他和体内的灵之虫一样镇定，淡然说道：

“其实我应该先考虑怎么解决安提戈努斯，不过你说得对，成神仪式确实也是问题，而且这个仪式……嗯，不太好处理。

“仪式要求我愚弄一次历史或者时间……唉，怎么不是愚弄命运呢？那样我骗骗你就行了。”

“？”爱丽丝吃惊极了，“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就想着骗我？”

如果你知道我已经付诸实践了，恐怕会更生气……不过她这样说，愚弄她应该真的相当于愚弄命运了……唔，还是再确认一下。

克莱恩摇了摇头道：

“怎么会？如果仪式有这种要求，那我也是迫不得已，再说了，只是骗一下你，又不会真的怎么样……你会理解的，对吧？”

“滚。”爱丽丝冷漠地回应道。

看来骗完后哄她估计有点麻烦……克莱恩低笑一声，旋即如同好奇般问道：

“好嘞！不过你能先告诉我，愚弄你是不是真的相当于愚弄命运吗？”

“……这不会真是你的仪式要求吧？”爱丽丝倏地警惕起来，“你不会已经骗了我好举行仪式吧？这个虚假的仪式就是你的骗局？”

……果然不好骗啊。

克莱恩面不改色，他十分镇定地答道：“怎么会？那我还至于问你这个问题吗？这不是故意引起你的怀疑吗？”

“说得好像也有道理……”爱丽丝喃喃道，“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