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很热心很凉,恶客上门!

山野小神农东海贝壳第 101 / 200 章69,302 字

夏日。

清溪村。

午后空气都是热的,宋青山此时却浑身冰凉

心更凉!

僵硬扭动脖子,转头四顾。

床上地面,散落着性感的黑色蕾丝贴身衣物,还有一些纸巾。

就连他的脖子上,都挂着一条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

“这玩的也太花了。”

宋青山将丝袜扯下,看向身旁。

丝绒凉被下,正露出一抹雪腻圆润的香肩,乌黑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枕头上,半遮住那张冷艳绝美的脸颊。

苏韵!

村长周有田的绝美娇妻,也是这十里八乡最负盛名的村医。

“不是做梦……”

宋青山目光呆滞,狠狠捏了一把自己大腿后,这才接受这个现实,心中顿时慌得不行。

村长周有田,那可是清溪村土皇帝!

别看平时骑个二八大杠,谁不知道那家里还有一辆大奔驰。

有钱又有权!

虽说他一个大小伙子不至于怕了对方,可他还包了村里池塘养鱼呢。

今天宋青山来村长家,就是来找村长池塘续租。

结果周有田不在,他反倒被苏韵给拉进屋给办了!

这事儿要是漏了风,别说池塘续租彻底没戏,周有田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而苏韵。

听说以前是大医院的医生,有颜有能力,妥妥的白领精英。

后来家里遭了难急缺钱,在当时是病人的周有田猛烈金钱攻势下,这才下嫁到了清溪村。

在村民和宋青山眼里,苏韵和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苏韵永远穿着纤尘不染的白大褂,骨子里透着精英阶层的傲慢,看谁都带着疏离,村医工作其实也只是找个事情做。

但别看是白大褂。

在别人身上,那是肥大臃肿,裹在苏韵丰腴曼妙的身段上,就成了最致命的制服诱惑。

这导致村诊所的生意出奇的好!

村里男人隔两天就头疼脑热。

哪怕明知道去了后,会换来苏韵看狗一样的冷淡眼神,依旧乐此不疲地往诊所钻。

而这样一个仿佛高悬云端、不可亵玩的女神,刚刚竟然和他……

还那么疯狂!

“真是要命!”

想到这件事可能引起的后果,宋青山越来越不安,生怕下一秒周有田就推门回来。

他连忙起身,手忙脚乱地往腿上套裤子。

穿戴整齐,刚准备溜之大吉,背后忽地响起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

“站住!”

宋青山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想拔腿就跑,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

尴尬转过头,对上苏韵喷火的美眸。

此时苏韵正紧紧攥着被角遮住胸口,柳眉因为身体痛楚而微微蹙起,但看向他的眼神,像是能杀人一样,

“苏医生……我……”

宋青山张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虽说之前,对方拉他进屋的时候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状态明显不对,可这事也绝对怨不到他!

可此时面对苏韵愤怒目光,宋青山还是低下了脑袋,像犯错的小学生一样。

啪!

忽地,一叠钞票甩砸到他的胸口。

“把今天事情烂在肚子,如果传出去我一定会杀了你然后自杀!”

“还有,不要以为拿到什么把柄,我不受任何威胁!”

苏韵死死咬着银牙,声音虽然因为虚弱而微微发颤,但语气却依旧透露着傲慢和威胁。

被这么羞辱,宋青山心底火气腾的一下就冒了上来。

“钱你收回去!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误会!我宋青山虽然只是一个小人物,但也不会拿这种事威胁一个女人!”

撂下硬话,宋青山头也不回,大步流星走出房间。

下楼。

刚到小洋楼一楼,楼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像是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

宋青山脚步一顿,继续朝院子外走去,楼上忽地又有痛哼传来。

咬咬牙,他又折返回去。

推开房门,只见苏韵狼狈跌坐在地上,正试图扶着床沿站起,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

“我扶你。”

宋青山上前,伸手想要搀扶。

“滚!谁让你回来的!闭上你的眼!”

苏韵像是受惊的猫咪,拼命挥打挣扎。

场面只能说汹涌澎湃!

可无论苏韵怎么挣扎,身体都完全使不上劲。

宋青山没有理会误解,将苏韵抱回床上,有些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的气愤,闷声开口:“你这身体太弱了,才一个小时……”

话音未落,宋青山余光注意到床单上的梅花。

大脑空白一片,连怎么走出小洋楼的都不知道。

宋青山离开后,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苏韵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了床头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上。

那是中午闺蜜吃饭,闺蜜递给她的水,不过当时她没喝,而是到家口渴后顺手拿起喝的。

没想到越喝越渴,身体也开始燥热难耐!

刚好宋青山登门弄池塘续租的事情。

“宋青山……”

苏韵一直认为,她是一个冷淡的人,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尤其是来到清溪村之后。

可直到今天,她发现自己错了。

那种一步到位的感觉,实在让人迷恋。

想着想着,苏韵脸色越发红润,将脑袋半蒙在被子里:“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反应这么大?难道我就是电视电影里的淫娃荡妇?”

“不可能!肯定都是因为宋青山的原因!”

………………

“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周有田不行?”

“也对,听说那老小子年轻时候就放荡不羁爱自由,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整天在外面胡搞瞎搞。”

“等和苏韵二婚时候,人都快五十,身体早就被掏空!”

宋青山走在村道上,心里那股子荒唐劲还没过去。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村东头的老宅。

远远地,宋青山就瞧见老宅门口,正横停着一辆扎眼的大金杯。

“家里来客人了?可谁家好人停车,直接停在院子门口的,还堵得这么严丝合缝?”

宋青山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股不妙预感。

刚走近几步,一阵刺耳的叫骂声就从院里传了出来,里面还夹杂着女孩惊恐的哭喊。

宋青山脸色巨变,脚下发力,连忙朝老宅方向跑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推开院门,入眼的一幕让宋青山目眦欲裂。

几个流里流气的壮汉,正拽着个女孩胳膊,小姑娘吓得脸色惨白,泪水打湿了衣襟。

宋青山父母双亡,幸得邻居林大海照顾,这才挺了过来,后来他一直跟着林叔生活。

这女孩正是林大海女儿林桃,他一直把小丫头当妹妹看。

此时看到妹妹被欺负,宋青山顿时勃然大怒!

“都特么给老子住手!放开她!”

宋青山怒吼一声,冲进院子。

人群中间,一个剃着青皮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男人转过身来。

陈金旺!

十里八乡有名的恶霸,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村里人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哟,终于回来个带把的。”

陈金旺不屑地吐掉嘴里的烟屁股,满脸横肉跟着冷笑乱颤,“宋青山,你家那个林大海住院欠的钱,今天该清一清了吧?”

林桃父亲林大海上个月干活回家走夜路,一头栽进沟里,直接摔进了重症监护室。

为了保命,林家本就不厚的家底瞬间被掏空。

只能去借!

亲戚避之如蛇蝎,最后林桃母亲找到陈金旺,一共借了十万元钱。

宋青山知道这档子事,强压着怒火,将林桃护在身后,沉声喝道:“陈金旺,当时说好的!十万元钱一个月连本带息一万,一年还清!”

“这才第一个月,而且那一万块钱前天就已经给你了,你今天又来闹什么?”

陈金旺慢悠悠从兜里掏出一张借条,抖了抖:“给,自己睁大狗眼看清楚!”

宋青山一把夺过,只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借十万,每个月还十万!一年还清!一共还一百二十万!”

“陈金旺你疯了!还有这根本不是刘姨笔迹!你这是伪造借条!是敲诈勒索!”

“违法!”

陈金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一阵冷笑后,阴恻恻开口:

“违法?在清溪村老子就是法!现在你老子我不想和你废话,今天该还第一个月的钱了!”

“一共十万!现在还差九万,要是没钱就拿东西去抵!”

一个小弟从屋里跑出来,骂骂咧咧道:“旺哥,这破屋里穷得叮当响,老鼠进来都得含着眼泪走!啥值钱玩意也没有!”

为了给林大海治病,家里能变卖的都卖了,就连前些年盖的房子也没了,一家人只能搬到老宅居住。

闻言,陈金旺一阵皱眉。

随后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滴溜溜地落在了林桃身上。

少女刚满十八,还青涩的年纪,胸脯已经将碎花衬衫压出弧度,身材显得十分有料。

再配上那张清秀挂着泪痕的甜美脸蛋,妥妥的美人胚子!

“没钱,也没物,那就拿人抵债吧。”

陈金旺摸了摸下巴,淫邪一笑:“年纪小了点,但肯定有人就好这一口!把这小妞带走,送去县里的会所!”

“等岔开腿干个一两年,债也就清了!”

陈金旺大手一挥,几个小弟顿时发出阵阵淫笑,逐渐围了上去。

将人送去会所前,他们肯定得先验验货才行!

“青山哥!救我!”

小丫头被人抓住胳膊,清秀脸蛋被吓得惨白,惊恐地尖叫起来。

“我操你妈!”

宋青山眼珠子瞬间红了,抡起拳头,狠狠砸在拉人的混混面门上。

鼻血狂飙,混混也跟着惨叫摔倒在地!

从小在地里干活,宋青山别的没有,力气还是有一把的,至少比这些被酒色掏空身子的混混强。

可好汉也架不住群狗。

周围混混见同伴吃亏,短暂惊愕后便对宋青山一拥而上,拳头如雨点般朝宋青山招呼。

起初宋青山还能硬扛着反击,但很快便被打翻在地,死死按住!

混乱中。

陈金旺狞笑中啐了一口浓痰,上前抬起脚,狠狠踹在宋青山胸口。

不偏不倚,正中心窝!

“唔……”

宋青山闷哼一声,感觉心脏跟着骤然停顿了几秒。

剧烈眩晕感袭来,眼前景物开始变得模糊,耳边林桃的哭喊声也变得越来越远。

意识逐渐陷入黑暗。

要死了吗?

我不甘心……我死了小桃怎么办……

家里祖传是郎中,宋青山知道这种浑身发冷、眼皮沉重代表着什么。

啪!

就在宋青山要闭上眼睛时,什么东西忽然掉在了他的旁边,发出一道声响。

勉强抬起眼皮看去,是一尾金色鲤鱼。

这是前些天抓鱼卖的时候,从塘子里发现的。

纯金色鲤鱼十分少见,贩子花足足两千元收,宋青山准备卖的时候,发现这金色鲤鱼居然流眼泪,像是在害怕。

宋青山当时鬼使神差地心软了。

没卖,养在缸里。

不过这鲤鱼一直病恹恹的,现在怎么有力气从大水缸里蹦出来?

算了,关我屁事,我都要死了!

啪——!

就在宋青山要睡着的时候,脸上传来火辣辣疼痛。

被金色鲤鱼用尾巴抽了!

“谢谢你提醒我不能睡,但我真的要不行了。”

“知道感谢,说明你还清醒,清醒就更不能睡了!算了,看在你助我渡过龙门劫的份上,我就救你这一次!”

奶声奶气的小女孩声音,在宋青山脑海突兀响起。

“看来真要死了,居然都出现幻觉,听到鲤鱼在说话!”宋青山苦笑。

“姑奶奶被你气死了!什么幻听!”

“还有!姑奶奶现在已经不是鲤鱼!是龙!是这世界上最后一条越过龙门的龙!”

气呼呼的声音落下后,那金色鲤鱼化作一道金光,冲进他的身体,汇入心脏。

轰!

原本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砰砰砰加速跳动起来,越来越快。

一股滚烫热流,以心脏为起始,眨眼间流窜全身。

这是。

力量的感觉!

“不……不是梦!鲤鱼成精了!好像还进入了我的身体!”宋青山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滚烫!

从这里,正源源不断涌出力量!

宋青山他双手一撑,毫不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抬头前看。

目露凶光!

此时,陈金旺已经钳制住林桃,走到了门口的大金杯旁。

刚将美人胚子扔进去,关上车门,忽听耳边劲风呼啸。

他回头看去。

一只手掌在视野中极速放大,直到扣在他的脸上。

手指在脸上按出凹陷,携带着爆炸冲击力,推着他的脑袋,狠狠朝面包车的侧窗玻璃撞去。

砰——!!!

一声巨响在小院回荡。

车玻璃在宋青山怪力下,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无数细碎的玻璃渣子在阳光下飞溅,伴随着陈金旺杀猪般的惨叫声。

鲜血混合着玻璃碴,瞬间染红半个车门。

“啊——!!”

“我的脸!我的眼睛!!”

陈金旺半个脑袋都扎进车里,身体在外面疯狂抽搐,双手胡乱抓挠着车身。

车内,原本绝望哭泣的林桃彻底看呆了。

宋青山没有停手。

又一把揪住陈金旺衣领,像拔萝卜一样,将满头是血的陈金旺从车窗里拽出来。

左手。

单手拎起。

右手握拳,开始暴击!

砰砰砰,拳头像是雨点一般,一拳一拳朝着陈金旺面门招呼!

“踹我那一脚很爽是吧?”

“玩高利贷是吧?”

“还想欺负我妹妹是吧?”

没一会,陈金旺已经鼻青脸肿!

原本凶狠的三角眼,此时只剩无尽恐惧,拼命地朝周围小弟求救。

然而,这群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混混,此刻仿佛都被施了定身术,没一个敢动的。

这特么还是人吗?

难道刚才的毒打,给这小子任督二脉打通了?

旺哥两百多斤的体格,竟然一只手都拎了起来,还能气定神闲地把人当沙包打?

宋青山没有停手,心里邪火还没发泄完。

忽地,他鼻子一动,一股尿骚味正从陈金旺身下传来。

吓尿了!

宋青山一脸嫌弃,像扔垃圾一样,将陈金旺扔到了五六米外。

“小桃,没事了。”

宋青山转身,将林桃从车厢内拉了出来。

被捆的双手刚刚解放,林桃就胡乱拽掉嘴里毛巾,飞扑到宋青山身上。

“青山哥!”

小丫头鼻涕一把泪一把,头发凌乱,眼神惊恐,漂亮白皙的脸颊此刻正泛起红血丝。

宋青山更气了。

愤怒看向陈金旺。

此时陈金旺已经连滚带爬的钻进大金杯驾驶位,那群小弟也跟着连忙挤进车厢。

“宋青山!你给老子等着!”

“这事情绝对没完!你死定了!”

“等着!”

陈金旺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疯狂叫嚣。

“不用等!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路!”

宋青山放下林桃,快步朝着大金杯冲去。

这可把陈金旺吓惨了,油门直接干进油箱里。

轰轰——!

一脚地板油,大金杯带着陈金旺飞速逃离。

宋青山追了几步,见车子已经跑远,这才停下脚步。

回去路上,他又摸了摸心口。

那股灼热滚烫的感觉已经不见,充斥浑身的力量也没了,这让宋青山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就像从无所不能的超人,一下子又跌落成凡人!

“那个鲤……龙妹妹还在吗?”

“还在,不过马上就不在了!”

“刚跃龙门成功,根基不稳,就帮你恢复伤势、重塑体魄!我现在马上就要再次陷入沉睡。”

一听奶乎乎声音确实虚弱不少,宋青山立刻着急了。

这可是救命恩人!

“那我该怎么帮你?”

“真龙是至阳存在,我虽然是母龙,但命格也是至阳,所以需要至阴本源填补自身,调理阴阳。”

“还有,因为用龙气本源帮你恢复伤势时,顺便重塑了体魄,你现在也变成至阳之体,也需要至阴之源。”

“不然阳火过剩,必将爆体而亡!”

宋青山被龙妹妹的话,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啊?那哪有至阴本源?”

“女人身上,具体的话……至阴乃天生本源,拥有至阴本源的女人往往长相都十分漂亮。”

“所以你只要接近漂亮女人,用手贴在距离心脏比较近的地方,我就能吸取她们的至阴本源。”

“这样不仅能帮我恢复,还能帮你压制阳火!”

宋青山听得眼皮直跳,这确定不会被当成流氓当场打死?

“龙妹妹,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他在脑海连声呼唤,奶乎乎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不过他的脑袋深处,却是多出一座巍峨宫殿。

那模样……像极了电视里的龙宫。

思索间,一股强烈虚弱感如潮水般涌上来,是之前肾上腺素飙升的副作用。

刚硬撑着走到林桃身前,宋青山便双腿猛地一软,眼前一黑,直挺挺朝林桃娇小的柔软身躯砸了过去。

他个头不低,足足一米八。

这一下子,直接把毫无防备的林桃,给一起扑倒在了地上。

“没事吧小桃?”

宋青山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浑身都没有半分力气。

越没有力气,越是挣扎。

宋青山用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等等。

这地怎么有点软?

低头一看,宋青山脸红了,像猴屁股一样。

可紧接着,他的心口处又传来勃勃生机,有种万物竞发的感觉,刚才浑身充满力量的无敌感又回来了!

这什么情况?

难道小桃就是龙妹妹口中,拥有至阴之源的漂亮女人?

仔细一看此时脸蛋羞红的小桃,宋青山忽然觉得……没毛病!

“青山哥,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

将宋青山扶起来后,林桃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泥手印,耳根子都红得像是要滴血。

回想起刚刚那一幕,少女的心里,忍不住掀起一抹异样涟漪。

“小桃,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你别和刘姨说……”

宋青山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青山哥,你别说了!”

“而且你都是为了救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因为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导致没力气摔倒。”

“我扶你进去吧。”

两人回到房间,林桃先是回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随后端出一盆热水,绞了一条热毛巾。

非要给宋青山擦拭身体。

刚刚那场恶战,宋青山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加上两次摔倒,身上沾满泥巴和血污。

老脏了!

“嗯。”

宋青山也不好拒绝。

毕竟说现在说虚弱感没了,那刚刚的摔倒不就成了故意占便宜?

“龙妹妹?”

坐在椅子上,宋青山尝试呼唤。

“听到了!没想到你真快就弄到了至阴之源,真是出乎预料。”

“既然喊本姑奶奶,肯定是有事情要问吧?想问就快问,我很快又要陷入沉睡,清醒状态下太耗费至阴之源了。”

奶乎乎的声音打了个哈欠。

看起来有些疲惫。

宋青山心里一紧:“主要还是想感谢你救命之恩,不过时间紧迫的话,你还是说说有没有其他取至阴之源的办法。”

“有,亲嘴,或者阴阳交汇也行。”

偶尔网上冲浪,宋青山自然明白阴阳交汇的意思。

妥了,比手放胸口还要过分!

“呵呵,那还是算了吧……”

宋青山干咳两声转移话题,“对了,我脑子里多出来的那个龙宫是怎么回事?”

“那是姑奶奶我的本命龙宫!”

小母龙傲娇的哼了一声:“至于怎么跑到你脑子里的,我也不清楚。“

“我只知道跨过龙门后,就多了这座龙宫,里面全是我龙族的奇珍异宝、修行术法,还有龙族收集的宝贝。”

龙宫!

宝贝!

宋青山大感好奇:“那我能进去吗?”

小母龙没有犹豫:“可以!不过你要好好收集至阴之源!”

“只要达到一定数量,就奖励你进去一次,第一次算你免费,能拿到什么,就看你运气了!”

进龙宫!

宋青山惊奇不已。

没等他应一声,意识立刻沉入一处宫殿内。

睁开眼,入目全是炫光。

金灿灿的穹顶、金灿灿的立柱、金灿灿的宝物堆积如山……宋青山感觉眼都快被晃瞎了!

手朝周围摸索,很快摸到了一个圆圆的珠子。

珠子硬硬的。

他下意识用力捏了捏,又变得十分绵软,很是奇异!

宋青山顿时来了兴趣,来回尝试,耳边忽地传来痛哼。

似乎很近,但又似远在天边!

愣神的功夫,他的意识又迅速抽离回转。

再睁眼。

掉漆的墙壁、老旧的木柜、斑驳的书桌……

回来了!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眼前俏丽的小妹林桃,脸蛋红得像是要滴血,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羞恼。

再看自己手的位置。

宋青山老脸涨得通红:“小桃,我刚刚睡着了,梦里在捏馒头玩,你别想多了。”

“青山哥讨厌死了!”

林桃红着脸跺了跺脚,羞恼地丢下湿毛巾,一溜烟跑了出去。

宋青山尴尬地摸摸鼻子。

这误会大了。

不过……

宋青山一掏短裤裤兜,摸出一枚龙眼大小的幽兰珠子。

晶莹剔透,温润冰凉。

真的带出来了!

宋青山心头狂跳,大量信息同时涌入脑海。

【水龙珠:上古水龙一族孕育千年之精魄,佩戴者可避烈焰,入水不溺,吞服可获水龙之威,号令江河湖海万千水族,莫敢不从!更蕴含一丝先天龙源,可令水族极速生长、血脉返祖、开启灵智!】

宋青山瞪大了眼睛,拿着水龙珠的手激动得不停颤抖。

牛逼大发了!

好半天缓过神后,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仰头,直接将水龙珠吞入腹中。

珠子入腹,便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汇入心脏。

紧接着,宋青山就感觉自己和院子里的那口大水缸,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妙的联系。

里面除了金色鲤鱼外,还有两条鲫鱼,是池塘里抓的。

难道。

“跳!”

宋青山尝试下命令,然后扭头朝院子水缸看去。

缸内水花四溅,一条鲫鱼竟笔直从水缸中高高跃起!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刚跑到堂屋的林桃都吓了一跳,连忙探出头来查看。

“号令水族能力!那我现在岂不是成水神了!”

宋青山兴奋地直搓手,但随即又反应过来:“不对!这水龙珠仅仅只是龙宫里堆积如山的宝物中的一件!”

“只要我继续收集至阴之源,帮助龙妹妹恢复,就能不断进入龙宫寻宝!”

“获得更多宝贝!”

激动一会后,宋青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如何收集至阴之源。

他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近水楼台的林桃,但脑海中紧接着又浮现苏韵那张冷艳高傲、却在床上疯狂迷乱的绝美脸庞。

念头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打转。

思索间,外面传来急匆匆脚步声,然后是院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

起身看去。

是刘姨刘秀兰回来了。

“小桃,你们没事吧?”

一进门,刘秀兰就着急地喊了起来。

她在地头干活,听村民说陈金旺来家里闹事,还要抓走女儿林桃,急得扔下锄头就跑了回来。

“妈我没事,多亏了青山哥,把那些坏人都打跑了!”

提起宋青山,林桃脸上又爬上一抹羞红,显然又想到了不该想的画面。

刘秀兰冲上前,拉着女儿仔细打量上下,确认真没事之后,这才长出一口气,随即又好奇看向宋青山:

“打跑了?告诉我信儿的老王头说,陈金旺可是带了好几个五大三粗的混混呢!”

“妈,你是不知道,青山哥可厉害了,一拳一个……”

小妮子林桃一边比画着,一边满脸崇拜地向母亲描述刚刚宋青山大发神威的场景。

刘秀兰起初听得连连惊叹,可等兴奋劲儿过去后,脸上的神色却再次被浓浓愁云所取代。

宋青山大概能猜出刘姨在发愁什么。

“没事刘姨,我不信这世上没有王法了!陈金旺那张高利贷欠条是伪造的,根本不作数!”

“这个我知道……可是,下次陈金旺要是拿着真欠条再来怎么办?”

刘秀兰重重地叹了口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咱们家现在去哪儿弄那么多钱还给他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

院门突然被人敲响,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溜了进来,正是刚才跟陈金旺一起来的小弟之一。

“你特么还敢来?”

宋青山眼神一冷,腾地一下站起身。

那小弟吓得腿肚子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掉头就想跑。

陈金旺现在的下场太惨了,正躺在县医院的急诊室里,让医生用镊子一点点往外拔脸上的玻璃碴。

那杀猪般的惨叫声,整个医院都能听见。

而造成这一切的活阎王,正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朴实憨厚的农村青年!

“宋……山哥!山哥息怒!我就是个跑腿传话的!”

那小弟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说道:“我们老大说了,每个月的利息他可以不要了,但那十万块的本金,现在必须一把还清!”

“还剩九万,一分都不能少,不然……不然他就要报警抓你们!”

说实话,这种威胁只能吓唬吓唬不懂法的人。

白纸黑字写的借条,利息也有,怎么可能说要提前还就提前还?

只要脸皮厚,警察来了也没招!

可坏就坏在,到时候陈金旺肯定又要搞别的办法。

就算每天蹲在他家院子门口,那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他膈应人!

“回去告诉陈金旺,三天之内还钱!分文不差!”

宋青山冷冷地开口。

“可是我们老大说,现在就要……”

小弟还想说些什么,宋青山一瞪眼,小弟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陈金旺小弟一走,屋内气氛又差了几分,刘秀云止不住地叹气。

林桃欲言又止。

她想问宋青山是想到了什么办法,还是说刚刚只是应付陈金旺小弟。

如果是应付,三天之后陈金旺来要账该怎么办?

“刘姨,小桃,你们别担心,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

相较于愁容满面的母女俩,宋青山此刻表现得异常轻松。

有水龙珠在手,而他又包了鱼塘,三天凑够十万并不是难事。

安慰两人后,宋青山转身出了屋,朝池塘方向走去。

清溪村附近水系发达,大大小小的池塘不少。

宋青山前两年包了一个池塘,专门用来养武昌鱼卖,去年足足收入四万多。

“水龙珠可以加速武昌鱼成长,原本年底才能收获的武昌鱼,现在就能收获。”

“而且,经过水龙珠滋养的武昌鱼,肉质、营养价值和味道绝对远超普通武昌鱼!到时候可以翻一倍甚至几倍价格卖!”

“这样的话,三天凑够十万肯定没问题!”

满脑子都是武昌鱼和赚钱大计,宋青山脚下生风,步子迈得飞快。

刚转过一个房子拐角,迎面就是一道纤细高挑身影。

宋青山走得太急,等他看清有人,想要刹车时已经来不及!

“哎呦!”

伴随着一声娇呼,两人撞了个满怀,双双跌坐在地。

这结结实实的一个屁股墩,对以前的宋青山来说都不算事,更别提如今被龙气重塑过体魄的他了。

一个鲤鱼打挺迅速起身,正准备伸手拉人,可当他看清地上那道窈窕身影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莹莹?你不是大学毕业在市里找工作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眼前这女孩名叫陆莹莹,算起来还是宋青山的青梅竹马。

曾几何时,这小丫头一直跟在宋青山屁股后,一口一个青山哥,还说长大要嫁给他。

只不过高中时,宋青山家中横遭变故,父母双亡无奈退学,而陆莹莹则顺利考上市里大学,两人的人生轨迹就此岔开。

宋青山还记得,在对方大一暑假,他第一次见回来的陆莹莹时,兴冲冲上去打招呼,最后得到的只是对方点点头,然后便快速离开。

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人都是会变的。

一晃四年过去,曾经的青梅竹马早已变成了点头之交。

只是听说对方上个月刚毕业,本该留在市里当白领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清溪村的土路上?

压下心头疑惑,宋青山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女孩身上。

和记忆中那个总穿碎花布衫的小姑娘不同,如今的陆莹莹可谓城里范十足。

上身一件修身白色泡泡袖小衫,将她正值青春的曼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天鹅颈白得晃眼。

下半身则是一条嫩鹅黄色的雪纺半身裙,裙摆刚过大腿一半,露出一双修长匀称的美腿。

然而此刻,因为跌坐在地的姿势,那轻薄雪纺裙摆非常不听话地顺着滑溜溜大腿,滑落了下去。

裙摆深处,方寸之间。

宋青山傻了。

现在城里人已经时髦到这种地步了吗?

“呀!”

似乎是察觉到宋青山的惊讶目光,陆莹莹惊呼一声,连忙并拢双腿,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宋青山触电般收回手。

纵使此刻心跳如打鼓,表面还是强作镇定,憨厚地挠了挠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

按照这几年的相处模式,两人在碰面打个招呼后,陆莹莹便会率先说有事,然后离开。

但发生了这档子尴尬事,陆莹莹却并没有走,而是俏生生站在原地,低垂着眼帘,贝齿死死咬着红唇。

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

她不走,占便宜的宋青山也不好率先开溜。

刚想找个话题打破尴尬,余光却注意到陆莹莹眼圈泛红,似乎是刚哭过的样子。

“那个……莹莹,你眼圈怎么这么红?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不关心还好,一有人关心,陆莹莹眼圈更红了。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剪水双眸,眼神极其复杂地望着宋青山。

半晌,她才红着脸,用细若蚊蝇的声音低声问了一句:“好看吗?”

“啊?好看啊!你这身打扮在咱们村绝对是妥妥的村花级别!”

“哎呀,我说的不是衣服!”

陆莹莹羞恼地跺了跺脚。

宋青山一愣。

他刚以为,陆莹莹是问穿搭好看吗,所以点头说好看,可现在对方说不是。

那指的是什么?

该不会是……

宋青山浑身一颤,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莹……莹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装什么!你刚才眼睛都直了!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个!”

陆莹莹脸蛋红得仿佛能滴出血,似乎问出这个问题十分尴尬,但眼神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宋青山彻底傻眼了。

这种被当场抓包的尴尬,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看着陆莹莹这副模样,似乎又不是责怪他的意思。

宋青山摇摇头,又点头!

等等,似乎做什么都是错!

意识到这一点,宋青山连忙转移话题:“莹莹,你怎么没穿啊?这多不卫生?而且走光怎么办?”

“我……我匆忙赶回来,没来得及带换洗衣服。”

陆莹莹脸色涨红:“路上坐了一路大巴,天热得像火炉,闷了一身汗,再穿那个就要起痱子了。”

“你别岔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到底好看吗?”

一直被追问这个要命的问题,宋青山只觉得口干舌燥。

只能点点头。

“好……好看。”

“那你……还想看吗?”

陆莹莹声音颤抖得厉害,随后竟然伸出那双白皙小手,捏住鹅黄色的裙角,一点一点地往上拉。

宋青山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直勾勾盯着陆莹莹的动作。

有震惊,有疑惑。

但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雄性,更多的绝对还是无法克制的期待……

但正因为盯着看,宋青山很快注意到陆莹莹颤抖的手,还有眼底化不开的绝望。

这状态不对啊!

深吸一口气,宋青山强行压下心头的火热,一把按住陆莹莹还在往上拉裙角的小手。

“莹莹,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帮上什么忙!”

言语中透露着浓浓关心,陆莹莹再也绷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青山哥……我爸他疯了!他非要逼我嫁给周继业!”

“周继业?”

宋青山语气拔高几分,满脸的不敢置信。

周继业不是别人,正是村长周有田的儿子。

初中没上完,便因为将女同学骗进仓库脱裤子,最后被勒令退学。

退学后更是变本加厉,整天瞎胡混。

女朋友换得比衣服都勤快,去年还有女生挺着大肚子,来清溪村找村长家要说法。

“富贵叔是老糊涂了吗?怎么能让你嫁给周继业那种人渣?”

陆莹莹哭得更凶了,单薄的肩膀剧烈抽搐:

“为了给我哥凑彩礼钱!女方那边除了要求在县城买车买房,还狮子大开口要二十万彩礼!我们家底都掏空了,实在拿不出这笔钱!”

“周继业那个混蛋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风声,直接提着东西上门,跟我爸说只要把他闺女嫁过去,他愿意出这二十万的彩礼!”

“我死活不同意,但我爸为了我哥,竟然一口答应了!”

“青山哥你知道吗,那个周继业就是个混蛋,他刚刚还要约我去县里玩,还问我能不能喝冰水!没结婚就想睡我!这个人渣……”

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娇躯乱颤的陆莹莹,宋青山不由想起曾经跟着他屁股后的小跟屁虫。

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想了一下,宋青山拍了拍陆莹莹肩膀。

“二十万不多,你给我几天时间,我想办法给你凑凑。”

“青山哥……你说什么?”

陆莹莹止住了哭泣,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宋青山。

以为自己听错了。

宋青山直视着陆莹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说,这二十万我来想办法,你把心放肚子里,我绝不会让你嫁给那个人渣。”

陆莹莹彻底呆住了。

此刻,眼前这个穿着破旧T恤、身上还沾着泥土的宋青山,在她眼里的形象被无限拔高,变成一座足以遮风挡雨的巍峨高山!

在她被全家逼上绝路的至暗时刻,竟然是一个早已疏远的儿时玩伴,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并且给出这种承诺。

在无尽的感激之余,一股羞愧涌上陆莹莹心头。

“对不起……青山哥!我真的错了!”

“之前我觉得你辍学,我上大学了,以后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会遇到更好的人!我担心你到时候难过,所以我才故意疏远你!”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陆莹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哽咽忏悔,一边不管不顾地扑进宋青山的怀里。

妹子,带球撞人可是犯规的啊!

宋青山痛并快乐着,小腹像是着了火。

等陆莹莹情绪稳定一些后,他这才伸手揉了揉对方脑袋,温声安慰:“没事的莹莹,谁都有不成熟的时候,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不要,我不要当你朋友!我要当你女朋友!青山哥我们私奔吧!”

陆莹莹情动之下,提出了一个让宋青山瞠目结舌的想法。

其实从小到大,宋青山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加上人长得高大帅气,骨子里又透着一股子正义感,在村里的人缘极好。

情窦初开的陆莹莹,自然而然地喜欢上了宋青山。

只可惜造化弄人,高中时宋青山家中遭遇变故,父母车祸双亡,肇事司机跑路,家里连个赔偿都没拿到。

巨大精神压力之下,宋青山退学,而陆莹莹考上大学。

对于一个最远只去过县城的女生来说,到了大城市,无异于打开新世界大门。

新奇的物质、新奇的理念、新奇的价值观……

当舍友们得知,她在老家还有一个种地的青梅竹马,并且以前还嚷嚷着要嫁给对方时,纷纷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

说她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没见过真正的大海,就守着个乡下的小水洼当成了全世界。

在这种虚荣和攀比的氛围熏陶下,陆莹莹下意识地开始疏远宋青山。

然而直到今天,陆莹莹才意识到。

她错了!

错得离谱!

最好的人就在身边,她居然瞎了眼想方设法地疏远!

“好家伙,我在这儿绞尽脑汁地想办法给你凑钱解决麻烦,你居然想恩将仇报,贪图我的身子?”

“哥现在可是高贵的单身贵族!”

宋青山嘿嘿笑着打趣。

其实大小伙子,怎么可能不想要个女朋友,总不能是左右手太软乎?

那也没有漂亮女生的手软乎!

更何况眼前的陆莹莹确实十分漂亮,加上此刻眉眼之间画着淡妆,妥妥极品美少女一枚!

但今天,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眼下不仅要还债,还要想办法给陆莹莹凑二十万,还要给龙妹妹弄至阴之源,他实在没精力放在其他上面。

“切!青山哥,你的嘴可真硬!嘴上说着不要,但你的身体可是很诚实呢!”

陆莹莹调整了一下抱住的姿势,红着脸娇嗔了一句。

这么要命的勾引,宋青山脸颊也红了,脑海不由闪过刚刚看到的美丽风景。

就在陆莹莹拉着宋青山,生拉硬拽朝村外玉米地方向走,要用实际行动表明私奔决心时,一道气急败坏的大吼声从不远处炸响。

“宋青山!你个克死爹妈的天煞孤星!快给老子放开我女朋友的手!不然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宋青山皱眉。

父母双亡,照顾他的邻居林叔一家又出了情况,这让村里流传出一些流言蜚语,说他是天煞孤星!

克尽亲近之人!

回头看去,说话之人是一个长发青年,发型是什么新潮的狼尾头,看起来流里流气。

正是村长家的独苗,村里有名的恶霸——周继业!

“你再重复一遍?”

宋青山目光如刀,吓得周继业浑身一哆嗦,本能缩了缩脖子。

刚刚对方在林家的事迹,他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只能把目光投向陆莹莹。

“莹莹,还不快过来!”

“你爸都同意我娶你了,你都不止是我女朋友,已经是我未婚妻,怎么能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陆莹莹厌恶地一摇头:“做梦!我就死也不会嫁给你!而且周继业你从小玩到大,身体还行不行?没事就别来祸害别人家闺女!”

“我就是脱光站在你面前,你又能对我干什么!”

宋青山听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出去四年,当初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现在居然变得泼辣了起来。

说话攻击力十足,句句直戳周继业肺管子!

再看周继业,此时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不过,周继业的窘迫并没有持续太久。

伴随着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一个四十多岁、身宽体胖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快步走了过来。

正是陆莹莹的亲生父亲,陆富贵!

“陆莹莹!你个不要脸的死丫头,给我滚过来!”

陆富贵大老远就看到自家闺女,竟然死死牵着宋青山的手,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浑身肥肉都在跟着发抖。

看到父亲出现,陆莹莹眼底闪过一丝畏惧。

无奈地松开宋青山的手,咬着毫无血色的粉唇,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爸……”

刚走到近前,陆莹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迎接她的却是一记毫不留情的响亮耳光!

啪!

清脆巴掌声,在空阔村道上格外刺耳。

陆莹莹被打得痛呼一声,脑袋猛地歪向一边,踉跄着倒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那张原本白皙娇嫩的脸蛋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你还要不要脸了?”

“真是败坏我们老陆家的门风!你都是马上要嫁给继业的人了,大庭广众之下还跟这个穷光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陆富贵指着女儿鼻子,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

“我不嫁!”

陆莹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积压已久的委屈在此刻彻底爆发:“爸!我哥是你亲生的,难道我就不是你亲生的吗?”

“你为了给他凑那二十万的彩礼钱,就要把我往周继业这个火坑里推?”

“周继业是个什么烂货色,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这是在卖女儿啊!”

这边动静闹得不小,很快就吸引不少路过的村民驻足围观。

听到陆莹莹的控诉,纷纷对陆富贵指指点点,陆富贵一张胖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说不过女儿,他只能发动权威,蛮横地去拽陆莹莹的胳膊:“少特么在这儿给我废话!老子生你养你供你上大学,你的婚事就得老子说了算!马上跟我滚回家!”

陆莹莹拼命挣扎不肯走,这下彻底惹毛本就下不来台的陆富贵。

“反了你了!”

怒吼一声,陆富贵再次扬起巴掌,眼看就要狠狠扇在陆莹莹另一半脸上。

陆莹莹吓得小脸惨白,却依旧倔强地不肯服软,梗着脖子闭上眼睛,等待着巴掌落下。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睁开眼,父亲陆富贵的巴掌停在空中,一只手正死死捏住父亲手腕。

“富贵叔,这就太过分了吧?”

宋青山面沉如水:“莹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拿去换钱的货物!你儿子结婚缺彩礼,你可以自己想办法去挣,或者去和女方谈判!”

“怎么也不能拿亲生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去换彩礼钱吧!”

“关你屁事!老子教训自己的亲生女儿,你算哪根葱?给我撒手!”

陆富贵勃然大怒,用力想要抽回手。

可他震惊发现,宋青山那只手简直就像是焊死在他手腕上的铁钳,无论他怎么使劲,竟然都无法挣脱分毫!

想要破口大骂,可看到宋青山的壮硕体格后,心里火气顿时被浇灭大半。

“你……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就是觉得有话可以好好说,莹莹都这么大个姑娘了,你大庭广众之下又打又骂算个什么事?”

“你要是再动手,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宋青山一方面是吓唬,一方面是确实觉得陆富贵太过分。

“宋青山,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啊?”

周继业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拱火:“人家家事你也插手?你有本事,你把他哥的二十万彩礼出了啊!没钱你就闭嘴吧!”

被这么一提醒,陆富贵也反应过来了。

他冷哼一声:“宋青山,你给我撒手!我不打莹莹了,但我现在要带我自己的亲闺女回家,这合情合理吧?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陆莹莹娇躯一颤,下意识朝宋青山背后缩了缩。

宋青山能想到,这件事不处理好,陆莹莹回到家绝对不会好过。

毒打都是轻的,弄不好明天就会被强行绑去村长家!

环视众人,宋青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一字一顿说道:“二十万彩礼,我出!这件事,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短暂错愕过后,周继业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国际玩笑,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

“你出?哈哈哈!宋青山,你怕不是大白天做梦还没睡醒吧?”

“我可是听说,你为替林家出头,刚夸下海口要在三天内还清陈金旺那十万块的高利贷!现在你又要充大头蒜,拿出二十万来帮陆莹莹填窟窿?”

“整整三十万!你拿命填啊?”

一旁的陆富贵也满脸鄙夷地啐了一口浓痰。

就连围观,那些偏向陆莹莹和宋青山的村民,此刻都纷纷摇头叹息,认为宋青山是得了什么是失心疯。

居然敢当众吹出这种没边儿的大话!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宋青山看向陆富贵:“十天!十天之内,我会凑齐二十万给进财哥作为彩礼!”

“如果我做不到,莹莹的事情我绝不插手!但我如果做到,卖女儿的事情就算了!并且你以后也绝对不能再做这种事情!”

卖女儿?

丢人的事被摆在明面,陆富贵气得不轻。

不过转念一想,又不亏什么,冷哼一声,算是答应下来。

一旁。

周继业眼中闪过阴狠,在他看来宋青山纯属捣乱。

十天内,加上要还陈金旺的钱,一共三十万!

除非宋青山去抢银行,不然怎么可能凑齐?

“给我等着!”

周继业心中暗恨,不过未来岳父陆富贵点头,他也只能将这一笔仇记下!

陆富贵和周继业离开,村民也渐渐散去,不过宋青山立下赌约的事情,飞一般的传遍整个清溪村。

“青山哥……三十万啊,这可怎么办?”

危机暂时解除,陆莹莹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显得无精打采。

狠话撂着爽,可一切终归是要面对现实,她就算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宋青山怎么拿得出三十万!

“要不我们还是私奔吧。”

“咳咳,我可是单身贵族!”

“单身贵族?我看你是手动挡开久了,见了自动挡反而不敢踩油门了吧?刚才抱我的时候,你那贵族气息可都顶着我了……”

这突如其来的虎狼之词,惊得宋青山目瞪口呆。

不得不更加相信,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句话了,他都有点怀念当初天真烂漫过的陆莹莹。

“别瞎说,我兜里揣的有东西,你估计是感觉错了?”

“是吗?我看看!”

闹了一会,宋青山编了一个善意谎言。

“其实我敢夸下海口,也是有点把握。”

“实话告诉你,我这半个月天天晚上都在做同一个梦,梦见我承包的那个鱼塘里天天往外喷金光!我估摸着,那是老天爷在暗示我,塘子里藏着大宝贝呢!”

“如果真有,别说三十万,一百万都不在话下!”

宋青山说得有模有样,陆莹莹不由信了几分。

按理说,作为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她绝不该相信这种封建迷信的鬼话,可宋青山没道理骗她,因为只要一去池塘,一切都会见分晓。

而且经过刚刚的事情,陆莹莹现在对宋青山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哪怕宋青山说,得在那池塘边办羞人事情才能祭灵求财,她估计也会红着脸,一边骂他坏,一边羞涩地任由他胡作非为。

“那青山哥,你刚才急匆匆的,就是要去村外的那个鱼塘吗?”

“没错,走,带你见证奇迹去。”

两人都是年轻人,脚程快,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村外的一处大池塘边。

这鱼塘占地七八亩,水波粼粼,旁边还搭着个简易的小木屋,宋青山平日里没事,一直都是守在塘子边。

刚到池塘边,宋青山步子猛地一顿,脸上闪过惊诧之色。

原本他的打算是。

来池塘后,利用水龙珠净化池塘水质,加速武昌鱼成长,同时尝试进化武昌鱼,最终获得超级完美品质的成熟武昌鱼。

至于刚刚说的池塘里有宝贝?

既然是宝贝,哪是那么好找的?

今天运气不好,找不到也是十分正常的!

等过个两天,陆莹莹的注意力就要全在飞速成长的武昌鱼上面,那个善意谎言自然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可让宋青山没想到的是,随口胡诌的谎话,竟然成真了!

这池塘居然真有个不同寻常的宝贝!

吞服水龙珠后,宋青山不仅能号令水族,更拥有了类似雷达般的水族感应能力。

此时在宋青山的感应中,池塘里除了武昌鱼外,还有土鲫鱼、黑鱼、黄鳝泥鳅,以及河蚌青虾和螃蟹。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小家伙!

“青山哥,你在发什么愣呢?”陆莹莹一脸奇怪。

“嘘——别说话,我在感应宝贝的具体位置!”

“真的假的,有这么神吗?”

陆莹莹有些不信,总觉得这太夸张了。

托梦这种故事,农村有不少,可这心灵感应宝贝位置,属实是超出了陆莹莹认知。

“居然敢不信你哥?瞧好了!”

宋青山锁定目标位置,也不嫌池水浑浊,脱掉鞋子扑通一声就跳进了齐腰深的浅水区。

四处看看,装作在感应的模样,最后弯下腰在芦苇中摸着什么。

哗啦!

等他再次直起身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沾满泥水的活物。

“抓到了?”

陆莹莹满怀期待地凑上前一看,顿时傻了眼:“乌龟啊!虽然我喜欢乌龟,可这也不算宝贝啊?更不可能卖上三十万。”

看着宋青山手里那只巴掌大小、缩头缩脑的土乌龟,陆莹莹心里的期待感瞬间碎了一地。

这和她心目中的宝贝,差得实在太远!

“是啊!就是个破王八而已!我看你急急忙忙来池塘,真以为你能掏出什么宝贝?结果就这?”

陆莹莹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土坡后,突然传来一道极其刺耳的嘲弄声。

两人回头看去,只见刚才已经离开的周继业,正拨开半人高的杂草,满脸讥讽地走了出来。

原来,周继业离开后越来越担心,生怕陆莹莹和宋青山钻了玉米地,这才鬼鬼祟祟地尾随上来。

而宋青山和陆莹莹说话,也没有刻意压低音量,神秘托梦池塘有宝贝的事情,周继业都听到了。

心中不屑,但要说完全不担心,那绝对是假的!

万一宋青山真的走逆天狗屎运,那不就完犊子了?

提心吊胆老半天,结果宋青山就抓上来一只乌龟,这让周继业如释重负,还笑出了声音。

就算这王八是野生的,撑死也就卖个几百元钱!

距离三十万的巨款,那差的简直是十万八千里!

“头发留得挺长,见识不是一般短。”

宋青山冷冷一笑,随即看向陆莹莹,仔细科普起来:“你看看这乌龟的背甲,红褐色的背甲,三条隆起的黑色纵条纹。”

“还有这金黄色的脑袋,深黑色的底甲,这些特征就没让你想起什么?”

陆莹莹茫然摇摇头。

宋青山捂脸。

“忘记了,你一直在上学,几乎没在村里正经呆过,其实这乌龟不是普通乌龟,而是叫做三线闭壳龟。”

“在咱们民间,它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金钱龟!”

话音落下,周继业脸上的讥讽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错愕与嫉妒。

陆莹莹虽然对金钱龟没什么概念,但看到周继业这副吃瘪表情,心里隐隐开始期待起来:“青山哥,那这金钱龟……很值钱吗?”

宋青山笃定地点了点头:“养殖的金钱龟价格在百元到千元之间,而野生的金钱龟就值钱了,三万到五万之间!”

“品相好和年份大的金钱龟,价值会更高!八万十万,甚至卖到十几万都不稀奇!”

“我这鱼塘是活水养殖,连着山上的溪流,估计这小东西是顺着溪水自己溜达进来的,搞不好,这塘子底下还藏着不止一只野生金钱龟呢!”

听到这番话,周继业脸色肉眼可见地更黑了。

三万五万虽然解决不了问题,他也知道塘子再出现野生金钱龟的可能性很少,可眼睁睁看着宋青山这穷小子走狗屎运白捡几万块,他心里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恰好此时正值中午,不少干完农活的村民路过鱼塘。

听到宋青山手里那只不起眼的乌龟竟然价值好几万,大伙儿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作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农村人,谁心里还没个捡漏极品山货水产,然后一夜暴富的梦想?

只可惜,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从来没落在他们头上过。

就在人群越聚越多,议论纷纷之际,一道清冷的女人声音忽然从人群外围传进来。

“五万元,这只龟我要了。”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看去,随即所有男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亮了起来

来人正是清溪村的村医——苏韵!

此时苏韵正身穿白大褂,医院中最常见的那种。

可这件原本宽松刻板的制服,此时却被她那丰腴成熟的身材撑得曲线毕露。

尤其是胸前那一抹惊人高耸,将白大褂扣子都绷得紧紧,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随时都会崩开。

身材惹火到了极点,而那张脸蛋却又冷艳得不可方物!

那张不施粉黛却绝美的俏脸上,透着一股冰山般的高冷,看人的眼神更是带着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这种极端清冷与惹火身材交织在一起,简直就是最致命的勾魂药!

现场的大部分男性村民,魂都要被勾走了!

只有宋青山知道,这幅高冷禁欲皮囊下,藏着怎么样的疯狂。

苏韵径直走到塘边,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开合,那双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匀称美腿若隐若现,充满了神秘。

宋青山没忍住,目光在那双美腿上多停留了两秒。

不知为何,敏锐察觉到这道目光的苏韵,心里竟然没有丝毫反感,反而升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得意。

但语气依旧冰冷,仿佛几个小时前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别想着坐地起价?五万这个价格很公道。”

苏韵开口,宋青山迟疑。

他没有坐地起价的想法,单纯是野生金钱龟到手,还没试试用水龙珠进行血脉进化、提高身价。

现在卖,有点亏啊!

不过这倒是给宋青山提了个醒,给稀有水生生物血脉进化,绝对是一条来钱极快的暴富之路!

念及于此,宋青山准备答应。

就在这时,身旁的陆莹莹突然发出一声惊恐尖叫:“青山哥!快躲开!”

嗯?

几乎是同一瞬间,宋青山只觉得脑后传来一阵尖锐破风声。

被龙气本源塑造的至阳之体,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敏捷,他猛地一偏头,一块砖头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扑通一声砸进了水里。

偷袭来的太快太狠,宋青山着急闪躲,完全没机会注意水里石头。

闪躲时,脚被石头狠狠一绊,人直接摔进了水里,野生金钱龟也飞了出去。

等再站起身时,金钱龟已经到了周继业手中,扔砖头的青年也跑了。

宋青山拳头攥紧,他认识那扔砖头的青年,对方经常和周继业厮混在一起。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周继业指挥的!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扔的!我估计那家伙是嫉妒你拿到了金钱龟,所以拿砖头扔你,你快去追啊!”

周继业把玩着手里的金钱龟,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猖狂表情。

“周继业你太过分了!”

陆莹莹确认宋青山没受大伤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继业怒目而视。

“怎么一个二个都来了!这关我什么事情?总不能运气好,刚好捡到别人不要的金钱龟也是我的错吧?”

周继业话音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莹莹,你该不会是想要我手里的金钱龟吧?”

“那也可以,只要你答应我立刻结婚,我就把金钱龟送给你。”

说这话时,周继业一双贼眼在陆莹莹很有料的胸脯上打转,恨不得用眼神捏上两把。

“狗眼看什么!你这个只会背后刷阴招的小人!”

陆莹莹毫不客气,当着苏韵的面骂周继业。

苏韵非但不恼,反而冰冷地看着这个继子。

“没证据可别乱说!诬陷好人可不好啊!”

从小辍学,周继业脸皮不是一般的厚,面对周围村民异样的目光完全视若无睹。

“呸!谁不知道,王癞子是你跟屁虫!就是你指使王癞子丢石头砸青山哥的!”

陆莹莹气得直跺脚,宋青山这时已经上了岸,拍了拍陆莹莹肩膀,示意不要动怒。

其实他刚刚也很气。

但如今,他心中气已经消了,嘴角还挂着笑容。

很好,是你先玩阴的!

“周继业,我最后好心劝你一句,把那只金钱龟放下。”

周继业先是一愣,随即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宋青山,嗤笑出声:“凭什么!我捡到的东西就是我的!”

“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想让我把价值五万块的宝贝扔了?宋青山你是不是刚才摔进水里,把脑子给摔进水了?”

不止周继业,其他村民也都是脸色古怪。

大伙虽然都看不惯周继业这种无赖行径,但宋青山这种应对也软弱了吧,人家摆明抢你东西,你光靠嘴皮子有什么用?

还不如拿出拼命架势,搞不好周继业就认怂了!

还是太年轻!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宋青山幽幽地叹了口气:“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老话吗?乌龟这东西最是长寿,活得久了,自然就能通灵性、辨善恶。”

“它要是被那种满肚子坏水的人抓在手里,可是会发火的!”

“当心被咬!”

这话一出,周围村民都乐出了声音。

这不明摆着骂周继业不是个好东西吗?

有人看乐子,有人则更冷静。

人群中,苏韵双手抱胸,旁观着这场闹剧。

随着她双臂挤压的动作,那件紧绷的白大褂,愈发勾勒出胸前那抹傲人轮廓。

她看着宋青山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心中暗自摇头。

像周继业这种从小在村里横行霸道的滚刀肉,怎么可能会怕这种虚头巴脑的诅咒?

不过苏韵也没帮宋青山的打算,除非宋青山等会私下来求她,那她才会考虑要不要施舍一下!

“哈哈哈哈!咬我?你让它咬我啊!”

“你今天要是能让这乌龟咬我,这乌龟我不仅还给你,还给你磕一个!”

周继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边猖狂大笑,一边故意伸出右手食指,在金钱龟的脑袋前面来回晃荡,挑衅意味十足。

倒不是胆大,而是现场人越聚越多。

人一多,议论声就多,人气也足,一般动物这个时候别说敢冒头,没被吓得瑟瑟发抖就算好的了!

事实也是如此,无论周继业如何挑衅,金钱龟都没有任何攻击意思。

“看到没?看到没!宋青山你不是说它通灵性吗?你让它咬……”

“嗷——!!!”

周继业得意地叫嚣还没说完,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划破鱼塘上空!

金钱龟的黄金脑袋,毫无预兆从龟壳内探出,稳准狠地咬在周继业的食指上。

“啊啊啊!疼死老子了!松口!快特么松口!”

十指连心,周继业疼得眼泪狂飙,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他发疯似地拼命甩动着右手,想要把金钱龟甩飞出去。

可那只巴掌大的金钱龟,此刻就像是焊死在了他手上一样,任凭他怎么甩,就是死不松口!

“救命啊!快帮我把它弄下来!”

周继业疼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泥地里,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杀猪般的哀嚎。

周围跟班立刻一拥而上。

掏水果刀的,拿火机撩的,场面乱作一团。

宋青山自然不可能让金钱龟受伤。

心神一动,命令借着水龙珠发出。

金钱龟收到命令,趁着跟班还没动手,松口掉在地上,一溜烟重新跳进池塘里。

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

一大帮早就眼红的村民,直接跳进了池塘,要去抓金钱龟。

毕竟那可是五万元钱,一家几口人两三年的净收入!

宋青山吓一跳,他原本想控制金钱龟进入池塘,他好重新去抓,完全低估了金钱龟的吸引力。

没办法。

他只能让金钱龟,沿着塘子出水口朝着小溪游过去,不然这塘子鱼怕是不能要了。

“往那跑了!”

一道声音响起,村民蜂拥朝着小溪追过去。

金钱龟顺着溪流,朝着一个方向顺流直下。

村民紧随其后,宋青山也跟了上去。

人一多,场面顿时混乱不堪,踩踏碰撞时有发生。

不过混乱也没持续多久就结束了,因为金钱龟顺着溪流,跑向了另外一处水域。

寒水潭!

顾名思义,这个深潭里的水很凉,淹死过人的那种凉!

村民望着深不见底的水潭,望而却步!

有命赚钱,那也得有命花钱才行。

宋青山追到水潭边,不带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一分钟过去,村民议论宋青山水性真好。

三分钟过去,村民议论宋青山水性好的离谱。

五分钟过去,村民张罗着搭棚开席……

“青山哥……青山哥怎么还没有上来?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陆莹莹死死盯着平静的水面,俏脸煞白,声音里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人群中,苏韵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心中开始后悔刚刚没有帮宋青山,并且随着时间推移,这股后悔急速扩散,直到占据每一个毛孔。

女人总是对第一个男人,拥有无法言喻的特殊情感,再高冷的女人也不例外。

有人担忧,自然就有人幸灾乐祸。

捂着流血的手指赶过来的周继业,看到这一幕,顿时笑出了声。

“唉,这寒水潭可是出了名的水凉,估计宋青山是上不来咯。”

“不过莹莹你也不用担心,你没了青山哥,但你还有继业哥哥,以后我会好好替你青山哥照顾你的。”

周继业的调戏,顿时引来陆莹莹的怒目而视。

“出人命了你还在这儿满嘴喷粪!给我闭嘴!”苏韵猛地转过头,眼神冰冷得仿佛能杀人,厉声呵斥道。

又等了两分钟,周继业已经联系吹拉弹唱和流水席,还说要大办三天,祭奠宋青山。

苏韵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这个白痴!没那个本事还逞什么能!”

一咬牙。

在众人惊愕目光中,苏韵猛地扯开白大褂扣子。

里面是一件紧身的黑色吊带,瞬间将她那修长丰腴、又兼顾着成熟力量感的完美曲线暴露在空气中。

顾不上羞耻,苏韵又把紧身牛仔裤一并脱下。

她之前在学校游泳队呆过,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游过,但水性还在,也知道一些游泳常识。

第一就是不能穿太过束缚的裤子!

扔下外物,苏韵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扑通一下也跳进水潭。

“卧槽!小妈!你疯啦?你跳下去救那个死人干什么?”

周继业傻眼,不明白苏韵为什么要救他的死对头!

…………

寒水潭。

深处。

宋青山体表散发莹蓝光芒,大鱼小虾打着旋围着他,场面十分奇异。

更加奇异的是,此时的宋青山胸口起伏平缓,口鼻呼吸一切正常,仿佛正从水中汲取着氧气。

“可避烈焰,遇水不溺,就连潭水的冰凉温度都能隔绝在外!”

宋青山吃惊。

寒水潭的冰凉,是溺死过人的冰凉,之前就有驴友看到潭水清澈,没热身就下水,人最后是喝饱浮上去的。

宋青山刚下水时也有点发怵,不过事实证明,他小看了水龙珠的能力。

进入寒水潭,简直就是如鱼得水,游得比鱼都快。

“号令水族和遇水不溺都试过了,接下来……该试试重头戏了。”

宋青山看着手中金钱龟,心头一片火热。

他伸出右手食指,心念流转间,指肚迅速凝聚出一抹幽蓝色光芒,那是水龙珠的力量。

手指携带着光芒,点在金钱龟脑袋上。

嗡——!

金钱龟的身体猛地一颤,瞬间被一团耀眼蓝光包裹。

等光芒渐渐褪去,手里的金钱龟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红棕色背甲,此时如泼墨般漆黑深邃,红得发黑,还泛着温润哑光,乍一看像块历经岁月打磨的极品墨玉。

背脊上的三条标志性黑线,此时边缘发金色,贵气逼人。

翻过身一看。

龟甲底板也不是普通鲜红,而是紫檀色,纹路古朴苍劲。

“紫底金线,墨玉背甲,这是成了百年的野生金钱龟!”

“正常野生金钱龟都要三五万,这上了百年,价格不知道要翻多少倍!”

宋青山在水底兴奋地差点叫出声来。

三五年的野生金钱龟,就能值个五万,现在变成百年金钱龟,价格少说翻个几番!

心中大石头落地,宋青山将金钱龟放入抄网,随后朝着上面游去。

“我去,有人?”

就在他游动之际,余光却突然瞥见,不远处的水域里,有一道白皙人影正在迅速下沉。

双臂还在扑腾,双腿却不动。

显然是寒水潭的冰凉,冻得对方下半身失去了知觉,这才一直往下沉。

没有丝毫迟疑,宋青山立刻摆动双腿,如同离弦之箭般朝那道人影游了过去。

凑近一看,顿时傻眼。

“苏韵!”

宋青山喊出了声音。

也幸好苏韵此刻快失去意识,不然听到水里传来的声音,估计能被吓死。

宋青山也意识到这不符合常理,连忙闭上嘴,迅速来到苏韵身旁。

此时苏韵情况很差。

她太着急下水,导致热身没有将身体彻底热开,一长时间接触冰凉潭水,大长腿就开始抽筋。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个时候苏韵不免开始惊慌,结果连连呛了几口水,人开始逐渐脱力往下沉,眼下连意识都逐渐消散,记忆如同跑马灯般出现。

寒窗苦读的努力少女,踏入社会的奋斗上进,父母车祸时的漫天血色,为了还债嫁给大自己二十岁男人的绝望……

往前看,是哀莫大于心死的后半生。

就在她彻底接受现实时,一道强壮身影蛮横地闯了进来。

画面定格在那身充满爆发力的肌肉,那双仿佛能灼伤皮肤的有力大手,那种来源于雄性生物的野蛮生命力。

苏韵嘴角苦笑。

自己真是疯了,也是真的饿了,死到临头还在想男人!

看来自己真是个淫娃荡妇!

甚至淫荡到,这个时候居然还幻想听到了宋青山的声音。

这都过去七八分钟,宋青山尸体现在估计都硬了!

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环抱,嘴还被堵住,缺氧的肺部也被重新注入氧气,苏韵这才瞪大了眼睛。

不是幻觉!

短暂错愕过后,苏韵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滚圆,满含羞恼地怒视眼前男人。

宋青山不明所以,顺着苏韵杀人目光往下看,瞬间尴尬地赶忙将手放下去。

这怎么还养成习惯了?

环抱苏韵,宋青山迅速朝着水面浮去。

等快浮上水面时,苏韵拼命挣扎,宋青山疑惑松开对方。

只见苏韵开始揉捏小腿位置,似乎是想要恢复身体,然后自己游上去。

宋青山转念一想。

也对,苏韵毕竟是周有田老婆,这要是被他给抱上去,村长家还不炸了锅。

等待无聊,宋青山注意力落在苏韵身上,然后眼睛就再也挪不开。

此时苏韵上半身,只有一件极其紧身的黑色小背心。

在被潭水浸湿后,布料已经成了半透明状,将里面那件白色且尺码惊人的蕾丝文胸勾勒得纤毫毕现。

而她的下半身,因为刚才脱掉了牛仔裤,此刻只剩下一条淡绿色的贴身真丝内裤。

那单薄的布料,在水的浮力下,险些包不住那对圆润饱满的蜜桃臀。

苏韵紧蹙黛眉,修长手指用力按压紧绷的小腿肌肉。

似有所感,转头看去。

四目相对!

苏韵美眸一瞪,宋青山尴尬地扭过头去。

被别人偷看,苏韵只有反感,尤其是那些来看病的村民。

但被宋青山注视,她却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上午的景象在脑海快速掠过,脸色不由一红。

很快,苏韵紧绷的小腿肌肉重新舒缓。

两条如象牙般的长腿在潭水中摆动,利用水流,快速向水面浮上去。

宋青山紧随其后。

哗啦!

“快看!没事了!苏医生浮上来了!”

“卧槽!不仅是苏医生,宋青山那小子也活生生地上来了!我的老天爷啊!”

随着两人破水而出,岸上村民中顿时爆发出两阵截然不同的惊呼声。

前一段是高兴,后一段却是跟见鬼一样。

毕竟苏韵下水到现在,前后不过两三分钟。

而宋青山可是已经沉下去了足足十分钟,按道理现在尸体都硬了才对,结果却毫发无损地爬上了岸。

甚至相较于疲惫的苏韵,宋青山精神状态更好!

真见鬼了!

“青山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陆莹莹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哭喊着冲上前。

一个乳燕投林般的飞扑,带着胸前惊人的饱满,狠狠撞进了宋青山怀里。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的周继业眼珠子都快瞪出了血。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地酸道:“狗屎的运气,不过上来有什么用?在下面冻了大半天,不还是没抓到那只野生金钱龟。”

“谁说没抓到?”

宋青山眉头一挑,抓起在潭水边的抄网举起,里面正有一头金钱龟。

刚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宋青山身上,没注意到宋青山带上岸的抄网,此时在看,顿时一个个大吃一惊。

“卧槽!真抓上来了?”

“跑进寒水潭里都能被他摸出来,这小子的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那么滑溜的王八,水还那么冷,这都能抓到……老宋家这是祖坟冒青烟,要彻底转运了啊!”

议论之间,宋青山笑呵呵走到周继业身边,一只手搂住周继业脖子,那样子要多亲昵就有多亲昵。

不过周继业却笑不出来。

因为他又安排了狗腿子拿砖头来搞偷袭。

可宋青山站在他身边,他也不敢发号施令,生怕砖头砸他脑袋上。

“之前偷袭我的账,我们以后慢慢算。”

大庭广众之下,宋青山也不可能对周继业做点什么。

不过宋青山被龙气本源改造过的身体力气很大,搂在周继业脖子上的手臂一用力,周继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

“五万块,这只金钱龟我要了。”

穿好衣服,将春光全部收起的苏韵走上前。

所有村民都艳羡望着宋青山,五万元钱可是他们三四年都攒不下的积蓄。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宋青山却笑着摇摇头:“苏医生,五万块……恐怕不太够。”

寂静!

潭水边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僵在脸上。

周继业第一个反应过来,也第一个讥讽出了声音。

“宋青山你穷疯了吧!”

“野生金钱龟虽然值钱,但也就是两三万的价格,我小妈给你五万就是看你可怜,你居然还想要坐地起价!真不是东西!”

周围村民在反应过来后,也开始指指点点。

说什么的都有,大多都不是什么好词。

始终相信宋青山的陆莹莹,面对不好的议论,有心想要维护宋青山,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也不清楚宋青山为什么坐地起价。

“青山哥,你之前不还说金钱龟三五万吗?苏医生给五万不是刚好,她刚刚还下去救你了。”

陆莹莹焦急地扯了扯宋青山的衣角。

苏韵在经过短暂惊愕后,脸色唰的一下冷了下来,眼中冰寒几乎要溢出来。

苏韵是真没有想到,宋青山会因为缺钱,居然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心中不由充满失望!

闻言,宋青山一愣,他之前还以为苏韵是意外落水,没想到是特意下水救他。

感激地冲着苏韵点点头,不过苏韵并没有理会。

宋青山也知道为什么,直接开口解释道:

“刚才的事谢谢了,不过我这也不是坐地起价,而是这只金钱龟不一样,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十万。”

苏韵看都没看金钱龟一眼,再次吐出一个数字,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

她想看看宋青山准备坐地起价涨多少。

看看有多过分!

围观村民一个个震惊的张大嘴巴,恨不得立刻代替宋青山答应下来。

那可是十万,足够把家里里里外外翻新,甚至是盖新房了!

然而,宋青山只是苦笑摇头。

他心里也是一阵郁闷,这年头,长得漂亮、有气质的女人,脾气都这么倔、这么相信自己的判断吗?

连个让他把话说完、解释清楚的机会都不给!

见宋青山还敢摇头,苏韵俏脸瞬间冷到冰点。

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

本来买金钱龟,一方面是药用价值,一方面确实是想帮宋青山,可宋青山的做法却是让她寒心。

“啧啧啧,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啊!十万块都不满足,这下玩砸了吧?”

“这破王八要是不卖给我小妈,你就算拿到县城里去,绝对连三万块都卖不到!”

周继业在一旁。看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满脸幸灾乐祸的嘲讽。

“等等。”

就在苏韵即将走出人群时,宋青山三步并作两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脸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人争一口气,佛挣一炷香。”

“苏医生,这只龟我不是非要卖给你,但我宋青山也绝不想背上一个坐地起价、坑害恩人的恶名。”

“这样,买不买咱们另说,你先仔细看一眼。”

宋青山将抄网中的金钱龟拿出来,用衣服抹去龟壳上面的脏污泥土。

原本脸色冰冷的苏韵,视线在触及金钱龟瞬间,整个人便愣在原地,表情变得极为丰富。

从呆愣、疑惑,再到极度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苏韵失态地惊呼出声,甚至顾不上什么高冷形象,一把从宋青山手里抢过金钱龟,捧在手心里死死地盯着。

“背甲起墨,色如黑金……这是至少五十年以上的沉淀。”

“底板也不是饲料催出来的浮红,而是入骨的紫檀色,只有在活水深潭里吃鱼虾、吸地气,活了近百年的老龟才能有的颜色!”

村医工作清闲,苏韵平时没事就喜欢看一些亲近自然的节目,对金钱龟也有所了解。

等苏韵再次抬起头,眼中寒气已经散去大半。

“这只龟的价值,我也给不出准数,至少在二十万以上。”

“这样,明天你跟我去县城的大药店,那是全县最大的药店,那里多半会收这种珍稀药材。”

“对方出多少,我就出多少钱买下来,绝不让你吃亏。”

“如果价格太高,我给不了,你也可以选择直接出售给药店。”

二十万!!!

宋青山被这个数字吓一跳。

他弄鱼塘最阔绰的时候,也就是去年,一下子挣了四万元。

不过那是辛苦一年的收入,而这二十万不过是一瞬间,说不激动都是假的。

村民因为刚刚追逐抓金钱龟,人越来越多,但此时却出奇的安静,一个个羡慕地望着宋青山。

“小、小妈……你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什么百年,我看这金钱龟和之前的金钱龟也没什么区别,当心他耍什么花招,你再好好看看!”

周继业嫉妒的眼都红了,苏韵却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而是定定看向宋青山。

“没问题,那就全听苏医生的安排。”

宋青山强压下心头狂喜,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刚目送苏韵那曼妙的背影离开,脑海突然响起龙妹妹的惊呼声。

“欲灵体,完美的至阴之源!我要这个人的至阴之源,我一定要这个人的至阴之源!”

“呃,你不是虚弱沉睡了?而且欲灵体是什么?”

龙妹妹解释:“至阴之源也是分等级的,越漂亮的女人,携带的先天至阴之源等级越高,而其中最高的就是特殊体质女人拥有的至阴之源。”

“欲灵体就是特殊体质之一,天生那方面需求大,是修炼合欢类功法的超级体质。”

“至于从沉睡醒过来,我以至阴之源为食物,之前吃的至阴之源只能算不错的正餐,而这个女人的至阴之源是满汉全席,那么美味的东西在你旁边,你不会从梦里醒过来吗?”

这下宋青山全明白了。

好家伙,原来是馋醒的!

不过。

“我刚刚在水里面,然后用手接触对方胸口了,按道理不是已经吸收了至阴之源吗?”

“既然已经得到,为什么你又说要她的至阴之源?”

龙妹妹道:“我当时没说清楚,其实那三种获取至阴之源的方式,获取速度不一样。”

“最简单的放在胸口吸收,大概需要一个月才能将欲灵体的至阴之源吸收完,阴阳交融的话,三五次就可以!”

三五次?

宋青山心中苦笑。

苏韵在村里可是高冷女神,看男人像在看一条狗,别说三五次,要是他有一次非分之想,恐怕对方都要杀了自己。

这不是难为他吗?

宋青山将情况一说,立刻迎来奶乎乎的怒怼。

“笨蛋!大笨蛋!高冷女神算什么?你可是这世间最后一条真龙的仆人,未来说不定还能踏入仙途,对方是高攀你了!”

“而且你是至阳之体,命中注定会与诸多极阴体质的女人相遇,这是你躲避不了的,也就是说你们肯定还会有接触。”

“我的要求很简单,能为我获取极阴之源的时候,你可别傻傻地当君子!毕竟我缺极阴之源会死的,你也一样!”

等等!

仆人?不应该是恩人的吗?

宋青山一愣,不过这些都无所谓,这个时候也只能是点点头:“我明白了。”

“放心吧,不会白使唤你,我也会帮你的。”

“刚刚你在水下吸收了一些至阴之源,虽然量少,但十分精纯,我再出出力,可以帮你再进一次宝库。”

再进一次宝库!

宋青山惊喜的心脏都漏跳一拍。

刚刚在水下,龙族宝库出产的水龙珠可是大展神威,才隔这么久,居然又能得到新宝贝。

“真的可以吗?”

“废话,姑奶奶从不骗人。”

短短一句话,从开始的随意,到最后变得十分虚弱。

显然,违规开启龙族宝库,对龙妹妹是有所损伤的,宋青山意识到这一点,有些于心不忍。

“这样会不会对你损耗很大?”

“很大,不过帮你也帮我,你进完龙宫之后,记得尽快帮我吸收欲灵体的至阴之源!”

声音逐渐沉寂。

宋青山来不及感动,就被拉入熟悉的金灿灿宫殿内,依旧是什么看不清。

宋青山随手一抓。

两枚珠子。

两个东西?

东西到手,意识迅速抽离,再次回到水塘边。

低头看去,手中多了两枚金色珠子。

比水龙珠小一倍,像是小时候玩的玻璃珠,还没等宋青山凑近细看,两枚珠子便化作两道流光,直冲他双眼而去。

“啊!”

宋青山低呼一声,下意识闭上双眼。

然而,预想中的眼部剧痛并没有传来,反倒是一股清凉至极的气流,在眼眶打转。

片刻后,宋青山缓缓睁开眼。

世界,变了。

就像是黑白电视,直接变成了4K超清。

因为刚刚意识到可能要进宝库,他担心异象引起村民注意,便躲到了小树林的灌木丛后。

此时站在小树林,宋青山目光所及,一切都无比的清晰。

空气的微尘,树叶上的脉络,飞鸟羽毛上的细小绒毛……

【黄金瞳:上古神魔大战中陨落大能之目,历经万载不朽,被龙族先祖镇压气运!融合后双目如电,可无视金石阻隔;亦可上观天道气运,下辨九幽阴煞!】

“透视?”

宋青山看向苏韵离开的方向。

视线所及,遮挡的大树、起伏的地势竟层层虚化,变得透明。

苏韵出现。

很快,苏韵那件略显宽松的白大褂,在他的视界中仿佛化作虚无。

那惊心动魄的曲线美感,以及透出的成熟韵味,让宋青山瞬间觉得口干舌燥,心跳都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青山哥,你看什么呢?”

正当宋青山看得气血翻涌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声音。

宋青山被吓一跳。

两忙转身看过去,陆莹莹正脸色古怪站在一侧。

这丫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走路还没声。

也有可能有声,但自己之前跳过专注,所以没有发现。

很快,宋青山又发现一个问题。

透视眼没来得及关!

旋即他忍不住感叹。

大城市果然先进,现在的流行内衣款式居然是半透明,不过有一说一,却是比普通的好看。

“没看什么,就是在发呆。”

宋青山赶紧闭上眼睛,切断了黄金瞳的灵力供应,随口扯了个谎。

陆莹莹狐疑地撇了撇嘴,显然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她刚才可是亲眼看到,宋青山直勾勾盯着苏韵离开的背影好半天,然后又鬼鬼祟祟钻进这片隐蔽灌木丛里。

这让陆莹莹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溜溜的醋意,同时脑海中也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

青山哥该不会是看得火气上升,然后一个人钻到灌木丛解决需求吧?

好奇心驱使之下,陆莹莹怀着忐忑心情跟了过来。

没看到少儿不宜的画面,但直觉告诉她,宋青山肯定是喜欢苏韵那种。

长得好看,身材也好……

不过自己长相也不赖,身材也算是初具规模,唯一和苏韵有差距的,大概就是穿搭气质了。

苏韵一身白大褂,有制服诱惑的加成。

难道青山哥喜欢制服诱惑?

宋青山不知道陆莹莹在想什么,要是知道的话,他一定会说:猜得真准!

和陆莹莹从小树林走出来,围在池塘边的村民已经散去,但这边发生的事情,却飞速传遍整个村子。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

第一次是宋青山要在三天还陈金旺九万同时,十天内凑给二十万,解决陆莹莹和周继业的事情。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所有村民都认为宋青山疯了。

十天内凑齐近三十万,开什么国际玩笑。

结果这才过去区区一个小时,宋青山抓了一只百年金钱龟,价格至少二十万,难题瞬间解决大半!

村民纷纷羡慕不已,还有不少人已经去附近的小溪水潭,想要复刻宋青山一夜暴富的传奇。

傍晚时分。

林家的堂屋里。

破旧餐桌上,破天荒摆了四个硬菜,甚至还有一盘红烧肉。

这是林家顶梁柱林大海住院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丰盛景象。

“来,青山,多吃点肉!我替你林叔好好谢谢你!”

宋青山抓获百年金钱龟的消息,已经传回来。

让刘秀兰感动的是,宋青山决定将最后拿到手的钱,先把家里的九万外债解决。

说实话,宋青山父母双亡时已经上高中,已经能自食其力,当时作为邻居的他们,也只是照顾照顾吃喝和精神安慰。

真要说付出多少,并没有。

宋青山之所以在林家生活,也是因为自己家房子在下雨天遭雷击毁了,这才一直住在林家。

可住宿能花几个钱?

就算有几个钱,宋青山这些年干的活也早就还完了。

所以就算宋青山不拿钱,那也是完全正常的,可宋青山还是毫不迟疑地帮忙,这让刘秀兰眼眶发热。

宋青山扒了一大口饭,笑呵呵道:“没事刘姨,你也快吃吧。”

刘秀兰没有动筷子,而是拿出一张纸,最上面写了两个字。

借条!

“刘姨,您这是干什么?什么借条不借条的,您这是拿我当外人呢?”

宋青山眉头一皱,二话不说,直接抓起借条撕碎扔到垃圾桶。

“哎呀!你这孩子,你撕它干什么!”

“十万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你现在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以后娶媳妇、盖新房,哪哪都是要花大钱的地方!”

刘秀兰哭笑不得,声音却有些哽咽。

“十万元再重要,也没有我的命重要,当初你和林叔可是救过我的命。”

刘秀兰可能不知道,宋青山却十分清楚。

当时父母横遭车祸,他被迫晋升户主,那种绝望和孤独差点让他自杀。

要不是邻居林大海一家,他能不能囫囵个地坐在这里吃饭,都是一个巨大问题!

“还有结婚,我现在才天天和小桃在一起,眼神都已经被养刁了,不漂亮的我可不愿意。”

“所以说,这事完全不用急!”

桃花村山好水好,养出来的人自然也好。

所以桃花村完全不缺美女。

但要说新生代村花,绝对是林小桃。

如今刚满十八的林小桃,出落得亭亭玉立,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花,透着一股青春朝气。

去年买的短袖,如今穿在林小桃身上已经显得有些修身。

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初具规模的窈窕曲线。

下身穿着一条简单短裤,两条纤细长腿就露在外面,白得像是刚点的水豆腐,在灯光下十分晃眼。

不是那种病态的干瘦细,而是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健康苗条。

配上此时因为被夸而羞红的脸蛋,愣是透着一股让人心生怜爱的呆萌感觉。

“臭小子嘴贫。”

刘秀兰噗嗤一声笑了出去。

旋即她看了看自家闺女,半开玩笑的打趣道:“既然眼光被养刁了,那以后小山你要是真找不着合适的,干脆让小桃赔给你当媳妇儿得了!”

“省得我整天惦记着怎么还你这天大人情,不知道怎么还。”

林小桃正埋头喝汤,闻言差点没呛着,一张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妈……你瞎胡说什么呢!”

说着话,她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眸,水汪汪的大眼睛瞄了宋青山一眼。

心跳快得像是在胸腔里揣了一只兔子!

“怎么,你还不愿意?”

刘秀兰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就算了,当我没说,你就等着青山给你领回来一个嫂子吧。”

“不要!!”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林桃急得脱口而出。

等这两个字喊出口,对上母亲刘秀兰促狭笑容时,林桃这才明白被套路了,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妈!你真讨厌!我不理你了!我吃饱了,回屋睡觉去了!”

林桃放下碗筷,三步并作两步逃也似地跑回了房间,门砰一下关上。

宋青山看着林小桃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一笑,只当这是刘姨在饭桌上的逗趣玩笑,并没有往深处想。

一顿饭吃得饱饱,帮忙收拾碗筷后,宋青山也回到房间休息。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宋青山就拿着盛金钱龟的水箱,在村口等苏韵。

没过一会,苏韵也到了。

今天的苏韵,明显经过精心打扮。

无论是修身小衫,还是黑色包臀裙,亦或者是半透的丝袜,都完美将成熟女人的韵味,展露出来。

宋青山心中忽然觉得。

那些腿控足控的奇怪癖好,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短暂惊艳过后,宋青山脸色忽地一黑。

眼前这位浑身散发着成熟魅力的苏韵,此刻竟然跨坐在一辆破旧的农用电动三轮车上!

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简直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苏医生……你家那辆大奔驰呢?”

宋青山嘴角抽搐着问道。

他对豪车可很是好奇,本以为今天能体验一把呢。

“没驾照。”

苏韵红唇微启,轻飘飘吐出的三个字,却让宋青山瞬间哑口无言,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行吧,三蹦子也挺好!开放式全景天窗,还能吹吹早晨清凉的山风,接地气!”

宋青山安慰自己。

一个翻身,跳上了三蹦子拉的货斗里面。

“你去后面干什么?你打算让我一个娇弱女人给你当司机?”苏韵柳眉一挑。

“呃……”

宋青山只好灰溜溜地爬下来,老老实实地坐到了前面的驾驶位。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苏韵并没有顺势坐到后面的货斗里,而是长腿一迈,硬生生地挤上这狭窄的驾驶位!

众所周知,三轮车的驾驶位,本来就是给一个人坐的。

此刻硬塞进两个成年人,空间顿时变得极其逼仄。

人挨人。

“那个……苏医生,后面那么宽敞,你真不坐后面吗?”宋青山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紧。

“太颠了。”

“那……行吧。你坐稳了,我启动了。”

宋青山深吸了一口气,拧动油门。

电动三轮车发出一阵嗡嗡的轰鸣,载着两人朝青云县城驶去。

从清溪村到青云县,要先走一段坑坑洼洼的土路,再接一段水泥路,最后才能上平坦的县道。

前半程对宋青山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每一次颠簸,苏韵就往他身上靠。

靠就靠吧,他又不收费。

结果好像他占了多大便宜一样,苏韵每次都气得要捏他腰间软肉。

直到上了平坦县道,酷刑才终于结束。

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重新好好开车的宋青山并不知道,坐在他身边这位看似被颠得花容失色的苏医生,其实是个拥有十年驾龄,车技极佳的老司机!

用余光扫了一眼满头大汗、坐姿极其不自然的宋青山,苏韵嘴角隐秘地勾起一抹得逞的狡黠笑容。

旋即目光不经意间下落,脸颊蓦地一红。

“流氓!”

伴随着一声冷喝,宋青山腰间软肉再次被重创。

很快,青云县到了。

宋青山之前在县里上高中,最近又经常到县里买鱼苗和鱼药,所以对县里情况很熟悉。

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中药房前。

杏林阁!

青云县最大的中药房,名声在外。

“我去上个厕所,你先进去吧。”

刚一停车,苏韵就像是憋坏了一样。

丢下一句话,便踩着高跟鞋,迈着那双白得晃眼的大长腿,匆匆地朝马路对面的公厕小跑而去。

“拿了瓶水,一路上也没见喝啊,怎么憋成这个样子?”

宋青山挠挠头,只能率先进入杏林阁。

村里起的早,六点多起,七点出发来县城。

现在堪堪也就早上八点出头。

按照城里的周末节奏,此刻大伙都在睡大觉,偌大的杏林阁里面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一个店员在玩手机。

“你好,我来卖点东西。”

店员张健此刻正郁闷得想吐血。

坐了半天,一个客人也没有,这刚开把游戏,就有客人上门了,关键他这把还是晋级赛。

不过城里人脾气都不好,张健也只能连忙站起来。

可当他看清眼前客人的打扮时,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拉得老长。

一身的地摊货,脚上还穿着千层底的布鞋,明摆着是从哪个穷山沟里跑出来的乡巴佬!

“去去去!我们这里是正规大药房,只卖药,不收破烂!有需要去别处看看吧!”

张健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说完便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继续他那激烈的泉水保卫战。

宋青山眉头一皱,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这种服务态度放到平时,他绝对扭头就走,不会浪费一分钟时间。

但野生金钱龟太珍稀,一般的中药店怕估不准价格,这也是他来杏林阁的最大原因。

“我看门口摆着牌子,上面写的是收各种珍稀药材,麻烦你还是叫老板帮忙看下。”

被打扰导致团灭,然后一波推平,张健脸色很难看,看向宋青山的眼神愈发不爽。

“说了不收就是不收,你知道还是我知道?那牌子已经过期,我们只是忘记摘下去而已。”

说完,张健还低声骂了一句:“乡巴佬,一天天不想着好好种地,净想着一夜暴富!做什么白日梦!”

杏林阁收各种珍稀的野生药材,但张健并不认为,一身土老帽打扮的宋青山能拿出什么好药材。

多半是在山上捡到什么不认识的玩意,然后什么也不懂,于是就来药店碰碰运气。

这样的人,他见得太多了!

宋青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拳头已经悄然握紧。

就在宋青山准备出手,好好教教对方什么是顾客是上帝的时候,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杏林阁门口响起。

“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就在大堂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听到这个声音,张健脸上的嫌恶表情消失,而是换上了一副谄媚至极的笑脸。

他连忙迎了出去:“哎哟,孙老!您今儿个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戴着老花镜、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背着手走了出来。

孙永吉扫了一眼大堂,当看到冷脸抱着箱子的宋青山,还有旁边强撑着笑脸,额头直冒冷汗的张健时,心里立刻猜到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张健,你是不是又怠慢客人了?”孙永吉板着脸训斥道。

“没、没有的事儿,孙老您误会了……”

张健冷汗瞬间流下来,想要添油加醋地解释,却被宋青山高大身体挤到一边,抢先将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混账!太过分了!等会我再和你算账!”

孙永吉训斥张健一顿,这才如沐春风看向宋青山:“不知道这位先生,是要出什么东西?我们杏林阁高价收各种野生药材。”

见这老头还算明事理,宋青山心里的火气消了些,随后将保温水箱的盖打开。

“嘶——!”

等看清里面东西,孙永吉刚拿起水杯的手一抖,险些将杯子掉地上,眼睛更是死死黏在保温箱里。

“这……这这这!背甲起墨,色如黑金!底板更是入骨的紫檀色!”

“我的老天爷啊!这特么是活了上百年的极品野生金钱龟啊!”

刚刚看到宋青山抱着箱子,又是一副乡下打扮,孙永吉就知道对方是青云县附近村子的村民。

和张健这种愣头青不同,孙永吉知道这种大清早就赶来县城药店的,八成是要出大货。

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

可孙永吉万万没想到,宋青山要出的货,竟然会大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好东西!这可是真正能滋阴补血、吊命回春的稀世极品啊!更别说这还是上了百年的老龟!”

孙永吉激动得语无伦次,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隐秘的贪婪:“这品相……保守估计至少值三十万!小兄弟,不知道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仔细掌掌眼?”

听到三十万这个数字,宋青山心里猛地一跳。

也没多想,十分爽快地把水箱推了过去。

孙永吉将金钱龟拿起,一阵啧啧称奇,旋即拿着水箱连带金钱龟回到柜台,放到柜台下面。

做完这一切后,孙永吉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拿起桌上抹布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桌柜,完全把站在外面的宋青山当成了空气。

宋青山愣住了:“老先生,你看也看完了,是不是该帮我估个实价了?我这还急着出手拿钱呢。”

听到这话,孙永吉停下手里擦杯子的动作。

抬起头,脸上满是茫然与疑惑。

“估价?估什么价?”

孙永吉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宋青山,极其无辜地反问道:“小伙子,你不是刚进门说有野药材要出手吗?”

“药材呢?你倒是拿出来给我看看啊,你不拿出来,我怎么给你估价?”

宋青山脸色一沉,指了指柜台里面。

“老头,那只百年金钱龟是我拿出来给你掌眼的。”

“你现在跟我装傻充愣,是什么意思?”

孙永吉却是不慌不忙,装出一副被气笑的模样:“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想钱想疯了!”

“这只金钱龟,明明是我今天早上来药店的路上,从一个乡下老太太手里花重金收来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说到这,他眼珠子一转,故意拔高了音量:“你可不能见钱眼开,跑到我们杏林阁来凭空诬陷好人吧!”

“张健,你刚才就在旁边,你给评评理!”

一旁的店员张健愕然。

在孙永吉比画了一个搓手指动作后,他连忙点点头。

一脸正色对着宋青山说道:“是啊这位先生,我亲眼看着孙医生拿着金钱龟走进店里,怎么就成你的了?”

“还有,你在店里逛半天了,要什么也不说,你该不会是想要偷东西吧?”

“赶紧滚蛋!不然我可就报警抓你了!”

张健一边叫嚣着,一边仗着自己年轻力壮,伸手就想去推搡宋青山。

结果,他的手还没碰到宋青山的衣角,就被宋青山看似随意地抬臂一挥。

“哎哟!”

张健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噔噔噔连退了十几步,最后脚下一绊,狼狈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解决店员,宋青山两步来到柜台前。

大手往实木柜台上一拍。

“砰——!”

一声沉闷巨响在大堂内炸开。

实木的柜台,竟然硬生生被拍出一个深达半寸的掌印,这可把孙永吉给吓坏了。

“你……你想干什么?”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宋青山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逼视着孙永吉。

孙永吉站在原地,心里一阵挣扎。

那可是百年金钱龟啊!

三十万他都是往少了说,药用价值至少五十万朝上。

可上了百年的金钱龟,最大的价值还并不是药用价值。

前些天,他给一位大佬做上门检查身体时,注意到其养着一头金钱龟,了解后才知道是风水镇物。

三十年的金钱龟,价值五十万!

上百年的金钱龟,就算是翻最少的三倍,那也是九十万!

这也是孙永吉起贪念的原因。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乡下人,力气这么大,气势也这么骇人,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孙永吉撑不住之时,一道清冷悦耳,宛如珠落玉盘般的声音,突然从店门口传来。

又有人来了。

宋青山皱了皱眉,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女人正迈步走进杏林阁。

女人身穿剪裁得体的青色真丝旗袍,长发用一支碧玉簪子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五官精致如画,眉宇间透着一股天然的清冷和温婉。

仿佛是从民国画卷中,走出来的江南大家闺秀。

“沈老板!您可算来了!”

“这有个乡下刁民来咱们店里闹事,不仅想抢东西,还动手打人!”

孙永吉看到女人像是看到救星,急忙小跑过去,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在他的嘴里,宋青山成了一个见财起意,想要强抢名贵药材的暴徒。

不过听完孙永吉的话,女人并没有质问宋青山,而是微微颔首。

随后迈着优雅步伐走到宋青山面前,十分客气地询问:“你好先生,我是杏林阁老板沈冰心,能不能向您客观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

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冰心这么客气,宋青山也不好发火,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只不过他刚说完,就立刻遭到孙永吉和张健的跳脚否认,两人一口咬定是宋青山在血口喷人。

沈冰心谁的话都没信,而是看向店员张健:“去把店里监控调出来。”

张健却是一脸为难:“老板你忘了,这两天监控线路检修,这两天监控都在停机状态。”

也是这个原因,孙永吉和张健才敢张口说瞎话。

沈冰心秀眉微皱,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老板,既然你暂时没有好办法证明,不如听听我的办法如何?”

就在沈冰心左右为难之际,宋青山忽地开口。

沈冰心一脸惊讶:“愿闻其详。”

“万物有灵,这金钱龟跟了我很久,认得我的声音,我只要叫它一声,它就会爬过来,能不能试一试?”

沈冰心还没开口,孙永吉却已经噗嗤一声乐出了声音。

“小伙子,你是不是电视看多了,这是乌龟,不是哈巴狗!”

“不过既然你想用这种方法,也不是不行,但要是失败了,就老老实实离开,别在这里继续找茬!”

沈冰心也是在愣神后,笑着摇摇头:“先生别说笑了,乌龟大脑发育极低,根本没有认主意识,不可能爬过去的。”

“不过我也知道先生你很着急,不如给我点时间,三天之内,我肯定把事情弄清楚。”

没有好办法,沈冰心只能去求助警队朋友。

请对方用指纹或其他技术进行鉴定。

面对沈冰心的好意,宋青山却摇了摇头。

“不用,就用我的办法,如果金钱龟没朝我爬过来,那就当不是我的。”

“反之就是我赢了,东西还给我!”

孙永吉呵呵一笑:“你想用这种方法我同意,但有句话你没说清楚!什么叫做就当不是你的?本来就不是的好吧!”

宋青山没继续在口舌之利上争。

在沈冰心叹气中,孙永吉将金钱龟放到柜台上。

此时金钱龟被几人围着,别说朝宋青山爬,就连脑袋都不敢探出来!

孙永吉微微一笑:“小伙子,开始你的表演吧。”

宋青山气沉丹田,对着金钱龟轻喝一声:“过来!”

下一秒。

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原本缩在壳里、一动不动的百年金钱龟,听到声音后,立刻探出头来,四肢疯狂划动,直奔宋青山而去!

沈冰心吃惊地望着这一幕。

孙永吉的笑容更是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不可能!一定是巧合!这畜生肯定是饿了,谁叫它都会过去!”

为了挽回局面,孙永吉也学着宋青山的口吻,急切地冲金钱龟呼唤起来。

“宝贝,快回来!回到爷爷这儿来!”

让人吃惊的一幕再次发生,那金钱龟仿佛听懂了孙永吉的声音,竟然真的抛下宋青山,直奔孙永吉而去。

孙永吉大喜过望,挑衅地望着宋青山:“看到没有!我就说这东西是饿了,谁叫都会过去。”

“记得遵守你的约定,你已经输了,赶快离开吧。”

“嗷——!!!”

孙永吉嚣张地话还没说完,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杏林阁大堂!

只见刚刚还温顺趴在宋青山手背上的金钱龟,此时正死死地咬住孙永吉的中指。

鲜血将整个柜台台面染红!

孙永吉疼得上蹿下跳,疯狂甩手,可死活就是甩不开。

沈冰心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刚想上去帮忙,宋青山开口了。

“错没错?错的话就吱一声,我能立刻让它停下。”

孙永吉还想嘴硬,但在五指连心的剧痛之下,老头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我说!是我猪油蒙了心,看这龟值钱想据为己有!”

“这龟是你的!你快让它停下吧!我手指头要断了啊!”

真相大白。

沈冰心脸色冷若冰霜。

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孙永吉和张健身上,满是厌恶。

“回来。”

见惩罚到位,宋青山招呼一声,金钱龟立刻松口爬了回来。

这神奇的一幕,再次让沈冰心侧目吃惊。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做正事。

“孙永吉,你身为医者,却贪财忘义、见利忘形,简直败坏了我们杏林阁的百年清誉!”

沈冰心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还有你,张健!你恶待顾客,还帮凶作恶,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被开除了!”

听到这话,张健的脸唰的一下白得像纸一样。

杏林阁福利很好,每月底薪就有六千块,在这座小县城绝对算得上是高薪体面的工作,更别说逢年过节还有丰厚奖金。

当初他又是卖惨,又是托关系塞钱,好不容易才挤进来。

没想到连一个月都没干满,就因为得罪了一个乡巴佬,然后被扫地出门了!

张健欲哭无泪,孙永吉则是差点昏厥。

沈冰心可是某位国医泰斗的关门弟子,在医疗界的辈分很高,他被杏林阁开除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圈内。

晚节不保,名声臭大街!

到时候,没有任何一个医疗机构和药店会收下他!

想到这个后果,孙永吉面如死灰。

干净利落处理完店里的两个败类后,沈冰心转过头,对宋青山深深地一鞠躬。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修身的青色旗袍领口微微敞开,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令人目眩的深邃与雪白。

“这位先生,实在抱歉,这次是我们杏林阁的内部管理问题,耽误了你的宝贵时间。”

“为了补偿你的损失,这只金钱龟,我会帮你找到最好的买家,给你最高的价格,另外我个人也欠你一个大人情。”

“如果有任何医学上的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宋青山疑惑:“帮我找买家,你们杏林阁不收金钱龟吗?”

超过二十万,价格已经太高了,苏韵来时都说过不会收的,所以只能出给药店。

“金钱龟在中医中,是滋阴补血的极品,有滋阴潜阳、强筋健骨、解毒消肿的作用,并且浑身都是宝。”

“不过这只是金钱龟的药用价值,在风水学中,金钱龟自带金钱二字,且龟类长寿,所以在风水学中象征财源滚滚和基业长青。”

“无论是聚财守财,还是镇宅化煞,都有数不清的大富豪需要,据我所知一只五十年的野生金钱龟,在去年的市场上就卖出了百万高价!”

“你这只是百年金钱龟,还能听懂人言,在风水圈子里这叫通灵,价值至少能翻五倍!”

“宋先生,请问你现在还要卖给我吗?我们中药店拿来只能入药,最多给你五十万!您看……您还卖吗?”

沈冰心半开玩笑地眨了眨眼睛。

五倍!

五百万!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宋青山只感觉脑袋都要被惊喜砸晕了。

短暂惊愕后,他立刻摇摇头:“咳咳……那什么,五十万和五百万,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那这事儿,就拜托沈老板多费心了!”

“那好,我加你一个联系方式,等有了合适的买家,我再联系你。”

沈冰心落落大方地拿出手机,两人顺利扫码加上了好友。

刚将手机揣兜,宋青山忽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回头看去。

苏韵站在门口,好巧不巧将两人微笑对话,还有加联系方式的一幕,完整收入眼中。

俏脸含霜。

两条比命都长的大长腿迈动,扭头就走!

“宋先生,你女朋友很漂亮啊!”

沈冰心顺着宋青山的目光看去,忍不住惊叹了一声,随后脸色变得十分古怪,“不过,你女朋友好像吃醋生气了哦。”

不知道为什么,宋青山总觉得这位清冷温婉的沈老板,话里面有种看乐子的意思。

但他根本没时间解释,火急火燎地就追了出去。

“苏医生!你等等!你别误会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青山一路狂奔追上苏韵。

其实他也不知道,明明连朋友都算不上,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可看着苏韵紧绷的脸蛋,他还是将药店发生的一切,还有沈老板帮忙找买家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苏韵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么说,那只龟能卖五百万?难怪你刚才在里面笑得那么开心,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不过,那位沈老板的胸好看吗?”

“大吗?白吗?”

这没来由的一句灵魂拷问,直接把宋青山给干懵了。

意识到苏韵,肯定看到沈冰心给自己鞠躬从而走光的一幕,宋青山连忙摇摇头。

这种事情,就像拉裤裆。

就算滂臭滂臭,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这是黄泥巴!

“哼!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还装!敢做不敢当的男人!”

被鄙视一番,宋青山尴尬挠挠头。

“对了沈医生,我现在要去县医院一趟,你要去吗?”

休息一会,宋青山看向苏韵。

金钱龟要找买家,暂时没办法出手,只能想别的办法搞钱。

不过在此之前,宋青山要先去县医院一趟。

林叔在县医院住院,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去,今天正好来县城,必须去看看。

“正好没事,就去看看吧。”

苏韵同意,宋青山顺手在附近买了点补品和水果,骑上三蹦子,带着苏韵一路疾驰。

直接成为整条路上最亮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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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两人便到了县医院。

一起进了住院部,坐电梯到三楼,最后站在305的病房门口。

病房门虚掩,一个小护士在里面忙活,旁边站着名医生。

宋青山推门而入,在看清病房内景象后,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大脑一阵轰鸣。

刚刚透过门缝,他看到小护士在弄白色长布,以为是在弄床单,结果进来一看,是在往人身上盖白布。

原本林叔林大海的床位,此时被一块白布严严实实盖住!

在医院,只有死人才会从头到脚的盖白布!

但这怎么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我林叔这是怎么了?”

宋青山顿时急眼,冲过去拉着医生问道。

“林叔?你是这位死者林大海的家属是吧?”

“林叔?你是病人的家属吧?”

“很不幸地通知你,你的家属已经走了,我们已经尽力,等会你去柜台补缴一下抢救费用以及其他各项费用,再将尸体带走。”

医生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完,便要离开。

宋青山一步跨出,将医生拦住,瞅了一眼对方胸牌。

张有德。

“张医生,上个星期来,我林叔还好好的!”

“当时你们还信誓旦旦说问题不大,情况都在好转,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

宋青山又气又急。

林叔林大海干活,夜半回家掉沟里,虽然当时摔伤严重,但危险期早就过了。

目前的林叔,按道理只要等养好身体,就可以安全回家。

他这次来看林叔,就是看看林叔恢复了几成,考虑要不要带回家,没成想林叔直接盖了白布。

宋青山不敢想,如果刘姨和小桃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当场昏厥过去。

张有德用力挣脱大手,紧皱眉头,用一种极为不爽的语气说道:“这位家属,你也知道是上周!病情这种东西,快速恶化的可能性很大!”

“我知道作为病人家属的你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

“现在请你让开,我还有其他病人需要照顾,不能继续为一个死人耽误时间。”

看着双眼失神,一副无法接受事实模样的宋青山,苏韵抿了抿红唇,上前安慰起来。

“人死不能复生,还是抓紧操持林叔的后事吧。”

幽香袭来,宋青山浑身一个激灵。

口中暴喝。

“不对!”

“什么不对?”

苏韵一脸疑惑。

宋青山没空解释,上前一把死死拽住张有德脖领,双眼喷火:“你特么放什么狗屁!”

“我林叔是肋骨骨折,伴随中度血气胸,当时虽然危险,但是做完手术后已经好转。”

“而现在经过一个月休养和治疗,骨裂处已经开始生出骨痂,肺部挫伤也基本愈合,虽然有极低可能会恶化,但恶化速度绝对不会很快!”

“根据医院条例,病人出现病情恶化,你们无论出于好心还是甩锅,都会第一时间通知家属,但从昨天到今天,我都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也就是说林叔是刚刚才出现的急性恶化!”

“那请你告诉我,肋骨骨折加上已经快好的血气胸,是如何在短短几个小时急性恶化,然后致人死亡的!”

宋青山如同发怒的雄狮,大脑在此刻出奇的冷静,目光死死盯着主治医生张有德。

张有德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像农民工进城的小子,居然这么难对付。

一时之间,张有德真被问住了。

支支吾吾半天,他才强装镇定地狡辩:“按常理来说,经过休养后的肋骨骨折和血气胸,确实极少出现恶化。”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比如患者的身体本身就不好,或者还有其他方面疾病,从而引起连锁反应。”

“这个具体原因的话,就要看后续调查了。”

顾左右而言其他!

此时此刻,就连一旁的苏韵,都听出张有德话里的心虚和破绽,更别说感知敏锐的宋青山了。

瞳孔底色微微闪烁金色光芒。

上下一看。

手指闪电探出,在张有德胸口口袋,夹出一块小方块包装的物品。

上面还写着冰感凸点……

“张医生真是好兴致,上班还戴套,该不会是和某位护士有私情吧?”

宋青山扫了一眼低下头的小护士,冷冷一笑。

在进屋时候,他就闻到一股奇怪味道。

很熟悉。

昨天和苏韵疯狂后,屋内就是这个味道。

结合这个新发现,不难推断出,某位主治医生和护士在查房的时候兴起,在病人床头来了一下子。

在关键时刻,面对病人发病,却无法及时施以援手,导致病人死亡。

一想到这对狗男女导致林叔死亡,宋青山胸口都要气到炸开。

“等等,心电图好像动了。”

苏韵忽地开口,宋青山浑身一震,连忙转头看去。

只见原本成直线的心跳监控仪器,此时有了微微起伏。

虽然十分微小,但确实是起伏。

“或许还有一口气,是听到了你的声音,然后潜意识有了反应,激发了生机。”

苏韵说出猜测。

一旁有德闻言,冷笑出声:“人体死亡,并不是所有器官瞬间停止工作,而是有个过程,心脏可能也会因为房颤,导致心电图有反应。”

“两位家属,请你们还是要尊重事实,不要白日做梦,人死了就是死了!”

因为争吵,病房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病人,有家属,有医生,有护士……

好巧不巧,在场大多数人都亲眼看到,宋青山从张有德口袋中拿出避孕套。

说出的猜测,更是让在场人都向张有德投去鄙夷目光。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让他以后怎么在县医院混?

张有德因此气炸了。

语气从恐惧害怕,变得攻击性十足!

而在张有德话音落下后,心电图果然从微微起伏,重新变为一条直线。

苏韵一脸可惜。

转头想要安慰一下宋青山,却见宋青山死死盯着病床上的林大海。

“怎么了?”

“我林叔没死!这群废物庸医!等会再找他们算账!”

宋青山一声怒骂,朝着病床扑过去。

“没死,心跳都停了,这要是算没死,那停尸房里面岂不都是活人?”

张有德还在说风凉话,宋青山恨不得冲上去给对方两拳,不过这个时候还是救林叔要紧。

刚进病房时,他是真的以为林叔已经遇难,盛怒之下忘记检查林叔情况。

幸好苏韵提醒!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此时林叔确实状态很差,但却并没有死,而是因为窒息导致缺氧而进入到假死状态。

之所以窒息,是因为血气胸。

血气胸原因,则是摔伤导致肋骨骨折,然后骨刺扎伤肺部出血。

不过经过手术治疗,血气胸已经进入康复状态,唯一的后遗症就是血痰多。

但平常咳嗽能咳出来!

如果严重的话,就需要护士拿吸痰器将血痰吸出来。

结果在林叔咳到崩溃之时,主治医师张有德和护士忙着苟且,哪有时间管这些。

等他们完事时,这边也已经完了!

所以只能草草盖白布,然后用准备的话术来忽悠患者家属!

这些推断不是宋青山妄加猜测,而是用事实倒推出来的,而倒推源头除了那枚避孕套,还有卡在林叔嗓子眼的血痰。

“张有德虽然医德不行,但技术还是有的,在县医院任职十几年,这病人肯定是死亡了。”

“是啊,不过作为病人家属,这种无法相信的心情也能理解。”

门口议论纷纷,苏韵也跟着开口:“要不还是让医院做个检查,确定一下林叔的情况。”

相较于宋青山,在检查治疗方面,苏韵肯定是更加相信医院。

“来不及了,林叔是血气胸导致的血痰封喉,从而缺氧假死,你帮我扶住林叔保持坐姿!”

苏韵听完一愣。

这个可能确实存在,可宋青山从始至终都没接触过林大海,是怎么做出这个判断的呢?

总不能透视吧?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伸手,扶住了林大海。

一旁满脸讥讽的张有德,此刻再次无法保持淡定。

作为专业医生,他更加清楚血痰封喉这种情况是可能存在的。

刚刚病人突然离世,让他有些慌张,加上一心想要甩锅,这才忘了这个可能。

但现在,绝对不能让这小子救人!

万一真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方救醒被他下了死亡通知书的病人,那他的医生生涯算是彻底完了!

“站住!你干什么!尸体是神圣的,绝对不能侮辱!”

“快放手!不然信不信我叫保安了!”

就在张有德靠近想要阻止时,宋青山一掌拍出。

精准拍在林大海后胸位置。

林大海仰脖,一口血痰从喉咙中咳出。

不偏不倚,精准砸在前来阻止救人的张有德脸上。

“啊!”

张有德摸了一把黏糊糊的脸。

四十岁的男人,发出一声娘们唧唧的尖叫。

随即门口发出更多的尖叫。

因为。

诈尸了!

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本下了死亡通知书的男人,此时猛地从床上坐起,然后疯狂咳嗽。

咳嗽到脸都紫了。

将嗓子眼最后一丝血痰咳出,林大海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咳咳……青山,你来了。”

病床上,林大海原本憋得青紫的面容,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虚弱的睁开眼睛,努力对宋青山挤出一个笑容。

“嗯,林叔,我来了。”

“要是再晚来一步,林叔你就要被县医院的庸医给害死了!”

宋青山帮林大海拍打后背,一边瞪着张有德,目光如刀子一般。

“我的天!真活了!”

“这哪是活了!这根本就是没死啊!县医院的医生居然连抢救都不抢救,直接给人盖上白布了!”

“太可怕了!要不是家属懂点急救还来得及时,这就是一桩活埋人的冤案啊!庸医害人!”

“草特么的!我爸的主治医生也是这个张有德!前两天我爸刚在病房里去世!该不会也是被这老小子给治死的吧?”

病房门口的围观人群彻底炸了锅。

其中一些病人家属更是群情激愤,如果不是医院很多人在场拦着,那都已经冲进场揍张有德了!

张有德脸色难看到极点,浑身如坠冰窟。

开口想要辩解,可事实都发生在众人面前,他根本没办法狡辩。

就在患者群情汹涌,要张有德好看之时,走廊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都让一让!别挤在门口!县医院的赵院长来了!”

话音落下,人群一阵骚动,最后让出一条路。

挺着将军肚,带着金丝眼镜的赵富明走入病房。

“赵院长,你家医生差点治死我叔,这事情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宋青山厉声质问。

“这位家属你先冷静!我是县医院的院长赵富明,这件事,我一定会秉公处理,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赵富明拍着胸口保证,旋即转身看向张有德,铺头盖脸的就是一阵怒骂:“张有德!你简直糊涂!”

“我知道你这几天都在为科里的病人连夜加班,确实辛苦,但你辛苦了可以申请休息!谁允许你带着疲惫强行上岗的?”

“你看看,差点酿成大祸,险些葬送一条鲜活人命!”

已经绝望的张有德先是一愣。

抬头对上院长赵富明瞪过来的目光后,瞬间心中狂喜,连忙装出一副后悔不迭的模样。

“怪我!这事儿都怪我!是我太逞强了!”

“要不是这位小兄弟及时出手,我差点就因为过度劳累犯下大错!我必须好好谢谢你!无论如何,之前都是我判断失误,对不起!”

张有德对着宋青山深深一鞠躬。

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

“哎呀,原来是因为连夜加班做手术累的啊!那也不能全怪张医生吧,医生也是人啊!”

“就是说啊,谁还没有个精神不济、疏忽大意的时候?况且人家是为了救其他病人才熬夜的,只要现在人没事就好啦!”

“是啊是啊,倒是这个年轻人,人家张医生都这么诚恳地鞠躬认错了,他还抓着人家的一点失误死死不放,是不是有点得理不饶人了?”

风向开始一边倒,这弄得围观群众都懵了。

不过在主流声音裹胁下,不少人心里面竟然也升起几分认同,原本暴怒汹涌的情绪逐渐平息下去。

他们却不知道,刚刚那些声音都是赵富明提前安排好的。

宋青山都被气笑了。

原以为来了一个院长主持公道,没想到却是蛇鼠一窝的害虫!

不等宋青山开口,赵富明冷喝一声:“道歉?道歉有用还要医院的规章制度干什么?”

“现在你立刻停职反省,取消主治医师头衔,然后回去给我写一份一万字的深刻检讨!”

“滚蛋吧,别在这碍眼!”

张有德离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

狠狠抓起,轻轻落下。

看似赶人,实则保护。

停职代表着可以复职,取消头衔可以重新评上,写一万字检讨估计是在女人肚皮上写……

用不了几天,这名庸医就会重新上岗,治病害人。

宋青山的眼神愈发冰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处理完张有德,赵富明看向宋青山,眼神闪过一抹阴郁和不屑。

虽然今天事情处理得非常好,可还是会给县医院带来一些负面评价,而这一切都是眼前泥腿子造成的。

“抱歉了这位家属。”

“对于你家人的事情,我很抱歉,但嘴上抱歉肯定不行。”

“这样,这位病人还欠着的医药费全免,后续的检查和治疗费用也全免,再送每年一次的全身大体检!”

赵富明嘴上说着抱歉,眼神里却透着居高临下的冷漠。

在他眼里,宋青山不过是个运气好,懂点急救的泥腿子,给点甜头对方就该感恩戴德的闭嘴。

所以说完后,赵富明也没问宋青山意见,转身就准备离开。

“慢着。”

宋青山出声。

赵富明不爽地回头,语气冷下来一些:“这位病人家属,还有什么事情吗?”

“张有德私德有亏,并且还差点害死我林叔,赵院长确定要为了名声,庇护这样毫无医德的医生?”

宋青山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淡淡金光。

再看到想看的东西后,心里也没那么气了。

赵富明十分不耐烦:“这位家属,我都解释了,张医生是连续加班救人导致精神疲惫,你总不能让我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将一位优秀医生开除吧?”

“呵呵,那种无良庸医早晚会遭报应,倒是你赵院长,你包庇这样丧尽天良的人,小心倒大霉!”

宋青山望着赵富明头顶,意有所指。

赵富明却以为宋青山是在诅咒他。

见病房门口已经没人,当即勃然大怒。

“放肆!给你脸了是不是?还敢诅咒我!你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县医院!”

“没礼貌的泥腿子!要是让我知道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富明离开了,临走前将病房门摔上,门框都被震得直打颤。

“在人家地盘给人家放狠话,你有些太冲动了,不过想要收拾他也简单,我可以帮你。”

苏韵双臂抱胸。

高耸硕大。

光洁白皙的下巴微微抬起,一副你快来求我的模样。

宋青山好奇:“苏医生,你一直在村里,难道你在县里还有人脉?”

苏韵随口说道:“一个之前医院的同事,算是舔狗,今年公考上岸,成了县医院卫生局的领导,一直骚扰我想要请我吃饭。”

宋青山都惊了。

好家伙,这么说来每个美女都是极强的人脉圈子。

“这样的话,收拾张有德和赵富明应该不难吧。”

“简单。”

苏韵言简意赅,同时保持抱胸的傲娇姿态,等待宋青山的求助。

然而——

“算了,实话和你说吧,我刚刚并不是在说狠话,我是在实话实说。”

“这个张有德和赵富明确实会倒大霉!”

“并且是血光之灾!就在今天!”

宋青山目露精光。

黄金瞳的功能,不仅仅有透视,还有观气。

观测气运!

只不过从昨天得到黄金瞳,宋青山尝试各种办法,都无法使用观气功能,只能等龙妹妹醒来后问问。

结果就在刚刚。

当他被赵富明和张有德的无耻嘴脸,气得想要打人时,一股很玄妙的感觉诞生。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

眼前世界变了!

在宋青山的视野中,张有德和赵富明头顶上方,出现一团漆黑乌云。

更骇人的事,一缕缕猩红血气正在从中滋生。

血光之灾!

并且看其浓郁程度,今天就会爆发!

不过可惜的是,宋青山当时只能看到张有德和赵富明,看不到其他人身上的,不然他倒是想看看自己的气运。

“阿Q精神。”

苏韵不屑撇撇红唇。

她看不到所谓的浓郁血气,只当宋青山是嘴里逞能,放放狠话而已,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已。

这种行为,不免让苏韵有些失望。

在她眼里,男人还是要扛事才行!

她出人脉帮对方报仇,宋青山都因为害怕后续麻烦而选择拒绝,这在苏韵眼里,就是典型不扛事的表现。

另一边。

宋青山给林大海火速办理出院手续。

就算要检查身体,或者是继续住院休养,那也必须换个医院。

医院像是送瘟神一样,出院手续一路绿灯。

十分钟搞定全部手续,医院还极其贴心地白送一个轮椅,只求宋青山赶快推着病人离开。

结果刚走到大厅门口,迎面就撞上一阵混乱骚动。

“让开!都让开!别在这里碍事!”

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冲过来,粗暴将门口的病患和家属,往两边推搡。

手里推着林大海,宋青山担心闹起来伤到林叔,没有发作,站在了一边。

没过半分钟,一阵急救警报声响起。

几名医生率先冲进大厅开道。

“快快快!急性胃穿孔!病人快不行了!都给我让开!”

随后,一个担架车便被推了进来。

医生护士围了一堆,就连刚刚见过的张有德和院长赵富明都在其中,满脸焦急的模样。

担架车进入大堂,什么手续登记也没有,直接送进ICU抢救室。

“急性胃穿孔?不是心梗吗?”

宋青山一脸古怪。

因为好奇,在推车经过面前时,他下意识打开黄金瞳。

在透视眼下,能清楚看到昏迷老者的心脏下方的动脉,正被一块巨大血栓堵得死死,一部分心脏已经转为暗紫色。

这明显是急性心梗的征兆。

家里是祖传的赤脚村医,虽然父亲还没来得及教给他东西就意外去世,可从小耳濡目染,宋青山也知道很多医疗知识。

这绝对是急性心梗,和急性胃穿孔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什么病,都不关他的事情。

而且宋青山觉得,这老爷子八成是张有德和赵富明的血光之灾源头!

这么大的排场,诸多医院领导和院长陪同伺候,老者身份肯定不低。

这要是因为医院误判去世,那医院绝对要负极大责任。

就在宋青山准备离开之际,余光却发现又是一道人影,急匆匆走进大厅。

“沈老板?”

正焦急的沈冰心一愣,定睛一看,绝美脸蛋闪过一抹诧异:“宋先生?居然这么巧,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宋青山点了点头。

注意到对方神色焦急,他想到刚刚的病人,连忙试探地问道:“那个沈老板,你着急忙慌的……该不会是和刚刚被推进抢救室的老者有关吧?”

沈冰心情绪很低:“嗯,那算是我的长辈,刚刚我们还在一起吃饭。”

“那医院下的诊断你知道吗?”

“知道,是急性胃穿孔,我和医院一起做出的判断。”

闻言,宋青山顿时纠结起来。

张有德和赵富明死,他乐见其成。

可要是再加上沈冰心的话,那就不行了!

之前在杏林阁,沈冰心无论是雷厉风行惩戒医师和店员,还是诚恳道歉帮忙找金钱龟买家,都令他心生好感。

如果那老者死了的话,沈冰心伤心不说,还有可能惹上大麻烦!

犹豫了几秒,宋青山还是决定出言提醒。

“沈老板,冒昧问一句,不知道你是以什么为依据,觉得你这位长辈是急性胃穿孔的?”

沈冰心诧异望着宋青山。

不明白一名村民,怎么突然对病情感兴趣,不过还是解释起来:“乔叔本身有严重胃溃疡。”

“而刚刚我和乔叔,还有几个长辈一起吃饭,乔叔高兴下喝了点酒,还吃了一些辛辣刺激食物,这些都能刺激胃部。”

“并且乔叔疼痛的时候,一直捂着上腹部,刚好是胃部的地方,所以我这才判断为急性胃穿孔。”

宋青山恍然大悟。

难怪沈冰心会误判!

急性心梗和急性胃穿孔的一些症状确实很像!

比如腹部疼痛。

心梗分为上壁心梗和下壁心梗,下壁心梗的首要症状不是心口痛,而是剧烈的上腹部疼痛,也就是靠近胃部的地方。

再加上这位老爷子有严重胃病,刚刚又喝了酒、吃了辛辣食物。

种种巧合之下,让沈冰心最后形成错误判断!

宋青山深呼吸一口气,一股脑将看法全说了出来。

“不是胃穿孔,而是下壁心梗?”

沈冰心蹙眉。

作为医学泰斗弟子,沈冰心内心是很骄傲的。

现在突然被指出临床判断错误,并且指出之人是一名来卖药材的村民,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还有一些反感。

之前总有一些男人,为了和她套近乎,喜欢故作高深的唱反调,以此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此刻,沈冰心下意识将宋青山,也归类到那种轻浮的男人里面。

“明明身边已经跟着一位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居然还当着女朋友的面,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跟我搭讪?真是看错他了!”

沈冰心心里暗暗摇头,对宋青山的印象分大打折扣。

这倒真不是她武断傲慢。

而是临床医学,讲究的是严谨证据与经验!

此时乔叔一切症状和急性胃穿孔一样,加上刚刚亲眼看到喝酒吃辛辣食物,还有胃穿孔病史,结合看来就是急性胃穿孔!

宋青山提的急性心梗,倒也有可能,不过一没病史,二没征兆。

目前乔叔危在旦夕,必须立刻进行治疗,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做进一步检查,只能也是必须按照更大可能的急性胃穿孔进行治疗!

如果真按照宋青山说的急性心梗治疗,最后结果是急性胃穿孔,那就耽误了治疗,和杀人无疑!

“宋先生,你的建议我会考虑。”

嘴上这么说,沈冰心语气和之前相比,冷淡了不少。

宋青山皱眉,知道对方不信:“沈老板,我只是提出我的看法,信不信由你决定!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提前做好,治疗心梗的手段!”

无论是出于感激,还是出于让对方别因为老者死亡而耽误给金钱龟找买家,他最后还是提醒了一句。

至于信不信,只能看对方自己了!

“嗯,谢谢。”

沈冰心点点头,面对宋青山话语中的诚恳,紧绷的脸松缓了一些。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对方确实是善意提醒!

“不过宋先生,我有点很好奇。”

沈冰心忽然开口:“刚刚乔叔应该是被急着推进ICU,和你只有一面之缘,你是怎么得出急性心梗这个判断的?”

“啊,这个……”

宋青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如果懂点现代医学理论,那他可以根据种种看到的细节,说明是心梗的原因。

但现实是。

宋青山对医学一窍不通。

总不能直接说,我有透视眼,看到那老爷子心脏下方的血管堵死了吧?

不等宋青山组织好语言,一道尖酸刻薄中带着怨毒的声音,突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沈小姐,您可千万别听他瞎忽悠!他就是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懂个屁的治病救人!”

“说什么急性心梗,就是知道乔老身份,所以哗众取宠,想要博眼球攀高枝!”

“要是真信一个赤脚泥腿子的话,耽误了治疗,那他就是死一百遍都付不起这个责任!”

张有德怨毒地盯着宋青山。

虽说刚刚的处罚等于没有,可他的脸却实打实的丢完了,以后在医院只能低着头走路。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泥腿子!

“是啊沈医生,你提供的信息,加上院方的权威诊断,绝对是急性胃穿孔没错!”

“现在里面手术已经准备好,我们赶快进去吧,乔老爷子现在最需要你这样的亲人在身边,还是别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一旁院长赵富明善意提醒。

提起乔叔,沈冰心也没心思追问宋青山怎么判断出来,匆匆进入抢救室。

“还想用花言巧语蛊惑沈老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赶紧滚回乡下种你的地去吧!”

张有德顿时一脸得意,以为自己成功破坏了宋青山攀附权贵的好事,殊不知是自掘坟墓。

“行了,少废话!还不快去准备手术!”

“乔老的身份你心里清楚!作为咱们县医院外科的一把刀,你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乔老给我救回来!这可是咱们医院一飞冲天的大好机会!”

赵富明一脸严肃,眼中还有激动之色。

县医院和这样大人物接触的机会可不多,如果不是急性病,再加上拍胸口保证,那乔老肯定还是要去市里治疗。

必须好好把握机会!

“放心吧院长,包在我身上!”

张有德小鸡啄米地点点头,然后两人一起离开。

见此一幕,旁观的苏韵都有些生气。

转头看宋青山,忍不住皱眉。

“他们都骑在你头上了,你都不生气?”

这时,苏韵更希望宋青山表现得男人一点。

哪怕放放狠话也行,而不是一句话不说。

“跟两个马上就要大祸临头的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宋青山耸了耸肩,语气幽幽:“等下次再见面,他们俩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站着,都不一定呢。”

就在刚刚,在张有德说包在他身上后,头顶上的血红之气更加浓郁。

红得发黑!

黑得发紫!

血光之灾,马上就要降临!

“呵呵。”

苏韵皮笑肉不笑。

作为曾经的医学研究生,她对这种迷信说法一点也不相信,对宋青山更加失望。

心里赌气地想要一走了之,可诚实的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没办法,宋青山那高大挺拔,散发着浓烈雄性荷尔蒙的年轻躯体,对她这个年纪的成熟女人来说。

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咕噜噜……”

这时,林大海肚子发出阵阵咕咕声,显然还没吃早饭。

“林叔你还没吃早饭吧?”

“这样,我们一起去吃个饭,然后再去别的医院,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透视眼能看到身体恢复,但检查一下,宋青山更加放心一些。

林大海点头,三人一起离开县医院。

抢救室内。

乔四海躺在病床上,一众县医院的主任齐聚,主刀的正是外科一把手张有德。

沈冰心虽然是国医圣手的关门弟子,但主攻中医方面,对急性病处理没有太多经验,只能干看着。

她眼睛紧盯病床,脑袋神游天外。

不停闪过宋青山说过的话。

根据病史、病因、发病症状,基本可以确定为急性胃穿孔……可万一呢?

万一宋青山蒙对了呢!

“赵院长,你这里有人工心肺机吗?”

沈冰心看向县医院院长赵富明。

赵富明一愣。

人工心肺机的作用,是通过将血液引出体外,经过人工心脏机再泵回体内,是治疗急性心梗的最佳设备。

沈冰心问这个问题,显然是相信那个乡巴佬的胡说八道。

没等赵富明说什么,张有德就忍不住嗤笑出声:“沈医生,急性胃穿孔准备人工心肺机干什么?”

“那玩意开机就要几万块吗,你不会真相信那个乡巴佬的话吧?”

“那小子估计就是看出乔老身份不一般,所以才抛出心梗这个可能博个万一。”

“要是真歪打正着蒙对,就是救命恩人,要是猜错,也可以厚着脸皮说自己是医者仁心和谨慎起见。”

“典型的投机倒把!沈总你可别被这种人的小聪明给带偏了!”

沈冰心秀眉紧蹙。

虽说张有德的分析听起来有道理,但她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院长,开机费我来付,将机器准备好,说不定会派上用场。”

赵富明心中不屑,暗骂有钱烧的,却也只能照做,将人工心肺机开启并准备好。

手术灯亮起,张有德一边做着最后准备,一边夸夸其谈:“沈小姐乔先生你们就放心吧,我行医二十年,这种胃穿孔见得多了。”

“等我这一刀下去,把穿孔补好,乔老立马就能转危为安!”

在场之人除了县医院医生之外,还有沈冰心以及一位匆匆赶来的中年人,是乔老乔四海的儿子。

乔镇南!

西装精英打扮,此刻眼中止不住的担忧。

乔四海对于他来说,不仅是父亲,更是乔氏集团的擎天柱。

因为乔镇南并没有继承乔四海的经商天赋,如今乔氏集团看似在青云县如日中天,可那都是父亲当年的人脉。

一旦父亲倒下,树倒猢狲散,乔氏集团必将迎来灭顶之灾!

父亲一走,乔镇南可以预见,对乔氏集团的打击是灾难性的!

所以,当听到张有德如此自信满满的保证时,乔镇南简直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真的可以吗?”

“你们放心,只要治好我爸,我立刻赞助县医院五百万现金用于购买医用器械,并且还有对你和院长的私人酬谢!”

“绝不食言!”

一听这个,张有德和赵富明都露出激动表情。

在青云县谁不知道,乔氏集团一手遮天,其掌门人乔四海年轻时就已经黑白通吃。

如今更是能随意进出县委大院,和县长关系莫逆!

赵富明一脸笑呵呵:“放心吧乔总,张主任可是我们县医院的外科一把刀,再加上乔爷身体还算硬朗,肯定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

一旁。

沈冰心看着信心十足的张有德和赵富明,一直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了些。

或许。

真是自己想多了。

所谓心梗,不过只是宋青山臆测,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手术开始,请大家保持安静。”

有医务工作者提醒,所有人都闭嘴,紧张看向病床上的乔四海。

刺啦——!

手术刀划破皮肤的声音,在室内格外清晰。

张有德手法极快。

他太想抓住这次机会好好表现,只要治好乔爷,自己这辈子都飞黄腾达了!

“切口完美,现在进入腹腔……”

张有德得意说着,正准备下一步动作。

突然!

滴——滴——滴——!!!

原本平稳的心电监护仪,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耳尖叫声!

屏幕上代表生命的绿色波浪线,瞬间变成一片杂乱锯齿,随即竟隐隐有拉成直线的趋势!

瞬间,整个抢救室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心率怎么突然掉得这么快?”

“60……40……20……心率快没了!”

有护士一脸惊恐。

张有德双手一哆嗦,手术刀差点掉入乔四海腹腔,脸色血色全无:“室颤!这是室颤!可胃穿孔怎么会心房室颤?”

只见。

手术台上昏迷的乔四海,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脸色瞬间从苍白变为恐怖的青紫色!

“怎么回事!张医生!我爸这是怎么了?”

乔镇南瞧到这一幕,一颗心重新提到嗓子眼,目眦欲裂地发出一声暴喝。

乔镇南虽然经商不行,但打架是一把好手,曾经没少在道上厮杀,就算如今穿的西装,也掩盖不住身上的血腥气。

此时一瞪眼,张有德差点吓尿。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特么刚才不是还拍着胸脯跟我保证万无一失吗?你现在告诉我不知道?你有种给我再说一遍!”

乔镇南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两步跨到手术台前,揪住张有德的衣领,单手就将这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提得双脚离地。

“大概……可能是麻药过敏……也有可能是胃穿孔引起的急性重度休克!”

张有德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疯狂狡辩着。

“我草泥马的胃穿孔!你当老子瞎吗?我爸的脸都憋成黑色了,你特么还搁这跟我扯胃穿孔?”

乔镇南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暴怒,抡起蒲扇般的大手,左右开弓!

啪!啪!啪!

沉闷的耳光声在抢救室内炸响,直接把张有德打得鼻血狂飙,两颗后槽牙混合着血水飞了出去,整张脸瞬间肿成猪头!

赵富明吓得缩了缩头,整个抢救室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说对了……他竟然真的说对了!”

此时,沈冰心望着病床一幕如遭雷击。

脑海不停闪过宋青山的好意相劝,结果她却没当回事。

甚至还认为宋青山是故意唱反调,引起她的注意。

自责、羞愧种种情绪闪过。

不过很快,沈冰心很快清醒过来。

“乔叔你冷静一些,打人解决不了问题,先救乔爷爷。”

“赵院长,把事先准备的人工心肺机推进来,乔爷爷是急性心梗!快啊!”

赵富明浑身一激灵。

由于沈冰心提过一嘴,他虽然不愿意,却也准备了人工心肺机,只不过刚刚情况变化太快,他一时忘了用!

“快快快!接管子!开机!”

在赵富明指挥下,人工心肺机很快接上。

乔四海那颗停摆的心脏,终于得到喘息,脸色也从青紫缓和了许多。

“冰心啊,我爸他现在怎么样了?”

乔镇南焦急,却又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昏迷中的父亲。

“没事了,人工心肺机用得及时,加上乔爷爷身体一直不错,后续普通治疗跟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此时此刻,沈冰心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脑海再次闪过宋青山棱角分明的脸庞。

人在抢救室,可心早就跑到宋青山那里,想要当面道谢,然后好好请教对方是怎么看出急性心梗的。

“太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乔镇南看着父亲的脸色恢复正常,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但下一秒,当他转过头时,那双通红眼睛锁定在缩在墙角的张有德和赵富明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看两具尸体。

“张医生,赵院长,今天这事儿,你们俩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乔镇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如果今天不是冰心提前准备了这台机器,我爸现在已经被你们这两个庸医,活活治死在手术台上了!”

闻言,张有德和赵富明如坠冰窟。

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地上。

刚刚巴结乔家时有多么激动,现在就有多么绝望,眼前的乔镇南可是人称乔阎王,道上手段比乔老爷子狠多了!

现在差点害死对方亲爹,这事肯定无法善了!

“乔叔你误会了,救了乔爷爷的,不是我。”

忽然,沈冰心脸色复杂开口。

“嗯?怎么回事冰心?不是你事先做了两手准备,力排众议要求推来这台心肺机的吗?”

乔镇南一愣,满脸诧异。

沈冰心苦笑,随即将刚才在医院大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宋青山?连脉都没摸,隔着十几米远就一眼看出了下壁心梗?神医啊!”

乔镇南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立刻炽热一片:“既然是我爸救命恩人,那我必须好好当面感谢一下,你不是有联系方式吗?能不能给我一个?”

越有钱的人,越怕生病,越恐惧死亡。

所以对这种拥有起死回生手段的神医,富人永远是趋之若鹜的,乔镇南也不例外。

…………

早餐店内。

林大海吃着油条,宋青山则配着咸菜,一口一个大包子。

吃的那叫一个香。

其实早上,宋青山出门前是吃过饭的。

不过这两小时一阵忙,他肚子又开始饿了,这一会就干掉四五个大包子。

在两人对面,苏韵正优雅地用勺子喝着稀粥。

就在三人干饭之际,一道惊喜声音忽地响起。

“真是你苏韵!这也太巧了!刚才我在外面路过,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呢!”

三人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人,正挽着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扭着水蛇腰走进早餐店。

在看到两人的瞬间,苏韵脸色就沉了下来。

大学闺蜜刘倩,还有对方的男朋友雷子豪。

也是昨天,刘倩在聚餐中给她的水里下药,导致她回家误喝春药水,然后和宋青山有了纠葛。

虽说也算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但也看出刘倩居心不良。

如果当时喝了那瓶水,那么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就是……

苏韵扫了一眼雷子豪长满痘坑的脸,刚喝下去的粥险些要吐出来。

“刘倩,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苏韵脸色冰冷。

刘倩一愣,知道昨天的事情露馅了,脸上的虚伪笑容当即消失:“苏韵,你别不识好歹!我那可是为了你好!”

“你知道我家子豪是谁吗?他可是咱们青云县赫赫有名的雷三爷唯一独生子!”

“你一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窝在那个破村子里当个村医有什么出息?”

“是啊苏小姐,刘倩说得对。”雷子豪松开刘倩的水蛇腰,上前一步。

一双贼眼,肆无忌惮在苏韵火爆身材上下疯狂扫视,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狠狠揉捏一番。

“苏小姐,我对你可是一见倾心啊!只要你点个头,我雷子豪现在就可以安排车队,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苏韵脸色涨红,怒极反笑:“那你人真好,不过我过门的话,我这位好闺蜜怎么办?”

雷子豪一脸无所谓:“随手玩玩而已,当然,要是你愿意,我可以让你们一起伺候我。”

听到这话,刘倩脸色一僵,看向苏韵的眼中充满嫉妒。

她主动献身,各种献媚,甚至还帮对方出主意找漂亮女人,就是为了讨对方欢心,从而嫁入豪门。

结果至今为止,雷子豪提都没提过这事。

没想到才见苏韵第二面,就商量着娶对方。

渣男!

不过刘倩也明白,自己确实没跟苏韵比的资本。

别的不说,光是苏韵那一对傲视群芳的36E天然大胸,她去棒子国填十斤硅胶都比不上!

“做梦!赶紧滚开,不然我现在就报警了!”

苏韵被雷子豪的无耻给惊呆了,想要起身离开,却见早餐店门口已经被人群堵上。

清一色的社会小青年,正色眯眯看向她。

“报警?报呗!”

“我就是带兄弟来早餐店吃个包子,警察叔叔还能把我给抓进去?”

雷子豪嚣张地摊了摊手,刚想找位置坐下,这才注意到宋青山和林大海。

“啧啧,没眼力见说的就是你们这种底层人吧?赶紧滚蛋,土不拉几的,也不怕倒了苏医生胃口!”

听到这话,苏韵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紧张地看向宋青山。

傻子都知道,这次雷子豪是来者不善,她一个孤零零的女人,自然不想和这种人坐在一起。

让她稍微安心的是。

宋青山没动,正淡定地喝着胡辣汤。

“哟呵!装聋作哑是吧?”

“子豪,我看这是想玩一出英雄救美呢!真是不自量力,笑死个人了!”

刘倩抱着雷子豪胳膊,笑得前仰后合,假胸跟着一阵汹涌澎湃。

“就凭他一个乡巴佬,还想学别人英雄救美?”

雷子豪冷笑一声,伸手就去薅宋青山的脖领子:“老子说话你没听见?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雷子豪的手还没碰到宋青山,就被一只铁钳大手反扣手腕。

宋青山头都没抬,五指随意地微微一发力。

“啊!!!”

“疼!疼疼疼!断了!快松手!!!”

雷子豪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脸皮因为疼痛而剧烈抽搐。

“雷少!”

一众小弟见到这一幕,顿时呼啦啦地冲进去早餐店,将几人围得水泄不通,手中拎着凳子和啤酒瓶。

“你个臭乡巴佬,快放开雷少!”

刘倩倒是不急,但这种时候,不急也要装作很急,张牙舞爪地朝宋青山扑过去。

做的长美甲,上手就要挠宋青山的脸。

啪!!!

宋青山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直接将刘倩抽得像陀螺一样原地转了半圈,最后踉跄倒退四五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你敢打我?!你连女人都打,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刘倩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满脸难以置信地尖叫道。

“我是不是男人,有人已经验证过,不需要你一个破鞋来指手画脚。”

宋青山冷着脸开口。

一句一个臭乡巴佬,真当他没有脾气?

往上三代,谁不是从地里刨食,谁不是乡巴佬?

“你!你你!”

刘倩一脸怨毒,却又无可奈何。

一旁小弟想要救人,却又害怕宋青山伤害雷子豪,只能在旁边放放狠话,没有一个敢上前。

“错了哥!我错了哥!手真要断了!您放了我……我真知道错了!”

眼看局面僵持,雷子豪疼得眼泪鼻涕横流,极其懂事的开始疯狂求饶。

“滚!敢再骚扰我和苏医生,就别怪我不客气!”

宋青山面无表情,手臂一用力,直接将雷子豪甩飞出去。

等被小弟搀扶起身,雷子豪已经是歇斯底里的愤怒,指着宋青山大吼:“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残了算我的!出了人命老子兜着!!!”

没了后顾之忧,二十多名小弟摩拳擦掌。

面对这一幕,林大海脸色苍白,宋青山面无表情。

早餐店老板站在一边,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等等。”

就在二十多名小弟,准备一拥而上之时,苏韵忽地开口:“雷子豪,刘倩,你们来早餐店,不就是想让我陪你们吃饭吗?”

“不如我和你们去找个饭店,好好吃一顿,刚才的事情就算了,他父亲刚出院,心情不好,才有了刚才的冲动。”

宋青山诧异看向苏韵。

心里微微一暖。

他刚刚没走,就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虽然苏韵说让他忘记,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忘就忘,所以他想要保护苏韵。

本以为是单方面的保护,没求苏韵的回报,却没想到苏韵又为了保护他,主动选择去和对方吃饭。

“饭店?”

有心仪的美女开口,雷子豪立刻精虫上脑,疼痛都减弱不少:“我可是被你病人打了一顿,普通饭店吃饭不行。”

“我知道有一家私人菜馆,那地方环境幽静,很适合咱们三个吃饭。”

苏韵脸色一白。

她主动说陪吃饭,肯定不是想献出自己,而是找一个人流量大的饭店,这样量对方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可要是私房菜馆的,还是对方选的地方,要是真去的话,那她的下场……

苏韵抿着红唇。

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就在苏韵陷入纠结之际,手忽然被人握住,旋即整个人被扯得退后两步,到了宋青山身后。

“没事的。”

耳边传来宋青山的声音,苏韵安全感暴增。

看着挡在身前的身影,苏韵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在医院对他的看法,错得有多么离谱。

不过随后,她又忍不住担忧起来。

对方足足二十多号人,宋青山一个人怎么能行?

“妈的!死到临头了还特么在老子面前秀恩爱?”

眼看煮熟的鸭子又飞了,雷子豪气的脸色铁青:“小子,玩英雄救美上瘾了是吧?老子承认你很能打!但你特么一个人,又能打几个?”

“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话音落下,二十多名小弟一拥而上。

苏韵吓得闭上了眼,可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发生,耳边反而传来一阵阵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一道道闷哼。

再睁开眼。

只见宋青山身形如电。

龙气本源重塑后的身体,爆发出极为恐怖的力量。

每一拳挥出,都伴随着呼呼风声,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混混,此刻在他面前像纸糊一样。

不到三分钟,地上就躺了一片哀嚎的人影。

搞定一群混混,宋青山一步跨出,走到雷子豪面前。

雷子豪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作为黑二代,他也经历了不少事,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打的人!

这可是二十个人,就是二十个馒头,三分钟也不可能吃完啊!

“你刚刚不是问我能打几个吗?我能一直打!你现在又该怎么办?”

宋青山眼神冰冷。

别说二十个,就是再来一百个带道具的,他都根本不带怕的!

龙气本源改造后的身体,就是他最大底气!

“我不服!这些人都是些普通混混!”

“有种你让我叫人!你要是还能摆平,我以后都不在你面前出现,不然的话,我让你们永无宁日!”

这么多小弟在场,雷子豪也没有脸认怂,梗着脖子叫嚣。

宋青山笑了,他巴不得可以一劳永逸:“好!叫人!把你认识最牛逼的人叫过来!”

雷子豪闻言大喜,心中暗骂蠢货。

居然真让他叫人?

那你就等死吧!

雷子豪跑到角落,拿起手机一阵嘀咕。

没等一会,一辆奔驰呼啸而至。

奔驰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大金杯,呼呼啦啦下来十几号人。

人数虽然不如之前的混混,但质量明显提升一大截,一个个穿着黑背心,露出大片大片纹身,脸上横肉挤成一团。

属于走在路上,远远就要避开的那种!

十几号人站在奔驰车两边,随后上面下来一个小巨人。

两米的身高,身材极其魁梧,一道刀疤从左眉角横跨整张脸。

凶悍的道上气息扑面而来!

“爸!你总算来了!”

“快弄死这小子,我的手都被他废了!”

雷子豪激动地跑上前。

雷虎扫了眼一众混混的惨状,还有亲儿子脸上的惊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看向宋青山。

“小子,在青云县这地界上敢这么打我儿子的,你是第一个!”

“你今天最好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恐怕你很难站着走出早餐店!”

言语中威胁之意尽显。

林大海脸色苍白,苏韵紧紧握着手机一脸紧张,唯有宋青山还十分淡定。

“你儿子上来就要和我动手动脚,还想欺负我叔的主治医生,我觉得该给交代的是你才对!”

雷虎一愣,旋即笑了。

其他小弟见状,也跟着捧腹大笑起来,仿佛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白痴。

忽地,笑声戛然而止,雷虎的脸色瞬间冷若冰霜:“交代?在青云县,我雷三爷的话,就是交代!给我废了他!留一口气就行!”

话音刚落,站在雷虎身旁的一名魁梧壮汉猛地暴起!

抡起犹如砂锅般大小的铁拳,直奔宋青山面门而去!

“小心!”

苏韵尖叫出声,下意识闭上眼。

宋青山身高不低,足足一米八,但身形就显得有些削瘦,跟壮汉再一比较,那就成了豆芽菜。

苏韵不敢想,这一拳头打在宋青山脸上,会发生什么。

砰!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苏韵颤抖着睁开眼睛,却惊愕地发现倒下的不是宋青山,而是那名壮汉!

壮汉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撞碎后方的玻璃柜台。

昏厥过去,生死不知。

“草!练家子?”

雷虎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他纵横江湖多年,靠的就是一股狠劲。

只见他右手一抖,一把寒光凛冽的弹簧刀瞬间弹出,身形如铁塔般撞向宋青山。

“给老子死!”

雷虎这一刀极其阴毒,直取宋青山腹部。

然而,面对这致命偷袭,宋青山只是微微侧身,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一般。

在两人错身而过的刹那,宋青山闪电般伸出右手,精准地扣住雷虎持刀的手腕,顺势猛地向下一拧!

当啷!

弹簧刀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你特么给我松手!”

雷虎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嘴上却依旧强硬到了极点:“不放手有种你就弄死我!”

“不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迟早会去你家登门拜访!你给我等着!”

剩余壮汉也跟着叫嚣。

宋青山眉头紧皱,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弄死对方?

说实话,想要杀对方,刚刚他就能在错身而过瞬间,扭断对方脖子!

但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一时之仇,弄得自己锒铛入狱,那就太不值当。

可要是就这么放了,对方恐怕会认为自己怂了,后面肯定会变本加厉。

就在宋青山举棋不定之际,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拿起一看。

陌生电话。

接通后,一道恭敬的浑厚男声响起。

“你好,请问,是宋青山宋神医吗?”

“我是宋青山,不过不是神医。”

听到宋青山承认,电话那头很是高兴。

“我叫乔镇南,是乔四海的儿子,就是刚刚入院的时候,那个和你打照面的病人儿子。”

闻言,宋青山已经知道怎么回事。

看来沈冰心还是听了他的话。

“老人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亏了你的提醒!冰心她提前准备了人工心肺机,这才救回了我爸,不知道你在哪里,我现在派人去接你,必须当面感谢感谢你!”

“可以,不过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怎么了?还有我听宋神医你那边,怎么乱哄哄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宋青山将遇到的麻烦,大概说了一遍。

“雷虎?你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宋青山听到对方提到雷虎的时候,气势瞬间变了。

从小心翼翼变得高大威猛。

难道两人认识?

要是认识的话,这事就好解决了。

“有人找你。”

宋青山递出电话,雷虎捂着还酸痛的手腕暴怒。

“找人了是吧?”

“我今天就告诉你!你今天找天王老子来都没用!我吃定你了!”

咆哮刚落,电话里就传出一道冰冷声音。

“我是乔镇南。”

听到这五个字瞬间,雷虎浑身一哆嗦,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在青云县,乔氏集团就是一手遮天的巨无霸,黑白两道通吃的狠角色。

而他雷虎雷三爷,其实就是乔氏集团的一条狗。

让咬人就咬谁!

可今天,好像咬到了主人!

狗咬错主人,那可是要被吃狗肉的!

反应过来后,雷虎连忙颤抖地接过手机,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

“乔……乔爷!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这位爷是您的……”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雷虎吓得面无人色,一边疯狂地点头哈腰,一边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左右开弓,狠狠地狂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清脆耳光声响彻整个早餐店。

直到电话挂断,雷虎这才敢停手,整个人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

旋即他转过身,用一种谄媚卑微到极点的姿态,双手将手机恭恭敬敬地递还给宋青山。

“宋……宋先生!您早说啊!您早说您是乔爷的救命恩人,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在您面前放肆啊!”

雷虎此刻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黑道枭雄的嚣张气焰,简直就是一条哈巴狗。

这荒诞一幕,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看傻了!

“爸,什么乔爷,什么救命恩人,你在胡说什么?”

“他把我打成这样,你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在家里,雷虎很少和儿子讲道上大佬的事情,所以雷子豪根本不知道乔镇南。

此刻见宋青山没事,当即就急了。

“对不起宋先生,是我教子无方,我现在就好好教育教育他。”

雷虎转过身,眼神发狠。

“我弄死你妈的头!!!”

一记窝心脚,雷虎将雷子豪踹出去五六米远,人当场两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虽然心里心疼得滴血,但雷虎连看都没敢多看儿子一眼。

转过头,他可怜巴巴的望着宋青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宋先生,是我教子无方,冲撞了您!您看我这样的处理结果,您还满意吗?”

这一幕,再次将所有人震惊得头皮发麻!

尤其是苏韵。

她从刘倩和雷子豪嘴里,知道不少关于雷虎的事情。

雷子豪可是雷虎的唯一儿子,平时宝贝的不得了,现在居然一个电话,直接将亲儿子一脚踹得闭过气去。

宋青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厉害的人了?

“滚吧,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欺负人,不然这事没完。”

宋青山随后说道,却没想到雷虎这个黑道大佬,竟然真躺在地上,滚着离开了早餐店。

这让宋青山目瞪口呆,对刚刚打电话的乔镇南更加好奇。

雷虎刚走,又是一辆豪华汽车停在早餐店门口。

像是奔驰,但却带着三角立标。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其中一名身穿素雅白色旗袍,身段优雅,赫然是沈冰心。

另一名身材较为壮硕,将西装撑得鼓鼓囊囊,应该就是刚刚打电话的乔老儿子乔镇南。

沈冰心踩着高跟鞋进入早餐店,目光立刻锁定在宋青山身上。

脸上露出好奇之色,随后为乔镇南做介绍。

“这位就是宋青山宋先生。”

看着眼前二十出头的青年,乔镇南脸上热情的笑容微微一僵。

刚刚打电话时太过激动,所以没注意电话那头声音很是年轻,现在见到真容,乔镇南懵了。

这未免也太年轻了一些!

如果还在上学,恐怕也就大学刚毕业!

这样的人,真能一眼看出父亲得的什么病吗?

还是说……纯粹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随口胡诌碰巧蒙对了?

看着脸皮抽搐的乔镇南,沈冰心当然知道对方想什么,连忙在背后推了对方一把,乔镇南这才尴尬开口:

“咳……宋……宋先生。”

宋青山笑了笑:“叫我青山或者小宋就行,今天的事情麻烦乔总了。”

乔镇南连忙摆手:“这点小事算什么,你救了我爸才是大事,要不是你提醒,恐怕我爸他就真的危险了。”

说着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密码六个零,算是小小感谢。”

或许因为失望,或许因为真的有急事,给完银行卡,乔镇南就说有事先行离开了。

“不好意思,乔叔他工作上有点事。”

沈冰心尴尬地为乔镇南解释了一句。

“没事,都有忙的时候,沈老板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我还有点其他事情。”

宋青山拿着银行卡,好奇里面有多少钱。

最好有三十万。

这样陈金旺的九万,还有陆莹莹的二十万彩礼,全部都有着落了。

当然,如果只是这个,宋青山也不会这么着急离开,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龙妹妹刚刚传音了。

急需至阴之源!

昨天河边,龙妹妹强行打开宝库让宋青山获取黄金瞳,彻底损伤了本源。

加上刚刚动手,龙妹妹担心宋青山受伤,便从沉睡中醒来,再次加剧了至阴之源的消耗。

所以现在需求十分迫切!

宋青山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去风月场所转转了。

“宋先生请留步。”

沈冰心见他要走,心里一急,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她还没有好好感谢对方,也还没搞清楚,对方是怎么看出乔爷爷不是胃穿孔,而是急性心梗的。

然而,因为走得太急,沈冰心完全没注意到脚下路况。

早餐店地面是瓷砖,再加上刚才经过打斗,导致地面洒满豆浆和油渍,所以地面此时变得十分湿滑。

这一脚步加快,沈冰心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发出一声惊呼,直挺挺地朝着宋青山扑了过去!

“小心!”

听到动静,宋青山转身,看到这一幕连忙伸手去扶。

双手目标是沈冰心双肩。

动作很快!

嗡——!

但在指尖碰到沈冰心双肩之际,体内忽然传来一种渴望。

那是对于绝对需求的渴望,就像人需要氧气一样。

龙妹妹的急切需求,彻底影响了宋青山动作。

手掌不受控制地偏离预定轨迹,并没有抓到沈冰心的肩膀,而是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件素雅旗袍绣着的荷花上。

一股冰凉气息顺着指尖,进入宋青山体内。

“啊……太舒服了~”

龙妹妹奶声奶气却又充满满足感的声音,在宋青山的脑海中悠然回荡。

宋青山脸都绿了!

“卧槽!你疯了吗?”

“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袭胸啊!我要被抓去蹲大狱的!”

宋青山绝望咆哮,想死的心都有了。

奶乎乎的声音却充满自在:“这也不能怪我,其实我原本能忍一忍的,但这丫头可是青木灵体!”

“我之前和你说过,对于我来说,有体质之人的至阴之源就是饕餮盛宴!况且我刚刚又饿极了,所以才这样。”

“不过你也别生气,这女人是处子之身,至阴之源太足了,可以再让你进入一次龙族宝库!”

话音落下,眼前变化。

从早餐店变为龙宫,出来时,他的脑海中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神农经:原为神农氏随手记录行医之竹简,因历代神医持此逐渐悬壶济世,承载苍生感恩戴德的纯净愿力,得此经者,可直接传承历代神医之毕生经验与无上医术。】

这是让自己继承家传郎中衣钵?

突获至宝,宋青山还来不及惊喜,一道冰冷声音在旁边响起。

“还没摸够?”

声音不是沈冰心发出的,而是一旁的苏韵。

宋青山如梦初醒,触电般猛地收回双手。

此时的沈冰心,已经红着脸站直了身子。

那原本白皙如羊脂玉般的绝美脸蛋,此刻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对……对不起沈老板!”

“刚才情况实在太紧急了,地太滑,我也是不小心……”

宋青山硬着头皮拼命解释,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解释太牵强。

两只手同时精准按在上面,怎么看都像是耍流氓!

宋青山已经做好迎接沈冰心怒火,甚至被当场扇耳光的准备,反正只要不扭送警察局就行。

他还有正事呢!

然而——

“没……没事,刚才是我自己没站稳,也有我的原因,不怪宋先生。”

沈冰心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竟然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这极其反常的一幕,让宋青山都有些傻眼。

“嘻嘻,笨蛋!你当我就没考虑到风险?”

“没有把握,我也不会吸收这女人的至阴之源的!”

龙妹妹的话,让宋青山更加疑惑。

“什么意思?”

“青木灵体说白了,就是天生生命力旺盛,不修炼就可以长寿,无病无灾还能活个一百多岁。”

“但正因为是青木灵体!木最需要什么?”

“万木向阳!你又是至阳之体,你的气息和接触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滋养!她现在估计舒服得连站都站不稳了,怎么可能舍得报警抓你?”

听了龙妹妹的话,宋青山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刚刚真是要吓死了!

大庭广众之下猥亵,这要是沈冰心报警,他立刻就要蹲派出所,甚至是蹲监狱。

要是往前推三十年,流氓罪可是够枪毙的了!

此时的沈冰心,确实如龙妹妹所说,正处于一种极其奇妙且羞耻的状态中。

起初被袭胸的瞬间,她确实是羞愤交加。

毕竟长这么大,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更别提被男人如此粗暴地触碰了。

可随即一股发自内心的依赖出现,迅速压制了羞愤,甚至让她现在有种想要紧紧抱住对方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从来没有谈过男朋友,骤然和男性亲密接触,然后身体的正常反应?”

沈冰心死死咬着红唇,心里乱作一团。

而在一旁。

坐在轮椅上的林大海则是咧着嘴,笑得满脸褶子。

心里盘算着,这闺女长得真俊,要是真能给青山当媳妇就好了!

苏韵则是微微张嘴,有些不可置信。

袭胸=没事?

她只是在村里生活几年,什么时候城里都这么开放了?

扫了一眼松口气的宋青山,苏韵暗暗咬牙,忽地开口说道:“沈老板你拦他,是不是想问他怎么看出那位老者急性心梗的?”

闻言,沈冰心立刻好奇点点头。

苏韵双手环抱在胸前,将那对傲人的36E挤压得更加惊心动魄,满脸戏谑的等待宋青山的回答。

作为半个清溪村人,她可是十分清楚,宋青山没什么医术。

刚才之所以能救下乔老,八成是因为他以前在村里见过突发心梗的病人,所以今天瞎猫碰上死耗子,随口蒙对了一句罢了!

结果倒好,还让这家伙,被一个大美女误认为神医。

甚至还趁机揩了油!

苏韵现在要做的,就是当着沈冰心的面,彻底揭穿宋青山这层神医的虚伪外壳!

“是……是的。”

虽然刚刚的意外极其尴尬,但对医学的狂热,还是让沈冰心压过了羞臊,期待宋青山的解答。

“咳咳,其实分辨起来并不难。”

“哦?那就请宋大神医给我们好好解答一下呗。”

在苏韵戏谑目光下,宋青山侃侃而谈:“急性胃穿孔会导致胃酸流入腹腔,造成剧烈腹部肌肉剧痛。”

“这种情况下,病人通常会蜷缩成一团,绝对不敢挣扎和乱动,因为那样会更痛。”

“而刚才那位老者,却不断捶打上腹部,想要依靠外力来缓解心脏下壁因为缺血带来的绞痛!”

“这完全不同的临床表现,就是最大区别!”

听完这番极其专业的病理分析,沈冰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绝美面孔上露出一抹惭愧。

“这一点我听老师讲过。”

“不过当时乔爷爷忽然发病,场面一度混乱,我也是慌了神,先入为主被病史误导,最后下错了判断。”

“幸好宋先生您慧眼如炬!还……还没有嫌弃我的误会,多次出言提醒,不然乔爷爷怕是危险了。”

沈冰心既惭愧,又感激。

心底深处还有那么一些佩服。

自己和乔爷爷待了一路,还有县医院专家联合会诊,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宋青山只是一眼,就精准看出了端倪。

高下立判!

心念到此,沈冰心极其郑重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宋先生,谢谢您。”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宋青山扫了对方一眼,悄悄转开目光。

此时,沈冰心正微微低着头,那身素雅的白色旗袍领口因动作拉扯而敞开,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

刚转开目光,宋青山就感受到一股杀人似的目光。

他不回头,也知道目光主人是谁。

不过也只能装作没看到!

苏韵此时面若冰霜,心里简直气得快要爆炸了。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

故意勾引吗?

但在生气的同时,苏韵的心中又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家伙,居然真的懂医术!

“肯定是瞎蒙的,我这两天不太舒服,你给我看看。”

苏韵不服气地伸出白皙手臂,递到宋青山面前。

“行,我看看。”

得到历代神医的传承,宋青山丝毫不惧。

伸手搭脉,呼吸间便松手。

“这么快?是不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不是没看出来,是已经得出结果。”

“呵呵,果然是男人,在美女面前浑身上下,浑身上下除了下半身,就属嘴最硬了!”

苏韵撇撇嘴,扫了一眼沈冰心,意有所指。

不等苏韵继续讥讽,宋青山开口道:“你这两天是不是小腹坠痛或刺痛?”

苏韵一愣,下意识点点头,旋即俏脸上写满了惊愕。

“你……你怎么知道?”

宋青山笑了笑:“我不仅知道你小腹坠痛,还知道你胸口发胀发闷,心情也是烦躁不安。”

话音落下,苏韵脸上的不屑已经消失,下意识追问:“那是因为什么?”

沈冰心也一脸好奇看向宋青山。

“其实都是正常的女性生理现象,排卵期你肯定知道吧!”

“到了排卵期,雌激素水平达到巅峰,就会引起一系列身体反应……”

宋青山一边说,一边感叹神农经实在太逆天了。

包罗万象!

洞察秋毫!

刚刚一搭手,苏韵的症状就了然于胸。

本来还想在两位美女面前装个小逼,可说着说着,宋青山的声音却戛然而止,目光落到苏韵小腹。

等等!

那昨天岂不是……

“你……你看什么!”

苏韵原本还沉浸在,身体症状全部说中的极度震惊中。

此时见宋青山说话戛然而止,又是这副古怪眼神,立刻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唰的一下!

苏韵那张冷艳绝美的脸蛋,瞬间红透了。

不过这也提醒了她。

按昨天那个疯狂程度,再加上宋青山攒了二十多年的东西。

说不定真会中招!

“回头再和你算账!”

狠狠剜了宋青山一眼,苏韵逃一般离开了,目标是附近的药店。

“宋先生,你女朋友这是怎么了?”

沈冰心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自然不明白两人奇怪的对话,更不明白这位漂亮女人为什么要快步离开。

不过能看出来,宋青山将女人症状全说中了。

诊脉不过一两秒,所有情况了然于胸,单单这诊脉的功夫,绝对比自己那国医圣手的老师还要强。

“呃,我也不知道,还有刚刚那位是我们村的村医,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宋青山摸了摸鼻子,解释了一句。

““呵呵,就算现在不是,以后肯定也是了,宋先生你可一定要相信女人的知觉。”

沈冰心掩嘴轻笑,所谓旁观者正是如此。

宋青山则心中暗道好家伙。

你这话要是让老村长知道,不得找你玩命!

“别开玩笑了沈老板,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得赶紧安排林叔的住院疗养。”

其实通过透视眼结合神农经,宋青山已经百分百确定,林叔林大海已经康复了个差不多,完全可以回家休养。

只不过现在家没了,他和林桃还有刘姨都在老宅挤着。

又湿又凉又有风!

还不如找个住院疗养的借口,让林叔在县里多待几天,有人照顾着自己也放心。

目送宋青山离开,苏韵刚准备回医院,看看乔爷爷怎么样。

没走几步,却见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迈巴赫闪了闪车灯。

车窗降下,露出乔叔乔镇南面色不太好的脸。

“乔叔?你还没回去?”

沈冰心一脸意外,旋即打开车门,坐进了车内。

“还不是因为你个小丫头!”

乔镇南一脸埋怨:“来之前,你怎么不告诉我,那个所谓的神医,竟然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害我在电话里给对方毕恭毕敬,一口一个‘您’,我乔镇南在青云县混了这么多年,这辈子还没对一个小屁孩这么低三下四过!”

倒不是乔镇南刻意看不起宋青山。

而是见识多了,懂得也就多。

宋青山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多岁,放在学校那都属于刚毕业那种,怎么可能隔着七八米远,一眼看出父亲的急性心梗。

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就是身边有人得过急性心梗,这才一眼看了出来!

害得他丢下在手术台的爷爷,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还对一个小屁孩那么客气。

这要是让别的大佬看到,以后他还怎么在青云县混了?

沈冰心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乔叔,其实你这次真的错了。”

“错了?我有什么错?我要是真有错的话,就是错在来之前没问清楚你。”

“不管乔叔你信不信,我还是要说的,你嘴里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真是一位很厉害的医生,神医不敢说,但单单诊脉这一点,我老师都不如他!”

沈冰心一脸认真。

乔镇南却依旧嗤之以鼻

作为沈冰心的长辈,他可是太清楚那位老师的含金量了!

那可是真正的医学界泰斗,曾经在中南海给炎锋国顶级领导人看病的御用国医!

别看他乔镇南在青云县呼风唤雨,但在那种通天的人脉面前,他乔家就是个一碰就碎的泥娃娃!

那种级别的神医,诊脉功夫会不如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屁孩?

简直是天方夜谭!

“冰心啊,你这么拼命维护那小子,该不会是春心萌动,喜欢上人家了吧?”

“不过那小子长得确实不赖,有我年轻时一点风范,能吸引你这个年纪的女生也不奇怪。”

“但爷们最重要还是要有本事,那小子太普通了一点,还是算了吧。”

乔镇南一边开着车,一边传授着自己的人生经验。

惹来沈冰心一阵白眼。

表面装作不在意,她脑海却闪过早餐店的一幕。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身体一直的渴望被满足,也像是在沙漠迷路渴了好几天的人连灌几瓶水。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再来一次!

当这个极其羞耻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时,连沈冰心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很快,县医院到了。

一到住院部,ICU还亮着灯。

乔镇南眉头微皱,快步冲上去询问是怎么回事。

仔细了解情况后,气得肺都炸了,眼神恨不得将眼前的护士给活吃了。

“怎么了乔叔?乔爷爷又出什么事了?”

沈冰心急忙上前询问。

“庸医!一群草菅人命的煞笔庸医!!!”

乔镇南犹如一头发狂的雄狮,咬牙切齿地咆哮道:“我爸刚才突发心梗,直接把急诊室里那群废物给吓傻了!”

“后来他们手忙脚乱地接上心肺机抢救心梗,结果……结果这群煞笔竟然忘了我爸之前是在做胃穿孔手术,肚子上还被切开了一道大口子!!!”

“他们全都忘了缝合伤口!导致腹腔严重感染!我爸没有死在心梗上,反倒差点被这群庸医给活活感染致死!!!”

“张有德!赵富明!”

乔镇南猛地转过身,带着一身恐怖杀气,大步流星地朝医院外走去。

沈冰心也吓一跳,连忙去问护士。

在得到情况已经被控制,伤口完成缝合,只需要静养就能痊愈后,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砰!

医院停车场,乔镇南满脸戾气地坐进迈巴赫,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莫,我想吃鱼了!”

“县医院主治医生张有德,院长赵富明!手脚麻利点,做得干净些,我一秒钟都等不及了!”

原本两人虽然庸医,但好在宋青山提醒,老爷子救回来,他的气也消了不少。

可这两个愚蠢的家伙,开腹伤口都能忘了缝,差点害死老爷子!

这彻底激起了乔镇南的怒火!

另外一边。

别墅内。

莫锋按下停止录音的按钮,将手机交给面前的阴柔青年。

“哈哈哈!好!非常好!”

“只要张有德和赵富明一死,再把这段买凶杀人的录音交给警方,乔镇南肯定锒铛入狱,而乔四海这时候还在住院!”

“偌大的乔氏集团没有了主心骨,那么下场只有一个,被我的公司吞并!”

“而你莫锋就是最大功臣!”

青年哈哈大笑,笑得那叫一个畅快,随后看向莫锋:“你不是最会下毒了吗?去吧!别让我失望。”

莫锋离开。

乔镇南怎么也想不到,为他挡过刀的兄弟,最后会变成一把刀,然后刺向他。

…………

离开早餐店后,宋青山先去了自助银行。

输入密码。

“一二三四五六……六个零!”

“一百万!”

宋青山死死盯着ATM上的一长串数字,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整整一百万啊!

在昨天之前,这个天文数字他连做梦都不敢去幻想一下!

结果一天功夫,居然就实现了。

“嘿嘿……咱以后也是百万富翁了。”

宋青山盯着屏幕上的余额,忍不住咧着嘴傻笑起来,惹得在外面等候的林大海一阵担忧。

等宋青山推门出来,林大海连忙关切地询问:“青山,你在里面傻笑什么呢?没事吧你?”

等宋青山把余额亮出来,林大海也跟着傻笑起来。

有了这笔巨款兜底,宋青山的底气瞬间足了。

直接在县里找了一个私人疗养院,要了最好的VIP病房,让林大海住下疗养身体。

然后在和苏韵汇合后,就开始了疯狂的买买买。

小到手机电脑,大到冰箱沙发大彩电……

反正就是见到什么买什么,恨不得将整个商场搬空。

村里的老宅肯定是放不下,宋青山已经和苏韵商量好,长期租赁了村里旧的村诊所。

二层小楼,独立校园,加起来两三百个平方,比之前的房子还要大,所以买再多东西也肯定装得下。

因为是大客户,商场安排了副经理陪同。

等购置完一切,已经是下午,消费了足足二十多万,东西装满了三辆小货车。

“清溪村,没有具体门牌号,到了之后你们问村民,然后送到宋青山家里就行。”

嘱咐完之后,顺利返程。

来时提心吊胆,回时收获满满。

来时痛并快乐,回时依旧同病快乐!

三轮车带着宋青山和苏韵一路颠簸,傍晚才赶回了清溪村。

离老远,宋青山就看到自家门口,停了一辆大金杯。

心里一紧。

他连忙跳车,冲进了老宅。

好在来人不是闹事的陈金旺,而是刘姨的哥哥、小妮子林桃的舅舅刘建伟。

此时,刘姨正眼眶通红、感动地拉着哥哥刘建伟的手,在看到宋青山回来,这才赶紧抹了抹眼角。

宋青山把林桃拉到一旁仔细一问,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刘建伟来这一趟,是知道妹妹家不好过,特意来帮忙的,还给拿了五万元钱。

在清溪村这种穷乡僻壤,五万元钱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也能看出刘建伟是真的关心刘姨这个妹妹。

“这么关心,怎么来得这么晚?林叔都出事一个月了。”

宋青山好奇,林桃却掐着小蛮腰。

摆出一副你快求我,然后我再告诉你的样子。

“小桃啊,我出去可是给你带了礼物,一会就送来了,你这样吊人胃口的行为,是不想要礼物了吗?”

“哇!青山哥最好了!”

一听有礼物,小丫头顿时高兴地原地蹦了起来。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下,傲人的青春曲线也跟着一阵剧烈跳动。

看得宋青山一阵眼晕,赶紧干咳一声移开视线。

这丫头,才十八岁就发育得这么惊心动魄,这要是再过两年彻底长开了,那还不得迷死人不偿命啊!

“其实……是因为舅舅这次是偷偷背着舅妈跑来的。”

宋青山恍然大悟。

别看刘建伟一米八的身高,膀大腰圆,但却是个实打实的妻管严。

一个月在城里的工地上卖苦力,每个月有个四五千元钱,但零花钱连两百都没有。

这五万很有可能是刘建伟藏了一辈子的私房钱!

“算了吧哥,这钱我绝对不能要!要是让桂芬知道了,你回去肯定没好日子过!”

“再说了,耀祖那孩子大学刚毕业,马上就要谈婚论嫁、买房娶媳妇,处处都要用钱!这钱你还是赶紧拿回去留着用吧!”

刘秀兰始终没有去接那五万元。

自家难,谁家不难?

自己虽然住的破屋老宅,天天在地里忙活,可胜在小桃和青山两个孩子都懂事,老爷们的身体也在好转。

日子有盼头!

而老哥看似家境殷实一些,可当妹妹的哪里不知道,哥哥日子过得那才叫一个真苦啊。

一个月挣五千,活得像个乞丐一样。

不是瞧不起,而是心疼。

“麻烦什么麻烦!我亲妹妹家里有困难,我这个当亲哥的帮一把怎么了!”

“快收下!给妹夫治病要紧!”

两人还在推辞,一声河东狮子吼从门外响了起来。

宋青山朝门口看去,只见老宅门口多了一辆电动车,上面一名中年妇女,一名青年。

妇女一头卷毛,和电视剧里的包租婆装扮一个样子。

“刘建伟,我丢你老母!”

“一看你经常藏私房钱的地方空了,你人又不见了影子,我就知道你来这破穷村子,找你的穷光蛋妹妹!”

伴随尖酸刻薄的怒骂,舅妈王桂芬冲了进来。

一进门,二话不说,冲上去对刘建伟的脸就是一顿乱抓。

“哎呦!”

刘建伟躲闪不及,脸上顿时被挠出了五六道血淋淋的指甲印!

“你以为你偷偷攒的那五万块钱老娘不知道!老娘那是故意装瞎,就是想让你多攒点,到时候一起收缴了给耀祖娶媳妇用的!”

“结果你个老不死的,竟然一不留神卷着钱跑了!还要拿去倒贴这一家子穷鬼的无底洞!”

“你个败家玩意儿!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王桂芬指着刘建伟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是啊爸!我可是你亲儿子!你赚的钱以后全都是我的,你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便拿去给外人呢?”

“你赶紧跟我妈认个错。”

刘耀祖也在旁边帮腔。

老婆挠脸,儿子说教,宋青山都有点心疼小妮子的这个舅舅了。

太惨!

面对悍妇妻子,平日里大气都不敢喘的刘建伟,此时在遭遇大难的妹妹面前,也破天荒地硬气了一会。

他一把推开王桂芬的手,红着脖子吼道:“什么叫倒贴?妹夫现在住院急需用钱,我这是借!借给我妹妹救命的!”

虽然硬气,却也怕老婆死活不同意,所以刘建伟两次强调这是借钱。

然而——

“借?你特么脑子被驴踢了吧?你觉得就他们这一家子穷酸样,还得起吗?”

“就凭他们家这破屋烂瓦?还是凭地里那几根卖不出价钱的烂苞米?”

王桂芬双手叉腰,满脸鄙夷:“我告诉你刘建伟,这钱要是借给他们,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被当面如此恶毒地羞辱亲妹妹,刘建伟气得脸红脖子粗,浑身发抖。

可偏偏他性格老实木讷,极不善言辞,此时越急越气,反而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嫂子啊,你别激动,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之前不懂事,找我哥诉了苦,我哥他也是太担心我才……哎呦!”

刘秀兰听嫂子的话,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为了大哥日后生活,还是准备把所有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这下算是彻底激怒了王桂芬。

伸手一推。

猝不及防之下,刘秀兰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呼。

“妈!”

“刘姨!”

两声惊呼响起。

林桃和宋青山冲过去,将刘秀兰扶了起来。

“没事吧妈?”

林桃急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没事,就是不小心坐到了地上,那能有什么事情。”

刘秀兰笑了笑,可微微抽搐的眉头,让林桃一阵心疼,转头对舅妈王桂芬怒目而视。

“死老妖婆!你再敢推我妈一下,我就和你拼了!”

被一个晚辈这么骂,王桂芬脸瞬间拉了下来,伸手朝着林桃白皙娇嫩的脸蛋就狠狠挠去。

“死丫头,敢这么和长辈说话,看我撕烂你的嘴!”

面对张牙舞爪扑过来的王桂芬,林桃刚涌上的勇气立刻就泄了大半,毕竟光吨位就不在一个等级。

小丫头吓得脸蛋煞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想象中的抓挠,并没有落到脸上,反而是王桂芬发出一声杀猪般的痛哼。

林桃颤抖着睁开眼。

只见身形高大的宋青山,稳稳挡在她的身前,一只手捏住了王桂芬手腕。

“王婶,在我家欺负我家里人,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王桂芬平时嚣张跋扈惯了,本能地还想发挥泼妇气质撒泼打滚。

可当她对上宋青山那双冰冷的眼神时,心底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嚣张气焰顿时偃旗息鼓。

她就是因为林家现在没有男人,才敢这么嚣张欺负刘秀兰。

至于宋青山,毛头小子一个,王桂芬完全没放在眼里。

可没想到,几年没见的毛头小子身高足足一米八多,眼神更是冷得能冻死人。

“宋青山!你特么给我放开我妈!”

一旁的刘耀祖看到亲妈吃亏,顿时就不干了。

嗷嗷叫,抡起拳头就朝宋青山冲了过去。

还没到近前,宋青山一跺脚。

咔嚓!

伴随一声脆响,老宅地面那块厚实的青石砖,应声碎裂。

“卧槽!”

刘耀祖猛的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宋青山面前,举起的拳头怎么也不敢挥下去。

低头扫了一眼地上那碎成渣的青石砖,刘耀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滑稽笑容,双腿都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摆子。

他不敢想。

这一脚落到自己身上,自己会是一个什么下场。

“青山啊!这都怪我没管好家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你快放开你婶子吧!”

无论王桂芬如何泼妇,那毕竟是自己老婆,刘建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求情。

“没事刘叔,你是刘姨的亲哥哥,也是我的长辈,我听你的。”

宋青山随手甩开了王桂芬的手腕

如果不是看在刘建伟面子上,他刚刚的一脚就不是跺在地板上。

纷争暂时因为宋青山的武力而终止,他转身从刘秀兰的手里拿过包裹严实的黑塑料袋。

这是刘建伟刚刚强行塞到妹妹刘秀兰手里的。

“刘叔,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不想刘叔你家里也不得安生。”

眼见宋青山拒绝,刘建伟顿时急了:“这怎么行!妹夫妹妹出事,我这个做哥哥怎么能不帮衬一下?”

刘建伟还想把钱推回去,王桂芬已经抢先一步,将黑塑料袋夺了过来。

打开之后,五捆钞票被封条包裹,纹丝未动。

不过王桂芬却是打开纸封条,手指蘸着唾沫,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那架势,生怕刘秀兰刚才偷偷抽走了几百块钱似的。

“妈,我来帮你!”

刘耀祖看到钱,顿时两眼放光,也凑上去跟着一起数。

刘秀兰、林桃母女,还有宋青山,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

而一旁的刘建伟,脸色早已是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亲妹妹面前,他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桂芬!这钱连银行的封条都没拆,你还要当面拆开数,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造孽啊!!!”

刘建伟痛心疾首地捶着大腿。

王桂芬却丝毫不顾及丈夫颜面,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懂个屁!”

“你是不知道,这年头有些穷鬼穷疯了,什么下作手段使不出来?说不定刚才趁乱就偷偷藏了一两千块钱呢!”

“我要是不当面点清楚,到时候人一走,这不就成了死无对证的坏账了?”

这番恶毒的话,让刘建伟的脸色更加难看。

刘秀兰则是一脸伤心与屈辱,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血浓于水的亲戚,为什么要用如此恶毒的心肠来揣测别人。

林桃更是气得紧紧握住了秀拳。

小丫头十八岁的年纪,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挣很多钱。

很多很多钱!

唯独宋青山,从头到尾都表现得极其淡定。

人,只有在真正缺钱的时候,被骂穷鬼才会觉得愤怒和刺耳。

可要是兜里揣着一百万的巨款,再听到别人骂自己穷鬼,那就只会觉得像是在看小丑跳梁。

极其可笑!

等王桂芬数完之后,确定一分没少后,憋着气的林桃气呼呼开口:“怎么样舅妈?钱一分没少吧?你可别等回了家之后又说钱少了,跑来讹我们!”

王桂芬怎能听出话里的阴阳怪气,稀疏的眉毛顿时倒竖起来。

扫了一眼林桃的胸脯,心中暗骂这么小,就长得像个骚蹄子。

牙尖嘴利的骚蹄子!

“讹你们?我呸!”

王桂芬双手叉腰,满脸鄙夷地破口大骂:“你家还有什么破铜烂铁值得老娘来讹的?”

“你们全家上下翻个底朝天,连个像样的钢镚都掏不出来!也就是你舅舅这个窝囊废心软,才会被你们这帮穷亲戚吸血!”

林桃气急:“你……”

刚想怼回去,门口忽然传来声音。

“这里是宋青山家吗?”

王桂芬一听声音,顿时冷笑:“哟!你听听,你听听!穷得连债主都找上门来讨债了,我还能讹你们什么?”

刚讥讽完,几名送货工人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啧啧啧,都穷到这份上了!”

“吸完亲戚的血,又去借工友的钱,这下倒好,人家直接堵上门来要账了!”

农忙时,林大海在家干农活,不忙的时候,林大海就去县里干零活。

工地、送货、搬运什么都干过。

在看到几个工人走进来,王桂芬下意识就认为,这是刘秀兰借了林大海工友钱,

人家这是来要账的!

就连刘建伟都是这么认为的,连忙伸手去抢妻子手里的钱,想先帮妹妹把债还了,却被王桂芬狠狠一巴掌打开。

“桂芬!人家都上门要钱了,你快把钱给我吧!不然人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刘建伟越着急,王桂芬就越嚣张。

“滚一边去!你一天才挣几个大子儿,还跑来装大头蒜!”

“我就问你,这钱借给他们,他们还得起吗?”

两人还在拉扯争吵,那几名送货工人已经径直走到了众人面前。

“几位大哥……我好像没借过你们的钱吧?”

刘秀兰仔细辨认着几人的脸庞,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丈夫住院,她求遍了身边所有人,也不确定是否向对方开过口。

“呃……什么借钱?”

为首的送货工人被问得一脸懵逼,旋即转头看向宋青山,恭敬问道:“宋老板,您在商场买的家电家具我们都已经给您送到了,是现在就给您搬进院子里吗?

宋……老板?

小院顿时寂静下来,所有人目光聚集到宋青山身上。

“噗嗤——哈哈哈!”

王桂芬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刘耀祖第二个。

“笑死我了!一个村里养鱼的,现在都算是老板了?现在的老板还真是不值钱了!”

王桂芬一脸讥讽,声音故意很大,生怕宋青山听不到。

宋青山完全没理会,从兜里抽出几张大红钞票,四个送货工人,一人一张。

“辛苦了,不过不搬这里,等会你们一起和我去村诊所,帮我把东西搬到那边去。”

作为送货工人,这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收小费简直是意外之喜,因此一个个干劲十足。

几人也看出现场不对劲,其中一个机灵的故意大声开口。

“宋老板!您太客气了!”

“您今天在我们商场一口气消费了二十多万,我们给您提供送货上门服务那是理所应当的!您这小费给得完全多余了!”

“不过既然老板您赏脸,兄弟们绝对拿出十二分力气,搬东西时绝对不让任何东西磕着碰着哪怕一点皮!”

啪!啪!啪!

王桂芬一听,顿时鼓起了掌,对着宋青山一脸讥讽。

“怎么了这是?被嘲讽穷鬼不服气,找几个演员给自己捡捡面子?”

“有钱干这个,给你家的林大海交医药费多好!”

“果然是年轻人,要面子啊!”

话刚落下,几名送货工人便将小货车开到了老宅门口。

院里人都看傻了。

足足四辆小货车,上面满载货物。

高档实木桌椅、真皮大沙发、双开门大冰箱、超大屏液晶彩电……甚至连极其奢华的席梦思大床都有整整三张!

看着那包装精美,光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高档家电,王桂芬大脑一片空白。

“假……假的!肯定是假的!”

刘耀祖咽了口唾沫,死鸭子嘴硬到:“妈,你别信他!这小子肯定是知道咱们要来,故意雇了几个演员,弄一车货物来演戏充胖子的!”

宋青山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对方:“你出门是不是把脑子忘家里了?”

“你觉得,我是会算命还是会未卜先知,能提前算到你们今天会来查舅舅的私房钱,还特意花钱雇人演戏给你们看?”

王桂芬也觉得儿子的话不靠谱,可眼前这一幕更加不靠谱。

这一家都穷到住老宅了,怎么有钱置办这么多东西?

“说不定,是村里其他人正好置办东西,你拉过来撑撑场面!你可真会装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辆大金杯停在了老宅门口,呼呼啦啦下来十几号人。

为首的脑袋缠着绷带,一圈又一圈,看起来可怜极了,但脖子上还带着一个大金链子,粗细和栓狗的那种一样。

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恶霸,陈金旺。

王桂芬没认出陈金旺,但认出了陈金旺的小弟,立刻明白怎么回事。

这是借了还高利贷,人家来要债了!

这下看你怎么装!

让王桂芬惊愕的是,恶霸陈金旺一马当先走到宋青山面前,然后就弓腰哈背的讪笑:

“青……青山哥!昨天我们兄弟几个不懂事,来您家闹事被您教训了一顿,这事儿我们认栽!”

“不过你这下手太重了,我医药费都付不起,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把欠我的九万元钱还给我。”

“要是你不给的话……那我只能报警了,毕竟医院那边也催得急。”

昨天挨了一顿毒打,陈金旺又说三天还钱,他今天是没打算来的。

但周继业找到了他,给了他一笔好处费。

也不用动手,就一直恶心宋青山就行。

琢磨着不动手,宋青山也没道理对他动手,而他作为债主去要债,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他有理。

于是陈金旺来了。

看着这一幕,王桂芬眼珠子惊得都快掉出来。

现在的恶霸都这么客气?

不管了,看着小子怎么拿得出九万元钱再说!

在王桂芬期待讥讽的目光中,宋青山眉头微皱:“我只能银行卡支付,你有pos机吗?”

陈金旺为了杜绝宋青山找借口不给钱赶他们,还真就特意准备了pos机。

“山哥,您请吧。”

陈金旺手持POS机,一脸笑嘻嘻。

他听说了宋青山昨天,抓到了一只值钱的乌龟,叫什么百年金钱龟,价值好几十万。

可陈金旺压根就不信!

开什么玩笑!

什么破乌龟能值几十万?

真当城里那些有钱人都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吗?

在他看来,宋青山说的刷卡,绝对是虚张声势、故意拖延时间的套路!

幸好自己机智,来之前特意找人借了个便携式POS机。

这下看你个穷逼还怎么装!

老子今天就是要把你逼到墙角,让你在家人和外人面前下不来台!

然而。

在陈金旺期待又惊愕的目光中,宋青山上前将银行卡贴在了刷卡器上,发出一声滴的提示音。

短暂延迟后,POS机发出清脆提示音。

“支付成功!扣款金额:九万元整!”

POS机声音不大,但在此刻落针可闻的小院里,却犹如一道惊雷般清晰无比!

唰!

全场死寂!

这银行卡真有钱???

要说最震惊的,还是王桂芬母子。

王桂芬和刘耀祖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们很想尖叫着大喊这不可能,肯定是机器坏了。

可一切都摆在眼前,这还有什么假的?

“滚吧。”

宋青山冷着脸开口。

“啊……好!好的!”

陈金旺猛地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堆满谄媚笑容:“山哥,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弟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坏,但他不傻!

打又打不过,真杀人也不敢,现在宋青山还成大款了,陈金旺已经深刻明白,报仇彻底没戏。

既然没办法报仇,那还是认怂打好关系吧。

不然记恨之下,对方整个夜袭,自己可遭不住。

道完歉,陈金旺夹好尾巴,带着小弟匆匆离开。

大金杯走了,院里只剩下王桂芬这一家外人。

此时此刻,王桂芬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别扭的表情。

想要谄媚跪舔,却又不甘心!

“青山啊……你,你这是真的发达了啊!”

一家人中,也唯有刘建伟是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他之前也经常来看望妹妹,知道宋青山这孩子重情重义,早就和妹妹一家处成了半个家人。

如今宋青山出息了,那妹妹和小桃以后肯定就不用再跟着过苦日子!

“没有的事,刘叔,就是运气好,赚了点小钱而已。”

宋青山谦虚地笑了笑,并没有透露卡里其实还有一百万的巨款。

财不露白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哈哈,别和你刘叔扯了,我之前当搬运工的时候也在家具店干过,你这一看就是高档货。”

“什么高档不高档,能用就行,对了刘叔,你不急着走吧?”

刘建伟一愣:“怎么了青山,你有什么事吗?”

其实他现在极其想走。

既然妹妹这边没事,他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呆了,婆娘刚刚一顿闹,他实在没脸。

宋青山笑道:“有事啊刘叔,你看我这来了这么多家具,虽然装卸工人也多,但肯定是越早搬完越好。”

“人多力量大,尽早弄完还能烧个晚饭吃!”

刘建伟听完,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么多工人,对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明显是宋青山怕他尴尬,以后不好意思在登门,所以才故意给他找了个台阶下!

“好,刚好没事,那刘叔就给你搭把手!”

刘建伟用力地点了点头。

见哥哥愿意留下,刘秀兰也高兴得合不拢嘴。

“嗯!等搬完之后,刘叔你今晚可千万别走了!”

“村诊所那边房间多得是。我今天在县城特意买了两瓶飞天茅台,晚上咱们爷俩必须好好喝两杯!”

林大海没事也喜欢喝两杯,所以宋青山特意买了两瓶高档白酒,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一听有茅台喝,平日里只喝散装的刘建伟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好小子!没想到我刘建伟这辈子,竟然也有机会尝尝国酒茅台的滋味!”

几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而这种融洽,却将一旁的王桂芬和刘耀祖衬托得犹如两个跳梁小丑般,极其尴尬多余。

母子俩对视了一眼,受不了这种无形羞辱,趁着几人没注意,灰溜溜地转过身就想开溜。

殊不知,小丫头林桃早就盯着她呢。

“哎呀!舅妈,表哥!你们怎么这就要走啦?”

“晚上不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吗?青山哥今天可是买了好几只澳洲大龙虾呢!还有那么大个的帝王蟹!你们不尝尝再走吗?”

语气充满诚恳,但却宛若大嘴巴子一样,啪啪地抽在王桂芬脸上。

你嘴里的穷鬼,晚上要吃海鲜大餐呢!

“不……不用了!”

“家里……家里还有点急事,你和你舅舅多亲近亲近就行了……”

“不,不用了,家里还有点事,你和你舅多亲近亲近就行。”

王桂芬尴尬地回道,态度和之前相比,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连带着对丈夫刘建伟的称呼都变了。

夜晚。

村诊所小楼,灯火通明。

一桌海鲜大宴,吃得全家都是喜滋滋。

丈夫病情恢复,哥哥就在身边,女儿考上大学,宋青山这半个地干儿子也彻底出息了,饭桌上刘秀兰的嘴就没有合拢过。

宋青山则和刘建伟推杯换盏。

这年代,别说亲兄妹,就是父子也能因为钱而大打出手,由此可见刘建伟的心性,他是真的佩服!

“干!我再敬刘叔你一个。”

两瓶茅台下肚,刘建伟倒了,被送到房间休息。

刘秀兰则在房间,和丈夫打着视频电话。

酒桌上只剩下晕晕乎乎的林桃和宋青山。

刚刚看舅舅和宋青山喝得起劲,林桃也想尝尝,结果一口下肚,直接人晕了一半。

此时整个身子都没力气,如果不是宋青山搂着,那现在已经趴到餐桌下面了。

“怎么样?这酒好喝吗?”

看着小妹这副双颊酡红、眼神迷离的可爱模样,宋青山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好喝!我……我还要喝!”

林桃嘟着红润的小嘴,居然真的挣扎着站起来,伸手去够桌上的酒杯。

“行了,小丫头片子,你这酒品也太差了吧!”

“才喝了一口就开始耍酒疯了!”

宋青山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一把拽住了林桃纤细的胳膊。

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可喝醉的林桃此时身子轻飘飘,迎风都能吹倒,更别说被拉一下了。

一拉之下。

林桃一屁股坐到了宋青山怀里。

嗡——!

两个人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同时僵硬了一下!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正常男人,刚刚又是搂着这么年轻活力四射的小美女,纵使心里没什么想法,可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这一接触。

林桃酒醒了一大半,脸蛋红扑扑。

不知道是醉的,还是其他原因。

抬起头,四目相对。

林桃仰着那张娇艳欲滴的脸蛋,眼中是波光粼粼的水雾,呼吸间温热的酒香之气打在宋青山脸上。

宋青山感觉心跳在加速。

“青……青山哥,吻我。”

终于,林桃开口了。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被瞬间点燃。

宋青山体温逐渐升高,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燥热,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白天面对沈冰心时的状态再次出现。

又是小母龙?

可白天不是刚吸收过至阴之源,按道理现在对方不缺才对,并且林桃也不是特殊体质!

“龙妹妹,在吗?龙妹妹!”

宋青山心中交际呼唤,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小母龙通常是敢作敢当,不可能影响了自己,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说明不是对方做的!

可身体这种莫名的躁动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天生色批?

宋青山承认,他是喜欢美女。

没人不喜欢,除非不正常,可也绝不会到这种情难自抑的地步!

见宋青山傻傻看着自己,半天没有动静,林桃的脸蛋更红了。

心里一横。

扬起修长的天鹅颈,撅起那娇艳欲滴的红唇,闭上眼睛,极其生涩却又无比坚定的……主动吻了上去!

轰!

宋青山根本没反应过来。

就这样呆呆望着,那抹诱人红唇在视线中无限放大,直到两片唇瓣紧紧相贴!

柔软娇嫩。

还有酒精的淳厚甜香。

这可比上次和苏韵疯狂之下,来不及仔细感受强太多了。

太仔细了!

宋青山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开始回应。

林桃脸蛋更红了。

娇羞中带着兴奋和喜悦!

青山哥,我终于要成为你的人了。

哒哒哒~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外响起,来源于刘秀兰刘姨的房间。

声音不大,但宋青山如今的听觉异常敏锐,身上邪火瞬间下降大半。

强行将脑袋向后移开了几寸,声音极其沙哑地低声提醒道:

“小桃……别闹了,刘姨出来了。”

“那……那青山哥你快松开我。”

林桃起初不信,但在仔细去听之后,也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连忙想要起身,却发现还被宋青山抱着。

“额……咳咳!好的好的!”

宋青山老脸一红,极其尴尬的连忙松开了双手。

这怎么还抱上瘾了?

果然,年轻的身体,总是这么吸引人。

难怪网上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无论什么年纪,内心深处永远喜欢十八岁!

"你个死丫头!刚才在桌上就让你别喝别喝,你偏不听!"

“你看看你现在,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像什么样子!以后谁敢要你!”

进入餐厅,看着脸蛋红扑扑要滴血的女儿,刘秀兰还不客气地训斥。

“略略略……不要就不要!我还不稀罕嫁人呢!”

林桃心虚地吐了吐舌头,故意做着鬼脸撒娇。

刘秀兰被她气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不嫁人?难道你还想在家里啃老一辈子啊?”

“那我不啃你,我啃我青山哥的!可以吗,青山哥?”

林桃突然转过头,抬起那张娇艳欲滴的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与娇羞,直勾勾望着宋青山。

宋青山总感觉这话里有话。

不过来不及细想,连忙点点头。

“可以可以,小桃想啃多久就啃多久,啃一辈子也没事!”

“耶!青山哥最好了!”

听到宋青山的承诺,林桃高兴地直接原地蹦了起来!

那件洗到发白的旧T恤下,傲人的青春曲线也跟着一阵剧烈跳动。

高兴之下,林桃都忘了这是在醉酒的状态。

这一蹦,差点崴脚摔在地上。

宋青山赶忙扶着,将林桃送入了房间。

刚准备走,又被林桃从后面抱住,转过头来,又是一顿极其生涩却热烈无比的献吻!

完全无法拒绝!

等刘秀兰出现才打断。

出了房间,宋青山没回他的房间,而是径直走出村诊所。

吹着夜风,他一脸茫然。

“怎么会这样?”

“我的控制力为什么这么差?”

宋青山脸色不太好看。

少女的唇瓣很甜,可单单无法自制这件事,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岂不是说明他对美人计没有抗性?

弱点可就是赤裸裸的危险!

“嘻嘻~十八岁的少女的感觉,怎么样?”

小母龙的声音忽地出现,宋青山精神一震,连忙追问:“龙妹妹,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感觉无法控制自己?”

“白天是因为你缺至阴之源影响了我,可现在你不缺,而林桃也不是特殊体质。”

“为什么我感觉身体燥热,面对诱惑完全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问了一大串,小母龙给了四个字。

“天生色批!”

宋青山脸色一黑,却也有了几分相信,毕竟对方是世界上最后一条龙,肯定是见多识广。

“真的吗?”

“哈哈哈!你个笨蛋!你居然真信了?当然是逗你玩的啦!”

脑海中,小母龙笑得前仰后合,极其嚣张。

宋青山脸色黑得发紫。

这小母龙吸饱了至阴之源,是越来越调皮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其实还是至阳之体的原因。”

“你在我的重塑身体下,成为了后天至阳之体,本身就阳气惊人,加上你现在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面对诱惑比常人更难控制是正常的。”

“不过嘛……你刚才的那种失控状态,确实有些反常。”

“打个比喻,至阳之体加血气方刚等于干柴。”

“而酒是粮食精,粮食向阳而生,吸收天地日精,是后天至阳之物,等于烈火。”

“干柴碰上烈火,所以这时候遇到诱惑,你就会情难自禁,一切行为被身体的本能所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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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小神农
10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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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小神农 共 200 章
2 / 2 书籍详情
第1章 天很热心很凉,恶客上门!第2章 龙妹妹,暴打陈金旺!第3章 至阴本源,水龙珠!第4章 三天还九万,青梅竹马!第5章 破罐子破摔,我来帮你!第6章 青山哥,我们私奔吧!第7章 立下赌约,池塘里惊现宝贝!第8章 金钱龟,价值不菲!第9章 水龙珠显威,周继业被咬!第10章 百年金钱龟,救下苏韵!第11章 不够,得加钱!第12章 欲灵体,再进龙族宝库!第13章 黄金瞳,邻家有女初长成!第14章 青云县,杏林阁卖药材!第15章 蛇鼠一窝,杏林阁老板!第16章 倒打一耙,金钱龟通灵!第17章 风水镇物,价值几百万!第18章 苟且行乐,林叔没死!第19章 血痰封喉,群情汹涌!第20章 急性心梗,血光之灾源头!第21章 沈冰心的误会,听天由命!第22章 心梗发作,大乱!第23章 宋神医,混混找茬!第24章 把你认识最牛逼的人叫来!第25章 雷三爷,叫我小雷好了!第26章 再入龙王宝库,神农经!第27章 化身小神医,危险期!第28章 庸医,暴怒的乔镇南!第29章 螳螂捕蝉,舅舅一家!第30章 出手震慑,小人嘴脸!第31章 家具到了,准备打脸!第32章 跳梁小丑,林桃醉酒!第33章 粮食向阳而生,后天至阳之物!第34章 翻墙进闺房,把我妈也带走吧!第35章 夜半敲门,母女谈心!第36章 出事了,救庸医仇人!第37章 房事过多,可我清心寡欲三年了!第38章 隔空受孕,神医手段!第39章 寸头圆脸络腮胡,旧友重逢!第40章 龙妹妹蛊惑,痴呆杨叔!第41章 我来助你,杨昊大哥!第42章 畜生不如!第43章 祖传秘方,高中绯闻女友!第44章 鱼塘翻肚皮,水龙珠救命!第45章 鱼成精了,龙王爷保佑!第46章 全体听令,自刎归天!第47章 订婚宴,含情脉脉小林桃!第48章 解决彩礼,不进屋也行!第49章 合八字!第50章 禽兽村长,霸王硬上弓!第51章 柳素琴绝望,霸气出场!第52章 三个条件!第53章 发财门路,转让鱼塘!第54章 再入龙宫宝库,归元功!第55章 修仙功法,练气一层!第56章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第57章 警察署长,罕见怪病!第58章 阴冷气息,古怪症状!第59章 高挑御姐,透明人影!第60章 拘灵or碾碎,巫医!第61章 催命符,病人暴走!第62章 什么都行,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的高人!第63章 一成?一针逆转阴阳!第64章 江瓷的特殊之处,病情缘由!第65章 生意火爆!第66章 偶遇沈冰心,夜间服务!第67章 得加钱,红灯停绿灯行!第68章 来者不善,鼎盛集团!第69章 徐少泽的手段,危机!第70章 狼狈为奸,举头三尺有神明!第71章 暴怒的江延霆,吃点苦头!第72章 赶到县局,作茧自缚!第73章 从地狱到天堂,完成治疗!第74章 中海势力,出出气!第75章 徐少泽被抓,我不信!第76章 击碎警花三观,挤一挤!第77章 警花变化,生意爆好!第78章 山哥牛逼,一条龙产业计划!第79章 强哥来袭,霸王龙警花!第80章 被小瞧了,血杀阁杀手!第81章 修罗场,各有心思!第82章 杀手来袭!第83章 手枪手枪,及时赶到!第84章 地阶武者,我脱还是你自己脱?第85章 古武者,天地玄黄!第86章 钢铁直女,玩大了!第87章 先天精气,古武与修仙的本质!第88章 没有分手,只有丧夫!第89章 祛疤神药,清朗行动!第90章 鬼叔,风雨欲来!第91章 一人之下,背井离乡!第92章 入伙生意,先富带动后富第93章 开辟产业!第94章 国医圣手,如见天人!第95章 沈冰心的麻烦,一眼辨药性!第96章 疼?疼说明就是在恢复!第97章 我能治好你你,信吗?第98章 惊人疗效,激动的人群!第99章 中医没落原因,橘生淮南则为橘!第100章 合作意向,先收收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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