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暴怒的江延霆,吃点苦头!
江延霆下意识摸了摸手机。
一看。
并不是自己的手机响了,而是妻子沈玉茹的手机。
他不禁有些疑惑。
作为中海警署一把手的夫人,为了避嫌,沈玉茹平日和那些远房亲戚,还有官太太们都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再加上她本就是个传统的全职主妇,深居简出,圈子极小。
可以说,知道沈玉茹这个私人号码的人。
屈指可数!
沈玉茹也有些疑惑的拿出手机,看着显示的陌生号码,还以为是谁搭错了。
不过在病房内压抑的气氛下,她也刚好想透口气,索性按了接听。
“喂,请问您是……”
然而,只是听了几句话,沈玉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猛地一僵。
啪嗒!
手机一个没拿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屏幕布满蜘蛛纹!
但她却像是没发现一样。
“江延霆!!!”
大脑足足空白半分钟,沈玉茹突然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红着眼疯狂冲上前。
一把薅住丈夫江延霆脖领子,声嘶力竭地咆哮:“你个自以为是的王八蛋!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都还不相信!”
“现在好了!出大事了!小神医被当地商人联合警署陷害,人已经被抓走!”
“下面的弯弯绕绕你应该都清楚,如果小神医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女儿就没命了!到时候我也不活了!”
轰——!
闻言,江延霆也是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懵了。
也有些发慌。
现在看来,那个宋青山还真是女儿的救命稻草。
如果出事,那他女儿也要跟着陪葬!
巨大的恐慌将江延霆包围,转瞬又是暴怒。
“反了!简直是反了天了!”
“下面的这群混蛋,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还敢官商勾结!老子这次非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江延霆掏出手机,翻了半天通讯录。
却突然僵住。
他堂堂市警署一把手,平时根本接触不到下面的芝麻官,甚至连对方名字都记不起来。
想要找人去查去问。
可越慌越乱,手都在颤抖,通讯录也翻不明白。
一咬牙,一跺脚。
“市局距离青云县也不远,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江延霆掏出车钥匙,杀气腾腾地冲出了特护病房。
…………
另一边。
宋青山被粗暴搜身,拿走手机和所有贴身物品,被推搡着踉跄进入一间号子。
“砰!”
厚重的铁门被重重关上。
“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吧。”
望着被关进铁栏里面的宋青山,王建业露出一个轻蔑笑容。
在外面还要装一下,在自己地盘还装个屁。
“还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告诉告诉我,现在谁是神明?”
“敢得罪徐少,不给你一点苦头吃吃,你都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宋青山没说话,只是嘴角露出冷笑。
王建业转头看向身旁的两名心腹,吩咐道:“现在犯事的太多,号子都不够用了!去把前两天抓进来的那几个斧头帮混混,调到他这个号子里。”
两人一愣,旋即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王署,你说的是那几个有特殊癖好的家伙?”
“废话!”
王建业瞥了宋青山一眼:“徐少可是交代了,要让他生不如死!”
“那几个家伙在里面憋了好几天,看到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肯定会好好招待他的!”
“快去吧!动作快点!”
“明白。”
两人应了一声。
没过多久,四名满身横肉和纹身的壮汉,被推进了号子。
铁门哐当一声被重新锁死。
王建业已经离开,两名探员对视一眼。
“哎哟,突然肚子有点痛,老李,我去趟厕所蹲会儿。”
“巧了不是,我这烟瘾也犯了,走走走,一起去后院抽根烟,估计得去个半小时。”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快步离开。
毕竟号子里接下来的画面,实在是太辣眼睛,他们可不想看。
随着两人离开,号子里的气氛逐渐诡异起来。
四个斧头帮的壮汉扭过头,目光齐刷刷落在角落里的宋青山身上。
当看清宋青山那匀称身材,还有那清秀俊朗的面容时,四个人的眼睛里顿时冒出了绿光。
像是饿狼看到了小鲜肉!
“哟呵,哥几个,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条子居然给咱们送了个这么水灵的小白脸进来!”
领头的刀疤脸舔了舔嘴唇,满脸淫邪地搓着手,一步步逼近。
“嘿嘿,大哥,这小子看着细皮嫩肉的,等会儿可得让兄弟们也跟着乐呵乐呵。”
另一个黄毛跟着起哄,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裤腰带。
他们当然都不是傻子,在这里还敢犯浑。
而是来的路上,两名这里的人,已经暗地里告诉他们情况。
随便玩!
那就随便喽!
“小子,到了这儿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乖乖转过去,把裤子脱了趴在墙上,把你大爷们伺候舒服了,以后在这号子里,哥几个罩着你!”
刀疤脸狞笑着,伸手就朝宋青山的肩膀抓去。
面对足以将正常人吓到腿软的画面,宋青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缓缓起身,眼中闪过寒芒。
“王署……呵呵。”
宋青山捏了捏拳头,对四人露出笑容:“憋了大半天,终于能好好发泄一下了。”
“妈的!到现在了还敢装逼!”
刀疤脸怒骂一声,四人犹如四座肉山,朝宋青山猛扑过去。
下一秒。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狭小房间内炸开!
刀疤脸甚至没看清,宋青山是什么时候出手,只觉得胸口被大铁锤抡中。
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铁栅栏上,狂喷出一口鲜血。
“卧槽!点子扎手,并肩子上!”
剩下三人大惊失色,但还没等他们挥出拳头,宋青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入他们中间。
咔嚓!
“啊——我的胳膊!”
砰!
“我的腿断了!救命啊!”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只有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碾压!
在龙气重塑过体魄的宋青山面前,四名壮汉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一样。
短短十秒钟。
惨叫声戛然而止!
房间内重新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你说什么?”
“市里面的江署长来了?”
正在办公室悠哉喝茶的王建业,听到下属汇报,惊得手一抖。
滚烫茶水撒了一裤裆!
一阵错愕后,旋即涌上心头的就是狂喜!
“一个人来的,那就绝对不是公办,而是私事。”
“难道说……我上个月递交的评优材料,被市里面看重了!”
“看重代表升迁,那江署长这一趟来,就是提前和自己未来下属接触接触!摸摸底的!”
“没错!肯定是这样!”
王建业越想越激动,心脏砰砰直跳。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平步青云,调入中海市局的美好画面。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整理衣服领带,然后立刻往楼下冲去迎接。
结果刚冲到门前。
“砰——!”
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踹开。
厚重木板带着劲风,差点拍在王建业那张肥脸上。
“妈的!谁这么大胆子……江署长你来了。”
王建业被吓一大跳,刚想破口大骂,就看清门前满脸寒霜的中年男人,到嘴边的脏话也硬生生咽回去。
连忙一阵的点头哈腰。
不过他心里面很是困惑,怎么这位江署长脸色这么冷?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上位者威严!
没错!肯定就是了!
“哎哟!江署!您怎么亲自上来了!”
“你说你来,你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安排人去接您啊!”
“对了江署,您这次微服私访,是不是为了我那个评优的事儿……”
王建业满脸堆笑,搓着手激动的问道。
按道理,见面肯定是要客气一下,不能直接这么问,可他已经等不及了!
更何况未来自己就是对方在市里的下属,相信对方也能理解自己!
江延霆正满肚子邪火没处发。
他听到这番恬不知耻的话,猛地停下脚步,冷冷地盯着王建业:“什么评优?”
王建业脸上的笑容一僵:“啊?江署,您……您不是因为我评优提拔的事情来的?”
“评优?提拔?”
江延霆怒极反笑,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王建业脸上:“就你干的那些破事,你也配评优?”
话音寒风肆虐,毫不留情。
简直就像一记大耳雷子,狠狠抽在王建业脸上!
王建业被骂得满脸通红,心里面也第一次有点慌。
看着吃人的架势,肯定不是因为评优来的……难道是自己犯事被知道了?
可仔细想想,自己最近挺老实的,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至于刚刚抓到宋青山,那也是刚刚抓到。
前脚抓人,后脚江延霆就来了,这怎么可能?
这乡巴佬要是有这种背景,当场就该打电话,自己也不不可能把对方带回局子里面。
想到这里,王建业心里有了底气,立刻叫屈起来:“江署,您这话从何说起啊?”
“我王建业在青云县一直兢兢业业,秉公执法,您是不是听信了什么小人的谗言?那我可真是太冤枉了!”
“冤枉?”
江延霆死死盯着王建业:“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啊江署!”王建业一脸无辜。
“好好好,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我问你,你今天是不是刚刚抓了一个叫宋青山的青年?”
轰!
听到宋青山三个字,王建业脑子瞬间炸开。
心脏跟着猛地咯噔一下,直坠谷底。
真的是为了那个乡巴佬来的!
这种事实不可能否认,王建业只能点点头,但还是辩解道:“是……是抓了一个叫宋青山的青年。”
“但他涉嫌给县城供应毒鱼,导致大规模食物中毒,涉嫌多种罪名,我也是依法办案啊!”
江延霆都被气笑了:“好好好!好一个依法办案!证据呢?投毒的化验报告,群众食物中毒的现场照片给我看看!”
“这……这……”
王建业瞬间支支吾吾,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全了冒出来。
这哪有什么证据!
全都是徐少泽的一面之词,他根本就是走个过场直接抓人!
看着王建业这副心虚模样,江延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重重拍在旁边的办公桌上:“拿不出证据就敢随便抓人!王建业,我看你这身皮是不想穿了!你的脑袋也不想要了!”
此时的王建业,已经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他算是看明白。
江延霆绝对是特意为宋青山来的!
可那个混蛋,背后既然站着市局一把手,那最开始为什么不摇人,这不把自己给害惨了!
等等!
这混蛋就是故意不摇人!
他就是故意把事情弄大,然后故意害自己!
想通这一点,王建业只觉得眼前发黑,双腿发软。
“现在人在哪?”
江延霆没心思继续浪费时间。
一声怒吼,直接惊醒了王建业。
“在……在后院的拘禁室……”王建业下意识回答。
话音出口,他的瞳孔又骤然收缩,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拘禁室!
他刚刚可是让宋青山,和四个有特殊癖好的斧头帮混混,关在同一个拘禁室里。
还特意叮嘱,要让宋青山生不如死!
完了!
全完了!
如果江署长现在过去,看到宋青山被那几个壮汉按在地上凌辱的画面,别说扒了他的皮,当场掏枪毙了他都有可能!
极度的恐惧,让王建业爆发出强烈求生欲。
他连忙拦在往外走的江延霆面前,声音发颤:“江署,拘禁室那边又脏又乱,别脏了你的眼。”
“我这就去把宋青山给您完好无损带出来!”
他现在只想赶紧冲过去,把那几个混混拉开,顺便用好处堵住宋青山的嘴!
但江延霆一把推开他,眼神冷得仿佛能杀人。
“不用了!”
“拘禁室又不是龙潭虎穴,我要亲自去看看!”
江延霆一马当先。
他也是一步步升上来,对县里警署布局十分熟悉,所以不用王建业指引,也知道路。
王建业双腿直哆嗦,也只能跟上。
走到半路,刚好碰到抽完烟回去的两名探员。
“王署你怎么来了?”
“放心吧,那小子已经按你的吩咐,保证生不如死!”
“什么生不如死?”
江延霆看向王建业,目光如刀:“我问你,王建业!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扑通——!
王建业再也顶不住压力。
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眼看自家署长这幅烂泥模样,原本还嬉嬉笑笑的两人立刻神色僵住。
他们也不傻,已经意识到眼前的中年男人身份不一般,连忙收起笑容,低头摆正姿态。
“你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延霆双目赤红,对着两名探员怒吼:“我以中海警署署长江延霆的名义命令你们,一字不落地给我交代清楚!”
一把手!
听到这个名字,两名探员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恐惧击穿心理防线,两人就像竹筒倒豆子,将所有事情给全部倒了出来!
听完这一切,江延霆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
“王建业……你简直是个畜生!”
江延霆一脚将王建业踹翻在地,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发疯似的朝着拘禁室狂奔而去。
此刻他的心中拔凉一片,充满的绝望和懊悔。
完了!全完了!
四个如狼似虎的变态帮派成员,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瘦弱年轻人,那画面他连想都不敢想!
如果宋青山真的在里面遭遇了不测,或者被折磨废了,那他的女儿瓷儿就彻底没救了!
如果女儿死了,以妻子沈玉茹那刚烈的性格,绝对会想不开寻短见!
家破人亡,旦夕之间!
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源头,可能都是因为自己!
如果自己愿意相信妻子沈玉茹,而不是等了这么久才来,那也不会有这一切的后果。
“该死!该死!”
“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江延霆心中疯狂祈祷,很快便冲到拘禁室大门前。
里面是好几个拘禁室,但里面此刻却没有任何动静。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按照刚刚两人所说,如果里面正在发生那种不堪事情,那拘禁室绝对不会这么安静才对!
惨叫……兴奋都有可能,但绝对会有声音。
可现在却没有。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已经玩废了,也结束了,所以没了声音!
“王建业!”
怒焰滔天,江延霆猛地推开拘禁室大门,冲到对应的号子前。
他已经做好看到惨烈画面,和接受最坏结果的心理准备。
但——!
画面确实很惨烈!
铁栅栏内,四道壮硕身影,正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像四条死狗一样痛苦蠕动着。
听到门口动静。
四人艰难抬起头,当看到身穿制服的江延霆几人后,顿时就想看到救苦救难的活菩萨,眼泪鼻涕瞬间喷涌而出。
他们连滚带爬扑到铁栅栏前,哭嚎哀求。
“领导!青天大老爷啊!求求您发发慈悲,给我们换个号子吧!”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呜呜呜……放我们出去吧,里面这个人他不是人啊!”
江延霆大脑宕机了几秒钟,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盘腿在地上修炼的宋青山,这才缓缓睁开眼睛,随口说道:
“不知道,可能是在里面走路不小心摔着了吧?”
四人闻言,浑身又是一哆嗦,连忙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是我们自己摔的!”
“地板太滑了!我们四个一起摔的!跟这位小爷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号子里走路,把自己摔得胳膊腿全骨折了?
江延霆嘴角疯狂抽搐。
等等!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看向刚刚说话之人。
那是一个青年。
身形修长,脸色平静,就连衣服都是干干净净。
没有一丁点受伤痕迹!
先是惊喜,后是惊讶。
不开玩笑,别说这么大的体型差距,就算是自己,甚至自己年轻二十岁,都不一定能收拾眼前的四个黑恶成员。
更别说一点伤都不受!
“你好江署长,我们又见面了。”
宋青山微微一笑。
他已经算到江瓷病情发作,所以可以肯定,小妹林桃的电话肯定会起效果。
之所以没有当场摇人,就是看不惯上来就抬枪的王建业。
“小神医。”
江延霆羞愧点点头,有些为昨晚的事情尴尬。
虽然不确定对方能不能救女儿,但对方确确实实是目前的唯一希望。
旋即他看向王建业:“还不放人!”
看着完好无损的宋青山,和惨不忍睹的斧头帮成员,王建业脑子都不够使了。
听到江延霆怒吼,他才如梦初醒。
哆哆嗦嗦掏出钥匙,手抖半天才将锁打开。
宋青山迈步走出,停在王建业面前。
微微一笑。
“王署长,我刚才在外面就跟你说过,举头三尺有神明,助纣为虐是会遭报应的。”
“现在,你信了吗?”
王建业看了看杀气腾腾的江延霆,嘴里发苦:“信了……我信了……”
再回头,宋青山已经走出拘禁室,在探员引导下往外走去。
“江署长,能不能……”
王建业见没有外人,还想要哀求几句,得到的却是江延霆的怒斥。
“王建业,你滥用职权、官商勾结,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上报。”
“你最好祈祷自己屁股底下干净,不然就准备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说完,江延霆转身追上宋青山。
空荡荡的拘禁室里,只剩下王建业瘫坐在地上。
双眼空洞,彻底陷入无尽绝望!
…………
一小时后。
市局内的特护病房。
宋青山手指在沈玉茹和江延霆眼前抹过。
顿时,空荡荡的病房就热闹起来。
原本房间只有江延霆一家三口,再加上一个沈玉茹。
现在就不一样了,满满当当都是人!
只不过这些人都是半透明,具体模样还看不太清。
到了这个时候,江延霆已经彻底信了,也彻底服了。
“宋大师,昨晚都是我一时冲动,还希望大师海涵!”
“快出手救救我女儿!”
沈玉茹也着急得直跺脚,掐死丈夫江延霆的心都有了!
要是丈夫能早点相信自己,也不会多出这么多事情。
“治病救人,医生职责。”
宋青山再次用真气配合烧山火,在江瓷的身上扎了一针,唤醒其体内阳气。
然后又开了一些温养的方子。
“病情原因相信沈夫人已经和江署长说过了。”
“治疗方法也很简单,只需要唤醒体内阳气,然后调养身体恢复到正常水平,就能免疫大部分的脏东西。”
“不过要注意,尽量别荒郊野地,还有注意不要受伤。”
“大部分?也就是说……没办法完全免疫?”
江延霆有些紧张的问道,沈玉茹也是一脸担忧。
“没办法。”
“你女儿体质太过特殊,对那些东西来说是大补之物。”
“不过只要你女儿恢复,气血达到巅峰水平,再加上一身正气,寻常像刚刚看到的东西,绝对不敢靠近。”
宋青山一笑:“再说了,还有我呢,如果再出什么岔子,直接找我就行。”
江延霆和沈玉茹对视一眼,同时都松了口气。
对啊,就算真出什么事,直接找对方就行了!
这可比之前当无头苍蝇强太多了!
忽地,沈玉茹又想起什么:“小神医,那我女儿多久才能恢复?”
“明天再扎一针就差不多了。”
宋青山有些艳羡的望着江瓷。
这么严重的元气损伤,就算有他的医术在,换成别人至少至少也需要一个星期。
而对方只需要一天。
究其原因,还是其体质是璇玑星蕴体的原因。
就算不会修炼,体质也能自动吸收月华壮养自身!
“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
沈玉茹放心许多:“对了小神医,刚好天色也晚了,昨天想留你吃饭来着,你看也没吃成。”
“要不今晚就住下吧,等明天治疗完我让老江亲自送你回去。”
宋青山知道,对方这是担心自己离开一晚上,那些玩意再缠上女儿江瓷。
而只要他在房间里,就完全没这个担心。
“是啊是啊,你就留下吧!”
“我刚好珍藏了两瓶好酒,今晚我一定要和小神医你好好喝两杯,就当是给你赔罪了!”
江延霆也连忙附和。
一来是想要感谢,二来也是想要修复关系!
对方可不仅是神医,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大师!
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那都是在关键时刻能救命的。
打好关系绝对错不了!
“好吧,那我先去给家里打个电话。”
江延霆买菜,沈玉茹做饭,宋青山则给家里报了个信。
视频电话!
确认宋青山真的没事后,林桃和刘秀兰这才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宋青山坐在沙发上修炼。
江延霆买完菜回来,打完下手后,又给宋青山倒了一杯好茶。
“对了小神医,之前听你妹妹说,你是因为官商勾结才被带走的。”
“官是王建业,商是谁?”
宋青山心中一动,立刻说道:“徐少泽。”
这次,两人算是结下仇怨!
对他来说,这是大仇!
收拾对方是必须的,但收拾之前的情报工作还是要做的。
那么年轻,就是一个县城最牛逼集团的老板,肯定还有其他更深的背景!
“是他?”
江延霆眉头一皱,倒茶的动作也微微顿了一下。
“怎么,江署长认识这个徐少泽?”宋青山故意问道。
“何止是认识,在中海市,不知道这小子的还真不多。”
江延霆放下茶壶,神色变得凝重:“小神医,你一直待在青云县,可能对市里情况不太了解。”
“咱们中海市各行各业,基本被四大家族垄断,而徐少泽就是新晋四大家族之一的徐家嫡系子孙。”
“能不能冒昧问一下,你们之间矛盾很大吗?”
宋青山将大致事情,全部给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乔叔的事情我前两天也听说了,没想到居然徐少泽干的,最后火还烧到小神医身上。”
江延霆犹豫了一下,试探性问道:“要不我出面……帮小神医你们之前居中调和一下。”
“虽然徐家势大,但我这个市警署署长的面子,徐家还是给几分的。”
要是这个恶商换做别人,他就能解决。
可要是四大家族的话,就麻烦太多,毕竟人家每年在市里各种捐款,还兴建不少医院和学校。
江延霆就算是一把手,也不能动手,甚至连报告都不能提。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居中调和一下。
“谢谢,江署长的好意我就心领了。”
“调和就不用了,相信对方已经认识到自己错误,不会再来找我麻烦。”
宋青山笑了笑,眼底却闪过寒芒。
那可是四大家族嫡系!
拒绝调和,那就是要硬刚到底!
意识到这一点,江延霆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拍了拍自己脑袋。
面前这位的武力值,寻常威胁根本不可能伤害到他,并且对方还掌握了一些非常规力量!
区区一个家族公子哥,又能算得了什么?
真要闹到不可开交,或者是宋青山要吃亏的时候,他再出手帮忙也不迟。
“既然小神医有自己的打算,那我就不多事了。”
“不过您救了我女儿一命,那我帮你出出气还是应该的。”
…………
与此同时。
青云县,唯一的一所星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内。
灯光被调得昏暗暧昧,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薰的甜腻味道。
徐少泽穿着一件宽松浴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大床上,早就摆好各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小道具,还有从黑市买来促进性趣的迷情水。
“妈的,这群废物办事效率怎么这么低?”
“这都几点了,人怎么还没带来?”
徐少泽看了眼时间,脸上表情都是焦躁不耐。
因为只要一想到林桃那清纯可人,青涩中又透着极致诱惑的绝佳身段,邪火就往他的天灵盖上窜!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敲门声。
“砰砰砰!”
徐少泽眼睛一亮,心中狂喜。
他在门外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这个时候来敲门的,绝对不是服务员,而是手下已经将人带来。
“来了来了!小宝贝们,本少爷等得花儿都谢了!”
徐少泽兴奋地搓了搓手。
他连酒杯都顾不上放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宝贝儿,快进来让哥哥好好疼……”
话还没说完,徐少泽脸上的淫笑瞬间僵住。
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娇滴滴的美女,而是十几个全副武装,面色冷峻的警署探员!
还没等徐少泽反应过来,领头的探员大手一挥。
“冲进去!控制现场!”
十几名探员听到命令,立刻冲进总统套房。
直接将徐少泽团团包围。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徐少泽顿时急了眼。
他仗着自己身份,指着探员们的鼻子破口大骂:“瞎了你们的狗眼!我可是鼎盛集团的总经理,徐家的少爷!”
“你们未经允许,凭什么强闯我的房间?”
领头探员冷笑一声,拿出一张搜查令,在徐少泽面前晃了晃:
“徐少,不好意思,我们接到群众实名举报,说这里有人聚众淫乱,涉嫌违法交易!”
“请你配合调查!”
“放屁!什么聚众淫乱!老子一个人在房间里喝闷酒,哪来的聚众?”
徐少泽气急败坏地吼道:“我要见你们署长!把王建业给我叫来!我看他是不想干了,连我的门都敢踹!”
探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徐少泽:“如果先生要见我们的前任署长的话,可能需要去市局里的看守所。”
女儿身体刚恢复,江延霆就向上面提了报告。
结果还没调查,王建业直接就自爆了,希望自首可以获得宽大处理。
人现在正关进市局,等待核查情况!
“什么?”
徐少泽浑身一震。
王建业下午替他办完事,晚上就进了市看守所,说不慌那是假的。
不过他脑子转得极快。
就算王建业被抓,也绝对不敢供出和自己一起做的事情,那这些人来或许就是单纯抓聚众淫乱来的。
忽地想起什么,徐少泽露出笑容:“好好好,你们不是查聚众淫乱,希望你们真能查到什么,不然等着吃官司吧!”
他是派小弟去带林桃和刘秀兰。
可人还没带来过来呢!
房间内就他一个人,对方根本没证据抓自己!
“把房间搜干净,看看有没有发现聚众淫乱痕迹!”
领头的下令,十几名探员一阵翻找。
五分钟,徐少泽满脸不耐烦:“查完了没有?查完了就赶紧离开!否则我一定曝光你们!”
“报告队长!在床头柜发现了违禁药品!”
就在这时,一名搜查探员举着那瓶透明的迷情水,大声汇报:“初步鉴定,是强效的神经类催情药物,属于严打的违禁品!”
徐少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把这茬忘了!
领头探员冷笑连连,直接掏出手铐:“徐少,就算没有现场抓住聚众淫乱,但你非法持有和准备使用违禁药物,这可是铁证如山!”
“走吧,跟我们回局里慢慢解释!”
咔嚓——!
冰冷手铐,直接铐在徐少泽手腕上。
“你们敢抓我?我是徐家的人!你们这是找死!”
徐少泽疯狂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
直接被两名探员像拖死狗一样,给拖出了房间。
五分钟后。
当只穿着一件单薄浴袍,双手被铐在身前的徐少泽,被押出酒店大门时,外面早已闪烁起一片刺眼闪光灯。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几十家本地媒体的记者,早就扛着长枪短炮堵在酒店门口。
“徐少!请问您在酒店涉嫌聚众淫乱和使用违禁药物是真的吗?”
“徐少!作为鼎盛集团的总经理,您这种行为是否代表了徐家的家风?”
“徐少,麻烦看这边笑一下!”
我笑尼玛!
徐少泽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瞪了面前的记者们一眼。
而这一幕,又被闪光灯全部记录下来。
当天晚上,青云县连带中海市的各大报纸头条,全被一张辣眼睛的照片霸屏。
徐家声誉大损!
据说当天夜里,徐家深处传来一声声惨叫,经久不息!
…………
饭桌前。
宋青山一边看着直播新闻里徐少泽滑稽模样,一边吃着饭菜。
嗯~
饭菜都美味了几分!
“小神医,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大恩不言谢,都在酒里了,我敬你一杯!”
江延霆一脸红光。
端起酒杯,满脸感激地一饮而尽。
“是啊青山,多吃点菜,就当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沈玉茹也是满脸堆笑。
手里的公筷就没停过,不一会儿就把宋青山面前的碗,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在宋青山的对面,坐着个颜值极其犯规的女人。
江瓷。
市警署队长,妥妥的冷艳御姐!
明明身上就套着件松松垮垮的居家服,却掩盖不住那火辣曲线,再加上她平时办案自带的那种干练和高冷。
往那一坐,气场简直绝了!
而从吃饭开始,江瓷就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的小口扒着饭。
偶尔抬起那双清冷眸子,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偷偷打量宋青山。
吃过晚饭,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顺便安排晚上的住宿。
“青山啊,今晚你就东边那个房间,那是小瓷妹妹以前的房间,很干净。”
沈玉茹热情地安排着。
可话刚说完,她自己就先皱起了眉头。
东边的客房,和女儿江瓷在最西边的卧室,距离不算近。
加上还有两道门挡着!
万一那些玩意,感受不到宋青山气息,晚上又来找女儿怎么办?
越想沈玉茹心里就越是打鼓。
不过好在思索一会后,她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沈玉茹不动声色地走到沙发旁,硬生生挤在江瓷身边,用力把女儿往宋青山那边挤了挤。
“哎呀,这沙发怎么这么挤……小瓷,你往青山那边靠靠。”
江瓷猝不及防。
被母亲这一推,她整个人直接贴在了宋青山的身上。
两人大腿挨着大腿,甚至连臀部都紧紧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江瓷身体肉眼可见的一僵。
旋即触电般地往旁边挪开了一大截,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抗拒:“妈,你干什么呢?沙发这么大,你挤我干吗?”
“妈不是和你说了,让你和青山多接触一下,沾点他身上的气息,不然那些东西晚上来找你怎么办?”
沈玉茹压低声音,满脸担忧。
“妈!我都说过了,我是一名唯物主义的警署人员!”
江瓷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副高冷干练的模样:“我不相信什么鬼神,也不相信那些封建迷信的言论!”
“之前生病,也是落水导致,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其实一醒来,爸妈就已经把一切都告诉她了。
包括她真正病因,是被脏东西侵扰,还有宋青山既是大师还是神医的事情。
但……她一个字都不信!
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三观,是不可战胜的!
甚至江瓷有些怀疑,宋青山是个很厉害的江湖骗子,把父母都给蒙了。
她吃饭时观察宋青山,也是在思考如何揭穿。
现在时候到了!
该摊牌了!
“宋先生……”
眼看女儿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沈玉茹只能求助的看向宋青山。
宋青山点点头。
“江小姐,如果让你亲眼看到的话,你应该就会信了吧。”
亲眼看到?
江瓷一愣。
这不就是自爆吗?
让她看到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这怎么可能?
还是说,这是迂回手段!
故意这样说,让她放松警惕,后续再找借口!
“如果你能让我看到,我就相信。”
“并且一切治疗,我都不会排斥,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江瓷一顿一句,死死盯着宋青山:“所以现在,请开始吧。”
话音落下,宋青山起身。
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真气凝聚,迅速在江瓷清冷双眸前轻轻一抹。
“开!”
江瓷只觉得双眼一阵清凉,下意识眨了眨眼。
环顾四周。
什么也没有看到!
她可是听父母说过,每次开这种阴阳眼,都能看到屋里有脏东西,但她却什么都没看到。
果然是骗术,还是新型骗术!
“宋大师,你的开天眼好像失灵了,要不你再给我开一下,顺便给我爸妈开一下。”
江瓷想要揭穿宋青山。
江延霆和沈玉茹则疑惑对视一眼。
他们白天都看到那一幕,女儿现在开完却没看到,难道那些东西还夜伏昼出,也需要睡觉?
“经常看到那些东西,很容易梦魇,江署长和沈夫人就别看了。”
宋青山解释:“那些东西怕我,不敢呆在客厅,你可以去你屋里看看。”
江瓷嘴角露出轻蔑笑容。
找借口不让爸妈看,还说那些东西怕你?
你真把自己当做大神了?
“我相信宋大师,现在就去看看,我还挺好奇看到脏东西长什么样子的。”
江瓷转身迈步,来到自己房间门口。
步伐很快。
似乎迫不及待揭穿宋青山。
然而——!
当江瓷拉开自己卧室门后,整个人顿时愣住。
旋即厉声呵斥!
“你们是谁!怎么在我的房间里面!”
紧接着便是追击的脚步声,还有拳脚挥动的破风声。
再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江延霆和沈玉茹担忧看向女儿卧室房间,就看到女儿江瓷失魂落魄从里面走出来。
六目相对。
江瓷失魂开口:“飘出去了……飘出去了……”
在江延霆和沈玉茹安抚下,江瓷这才从三观被击碎的状态中走出来。
事实证明,母亲的安排没有一点问题,让她挨着宋青山坐下,也是真真切切为了她好。
而宋青山说的也是真的。
那些脏东西真的怕他,所以不敢出现在客厅,全都躲在他的卧室!
在她的追击下。
准确来说,在她沾染上的宋青山气息追击下,一个个飘出了窗户!
见鬼了!
“抱歉。”
愣神许久,江瓷这才复杂看向宋青山。
她从来都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
既然质疑后,证明自己错了,也没有扭扭捏捏,而是直接走到宋青山面前,极其认真地鞠了一躬。
“没事,如果没有亲眼看到,沈夫人和江署长也不相信。”
宋青山微微一笑,继续看电视节目。
倒不是喜欢看节目。
而是这一届网友太有才!
徐少泽这种大少的花边新闻可不少见,所以上了新闻之后,迅速被网友剪出各种或鬼畜或搞笑的短视频。
想到在自己家里傲气凌人的徐少泽,现在又这副鬼畜模样,宋青山就觉得很有意思。
一旁的江瓷也已经挨着宋青山坐下。
只不过出于傲气御姐,或者是所有女性骨子里的矜持下,她依然可以和宋青山保持了一个拳头左右的距离。
然而还不等她放松精神,就忽然觉得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转头看向窗户。
只见窗外夜色中,正有几道身影,朝这边投来目光。
江瓷身体微微一僵。
下一秒。
她毫不犹豫,又朝宋青山挪了挪。
原本一个拳头的安全距离瞬间归零!
江瓷那常年锻炼,紧致饱满的臀部线条,隔着薄薄居家服,严丝合缝地贴在宋青山大腿外侧。
没有娇羞,没有红晕~
作为母胎单身至今的高冷警花,这是江瓷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和异性发生如此亲密,甚至可以说是越界的肢体接触。
但对她而言,这不是暧昧,而是纯粹的保护自己!
毕竟要是不多沾染点气息,别说晚上睡不着,现在心里都不踏实!
宋青山则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说有点冷,要了一块毯子,盖在了大腿上。
警署局长还在呢,在警署局长面前,对人家女儿举枪,那就不太礼貌了!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晚上十点。
到了睡觉时间。
江延霆工作忙,早在八点多就去休息,宋青山也在起身简单的洗漱后,直接回了房间。
客厅只剩沈玉茹和江瓷母女俩。
江瓷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丰腴体态展露无疑。
旋即她似笑非笑看向女儿:“小瓷,晚上……还敢一个人睡吗?”
江瓷面色一滞。
在宋青山回房间后,她就已经忍不住连连看向窗户。
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说完全不害怕那是假的。
“妈,你不怕吗?我们可都是在一个房子里面。”
“我怕什么?”
沈玉茹挑了挑眉,“今晚我和小布睡,你爸和包子睡,猫狗阳气重,能辟邪!”
江延霆因为工作,经常要半夜处理事情,为了不影响妻子睡眠,两人早就分开睡。
家里一猫一狗,正好一人一个。
警署署长也怕!
江瓷:“……”
合着你俩都有保镖,就我一个单排?
江瓷咬了咬牙,站起身就往自己房间走,准备眼不见心不烦。
“哎哎哎,你这孩子急什么!”
沈玉茹快步上前,拦住女儿江瓷,意有所指地说道:“你妹妹那个房间挺大的。”
江瓷立刻明白母亲打算,眉头顿时皱起:“妈!你胡说什么呢!”
“你还没听我说完呢,我的意思是让你去打地铺,凑合一夜。”
“小神医说了只要过完今夜,明早再给你这一针,你的身体就能恢复,寻常脏东西近不了身!”
“今晚可别处什么岔子!”
其实沈玉茹真正想说的是,在床上挤一挤。
不过女儿性格她也了解,这肯定是不可能的,索性只能退而求其次。
一来确实可以保证安全,二来说不定还真能发展出感情。
客厅。
江瓷盯着母亲好一会,表情写满无语。
“妈,你这话里有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玉茹:“......”
知道女儿看出来,她索性也不装了。
“小瓷,你的病因你已经知道,体质特殊导致,无法彻底解决。”
“就算现在解决,可你作为警署队长,虽然我很不愿意,但你受伤是迟早的事情!”
“受伤就代表给那些东西可乘之机,而到时候小神医万一正好没空怎么办?”
“你别忘了,现在小神医只是名声不显,可早晚也有名震炎锋的时候,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上门求药!甚至上面……”
“就算小神医想帮你,可被事情绊住,短时间赶不回来!你再有个意外,你让我们怎么办?”
感情牌打了半天,沈玉茹又开始理智分析。
“你看看小神医。”
“长得帅,医术高,身手好,还是妥妥的高人!”
“就算眼光再高,看到小神医,也就到顶了!除非小瓷你这辈子打算一个人,可你妹妹已经那个样子,你要是打算一个人,我们家就绝后了!”
“我姓沈我当然无所谓,你爸肯定不乐意,当心他撸了你的工作!”
江瓷听得满头黑线。
“无聊。”
丢下两个字,江瓷径直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不过今夜对于江瓷来说,绝对是个彻夜难眠之夜!
江瓷觉得,应该是因为晚上看到的东西,导致三观遭到冲击,她这才一夜没有睡好。
没错!
一定是这样的!
…………
次日一早。
吃过早饭后,宋青山给江瓷扎了最后一针。
扎的过程中,他又忍不住羡慕。
璇玑星蕴体太狠了!
一夜过去,江瓷身体元气,已经自行恢复大半!
就算不扎针,只要没那些东西干扰,江瓷三天之内也能彻底恢复!
“沈夫人江署长,治疗已经完成,后续按时服药就行,我就先走了。”
收好银针,宋青山提出离开。
昨天当着林桃和刘姨的面被带走,虽然最后打视频证明没事,可还是要尽快赶回去。
看不到真人,总归是没安全感!
“好,那我送送小神医你吧,刚好今天休息。”
江延霆十分热情,想要和宋青山打好关系。
话音刚落,一旁的沈玉茹却忽地开口:“老江你忘了,警署那边让你去开会,还是让小瓷去吧。”
说着,她还将江瓷拉了过来。
“开会?我怎么不知……”
江延霆话还没说完,腰间就猛地吃痛,对上妻子沈玉茹的警告目光,旋即反应过来。
“对对对,我今天还有会,还是让小瓷送小神医吧。”
“这个月小瓷天天呆在家里,刚好让她出去透透气!”
盛情难却,宋青山只能同意。
望着轿车快速驶离的背影,沈玉茹很是高兴。
“这孩子,总算是想通了。”
江延霆疑惑:“玉茹,你怎么这么肯定?”
昨晚回房间后,沈玉茹将自己想法和丈夫江延霆一说,丈夫也觉得不错。
宋青山无论是神医还是大师的身份,还有未来的潜力,以及身高长相都是没话说,配自家女儿绰绰有余。
可关键是,自家女儿对感情方面,一直表现得毫无兴趣。
从二十六岁还没交过男朋友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现在妻子突然信誓旦旦说女儿想通了,这到底是从哪看出来的?
“女孩家的心思,说了你也不懂。”
沈玉茹白了丈夫一眼。
知女莫过母,从女儿没拒绝自己给安排送小神医的任务,她就能判断出来!
不敢说事情肯定成了,至少女儿绝对不会抗拒!
而女追男隔层纱,只要小瓷不抗拒,那凭借自己优秀基因遗传下的美貌和身材,拿下一个血气方刚年纪的小伙子。
简直是轻而易举!
并且这件事还是一箭三雕!
除了给女儿找个好归宿外,以后女儿的终身安全还有了彻底保障。
最关键是,她也可以不用完成,答应宋青山的事情。
…………
宝马轿车疾驰。
一路上车内都十分安静。
江瓷听着舒缓的音乐开车,宋青山闭目养神修炼归元诀。
车子很快进入青云县范围。
在路过县医院门口那条街道时,附近传来的热闹动静,让宋青山缓缓睁开眼睛。
“江队长,停一下。”
其实不用宋青山开口,江瓷也准备靠边停车。
因为前面的街道旁,聚集了大量路人,就差把道路给堵死!
“烧烤的味道。”
江瓷降下车窗,眼中闪过困惑。
她还从没听说过,哪个地方的早餐喜欢吃油腻烧烤的。
“厉害啊江队长,隔这么远都能闻到,不过准确来说是烤鱼。”
金芒在眸中闪过,宋青山目光穿过人群,看向前方的摊位。
这个被路人和食客,围的水泄不通的摊位,正是好兄弟杨昊弄的烧烤摊子!
其实,从前天晚上卖到凌晨三点,食客依旧是络绎不绝,就能看出这烤鱼的潜力。
没想到今天势头更狠!
在食材不缺的情况下,居然能干到早上九点!
还是低估了现代人的吃货本质!
“隔这么远,你怎么知道的?”
江瓷疑惑地转头看向宋青山。
宋青山笑了笑:“那是我发小兄弟的摊子,鱼都是我供应的,没想到生意居然这么好,从昨晚一直干到现在。”
原来是这样。
江瓷恍然,旋即柳叶眉微微皱起:“你兄弟这烤鱼里面,确定没添加什么违禁物吧。”
不怪她多想,她之前也经手过几件类似案子。
都是餐馆老板利欲熏心,为了生意红火,违规在餐品里面添加成瘾药物。
最后还是某警署成员吃了还想吃,每天都吃不够,最后觉得奇怪,深入调查后才弄清楚一切。
这事甚至还被做成市警署内部培训的经典案例!
而那几家添加违规药物的黑心餐馆,生意最红火的时候,也绝对没有达到眼前摊子的夸张地步!
所以作为一线的警署队长,看到这一幕后,江瓷下意识觉得里面有问题。
“添没添加,江队长亲自尝尝不就知道了。”
“走吧,我请客!”
看着江瓷如临大敌的模样,宋青山不由哑然失笑,直接推门下车。
见宋青山这么自信,江瓷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说实话,就在刚才一瞬间,她心里很害怕真是自己想到的那个可能。
那她会很难做!
反应过来后,江瓷又愣住了。
奇怪,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因私废公的人……现在怎么会考虑这些?
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江瓷跟着下车,挤进摊位。
摊位前。
杨昊和父亲杨国柱都是满头大汗,可脸上却正洋溢兴奋笑容,双手在烧烤炉子前上下翻飞。
“你好先生,用餐请排队……卧槽!山哥!”
杨昊察觉有人到烧烤炉前,以为是哪个不懂规矩插队的食客,想要开口提醒,结果一抬头才发现是宋青山。
刚想问你怎么来了,目光却迅速被另外一道身影吸引。
江瓷今天是一身很有机车风的便装。
上半身修身黑色紧身T恤,外面披着短皮衣,下半身牛仔裤包裹笔直修长的双腿,脚踩黑色马丁靴。
再配上自带冷感的丹凤眼,英气逼人的柳叶眉,以及常年一线办案那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往那儿随便一站,就透着一种特别的高级美感!
周围食客和路人,都忍不住频频投来惊艳与好奇的目光。
“山……山哥,这,这位是?”
杨昊看向江瓷,语气有些结结巴巴。
结巴原因,主要是惊叹。
一来惊叹江瓷模样气质,二来惊叹山哥太牛逼。
这才隔了一天,山哥身边居然又换了一个气场截然不同的大美女!
“这位是市里警署的江队长,昨天晚上的麻烦,还多亏她了。”
宋青山一笑,随即打趣:“对了,她刚才还怀疑你这烤鱼里面,添加了什么违禁品,快给江队长来一道烤鱼,让她尝尝。”
闻言,杨昊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江队长,我这烤鱼用的都是天然香料,祖传的!绝对没有违禁品!”
“这条马上就烤好,烤好立马给江队长你端上桌!”
江瓷点点头:“谢谢。”
两人在一张餐桌前坐下。
没过一会,一条色泽金黄,滋滋冒油,散发着霸道香气的烤鱼,便被端上了桌。
江瓷用筷子撕下一块鱼肉,填入口中。
下一秒,她整个人瞬间愣住。
没有惊叹,没有夸赞,只是下筷子的速度快了几分。
等将整条鱼彻底消灭干净,江瓷这才有空开口:“我已经理解这些食客了。”
换做是她,在吃过一条后,恐怕还会立刻要第二条,临走之前再打包一条,带回家让家人尝尝。
确实是难得吃到的美味!
“能得到江队长这么高的评价,那我就彻底放心了。”
“为什么?”
江瓷好奇。
“因为其实我一直想做餐饮,只不过之前不太确定大城市食客的口味。”
“现在有了江队长你的评价,我算是彻底有底了。”
宋青山想做的,从来不只是单纯卖鱼,而是从顶级食材到高端餐饮的一条龙产业。
这次把武昌鱼供应给杨昊,除了帮兄弟一把之外,也是存了试试市场反应的心思。
事实证明,这极品食材的杀伤力,简直就是核弹级别!
“那太好了!”
“山哥!你要是开大饭店,我就去给你当主厨打工!反正我这辈子是跟定你了!”
杨昊已经忙活完,在收拾摊子,听到这句话后,连忙走过来表忠心。
“跟我干什么?你现在生意这么火爆,就算觉得风餐露宿太辛苦,也完全可以自己在县城盘个店面,自己当老板!”
“放心,你的鱼还是由我供应!”
宋青山还以为,杨昊是担心自己开店后,不给对方供鱼,所以才这么说。
谁知道杨昊眼眶微红,语气无比坚定:“山哥,我是认真的。”
“你不仅救了我爸的命,也救了我的命!我杨昊这条命都是你的,给你打工算什么!”
“咱兄弟这辈子都不分开!”
说到感性的地方,五大三粗的汉子,眼泪都快掉下来。
宋青山被整的怪感动,但嘴上却是笑骂:“去你大爷,你又不是女的,说这么肉麻的话干什么!恶不恶心!”
“不是女的怎么了!我可以变性!”
“滚蛋!”
扯了一会犊子,宋青山也帮忙收拾摊子,江瓷也加入其中。
这时候食客和围观路人也都散了,只有淅淅沥沥的几个人还留在现场。
而就在这时,几道人影走上前。
“不好意思,今天的营业已经结束,想吃烤鱼的话,几位客人可以晚上再来。”
杨昊背对几人,一边擦桌子一边客气说道。
可当他转过头,看清来人模样时,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
围上来的有七八个人。
一准的流里流气小伙,脑门纹槟榔脖子画虾线,属于一看就不是好鸟那种小流氓。
领头之人则是名梳着油头的中年人。
满脸横肉,凶神恶煞!
“强……强哥。”
看清来人,杨昊心里咯噔一声。
对方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威胁水产市场,不给他供货的水产恶霸——高强!
而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自己手里的祖传烤鱼秘方!
“哟,叫得这么亲热,怎么拳头还偷偷握紧了呢?”
高强吐出一口浓烟,皮笑肉不笑盯着杨昊:“怎么?怕你强哥抢你那破烤鱼秘方?”
这话倒是把杨昊给弄得一愣。
你不就是一直惦记我家祖传的烤鱼秘方嘛!
只是这态度,难道又放弃了?
可带着小弟围着自己又是几个意思?
“没有没有,强哥您说笑了。”
“水产市场里谁不知道,强哥您做生意最讲规矩和道理了,怎么会干那种强抢别人东西的事儿?”
杨昊强压心头紧张,赔着笑脸试探道:“不知道强哥今天特意带兄弟们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哈哈哈!会说话!这话强哥我爱听!”
“那咱就明人不说暗话!把那个给你供货武昌鱼的商贩联系方式给我!只要你交出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骚扰你这个小摊子!”
高强抽了口烟,一副笑眯眯模样。
脸上在笑,眼里的贪婪却几乎都要溢出来!
昨晚高强路过烤鱼摊子,被摊子生意给狠狠震撼了一把。
但更多是不解。
就算杨昊有烤鱼秘方,但对方生意之前也没到这种地步。
心中奇怪,于是高强让小弟打包两条尝了尝,顿时惊为天人。
太美味了!
又趁着烤鱼摊子忙,高强又让小弟顺走两条生的武昌鱼,又是被好一顿震惊。
作为青云县水产市场的地头蛇,他这辈子过手的鱼,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但还从没见过这种品相的武昌鱼!
普通武昌鱼的鱼鳞灰暗,体型扁平,身上带着淡水鱼的土腥味。
可杨昊用的武昌鱼,鳞片竟然泛着一层银色微光,鱼身线条饱满流畅!
更加离谱的是,高强凑近一闻,这武昌鱼不仅没有半点腥味,反而透着一股清香。
切开之后,露出的鱼肉晶莹剔透,有着类似雪花牛肉还有三文鱼的那种细腻纹理!
新培育出的品种?
以他的眼光来看,这玩意要是完成垄断,日进斗金都是轻轻松松,所以才有了如今的一出。
“强哥你误会了,那鱼都是我自己去村里收的,每个村收的都有。”
杨昊赔笑:“你指名说的武昌鱼,其实我也忘记是从哪个村子里收的了。”
出卖自己兄弟?
这种事打死他,他也干不出来,于是干脆扯谎现编一个借口。
“呸!”
高强狠狠啐了一口浓痰,脸上笑容消失了个无影无踪:“给脸不要脸是吧?”
“老子本来是想和和气气跟你谈谈生意的,可你他妈非要跟老子耍心眼,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话音刚落,几名混混狞笑抽出甩棍,将杨昊团团围住。
“你们想干什么?”
杨昊顿时紧张起来。
高强冷笑:“干什么?你不听话,我他妈当然干你了!给我上!别打死就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不用问他了,你找的那些极品武昌鱼,全都是我供的货。”
宋青山听了大半天,只觉得强哥这个名字很熟悉。
回忆大半天,才想起兄弟杨昊提过,对方是水产市场的地头蛇,之前想要抢烤鱼秘方。
只不过这次目标改成了供货商!
“山哥!你胡说什么呢!”
杨昊一听宋青山自爆身份,顿时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自己皮糙肉厚,被揍一顿没什么大不了。
可宋青山就不一样了!
细皮嫩肉,文质彬彬,这要是被削一顿,半年说不定都没办法下床。
想到这,杨昊猛地转过头。
他冲着高强破口大骂,试图转移仇恨:“高强!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王八犊子!你不是想要秘方和供货商吗?”
“有种冲老子来啊!跟我单挑!赢了老子什么都给你!”
“行了昊子,退后。”
宋青山一把将激动的想要上前拼命的杨昊,给拉到身后。
旋即目光平静,扫过那群跃跃欲试的混混,语气淡漠:“现在离开,既往不咎,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别说七八个混混,就算七八十个,甚至是七八百个,在他面前也只有被暴揍的份!
在修士面前,数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我擦!真他妈狂啊!”
高强被宋青山态度,气得一阵哆嗦。
他上下打量宋青山,又注意到一旁气质冷艳绝伦的江瓷,顿时恍然大悟。
“呵呵!老子当是什么狠角色呢!”
“原来就是想在大美女面前装逼逞英雄啊?!”
高强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凶光:“那我就先教育教育你,教育完之后,我们再谈独家收购的事情。”
“给我上!打断一条腿!”
一声令下,七八个拿着甩棍的混混,狞笑着朝宋青山扑过去。
“山哥!小心!!!”
杨昊急得目眦欲裂。
挣扎着想要冲上去替宋青山挡棍子,却被宋青山一只手死死地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眼见几个混混冲到近前,宋青山这才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
“唰——!”
伴随一道极其凌厉的破风声,冲在最前面的黄毛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是江瓷出手了!
那两条被紧身牛仔裤包裹的大长腿,不仅又长又直,极具美感,此刻爆发出来的力量更是大得吓人!
黄毛惨叫一声,整个人犹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顺带砸翻后面的两名同伙。
三个人滚作一团,躺在地上捂着胸口痛苦哀嚎。
“卧槽!这娘们练过!兄弟们一起上!”
高强见状,脸色猛地一变,大吼出声。
话音刚落,江瓷已经从皮衣口袋里摸出证件。
她单手高高举起,声音清冷而威严:“我是市警署第一刑侦小队队长江瓷,现在命令你们放下武器,全部抱头蹲下!不然后果自负!”
市警署队长!
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把一众混混吓一大跳,不知所措朝高强这个主心骨看去。
高强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冷笑起来:“呵呵!拿张破假证,你他妈搁这儿吓唬谁呢!”
“兄弟们不用怕这娘们!她是杨昊朋友,那么如果她真是市警署的人,杨昊这小子还会被我们欺负那么久,结果连个屁都不敢放吗?”
混混们对视一眼。
大哥说的没毛病啊!
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个娘们唬住,一众混混恼羞成怒,再次朝江瓷围攻。
江瓷脸色没有丝毫惊慌,不退反进。
伸手抓住最前面混混的胳膊,顺势一个靠准过肩摔。
“砰!”
一百多斤的青年狠狠砸在地上,震起一阵灰尘。
紧接着,高扫腿、回旋踢、近身肘击……
没有花里胡哨的表演,全是最实用的近身格斗术。
配上江瓷那高挑身段和冷艳气场,现场直接成了一场暴力与美学结合的大片!
不到半分钟时间。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混混,现在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打滚,连爬都爬不起来。
站在一旁的杨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半晌后才结结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山、山哥……新嫂子这是……霸王龙转世啊?”
“别乱说,这是市局的江队长。”
宋青山强调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之前一直以为,江瓷这么年轻当上市警署的队长,多半是沾了她父亲江延霆的光。
现在不说别的,单单硬实力,江瓷绝对配得上这个队长职务!
这边动静闹得不小,现场有人报了警,很快附近派出所来人,在核对完江瓷身份后,立刻敬了一个礼。
高强看到这一幕后。
脸都绿了!
用极其幽怨的目光看向杨昊。
你他妈有市局队长的背景,你怎么那么怂,你早点说啊,我还抢个屁的秘方!
最后高强一伙人被派出所带走。
“可以啊江队长,好身手。”
望着走回来的江瓷,宋青山发自内心地夸赞了一句。
然而江瓷并没有回应夸赞。
她微微皱起秀眉,用一副教育口吻说道:“宋大师,我知道你想保护你的朋友,但在没有能力自保情况下,激怒歹徒是很不理智的行为。”
“你驱邪治病确实高明,我也很感谢你救了我。”
“但驱邪救人和跟这种混混地痞搏斗是两码事,你这细胳膊细腿,如果对方冲动一点直接动手,我救你不急,你让我怎么跟我爸交代?”
“下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记得保护好自己,而不是像刚才那样逞英雄!”
被教育一顿,宋青山十分无奈。
得了!
这是被小瞧了!
不过他也能听出来,江瓷也是为了自己好。
其实这也不能怪江瓷,宋青山长得就不是一副很能打的模样。
尤其是获得龙族传承被重塑突破之后,宋青山皮肤越发白皙,甚至比女人还要娇嫩几分。
再加上医学圣手天生和四肢不勤画等号。
这才有了这一场误会!
有心想要解释,远远却看到交警在给江瓷的车贴条,两人只能连忙跑过去。
上了车,继续朝清溪村赶过去。
…………
与此同时。
青云县,一栋豪华独栋别墅内。
“砰——!”
徐少泽双眼猩红,飞起一脚,直接将一枚巨型花瓶踹翻在地。
摔得粉碎!
原本的英俊模样,此刻也因为愤怒变得扭曲狰狞。
昨天发生的一切,对徐少泽来说,就像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堂堂中海市四大家族之一的徐家少爷,居然背上聚众淫乱罪名。
不仅被带回警局审讯,甚至还上了本地新闻头条,脸简直丢到姥姥家!
更让徐少泽无法接受的是。
昨晚他被保释出来,回到徐家之后,迎来的不是安慰……而是爷爷的漠视,父亲的大嘴巴子,还有兄弟姐妹的讥讽目光。
他这才呆不下去,偷偷又跑回青云县。
而徐少泽之所以暴怒,其中重要原因,是父亲刚刚发来的信息。
说那个叫宋青山的,疑似和市署的江延霆关系不错,不能去招惹!
要忍着!
“忍?我徐少泽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徐少泽又一脚踹翻红木茶几,咬牙切齿:“宋青山,你个泥腿子也敢踩在我头上拉屎?”
“有江延霆撑腰又怎么样?”
“明着弄不死你,老子就玩阴的!我看你怎么躲得过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宋青山能和江延霆混在一起,但谁也不好使。
他就是要报仇!
就在这时,管家连忙跑进来。
“少爷,血杀阁有杀手接单了,对方刚好在青云县附近活动,不过……”
徐少泽惊喜。
血杀阁是炎烽国灰色地带活动的杀手组织,其内杀手最菜最菜的,都是亡命之徒。
其中不乏退役特种兵,外国雇佣兵,某地的地下拳王……
只要他们接了单,目标就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太好了!宋青山,你他妈这次死定了!”
徐少泽激动地攥紧拳头,随即看向管家:“对了王叔,你刚刚说不过什么?”
管家一脸无奈:“不过对方要价有点高,要一百万!”
“什么!一百万!”
徐少泽脸色一变,破口大骂:“开什么玩笑,杀个乡巴佬而已,居然要这么多钱?”
不过他也知道血杀阁规矩,杀手看任务难度出价,需求方只可拒绝,但不可以还价,所以也没想着去浪费时间。
一咬牙,一跺脚。
“干了!一百万就一百万!”
“王叔你立刻回复他!钱不是问题,但我今天晚上,就必须要看到那个姓宋的小子尸体!”
管家点头,很快和对方沟通表示要求,而名为贪狼的杀手也给予了回复。
“晚上十点!”
…………
从青云县出来后,本来半小时就能到清溪村。
结果江瓷的宝马车出了问题,抛锚到路上。
在4S店修修补补,然后再回到家,时间已经从上午到了傍晚。
村诊所门口。
车门打开,江瓷和宋青山下车。
“青山哥!你可算没事儿了!我昨天都担心死了!”
早就等在门口的林桃,欢快地跑到了近前,一把扑倒宋青山怀里。
而在不远处,还有刘姨刘秀兰,以及发小陆莹莹。
看到宋青山平安回来,刘秀兰和陆莹莹都十分高兴,尤其是后者。
昨天听说宋青山被警署带在的休息,她可是吓坏了,就算后面又从刘婶嘴里知道,宋青山已经没事,可还是坐立难安。
现在亲眼见到,总算是放心许多。
不过当陆莹莹目光落到旁边的江瓷身上时,脸色猛的就是一僵。
旋即眼神像激光雷达一样,迅速在江瓷身上扫了一圈。
从那张精致到挑不出半点瑕疵的冷艳脸蛋,到那件短皮衣下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再到紧身牛仔裤包裹着的逆天大长腿。
最后……是对方手里随意把玩着的宝马车钥匙。
全方位的碾压!
一股强烈的自卑感和危机感,瞬间涌上陆莹莹的心头!
不过,当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江瓷那件紧身T恤下,略显平平无奇的胸口时……
陆莹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傲人规模。
原本惊慌失措的情绪,立刻稳定下来!
呼……还好还好!
青山哥平时最喜欢盯着自己这里看,他肯定更喜欢自己这种丰满型的,才不会喜欢那种平底锅!
与此同时,扑在宋青山怀里的林桃也注意到了江瓷。
林桃也朝着江瓷瞄了几眼,小嘴微撅:“青山哥,这位平平的大姐姐是谁啊?是你认识的朋友吗?”
江瓷静静站在车旁,看着眼前一幕。
作为警署行动队的队长,她最擅长观察微表情,自然能看出林桃和陆莹莹眼里的防备。
但她也没介意,只是感叹这位小神医的桃花运真不错。
居然有两位容貌不俗的美女喜欢着。
原本江瓷并没有乱七八糟的情绪,只是心中对母亲沈玉茹道歉,没有完成对方心愿。
可在注意到这两个小美女,从最初看到自己的恐慌和警惕,再到目光落到自己胸口后,又变成自信……
一股不爽弥漫开来。
宋青山察觉江瓷情绪不对,还以为江瓷因为小妹林桃的称呼生气,连忙就想要打圆场。
“别乱说,这位是江……”
江队长这个称呼还没说出口,就被江瓷开口打断。
“我叫江瓷,昨晚他在我的房间为我治病,折腾了一夜,所以我应该算是他的病人。”
孤男寡女。
一个房间。
折腾一夜!!!
虽然江瓷说是在治病,可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总是让人控制不住往那方面疯狂遐想!
臭女人!
一场纷争毫无预兆的开始,但又被江瓷瞬间终结。
诊所门口气氛逐渐微妙。
宋青山抬头,表情惊愕的看向江瓷。
按照他对这位女警花的了解,这是一个冷淡的女人,怎么突然破天荒和两个小丫头闹脾气,还故意误导刺激她们?
眼看气氛不太对劲,宋青山连忙干咳两声,重新将江瓷郑重介绍一遍。
并且重点强调,昨晚是对方父亲出面,才把他从警署里救了出来。
闻言,林桃和陆莹莹脸上才有了笑模样。
“原来是这样,谢谢江瓷姐姐,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谢谢江队长。”
两个女孩虽然嘴上都感谢,但眼神里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毕竟这是两码事!
“好了好了,都别站在外面干聊了,这傍晚风大,再着凉就不好了。”
“快进屋进屋!江队长也快请进,我刚好做了一桌子饭菜,快进来尝尝阿姨的手艺!”
刘秀兰见状,连忙笑着出来打圆场,热情招呼着江瓷进屋。
江瓷原本是打算,将宋青山送到就立马回去交差。
但抵不过刘秀兰热情留饭,再加上那满桌飘香的饭菜。
最终江瓷还是留下了。
晚餐十分丰盛。
全鱼宴!
外焦里嫩的农家烤鱼,原汁原味的清蒸武昌鱼,酥脆的干炸鱼块,酸甜开胃的红烧鱼,还有一盆奶白浓郁的鱼头豆腐汤。
“江队长,咱们这乡下地方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的。”
“这些鱼都是自家鱼塘里捞上来的,新鲜得很,你别嫌弃,多吃点!”
刘秀兰热情拿起汤勺,给江瓷盛了满满一大碗鱼汤递过去。
“闻起来很香,谢谢阿姨。”
江瓷站起接过鱼汤,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鱼肉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那双丹凤眼微微亮了一下。
没有夸张的惊叹,没有多余的赞美,只是下筷子的速度快了几分!
得益于水龙珠的效果,饭桌上虽然都是鱼,但味道却出奇的好。
宋青山筷子也没停过,风卷残云地干饭。
刘秀兰则小口小口,斯文一些。
相较于专注干饭的三人,饭桌上的另外两人,心思却完全不在吃饭上面。
林桃和陆莹莹各自捧着饭碗,时不时用余光看一眼旁边的宋青山,又看一眼气质出众、容貌绝美的江瓷。
心中的危机感,疯狂蔓延!
这种危机感并不是因为江瓷本身,而是源自一种预感……
青山哥越来越厉害,未来围在他身边的优秀女生也会越来越多,今天是美女警花,未来又是什么?
清纯女大?御姐总裁?
她们在容貌上并没有太大优势,甚至在能力、金钱、圈子这些上面还处于劣势。
如果硬说优势的话。
大概只有近水楼台先得月!
离得近,关系近,有先下手为强的机会!
正所谓先下手为正,后下手为三,要是不能再大胆一些,那她们的青山哥说不定就被别的狐狸精给拐走了。
深呼吸一口气,两人似乎都暗暗做了某种决定。
只不过此时宋青山还蒙在鼓里,专注干饭。
不过很快,他扒饭的动作猛地一顿,身体微微僵硬。
因为宋青山极其清晰地感觉到,在桌布掩护下,一只温热柔软还带着一丝生涩的小脚,正试探性在他的小腿肚子上轻轻蹭着。
这只脚没有穿袜子,那种肉嘟嘟的细腻触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软和羞涩。
宋青山眼皮狂跳,心脏瞬间漏跳了半拍。
这只小巧玉足的主人,首先绝对不可能是对面的刘姨,更不可能是那个遵纪守法的江队长。
那么剩下的嫌疑人,就只有坐在他左右两边的林桃和陆莹莹!
而宋青山记得很清楚,今天陆莹莹穿的是一条碎花连衣裙配着肤色的薄丝袜,而小妹林桃穿的则是居家短裤,光着脚踩着粉色拖鞋。
到这里,这只玉足的主人已经呼之欲出!
宋青山微微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桃。
这丫头……是疯了吗?
只见此时的林桃正死死地低着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小口小口扒着白米饭。
但她那脸颊却已经红得像是一颗熟透的苹果,晶莹耳垂更是红的要滴出血来!
没办法,她现在可是要抓住一切机会!
宋青山狠狠吸了两大口气,压下心头旖旎,继续埋头干饭。
他没敢挣扎!
因为饭桌和桌布都不够大,要是挣扎引起刘姨和江队长注意,那就尴尬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种感觉有点刺激!
刺激的宋青山,都有种立刻将林桃拉进屋,给就地正法的冲动。
脑海接连闪过,数个让人血脉喷张的新姿势。
想着想着,宋青山突然惊醒。
又是至阳之体再作祟!
幸好体内还有击杀那只脏东西时,收集的阴气,不然说不定还真就忍不住,在餐桌底下配合着干出点出格事情。
“唯一可惜的是,只有那只脏东西实力强一些,阴气也更加纯净一些,可以供给归元功修炼。”
“后来的那些脏东西,实力都太弱了,不然以后修炼都不是个事了!”
就在宋青山想东西,努力分散注意力的时候,左边小腿也突然传来一阵异样。
又来!
但和右边的截然不同!
如果说右边的温热柔软肉嘟嘟,那左边的就是丝滑细腻像德芙!
一只包裹超薄丝袜的玉足,带着幽香,顺着宋青山小腿肌肉线条一路向上,直接伸进他的短裤裤管。
“嘶——!”
宋青山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相较于林桃的生涩试探,陆莹莹就大胆奔放太多!
她一边撩拨,一边还用桃花眼给宋青山抛媚眼!
“怎么了小山,你怎么停下筷子了?快吃啊!”
就在宋青山煎熬之时,刘姨刘秀兰忽然出声。
随后他就能清楚感觉到,两只玉足飞速逃离。
明明是好事,可为什么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难道……自己的本质其实是个渣男?
“没事没事刘姨,我刚才吃得太急,有点撑着了,缓一下再吃。”
宋青山打了一个哈哈,继续埋头干饭。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饭吃起来,好像没有刚刚那么香了。
脑海总是控制不住,闪过刚刚桌底的旖旎画面。
越想脑子越乱,越乱心里就越像是有只小猫在挠一样,痒得厉害。
最后,宋青山竟然鬼使神差使用黄金瞳,悄悄朝餐桌下看去。
两双玉足。
一双属于林桃,没穿袜子,皮肤白皙透亮,透着一股健康的粉嫩色泽。
一双属于陆莹莹,包裹在薄若蝉翼的肉丝中,足形优美。
宋青山心中不由感叹,难怪世界上有足控这种生物!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晚上八点。
在乡下村子里面,这个点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一些习惯早睡的村民甚至已经熄灯入睡。
江瓷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也选择起身告辞。
“江队长,天黑路不好走,路上开车慢点。”
“对了,往后记得别去一些阴气重的地方,如果觉得身体有异常,随时可以来找我。”
宋青山叮嘱几句,江瓷点点头,随即便驱车离开。
…………
夜晚。
清溪村村口。
万籁俱寂,明月高悬。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来人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服,头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正是血杀阁接下徐少泽的杀手——贪狼!
贪狼借着月光,再次确认任务资料上的目标,脸上闪过不解。
“一百万买一个乡下村民的命……中海市那些富二代,还真是人傻钱多!”
起初,他看到雇主要对付一个乡下村民,还有些疑惑,以为这个叫宋青山的村民有什么过人之处。
甚至以为对方是个隐藏身份的绝世高手。
出于杀手的谨慎,贪狼连忙花钱动用组织的情报网。
把这个叫做宋青山的目标,从小到大乃至半个月前的资料,全部查了一个底朝天!
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
平平无奇!
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底层村民!
“不过,资料上显示,和这小子住在一起的那个叫林桃的女孩,倒是长得十分水灵。”
“清纯小村花呢……呵呵,这倒是能让我这趟无趣的任务,增加几分期待。”
贪狼脸上闪过淫邪笑容,脚步加快朝村子内走去。
“嗡——!”
就在这时,一辆宝马轿车迎面驶来。
“这破村子里面,居然也有人开宝马?”
任务的简单程度,让贪狼的警戒心降到很低,看到这不符合常理的一幕,忍不住朝宝马内看去。
大晚上,路边突然冒出一个人,江瓷也下意识朝人影瞥了一眼。
目光相接!
“吱——!!!”
宝马车直接刹停。
江瓷推开车门下车。
只不过和刚刚在宋青山家里的放松不同,江瓷此时眉头紧锁,浑身肌肉悄然绷起。
作为警署队长,她经常冲锋在第一线,和各种穷凶极恶的暴徒打过交道。
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培养出一种对危险极其敏锐的直觉!
仅仅和男人只是一个短暂对视,江瓷的直觉就在疯狂报警。
这男人……
极度危险!
不对劲,自然要查一下才放心!
江瓷拿出证件,一脸肃穆,声音清冷而威严:“你好,我是市警署支队队长江瓷,这是我的执法证件,麻烦你配合提供一下个人信息。”
还惊艳于江瓷漂亮和气质中的贪狼,再听到市警署三个字,脸上闪过一抹惊愕。
这么巧?
大半夜,在一个鸟不拉屎的破村子,执行一个最简单不过的暗杀任务,居然能撞上官方的人!
不过他毕竟是刀口舔血的职业杀手。
迅速收敛气息,装出一副老实巴交样子。
“警……警官,我只是路过,你要查证件是吧,俺叫王铁柱,身份证是4113281990……”
江瓷保持着安全距离,一边迅速在警务软件录入信息。
这个过程不免低头。
就在这个间隙,江瓷只觉得耳边劲风爆响。
只见贪狼一改老实模样,如同暴起的猎豹,身体瞬间跨越五米距离,右腿携带破风声,狠狠朝江瓷太阳穴扫去。
这一腿势大力沉,若是普通人被踢中,当场就会颅骨碎裂而死!
好在江瓷实战经验丰富,再加上早有警惕,这才及时做出反应。
不退反进!
江瓷身形猛地向下一矮,避开高扫腿同时,腰部猛然发力,一记快准狠冲拳,瞬间砸在贪狼腹部!
“砰!”
一声闷响!
贪狼吃痛,连退三四步,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娇滴滴的美女警花,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反应力和爆发力!
“找死!”
贪狼被彻底激怒。
按照正常来说,杀手一击不中,或是任务途中遭遇意外,应该立刻选择逃离,而不是纠缠。
因为杀手擅长的就是出其不意!
正面对攻,已经是落了下乘!
不过千人千面,贪狼打骨子里瞧不起女人,甚至连亲妈都瞧不起。
这突然被一个女人给打了,他当即就把杀手要领忘得一干二净。
贪狼从腰间摸出一柄匕首,舌头在森寒刀面上舔了舔,一脸嗜血病态模样,旋即如疯狗般再次扑向江瓷。
两人瞬间再次缠斗在一起!
江瓷手里虽然没有武器,但现在是晚上。
璇玑星蕴体正在不断吸收星辰之力,这等于一直给江瓷上攻击防御反应等等BUFF!
没一会工夫,贪狼就脑门见汗。
而江瓷却愈发勇猛,动作比刚刚更加凌厉!
交手不到五分钟。
江瓷抓住贪狼破绽,一记势大力沉的过肩摔!
“轰!”
贪狼被狠狠砸在夯实土路上,五脏六腑都被震移了位,手里匕首更是脱手飞出去。
惨败!
“别动!双手抱头!”
江瓷喘着粗气,一脚踩在贪狼胸口,手朝腰间手铐摸去。
然而,变故就在须臾间发生!
躺在地上的贪狼,左手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
“砰!”
沉闷枪响在夜空响起。
江瓷踉跄后退两步,跌倒在地上,大腿位置汩汩流出鲜血。
“咳咳……妈的,臭婊子,还真有点本事!”
贪狼突出一口带血唾沫,从地上爬起,眼神阴郁盯着倒地的江瓷,手枪从始至终都没移开江瓷脑袋。
如果这时候江瓷敢有什么异动,下一秒就是脑袋开花!
“枪!你不是普通通缉犯?你到底是谁?”
江瓷脸色惨白,眼中却闪过不可思议。
她之前以为,对方是某个在逃的通缉犯,可谁家通缉犯还随身带枪的?
炎烽国对枪支的管控,堪称变态。
那些人们眼里的黑色大佬,顶多弄一把土枪防身,而眼前男人手里的家伙事,比她在警署用的都要高级。
还带消音器!
“通缉犯?我的美女警官,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贪狼把玩手枪,居高临下看着江瓷,眼神傲慢:“血杀阁杀手想要的武器,别说一把手枪,就算是火箭筒我们都有。”
血杀阁!
听到这三个字,平日沉稳冷静的江瓷,此刻再也无法淡定,瞳孔骤然收缩!
如果只是作为市警署队长的话,她还没资格接触血杀阁,但有个署长父亲的话就不一样。
用父亲的话来讲,血杀阁是炎烽国地下世界的王者。
甚至在炎烽还没建立的时候,这个庞大的杀手组织就已经存在。
势力遍布炎烽,网罗无数高手!
用句不夸张的话来说,只要是血杀阁盯上的目标,没有一个能见到第二天太阳!
这些年,官方也没少打击,虽有斩获,但从没打掉血杀阁根基!
可是……
“你……是来执行任务的?你的目标是谁?”
江瓷强忍剧痛,脑海飞速运转,脸色逐渐难看下来。
对方出现在这个偏僻地方,显然不可能是来旅游的!
而如果是执行暗杀任务,那整个清溪村,谁又值得血杀阁的杀手动手?
如果非说有,那只能是他了!
“话真多。”
“不过看在你快死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我这次的目标,是一个叫做宋青山的村民。”
“有雇主花了一百万买他的命!呵呵,这钱赚的,简直比从地上捡还要容易!”
贪狼摇了摇头,心中再次感叹中海市的富二代真是人傻钱多。
而此刻,江瓷已经脸色巨变。
真的是他!
江瓷眼中闪过焦急。
血杀阁的杀手,连她这个从小接受各种系统训练,以一挑几十的人都不是对手,更何况宋青山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
怎么办?怎么办?
江瓷心急如焚,她知道自己今天大概率交代在这里了,但临死之前,她必须想办法救下宋青山。
不仅仅是因为,宋青山是她救命恩人。
还有一个原因,如果她救了对方,那以后她的父母有个大病小灾,对方肯定不会视而不见。
江瓷咬着牙,趁贪狼低头看腹部淤青时,手悄悄摸向手机。
“这个时候还想着救人,看来你们认识。”
“不过别白费力气了,美女警官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贪狼敏锐察觉江瓷的小动作,嘴角戏谑,眼中闪过杀意。
他抬起手枪,黑洞洞枪口对准江瓷眉心。
“虽然你长得确实极品,但可惜是个飞机场,而且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穿制服的。”
“所以,下地狱去吧!”
夜晚、小路、凉风、被枪指着脑袋……
哪怕从小到大性格都极其沉稳冷静的江瓷,再真正直面死亡的这一刻,内心也不可抑制升起一股巨大恐惧。
真的要死了吗?
父母怎么办?
还有那么多罪犯没有抓完……
记忆像跑马灯飞速闪过,江瓷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那是刻在基因里,人类对于死亡的恐惧!
“啧啧,原来把脑袋系在裤腰的警官也会害怕啊?哈哈哈哈!”
“不过你放心,我今天赶时间,没时间折磨你。”
“所以,安心上路吧!”
贪狼狞笑,手指猛的扣响扳机!
江瓷脸色更加惨白,知道挣扎无用,只能缓缓闭上眼睛。
“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极尖锐破风声骤然撕裂夜空!
“卧槽!”
贪狼手腕一痛,连带整个手臂都麻木起来,手枪更是甩飞出去。
定睛一看,一枚石子和子弹一样,镶嵌在自己手腕上!
江瓷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一道身影已经来到近前。
“宋医生?你不该来的。”
看到来人,江瓷先是惊愕,旋即担忧起来。
来人正是宋青山。
扫了一眼杀手,江瓷已经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万万没想到宋青山还有一手飞石伤人的绝活。
隔那么远,精准击中杀手手腕,甚至看样子造成了不小伤害。
但宋青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跑过来。
远程优势没了!
现在的距离,杀手一个冲刺就能来到近前,到那个时候宋青山该如何应付杀手?
“江队长,你没事吧。”
宋青山扫了一眼江瓷大腿的枪伤,心中暗暗庆幸。
幸好耳朵灵,听到村口动静,最后及时赶来。
要是再晚一步,恐怕只能给江瓷收尸了。
到时候,他真就不知道该如何给江延霆夫妇交代!
“我没事……你快跑吧。”
“他是血杀阁的杀手,精通近身格斗,你打不过他的。”
江瓷顾不上自己伤势,连忙推着宋青山,示意对方离开。
“跑?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贪狼捂着几乎断裂的手腕,强忍剧痛又掏出那把军用匕首,看向宋青山的目光充满恨意:“宋青山,原来你就是这次的任务目标。”
“看来之前我还是小瞧你了,不过你放心,接下来我会认真对待你,我会用匕首将你身上的肉,一刀刀刮下来!”
“我要将你做成糖霜苹果,挂在你家房梁上!”
虽说这一手飞石伤人的功夫,确实令他受伤。
但那是因为他一来没有防备,二是距离过远。
现在他有了防备,距离又在十米之内,只要他想,一个呼吸间就能结束任务目标的生命。
杀手动了!
几乎一个眨眼间,就冲到宋青山身前。
“小心!”
江瓷焦急大喊。
出于职业本能,她大喊同时,目光死死盯着宋青山动作。
让她心生绝望的是。
面对杀手的凌厉扑杀,宋青山竟然连最基本的防御架势,都没有摆出来。
双脚就那么随意站着,看不出任何散打或武术的底盘功底,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完了!
原本江瓷还天方夜谭的觉得,既然宋青山有一手飞石伤人的功夫,说不定还会点其他的。
现在看完全是想多了!
也对,宋青山身形看那么消瘦单薄,皮肤甚至比很多女人还要白皙透亮。
还有那双手,一点老茧没有,一看就是常年拿银针和草药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练家子!
“小子,现在才被吓傻?”
“晚了!老子可不会手下留情!”
贪狼反握匕首,狠辣的抹向宋青山咽喉。
他以为,宋青山没有动弹,是因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然而就在匕首,距离宋青山咽喉不到一寸的瞬间。
宋青山动了。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动作,没有精妙绝伦招式。
他只是嫌吵的皱了皱眉。
然后侧头闪过匕首,随意地抬起右手,像街头小混混打架一样,抡起拳头朝杀手胸口砸去。
一招极其标准的——王八拳!
标准到让所有练过武的人,都眼前一黑的地步。
江瓷就是眼前一黑,心中更加绝望。
可下一瞬,她的眼睛猛地瞪大。
只见那快如闪电的杀手,居然被宋青山这一记软绵绵的王八拳,给一拳砸飞了出去。
这怎么可能?
“轰!”
贪狼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足足飞出去十几米远,直到身形撞在大槐树上,才像一滩烂泥般滑落下来。
“噗——!”
“怎,怎么会?”
贪狼喷出一大口鲜血,那双原本充满暴戾和杀意的眼睛里,此时只剩下恐惧和骇然。
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被眼前弱不禁风的小子,一拳打到吐血,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
见鬼了!
脸色惨白,嚣张不在,贪狼已经彻底认清现实。
点子太硬。
风紧扯呼!
他几乎在掉落到地上瞬间,猛的一咬舌尖。
剧痛压过了腹腔的钻心疼痛,整个人从地上弹射而起,朝着村外冲去。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宋青山也愣了一下。
一来没想到对方这么果断,二来内脏都被震裂居然还能跑这么快?
刚想去追,但一看周围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浓烈血腥味。
“算了,这村口密林说不定又野狼出没,万一再被警花叼走就麻烦了。”
宋青山不是准备放弃,而是换一种办法。
只见他肉疼的抽了抽鼻子。
旋即调动体内为数不多的真气,聚集于手掌。
这点真气,需要他凝聚足足一小时!
然后他捡起一片落叶,在江瓷不解疑惑的目光中,手腕发力,猛的朝已经跑远的贪狼甩过去。
“嗖——!!!”
只见那原本柔软的树叶,在脱手瞬间竟然通体绷得笔直,仿佛化作了一柄削铁如泥的飞刀!
不!
那就是飞刀!
树叶飞刀撕裂空气,发出一道极其尖锐的音爆声!
再然后江瓷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痛彻心扉的凄厉惨叫!
江瓷彻底懵了。
呆呆望着杀手逃跑的方向,脑袋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地阶武者!”
“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江瓷呆呆傻傻,眼前的宋青山和中午被她训斥教育的愣头青,渐渐重合在一起。
原来当时那并非愣头青行为,而是宋青山确确实实是一名高手。
比她强上百倍的超级高手!
“江队长你说什么?”
“算了,等会说,你先到车里面待一会。”
这时候,宋青山也顾不得男女之别,将江瓷拦腰抱起,抱到宝马车上。
紧接着他又转头,朝着密林中跑过去。
没过一会,宋青山提溜着杀手后脖领走了回来。
到宝马车旁,就往地上一扔。
也不用担心杀手逃跑,因为已经不可能再逃跑,树叶切进了杀手腿部肌肤,深入其中。
鲜血汩汩而出!
要不是宋青山及时扎针止血,杀手说不定会流血过多而亡!
“谁派你来的?”
宋青山上去就是一记窝心脚,帮助杀手精神了一下。
即便这一脚,没用多大力气,可还是让杀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缓了一会后,他才摇摇头。
“我去!还挺硬气!希望你的嘴能一直这么硬下去!”
宋青山冷笑,他有一百种办法,让人开口。
比如一种针法,可以放大痛觉百倍,那真是吹风如凌迟,日晒如炮烙!
没人能顶得住!
“不……不是不肯说,我真不知道,我是个杀手,在平台接活,所以不知道雇主信息。”
“事后完成任务,也是我发任务完成照片,对方汇款。”
其实杀手,并没有想象中的守节操。
能守住的,往往拳头是不够快,更不够狠!
力道到位,什么实话都能撂出来!
但这结果却让宋青山十分为难。
不怕你不说,就怕你真的不知道。
“他是血杀阁的人,有人花了一百万暗杀你。”
就在这时,江瓷推开车门说道,只是看向宋青山的模样,多少带着点复杂。
“一百万!”
宋青山暗自咂舌,脑海中也浮现出一个人影。
刚刚没目标,是因为他得罪的人太多了,诸如村长周有田、县里包工头杨彪、水产市场恶霸高强……
而出得起这个大价钱,有且只有一个人。
中海徐家的少爷,青云县鼎盛集团的经理——徐少泽!
“我没找你麻烦,你还变着法找我麻烦。”
宋青山眼中闪过冰冷。
杀手兜里有枪,如果真神不知鬼不觉摸到窗外,他可能没事,可屋里面还有林桃和刘姨。
两人随便一个出意外,都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江瓷问道:“知道是谁了?”
宋青山点头:“知道了,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现在还是先通知一下你父亲,然后给你处理一下伤势。”
他背着江瓷,手里拎着杀手,很快到了村诊所。
刘姨和小妹林桃一阵忙活。
期间,江瓷已经给父亲江延霆通了电话。
得知女儿受伤,江延霆震怒无比,连连问怎么回事。
宋青山将猜测和情况说了一遍。
江延霆听完后,出奇地没有大发雷霆,只是说了一句他知道了,便匆匆挂断电话。
“咳咳,那接下来的话,我该给江队长处理一下伤势。”
“江队长你自己脱,还是我来帮你。”
宋青山看向江瓷修长双腿。
枪伤伤口在大腿,想要处理伤势,肯定是要脱裤子的!
“枪伤处理麻烦,我……我还是去医院吧。”
刚刚注意力全在疼痛上面,现在适应了一些后,江瓷这才察觉中枪位置多么尴尬。
大腿内侧。
高度几乎和隐私位置平行的地方!
就算平日里再怎么不在意男女之防,江瓷也不愿意将隐私部位,露出来给一个男人看。
就算隔着内裤……
“我的江队长,都这种时候,你还是别开玩笑了。”
“你也知道你这是枪伤,县医院根本没办法处理,所以只能去市医院。”
“等报120来,再送到市医院,就算一路超速,满打满算也要最少两个小时!”
“再加上村路颠簸,你一路流血,伤口若得不到及时处理,最轻的结果就是留下隐疾,比如无法奔跑,严重些截肢都有可能。”
宋青山收起平日里的笑脸,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其实今晚江瓷受伤,完全是替他挡了灾。
如果不是江瓷出村,刚好遇到杀手,那么等杀手摸到诊所外,一个不小心,刘姨和小桃就危险了。
所以于情于理,他都必须救回江瓷。
而宋青山的话,也直戳江瓷软肋。
她能接受执行任务牺牲,但却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废人,那样她就无法继续留在警署第一线。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江瓷没再拒绝,只是偏过头去,苍白脸颊泛起一层层微不可查的红晕。
见状,宋青山秒懂。
视线下移。
落在江瓷纤细修长,被牛仔裤紧紧包裹的双腿上面。
说是脱裤子,其实肯定不是硬脱,不然可能会牵扯到伤口,造成伤口撕裂,二次受伤。
宋青山拿起一把剪刀,沿着江瓷右腿裤管,从侧边由下而上剪开。
随着布料被剥离,一条堪称完美的美腿,展现在宋青山面前。
常年高强度训练,让江瓷美腿上,没有一丝多余赘肉,但却也不是瘦竹竿。
宋青山一直认为,现在流行的竹竿腿一点也不好看。
要好看,还是江瓷这种大腿圆润,小腿纤细,肌肉线条紧实而流畅得好看。
只不过,在这完美大长腿的上半部分内侧,一枚触目惊心的血洞正汩汩往外冒血,破坏了这份美感。
“腿……稍微分开点。”
宋青山忽然出声。
话刚出口,忽然觉得说得这么直接,好像容易引起误会。
他连忙干咳一声,又加了一句:“那个……弹孔的位置太靠里面了,你夹得这么紧,我没法下针啊。”
于是乎,这位平日冷若冰霜,做事雷厉风行的警花队长,缓缓把双腿打开。
只是脸蛋红润愈发明显!
到了这个时候,哪怕宋青山定力再好,也忍不住多瞅了两眼。
白色的纯棉贴身衣物。
极其贴身!
在诊所明亮的白炽灯光下……隐隐透着轮廓……
宋青山只感觉鼻子一热,连忙悄悄抽出一张纸,将鼻孔堵住。
这要是当场流鼻血,变态流氓的人设算是坐实了!
不过他却没注意到,此刻双眼紧闭的江瓷,长长睫毛剧烈颤抖,双手死死地抓着床单,手背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
呼~
宋青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点旖旎心思。
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迅速进入了医者的专注状态!
“嗖!嗖!嗖!”
几根银针,快速精准刺入伤口周围的几处大穴。
原本还在不断涌出鲜血的弹孔,转瞬便被止住,旋即宋青山拿起消毒过的镊子。
没有一丝一毫犹豫,快准狠探入血洞。
“叮!”
一颗原本镶嵌在肌肉组织内的子弹,被扔到铁盘里,发出清脆声响。
整个过程,快到江瓷都没反应过来。
“好快。”
快?
男人还是不能快,得慢点来!
不过这话,宋青山可不敢说出来。
他低头继续摆弄伤口。
最危险的取子弹已经搞定,接下来就是清创、消毒、上药、包扎……
危险度几乎没有,就是有点耗时。
宋青山蹲在江瓷两腿中间,凑近仔细推进步骤。
因为离得很近,呼吸不免喷打在江瓷白皙的大腿肌肤上。
几分钟后。
宋青山鼻尖突然耸动一下。
一股古怪的味道。
十分熟悉,但却又让人不敢相信。
宋青山忍不住抬起目光,撇了一眼。
嗯!
没想到雷厉风行江队长,身体居然这么敏感……
脑海刚闪过一个念头,宋青山就感觉后背一阵冰凉。
目光再次上抬一些。
不偏不倚,刚好对上江瓷那羞愤的目光!
“流氓!”
只听冰冷的两个字落地,下一秒那条刚刚包扎好的美腿,猛地爆发出惊人力量。
带动小脚,一脚蹬在宋青山胸口!
“哎呦!”
伴随一声惨叫,宋青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四五米远,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嘴里一直哼哼着疼。
见此一幕,纵使生气中的江瓷,也有些无语:“别演的太过分了,我一脚还没办法把一名地阶高手踹飞。”
“嘿嘿。”
宋青山连忙从地上爬起,尴尬的笑了笑。
刚刚他确实都是装的。
因为只要他不想,那别说现在受伤的江瓷,就是全盛姿态下的江瓷,踹一脚也不可能让他移动分毫。
两者差距太大了!
完全是故意卖惨,好让江瓷别生气,毕竟刚刚的行为确实不太礼貌。
不过很快,宋青山就被另外一个词汇吸引。
“江队长,什么是地阶高手?我在村口好像也听到你提过。”
“难道高手还分等级?”
这下轮到江瓷诧异。
“你不知道?”
“呃,我为什么会知道?”
“你不知道,是怎么练到地阶的?”
宋青山有些傻眼。
他隐隐已经有些明白,所谓地阶应该是类似修士层次一样,独属于现代武道的一个层次。
所以说练气一层等于地阶高手?
那地阶在现代武道中,又算什么层次?
“我就是捡到一本古书,然后跟着瞎练,就练到了这个层次。”
“还是先说说地阶这个层次吧,我挺好奇的。”
闻言,江瓷目光从诧异渐渐变成羡慕。
整理了一下思路,她开口解释道:
“古武者一共分为七个境界,不过后三个境界只在传说之中,前四个分别是天地玄黄。”
“最低的是黄阶,也是所谓的明劲,可以一拳打出音爆,肌肉骨骼坚硬如铁,能轻易踢断木桩,击碎岩石。”
“你别看黄阶是最低等级,可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当地豪门世家争相招揽的座上宾!”
“我和刚才那个血杀阁的杀手,顶多只能算是半步黄阶,连真正的门槛都没摸到。”
江瓷顿了顿,眼中少见闪过一丝敬畏。
随即她继续说道:“玄阶也就是暗劲层次。”
“这个境界的高手,可以做到隔山打牛,他一掌拍在你的胸口,你表面连块皮都没破,但暗劲已经把你的心脏给震碎!”
“而且,玄阶高手拥有恐怖的武者直觉,甚至能在敌人开枪前,提前感知到危险并躲避弹道。”
“如果说黄阶是豪门的座上宾,那玄阶高手……”
“就拿我们中海市最顶级的四大豪门来举例,一位玄阶武者,是完全有资格和四大豪门的家主平起平坐!”
“至于地阶化境……”
江瓷话音一顿,眼神更加羡慕的看向宋青山。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语气中带着一丝庄重。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地阶武者,已经是可以开宗立派的宗师,到了任何地方,都会受到当地豪门礼遇!”
“到了那个阶段,已经没人会想着拉拢地阶宗师,因为那对地阶宗师是侮辱,而是不计一切代价的结交!”
闻言,宋青山只觉得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本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修炼之人,没想到这么多。
虽然走的不是修仙,而是武道,但却也让他惊奇,乃至生出一丝危机感。
从前觉得,只要自己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别人奈何不了自己,可现在不一样了。
惹了中海徐家,徐家就派来武者。
这次是黄阶,下次是什么?
这是宋青山第一次对修为境界,产生了极致渴望!
但好消息是,地阶武者就十分少见,那天阶不用说,肯定更加少见。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对天阶武者,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好奇。
宋青山追问:“天阶呢?”
江瓷想了想,又摇摇头:“具体我也不知道,但听我父亲提起过,传说中的天阶武者,据说连子弹都不怕。”
宋青山心里拔凉。
这也太横了!
原本以为自己虽然是堪比地品武者,但好歹是修仙的,心里不骄傲那是不可能的,也打心眼认为修仙比练武强。
他刚刚还以为,自己要是多攒点真气,未必没有和天阶拼一拼的可能。
可现实太打脸。
无论他攒多少真气,都不可能硬抗子弹。
除非继续提升修为层次,要么就是抓紧机会搞至阴之源,再多去龙族宝库弄点宝贝。
不过就算提升修为层次,需求最多的也是至阴之源。
所以……
宋青山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村长媳妇儿苏韵那丰腴诱人的身影。
可惜的是,经过前几次深入交流,苏韵身上的至阴之源已经快被吸干,必须要找到稳定且高质量的新源头才行。
就在宋青山暗自琢磨时,忽地察觉江瓷正微微张着嘴巴。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江大队长?伤口又疼了?”
江瓷咬了咬红唇,似乎终于鼓足了极大勇气,低声说道:“宋青山,你……能不能传授一下踏入黄阶的经验?
“我卡在半步黄阶,已经太久太久。”
如果说,抓捕罪犯的职业,是她除去亲情外无法割舍的最重要东西。
那武道就是江瓷第二重要的东西。
废寝忘食。
却不得寸进……
这种感觉,实在是让她感受到痛苦,甚至有那么些绝望。
所以从来万事不求人的江瓷,在见识到年纪轻轻就踏入地阶的宋青山后,第一次开口请求帮助。
并且求助对象还是一名异性。
“啊?”
宋青山愕然望着江瓷。
倒不是不愿意,而是他也不会。
总不能说,其实我不是武道的地品高手,而是修仙的练气一层吧?
“我知道,武道传承向来是不传之秘,我这个请求也确实很冒昧,但请你帮帮我!”
“作为回报,只要不违反法律和道德底线,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最难开口的话既然已经说出来,江瓷索性豁出去了。
请求的话,再次脱口而出。
她那原本总是透着冰冷威严的语气中,此刻竟然破天荒地带上一抹软糯哀求。
“真的……什么都可以?”
宋青山目光下意识落到江瓷胸口。
天地良心,他绝对不是想提什么禽兽不如的疯狂要求!
只是他刚才满脑子都在发愁去哪找至阴之源,江瓷又刚好说了一句什么都可以,他自然而然地就联想到获取至阴之源的方法。
并且江瓷还是特殊体质,不敢想象对方至阴之源的精纯度!
只不过这虎狼之词,打死他也不敢开口。
然而,宋青山那刚才直勾勾的眼神,江瓷想不发现都难。
可出乎宋青山意料的是,这位被好兄弟昊子称为女霸王龙的警花,竟然没有当场拔枪,甚至没有发飙的意思。
相反,江瓷脸颊还瞬间飞起两抹诱人红晕,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羞窘。
这下轮到宋青山彻底懵逼了。
这剧本不对啊!
按理说,那光明正大的目光,对方不应该一记断子绝孙脚踹过来,怎么还害羞上了?
屋内气氛逐渐微妙。
沉默良久,江瓷深呼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什么重大决定。
她红着脸,咬着牙说道:“你……你要是想让我当你女朋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们得先相处一段时间试试看……”
“啥?”
宋青山惊了:“什么男朋友,我没说啊。”
江瓷也是一愣。
旋即她脸上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刺骨冰霜:“所以,你刚才盯着我胸口看,纯粹就是为了那方面事?”
“根本不是想要做我男朋友?”
作为母胎单身至今的钢铁直女,江瓷对男女之事的认知……极其单纯。
她本能认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那种想法,前提肯定是想和她谈恋爱,然后结为伴侣。
总不能什么关系都不是,上来就要做那种事吧?
那是流氓!
要蹲监狱的!
可现在。
眼前这个浑蛋,似乎真的只是单纯馋她的身子!
江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失望和屈辱,看向宋青山的目光,也冷得像刀子一样,右手更是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银色手铐。
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将宋青山拷走。
“不不不!我……我开玩笑的!”
宋青山吓了一大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这种事情可不敢承认。
那是会死人的!
只不过这下意识的狡辩,却惹来更大麻烦。
听到宋青山否认,江瓷的手顿住。
原本的冰冷脸颊上,再次浮现出红晕。
江瓷声音细若蚊蝇:“那……那你就是想当我男朋友了?”
宋青山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他什么都没说,但这位第一次经历男女拉扯的警花队长,已经在脑海里完成了一整套逻辑自洽的脑补。
看着之前一直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江瓷,此刻嘴角竟然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罕见的小女儿娇态……
宋青山到嘴边的解释,只能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他嘴角抽搐了两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笑了两声。
“哈……哈哈……”
“那,那你现在可以教教我了吗?”
“如何进入黄阶,也就是如何完整感应到气,如何将气,运用到身体极限之上。”
江瓷目光从羞窘,逐渐变得灼灼。
听到这话,宋青山注意力被分散。
少了几分尴尬,多了几分诧异。
没想到古武和修仙也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玩气的!
听起来,古武的气更多是运用在身体上,那我现在已经有气了,是否可以通过用自己的气,引导对方也修炼出气。
这样对方就能达到黄阶明劲层次!
“想法是可行的。”
就在宋青山暗自琢磨之际,脑海忽地响起清脆悦耳,又带着几分傲娇的声音。
小母龙!
这几天对方都在沉睡,在不苏醒,他都以为对方出事了。
“我的龙妹妹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我都以为你出事了!”
“哼!”
小母龙没好气的声音响起:“我要是再不醒,就要被你这个笨蛋给活活饿死了!你这几天到底在干嘛?为什么没有好好收集至阴之源?”
“你要是收集至阴之源的话,我用得着沉睡吗?”
宋青山被骂得一阵尴尬。
这两天忙得脚打后脑勺。
一会驱鬼,一会对付徐少泽,哪有时间收集至阴之源。
“呃……我的错我的错,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宋青山连忙安抚,随后把话题拉回正轨:“不过龙妹妹,你刚才说可行,是指我刚才想的那个办法可行吗?”
“我真的能用真气帮她突破到古武黄阶?”
龙妹妹傲娇的应了一声:“人在降生时,体内都会携带先天精气,只不过这股精气孱弱,且随着五谷杂粮的侵蚀,会逐渐消散。”
“凡人武道说白了就是一种内耗,通过将先天精气压榨提纯,用于强化肉身,打通经脉,获得开碑裂石的力量。”
“但伴随时间流逝,先天精气再怎么提纯,总量是恒定的,一旦精气耗尽,气血衰败,所谓古武者一样会化作黄土。”
“如果说古武是内耗,那修仙的本质就是掠夺!”
龙妹妹的语气变得严肃:“修仙者只是拿先天精气作为引子,去沟通天地,疯狂掠夺外界无边无际的天地灵气,将其转化为自身所用的真气!”
“一个是有限恒定的,一个是无边无际的,这就是古武和修仙的本质区别。”
“而你的办法之所以可行,说起来就是你们两者体内的气,在本源上是一样的。”
“所以你可以把你的真气当成引子,整合对方体内一盘散沙的气,让对方产生气感,便能正式踏入黄阶层次。”
宋青山听得入迷,可脑海中却忽地闪过一道灵光。
猛地惊醒过来。
“龙妹妹!”
“干什么?”
“其实说半天,古武和修仙都是对体内精气的运用,只不过是两条不同的路子,之前你说过蓝星灵气枯竭,那如果灵气重新恢复,那古武者是不是慢慢就能探索出修仙之路?”
“甚至说,灵气枯竭的前提是有灵气,那之前蓝星也有修仙者,只不过迫于灵气枯竭无法修炼,这才开辟了古武者道路!”
“你说,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修仙者吗?”
小母龙彻底沉默。
似乎是第一次,发现这么清奇的角度。
偏偏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也许这个世界曾经也是修仙昌盛的地方,只是因为灵气枯竭,所以修士隐遁,部分修士不甘,又重新开辟古武者路线。
“我……我不知道。”
良久,小母龙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并且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但如果这个世界上真还有修仙者,或者有关于修仙者的古老记录,被代代传承下来,那你现在的处境就会极其危险!”
“一旦你修仙者的身份暴露,所有人都会对你身上秘密产生疯狂的好奇和贪婪!”
“所以……快点收集至阴之源!”
或许是真的饿极了,也或许是因为宋青山的推论,让她产生了一丝不安。
此刻的小母龙,对眼前江瓷体内那股极其精纯的至阴之源,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或许是真的饿极了,也或许是因为不安全感,小母龙对眼前江瓷体内的至阴之源,产生了极大渴望。
两人本就神魂一体。
只要小母龙产生极度渴望,宋青山的身体就会立刻做出反应。
一瞬间,他只感觉浑身血液仿佛都被点燃。
燥热难耐!
是至阳之体在作祟!
这股邪火,迅速吞噬宋青山的理智,让本能接管大脑。
“好热……”
江瓷原本还在满心期待宋青山回答,突然察觉屋内温度上升。
再朝宋青山看去,顿时吓一跳。
此时的宋青山,浑身皮肤通红,就像刚从锅里捞出来的小龙虾,头顶都在朝外冒着热气。
“青山,你……你没事吧?”
既然已经默认情侣关系,江瓷红着脸,换了一个稍显亲密的称呼。
然而,迎接江瓷的,并不是宋青山回答。
而是犹如饿虎扑食般的猛烈扑击!
“啊!”
猝不及防之下,江瓷被扑倒在床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两片滚烫嘴唇便覆盖上来,将她剩下的惊呼全部堵在喉咙里面。
“唔……宋……你干什么……”
江瓷大脑一片空白。
出于本能,她下意识想要抬手推开压在身上的宋青山。
可这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身体本能的欢愉和极度羞臊,让她浑身软绵绵,像一滩春水。
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
而提不起力气的代价,就是她身上布料正以惊人速度减少。
“撕啦——”
伴随着布料滑落的声音,就连那件纯白色的贴身内衣,也被宋青山粗暴扯下,扔在地上。
大片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就这样明晃晃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攀升到一个极其暧昧的顶点!
到了这个时候,江瓷已经不仅仅是羞臊,而是产生了一丝惊恐。
虽然她默认了情侣关系,但刚才的强吻,已经是她目前能接受的极限!
直接脱衣服?
那是万万不能忍的!
“混蛋!你给我起开!”
江瓷一咬舌尖,借着剧痛重新提起力气。
就在她准备屈膝反击,拼死反抗的瞬间……
江瓷惊愕发现,一股热流,正顺着宋青山掌心,源源不断进入她的胸口。
这股气流还十分熟悉。
有些像是平时感受到的气……
踏入黄阶,进入明劲层次,说白了就是拥有气感,能感应且调动体内的气。
而之前,江瓷仅仅能勉强感应到体内的气。
只不过那些气就像是一盘散沙,散落在身体各处,她根本无法控制。
而伴随宋青山注入体内的气,自己体内的气也被引动,慢慢从周身各处汇聚于小腹位置,形成一个大型气团。
气像细沙放在眼前,那是看不到的。
可气像一个足球,那想看不到都难!
“这……这就是气感?我踏入黄阶明劲了?”
江瓷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震撼和狂喜,甚至让她在这一瞬间,短暂忘记眼下的处境。
但很快江瓷就回过神来。
眉头忽地皱紧,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传来。
江瓷猛地低下头。
入眼是两具白花花的身体,还有准备行禽兽之事的宋青山。
短暂死寂过后,一股狂暴杀气冲天而起。
“啪——!”
一记耳光甩出。
宋青山打着旋,甩出去五六米远,半天趴在地上没起来。
“站起来。”
江瓷冰冷的声音响起。
宋青山没敢动。
没错,他又是装的。
就算江瓷拥有气感,力量大幅度增强,可也绝不可能把他扇飞出去。
尴了尬的!
其实手放到胸口,至阴之源已经给小母龙喂饱,他也从昏头之中清醒过来。
看到这一幕,顿时吓懵了。
连忙按照之前设想,尝试用自己真气注入对方体内,帮助对方整合精气,以此来将功赎罪。
江瓷深陷那种奇异感觉之中,宋青山可苦了。
他还保持着那种尴尬姿势。
本就刚经历过男女之事,还处于对这种事情食髓知味的阶段,再加上活力最旺盛的年纪。
鬼使神差下,将江瓷裤子都给脱了。
没想到看起来年纪不小的御姐队长,居然还是黄花大闺女。
“给我一个解释。”
江瓷抄起剪刀,放到宋青山大腿边,眼神冰冷。
看那模样,似乎稍有一个回答错误,那就要脑袋搬家!
宋青山惊出一身冷汗,大脑转得飞快:“其……其实我和你一样。”
“一样?”
江瓷怒极反笑,手里剪刀虚晃了一下:“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哪里一样了?”
“不过你放心,我马上就可以把你变得和我一样!”
那冰凉的金属触感,吓得宋青山猛地一哆嗦。
胯下凉飕飕!
“别别别!江队长,你刚才也看到了,我那个状态明显不对劲啊!”
宋青山一脸真诚地狡辩道:“其实,我也是极其罕见的特殊体质!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能这么年轻就修炼到地阶层次?”
江瓷满脸狐疑。
想要质疑。
可刚刚她也亲眼看到,宋青山像一只煮熟的大虾,双眼赤红赤红,状态确实明显不太对劲。
难道真是和自己一样,体质有所不同?
这么说起来,对方年纪轻轻达到地品,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等等!
既然修炼速度和体质有关系,那自己岂不是也是修炼天才?
“青山哥你没事吧?你……你们……”
就在这时,小丫头林桃突然推门而入。
刚才屋里叮里咣当的动静实在太大,她担心出事,这才推门进来看看。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这极其炸裂的一幕!
林桃羞红着脸,连忙退出来。
宋青山也赶紧站起,冲上去将门关上,紧接着就是往身上套衣服。
江瓷可就惨了。
内衣脏了,T恤也被扯坏,好在她还有一件短皮衣。
可以遮挡春光,但穿起来的触感却是不敢恭维。
毕竟做皮衣的人也没想到,有女人会只穿一件夹克。
穿好衣服后,宋青山为了缓解尴尬,随手抓了几味草药。
一边捣鼓,一边继续圆谎:“我的体质,应该算是纯阳之体。”
“有对应的修炼内经,所以修炼速度十分快。”
“但副作用就是,男人本就属阳,我又是纯阳之体,你看电视应该就知道,这两者碰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所以你这是为你出轨,提前给我打预防针?”
江瓷拢了拢胸前的皮衣拉链,脸色冰冷:“别的我不管,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让我知道你和别的女人,发生什么不清不楚关系。”
“那就没有分手,只有丧夫。”
霸气侧漏!
宋青山嘴角抽了抽。
他很想说,现在才刚成情侣,提丧夫是不是太遥远?
不过宋青山也意识到,江瓷或许真的没交过男朋友,否则也说不出这种带着点中二,却又极其认真的狠话。
但他只能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没办法,剪刀还架在兄弟脖子上,可不敢乱说话!
见宋青山老实,江瓷这才哼了一声,将剪刀撤走。
“弄好了。”
过了一会,宋青山捣鼓好手里的药材。
成品是一个黑色糊状物,被他装进瓶子里。
“这是什么?”
江瓷看向宋青山装在瓶子里的药膏,眸中闪过好奇。
“一种祛疤药膏,可以淡斑祛疤,应该还有点美白的效果。”
宋青山解释了一句,目光落到江瓷胸口。
刚刚他看的很清楚,江瓷胸口一道不小疤痕,背后也有两道。
应该都是坚守一线时留下的。
作为男朋友,他当然不允许江瓷身上留下这种破坏美感的瑕疵,当然最重要是缓和下关系,把刚刚一念之插的荒唐给淡忘。
“这黑不溜秋的东西……这能祛疤?”
江瓷瞥了一眼那瓶卖相极差的药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虽然父母提过,宋青山除了是名大师之外,还是一名很厉害的医生。
可这黑乎乎像泥巴的药膏,实在让江瓷心里生不起信任。
之前江瓷妹妹,因为嫌弃江瓷身上疤痕吓人,硬拉着江瓷去最好的美容机构,砸了上百万做各种项目。
结果那些人说什么真皮层损伤,伴随组织增生,根本不可能完全消除。
甚至连淡化都很艰难!
结果那些高大上的进口仪器,还有昂贵护肤品都束手无策的陈年老疤,宋青山随便鼓捣了几分钟的草药,弄出这么一瓶黑乎乎的东西,就能治好?
“你该不会是,想趁着给我抹药,然后想要占便宜吧?”
江瓷一脸狐疑。
因为她最大的疤痕就在胸口,那是被开山刀擦中导致。
闻言,宋青山脸色顿时十分精彩。
因为。
你猜的也太准了!
不得不承认,虽然他主要目的,是为了给江瓷祛疤,可刚刚脑海却不由闪过为江瓷上药的旖旎画面。
很黄很暴力!
“咳咳!”
“别胡说,我是那种人吗?”
江瓷没说话。
你的确不是那种人,你更加疯狂,要不是我及时推开,现在都成身体意义上的夫妻了。
“再说了,我可不是渣男。”
“男女朋友未来肯定是一直在一起,长相厮守到结婚,我看未来媳妇的胸口,这不是天经地义?”
看着愈发脸红的江瓷,宋青山大大咧咧继续说道:“别说看了,吃都正常。”
“你……你给我闭嘴!!”
江瓷脸颊绯红,第一次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之前面对杀手,她都没有这种慌乱感觉。
“那我给你抹药吧,放心,效果绝对杠杠的。”
宋青山打着包票开口。
神农经出品,必属精品!
“要是没有效果,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瓷红着脸,咬着银牙小声威胁。
甚至出于不相信,她拳头都已经捏紧,随时准备胖揍宋青山一顿。
还别说。
把一名地阶武者按在床上打,江瓷这辈子都没设想过!
接下来就是拉开皮衣拉链涂抹药膏。
随着拉链缓缓下滑,大片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江瓷脸色瞬间红到耳根,身体绷得笔直。
“你手往哪放呢?那里又没有疤!”
“我担心是没看清,摸一摸才能仔细感受到。”
“你凑那么近干什么?”
“我怕我没看清。”
“那……那你揉什么?你不是在耍流氓吧!”
“药膏肯定要揉开才有药效啊,你仔细感受一下,是不是酥酥麻麻,冰冰凉凉的。”
屋内春光四射,那香艳画面,放到网上绝对是打满全屏马赛克的程度。
江瓷死死咬着红唇,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还别说,随着宋青山揉搓,那原本疤痕处,却是传来一阵舒服的温热感。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肌肤深处重新生长愈合!
“嗯哼~”
江瓷原本还在全神贯注感受药效。
忽地她又睁开眼睛,水汪汪眸子死死盯着宋青山。
眼神警告!
宋青山讪笑,手立刻不敢再乱动。
“好了好了,正面涂完了。”
“转过身去吧,该背面了。”
相比正面弧度,背部的线条虽然流畅优美,但视觉冲击力确实差了不少。
宋青山压下心头邪火,老老实实的抹起药膏。
几分钟后。
看着原本刀疤所在的胸口位置,此时已经完全被白皙细腻肌肤所替代,江瓷整个人如遭雷击。
心中的震撼,简直无以复加!
甚至她连春光大露都顾不上。
连忙上手摸了摸。
粗糙发硬的触感已经消失,入手一片滑腻。
那些顶级机构,断言不可消除的顽固疤痕,竟然被这黑乎乎泥巴,几分钟就给治好了?
江瓷猛的转过头,看向旁边还剩小半瓶的黑乎乎药膏,毫不迟疑拿起,踹进自己兜里。
曾经的她,和大多数一线人员一样,将疤痕视为荣耀勋章。
只是在如今和宋青山的亲密关系下,身体完美无瑕更加美好!
而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留着,有备无患!
就在这时,村诊所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伴随一道刺耳刹车音,诊所大门很快被推开。
“小瓷!我的宝贝女儿啊!”
沈玉茹眼眶通红,跌跌撞撞冲进来。
看到同样出来的江瓷,眼泪瞬间决堤,沈玉茹一把将女儿死死抱进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吓死妈妈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妈怎么活啊!”
“快说,伤到哪了,快让妈看看。”
江瓷也是眼眶微红,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安慰:“腿上有点伤,不过已经没事了,你看我都出来接你了。”
沈玉茹一愣,低头看去。
包扎过的伤口处十分显眼!
可电话里说的不是枪伤吗?
这才不到一个小时,枪伤都能下地了?
“都是小神医他帮忙。”
江瓷看了宋青山一眼,还有些不好意思说明两人关系。
毕竟说起来,这才是他们认识的第二天。
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小神医,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尽管知会一声。”
江延霆极力保持着官方威严,但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没人知道,在电话知道女儿中枪,他有多么着急。
而此时的江延霆有多么高兴,那中海徐家就有多么郁闷。
当夜。
整个中海市,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一场毫无预兆的治安清朗行动。
席卷全城!
刺耳警笛声响彻半个中海。
仅仅一夜的功夫,城东的地下赌场,城南的超大型高档夜总会,还有几处涉嫌灰色交易的洗浴中心,全部被破门查封。
无数涉黑人员,还有打手,甚至一些有头有脸的道上大哥,被连夜戴上手铐带走调查。
网上的不知情群众看到新闻,对此欢欣鼓舞,热烈喝彩!
但中海市上层圈子里的那些大人物,却都十分清楚,这些被连根拔起的产业,其实全都是徐家的摇钱树!
中海有四大豪门。
其中分别为顾家、白家、霍家,以及最新崛起的徐家!
徐家早年做灰色生意起家,靠走偏门发了横财,最后一路洗白,硬生生地挤进四大豪门的行列。
但直到今天,中海市一半以上的高端娱乐产业和灰色地带,依然掌控在徐家旗下!
所以今晚的损失对徐家来说。
不可谓不惨重!
此时此刻。
中海市郊区,占地极广的徐家园林别墅群内。
“废物!简直就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徐家老爷子徐长庚端坐在紫檀太师椅上,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紫檀拐杖将大理石地面杵得震天响。
而在他面前的奢华客厅中央,徐少泽正跪在地上。
身上的定制衬衫,已经被皮鞭抽得稀烂,白皙背部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前几日在青云县还风光无限,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徐总,此时鼻涕眼泪将英俊脸蛋全部糊住。
要多惨就有多惨!
“我千叮咛万嘱咐,最近周老正处在闭关的关键时刻,整个徐家都要夹着尾巴做人,绝不能生事!”
徐长庚须发皆张,指着亲孙子破口大骂:“你倒好!”
“现实在县里阴乔氏集团!你要是真能把乔氏集团吞了也就罢了!结果呢!舆论反扑导致鼎盛集团产业全面受损!”
“这还不算完!你又去搞那个救了乔氏集团的村医!”
“你动手前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都不去查查人家到底什么背景?人家和市警署的江署长有莫大关系!”
“最后搞得自己被抓进去计算了,连带着整个徐家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尽了!”
“整整两次!我警告了你两次!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次居然都敢偷偷联系杀手!还敢动枪!”
说到这里,徐长庚气得抓起桌上的茶盏,猛地砸在徐少泽脚边。
啪——!
碎瓷片飞溅,擦着徐少泽头皮飞出去。
徐少泽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身体却是像只鹌鹑一样,趴在地上别说动弹一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动枪就算了,你还瞎了你的狗眼,连江延霆的女儿都敢伤!”
徐长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愤怒咆哮:“你知道江延霆今晚拔了我们多少摇钱树吗?”
“城东的场子,城南的夜总会全被查封!还有更多的场子外都被官方盯梢,现在只能全部歇业!”
“你是嫌我们徐家的局势不够差,死得不够快吗?”
大堂两侧,大房掌舵徐天成和二房掌舵徐天明分立而站。
仔细看去,徐天成冷汗簌簌,徐天明眼底则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天成!”
忽地,老爷子凌厉目光扫向,旁边瑟瑟发抖的大儿子徐天成,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带回去,禁足三个月!没有我的允许,他要是敢踏出房门半步,我亲自打断他的狗腿!”
徐天成浑身一颤,连连点头应是。
赶紧招呼下人,将惨不忍睹的徐少泽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
徐家东院,独栋别墅内。
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
“我的儿啊……老爷子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啊!”
一名贵妇望着徐少泽皮开肉绽的后背,哭哭啼啼的给上抹药膏。
趴在床上的徐少泽死死咬着牙,完全没了在老爷子面前的唯唯诺诺,而是一脸怨毒,将整个事情调油加醋说了一遍。
贵妇其实什么也没听清,她只知道是一个叫宋青山的乡巴佬,坏了自己宝贝儿子的好事,便跟着一起咒骂起来。
徐天成则是眉头紧锁。
三次!
三次全是儿子主动搞事,结果全部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是怎么好意思怨别人的!
作为父亲,徐天成都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蠢货!
不过,谁让徐少泽是他唯一的命根子呢?
儿子能养成如今这种跋扈又无脑的性格,和他与妻子的极度溺爱脱不了干系。
转念徐天成脸色更加阴沉。
要知道,今天儿子被动用家法,不仅仅受惩戒那么简单,同时代表他也失去继承徐家家主的资格。
在徐家,他徐天成是大哥。
和弟弟徐天明之间,原则上是长子继承!
可老爷子肯定不会再传位给他,因为他只有一个儿子徐少泽,老爷子肯定不会想让徐少泽担任下下任家主。
传位弟弟徐天明,成了老爷子唯一的选择!
更何况,徐天明儿子从小就极其优秀,常青藤名校留学归来后,更是自己操盘一家上市公司,展现出惊人的商业天赋!
“宋青山。”
徐天成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狠厉。
虽说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草包儿子造成。
可毕竟是亲生骨肉,于是这股滔天怨气,自然而然转移到宋青山头上。
“天成!你倒是说句话啊!”
“要不是那个姓宋的小畜生多管闲事,咱儿子怎么会受这种罪?”
“你就不心疼吗?绝对不能放过那个小畜生!”
贵妇一边哭嚎,一边用力摇晃着丈夫的胳膊。
“别哭了!烦不烦!”
徐天成低吼一声,见妻子安静下来,他又一咬牙:“你找个没人的功夫,帮我把鬼叔请来。”
贵妇闻言,吓得连哭声都止住了:“一个村医而已,要动用黄阶高手吗?老爷子知道会不会生气?”
在她想来,要对付一个乡野村医,随便找几个社会人就行。
这突然要动用黄阶高手,万一老爷子知道,肯定是雷霆震怒!
徐少泽也跟着附和:“是啊爸,这次就是那小子运气好,杀手刚好撞见从他家出来的警署署长女儿,不然肯定能完成任务。”
当时的情况没有见证人,所以徐少泽只能靠猜!
他打死也不相信,一个种地的村医能反杀职业杀手,理所当然把功劳全部归结到江瓷身上。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而且这次老爷子已经震怒,所以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还是请鬼叔去吧。”
父亲的话,让徐少泽咧开嘴,笑出了声音。
“一个地里刨食的泥腿子,能死在一位黄阶武者的手里,也算是他祖上积德了!”
…………
次日。
清溪村,老村诊所。
宋青山蹲在门槛上,吸溜着鱼片粥,满脸写满郁闷。
身后餐桌前,坐着三个女人。
刘姨刘秀兰和小妹林桃,多出来的则是陆莹莹。
这丫头自称匆忙赶回来,导致在市里的工作被老板开了,一时半会不知道干什么,索性天天就来村诊所蹭吃蹭喝。
没事了和林桃,一起溜达去塘子弄弄鱼。
美其名曰:帮青山哥免费打工!
可宋青山心里明镜似的,这妮子绝对居心不良!
就在刚才,大家正坐在桌上吃着早饭,这丫头竟然在桌子底下悄悄把脚伸了过来,还搭在他的大腿上!
最要命的是,这妮子今天腿上裹了一条极其惹火的黑丝!
那种隔着布料传来的丝滑触感,加上陆莹莹时不时用脚趾,轻轻勾画挑逗……
这特么谁顶得住?
为了不当众举枪,宋青山只能落荒而逃。
“想什么呢,青山哥。”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阵香风袭来,陆莹莹也端着饭碗,笑盈盈地凑了过来,挨着宋青山一起蹲在门槛旁。
宋青山原本想要随口应付几句,忽地想起什么,脸上露出喜色:“对了莹莹,你不是没事干嘛?能不能帮哥一个忙?”
陆莹莹一愣,喝粥的动作顿住。
紧接着,那张俏丽脸蛋迅速飞起两抹红晕,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声音都变得软糯拉丝起来。
“你说吧青山哥,只要是你开口……什么忙我都可以帮的。”
作为一名大学生,别的能力或许没有,自知之明的能力陆莹莹还是有的。
青山哥会的东西,例如医术、养鱼这些,她一概不会。
她能帮上忙的,估计也只有那个方面。
难道……这块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
“你这几天帮我看鱼塘应该也知道,我兄弟杨昊在县里支了一个烤鱼摊子,生意非常好。”
“我准备把锅支得大一点,将烤鱼摊子改成烤鱼店,不仅要在县里开,市里也要开。”
“你在中海上的大学,那边哪里热闹,人流量最大,你应该最清楚,我想的是我掏钱你看店。”
宋青山没察觉少女小心思,兴致勃勃的计划和盘托出。
这样既能顺利扩大产业,还能让家里阴气不那么重!
一箭双雕!
原来是做店长啊……
陆莹莹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不过这股失落只持续了一秒,脸上再次绽放笑容。
她点点头:“好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虽然我大学学的不是管理,但一个店铺应该没什么问题,摸索摸索就行了。”
“那可不行,我准备送你去市里,报个工商管理的培训班,好好学习一下。”
陆莹莹惊愕地眨了眨眼:“不用吧,一个店铺而已,又不用营销,算好出账入账我肯定没问题,就不浪费那个钱了。”
宋青山却神秘一笑:“管一家店确实可以靠摸索,可未来呢?”
陆莹莹愣住:“未来?”
“对!未来!”
宋青山语气中透露着自信:“我的目标,可不是只有一两家烤鱼店,而是一百家一千家!”
“到时候你要掌控的,可能就是一个庞大餐饮集团,成为万万人之上的美女总裁。”
“到时候再学管理,可就来不及了!”
万万人之上的美女总裁!
陆莹莹脑海回荡着这几个字,呆呆望着眼前的青年,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半拍。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在原生家庭里,父亲只把她当成一件商品,满脑子想的都是把她换成高额彩礼。
而眼前曾被她刻意疏离的宋青山,却认真为她规划未来,想要将她托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这种被信任,被寄予厚望的感觉,是她这辈子都从未体验过的奢望。
陆莹莹眼眶微热。
她低下头,借着喝粥的动作掩饰着眼底的感动。
再次抬起头时,那双水汪汪眸子里已经褪去青涩,多了一丝化不开的娇媚。
她大着胆子凑近了几分,温热呼吸几乎打在宋青山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软糯糯地吐出一句:
“青山哥,万万人之上我可以做……”
“但我也想,做你的一人之下。”
噗——!
宋青山正沉浸在,自己构建的宏大商业蓝图中。
结果突然被来这么一句暴击,嘴里的一口鱼片粥直接全喷了出去。
妹子,你这这也太直白了!
“咳咳咳!你这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陆莹莹一挺胸脯。
远超同龄人的硕大丰满!
“青山哥,话可不能乱说,我可一点都不小!不信……你摸摸?”
这副任君采撷的主动姿态,着实把宋青山给吓到了。
连忙做贼般的回头张望。
幸好刘姨和小妹,正在说着话,没注意这边。
不然陆莹莹这生猛动作,非得引发家庭地震不可!
“下……下次一定。”
拒绝脑海龙妹妹的怂恿,宋青山放下粥就跑路了。
一口气跑出村诊所,他这才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汗。
现在的女大学生,实在太生猛了!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开店开店,鱼产量也要跟上。”
宋青山一边平复着躁动的心情,一边在心里盘算:“现在两个池塘的产量,绝对是远远不够,得再找村长周有田一趟,把村后的大水库给承包下来。”
就在他朝村长家走去时,迎面撞见一个背着巨大蛇皮口袋,皮肤黝黑的青年。
青年个子不高,肩膀被行李压得佝偻,眉宇间透着不符合年纪的疲惫和沧桑。
“大柱?”
宋青山定睛一看,认出来人。
大柱全名李大柱,和宋青山是一个村的发小,两人小时候经常一起下河摸鱼。
只不过李大柱成绩差一些,初中没念完就辍学,一直在家伺候田地。
后来宋青山家里横遭巨变,对外社交几乎断绝,而李大柱父母身体又变差,对方忙着照顾家里。
结果就是同住一个村,除非有事,不然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青山啊,好久不见。”
李大柱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是宋青山,这才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嗯,是好久不见。”
“你这是出去打工?我记得李叔和婶子身体都不太好,最近两年一直在吃药,你怎么不在家照顾照顾?”
这些事,宋青山一直都知道。
之前是帮不上什么忙,这些天得到医术没去帮忙,则是给忙忘记了!
疑惑之余,宋青山准备等下提一嘴,却见李大柱苦涩一笑。
他在裤兜摸出两包大前门,先递给宋青山一根,然后自己叼上一根。
狠狠抽了几口,这才低着头闷声说道:
“青山,咱俩从小光屁股长大,我也不怕你笑话。”
“我爸妈那身体,现在就是个无底洞,我也想留在家里给他们端茶倒水,伺候拉屎撒尿……”
说到这,李大柱眼眶微红,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发颤:“可留在家能干啥?庄稼现在不值钱,种那几亩薄田,一年到头连买药的钱都不够!”
“留在家里,那就是眼睁睁看他们等死!”
李大柱深吸一口气,仰起头将眼泪憋回去:“只有出去,去工地上卖力气,去厂里熬夜班,多赚点钱寄回来,他们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宋青山心头。
望着李大柱重新扛起那沉甸甸的蛇皮口袋,步履蹒跚朝村口走去,宋青山站在原地,脑海只有八个字。
骨肉分离!
背井离乡!
不是不爱这片生养他们的土地,而是因为这片贫瘠土地,根本养不活他们。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且坚定。
原本,他承包水库和开烤鱼店,更多是顺势而为。
毕竟现在对他来说,想要赚钱太过简单!
治个病就行!
自己主要任务,还是想办法收集至阴之源,帮助小母龙回复。
可现在,望着李大柱背影,他心里多出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既然老天爷让他得到了这份逆天的传承,他就不能只顾着自己发财。
“等会得去李叔家看看。”
“还有赚钱的事情,我要做生意,做大生意,以后让村里人不用背井离乡,在村里就能赚到大钱。”
“村周围的池塘你全都要,连后山水库你也要承包?”
“这些加在一起,每年可都不是一笔小钱,而且最低租期都是三年起。”
村长家,周有田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
要换做平时,有人愿意一口气承包这么多水域,作为村长的周有田肯定会高兴疯,因为这意味着他又能狠狠捞一笔。
可换成宋青山的话,那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半个月之前,对方还是一个穷小子,这一转眼的功夫,居然都有能力承包那么多池塘水库,手里资金起码百万朝上。
再一对比自己那游手好闲的儿子,说不嫉妒那是假的!
除了震惊和眼红之外,周有田其实并不想这么痛快租出去。
他有自己的小算盘!
“租,当然是可以租的,不过小青山啊,叔能不能先问你个事儿?”
“你包下这么多鱼塘和水库,是不是想扩大你那个烤鱼生意?”
自从上次村委会被宋青山坏了好事后,周有田就一直关注对方。
包括杨昊从鱼塘拿鱼,到县城做烤鱼生意,然后排队长龙的盛景,他都全部知道。
所以宋青山这又来扩大养鱼规模,他立刻就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消息挺灵通的啊村长。”
宋青山也没否认,一副你继续往下说的模样。
周有田立刻来了精神,搓着手,脸上露出笑容:“那青山你看这样行不?叔对你那个烤鱼生意也挺感兴趣的,要不……咱们爷俩合伙干一票大的?”
“你出技术和秘方,叔出钱入股!到时候赚了钱,咱们五五分账!”
“要是万一亏了,那全算叔的,你看怎么样?”
宋青山又笑了。
冷笑。
这老小子明显知道,他的烤鱼生意好到不行,亏钱可能无限接近于零,所以这才想要入股捡钱。
扫了一眼在旁陪坐的苏韵,原本想要回绝的宋青山,最终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成?”
周有田脸上笑容瞬间僵住,一股不爽瞬间涌了上来:“青山,你这不是在拿叔寻开心吧?”
虽然他知道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可堂堂一村之长开口要入股,对方居然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只给一成利润?
说实话,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哦。”
宋青山也没废话,起身就走。
“哎哎哎!等等!青山你先等等!”
一看宋青山来真的,周有田这下彻底急了,连忙一把拉住他。
要放在以前,他可能还会硬气一些。
可如今他年纪大了,没精力继续打理鱼塘,可儿子周继业又是个不着调的,自己要是走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家底就会被对方败光。
现在好不容易,给儿子找到一个什么都不用干,就能一直哗哗往下掉的摇钱树,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老村长,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你应该清楚,这附近百公里内的水系十分发达,我完全可以拿着钱,去隔壁王家村李家村租鱼塘和水库,对方村子更穷,我还能剩下不少租金。”
“但我之所以选在本村,也是以后想要扩大产业后,能为村子提供一些高薪岗位,带动我们村子富起来。”
“所以,我才愿意让出一成干股给你这个村长,前提是你以后必须全力配合我的各项开发计划。”
“否则……你连这一成都别想拿到!”
宋青山一字一句开口,听得周有田老脸涨红。
人活着,终究是要脸的!
自己这个村长干的如何,周有田自己最清楚。
上位就是为了捞钱,别说造福村民了,不搜刮民脂民膏都是良心发现。
如今和宋青山一比,周有田都感觉自己是阴沟里的老鼠。
太不是东西了!
而坐在旁边的苏韵,眼神中却闪过异色。
最终,周有田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叹了口气:“行!一成就一成!”
“不过我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脑子也跟不上,以后这合作上的事情,都要我儿子来负责。”
“你看等会我把他叫来,你们先聊一下开店计划……”
既然迟早要将这事情交给儿子,晚交不如早交,他也好早点退休二线,享享清福。
“村长!不好了村长!出大事了!”
周有田话还没说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干嚎。
一名本家的子侄,连滚带爬冲进院子,跑的鞋都掉了一只。
周有田气得不行:“嚎丧呢!没看我正谈正事吗?”
“不是啊村长,是继业!”
那子侄喘着粗气,急得直拍大腿:“继业在隔壁王家村,勾搭人家新娶的媳妇最后上床,被人家老公当场捉奸在床!”
“现在王家村的人正拿着锄头,说要打断他的腿呢!”
“什么!”
听完这话,周有田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身子晃了晃,连忙死死揪住胸口的衣服,好不容易才把那口气给顺了下去,气得浑身直哆嗦:“这个畜生!这个逆子啊!真是一天都不让我消停!”
“青山,这……这合同和开店的事,你先跟你婶子理一理,我得先出去一趟!”
嘴里骂着逆子,可那毕竟是老周家三代单传的独苗啊!
周有田这时候哪还顾得上烤鱼店,交代了一句,便火急火燎跟着侄子冲了出去。
偌大的堂屋里,转瞬只剩宋青山和苏韵两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
苏韵今天穿着一身极其修身的小黑色西装,将那熟透的傲人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两条被黑丝包裹的圆润美腿,叠放在一起,高跟鞋挂在修长玉足脚尖,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致命的熟女诱惑。
宋青山很好奇,对方在家为什么穿这一身。
不过又问不出口。
旋即两人隔着八仙桌坐下,简单理了一遍开店计划。
包括总投资和开店规模,以及大约的开店时间等等……
不过苏韵一直表现得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往宋青山身上瞟。
等宋青山说完,苏韵这才应了一句:“嗯,钱的事情,我会尽快转给你。”
说完,苏韵又话锋一转:“我听说,昨晚有通缉犯跑到你家里去了?你没受伤吧?”
昨晚市警署和救护车都来了,动静很大。
但为了不引起恐慌,对外宣称只是抓捕流窜的通缉犯,并没人知道那是职业杀手。
“没事,就是一个不长眼的小毛贼而已,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宋青山摇摇头,一脸的轻描淡写。
“真没有?”
苏韵忽然站起身,踩着那双细高跟,直接走到了宋青山的面前。
她微微俯下身,居高临下盯着宋青山眼睛:“我听村里人说,那个通缉犯悬赏几十万,手里还拿着真家伙,是个极其凶悍的亡命徒。”
“你该不会是受了严重内伤,故意在我面前逞强吧?”
随着苏韵靠近,一阵成熟女人的幽香,瞬间扑鼻而来。
宋青山干咽了一口唾沫。
因为从他坐着的这个仰视角度看过去,看到的不是苏韵那张冷艳美丽的禁欲型脸蛋。
而是两团软绵绵!
“真……真没有受伤。”
宋青山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干。
“真没有你紧张什么?连说话都结巴了?”
苏韵语气严肃:“把衣服撩开,我检查一下,这是我作为村医的义务和责任。”
好家伙!
平时看男人就像看狗一样的高冷美女村医,现在居然打着尽义务的名义,主动要求给自己检查身体?
宋青山心中猛地一跳,想到了什么。
不过为了确定,是否是自己猜测那样,他还是装作正经的撩起上衣,露出精壮结实的腹肌和胸肌。
苏韵平时无论诊脉,还是给村民做的其他表层检查,都习惯带手套。
但这次没带。
那双白皙冰凉的小手,直接贴在宋青山肌肤上,顺着肌肉纹理一点点摸索按压。
那动作,与其说是检查伤口,不如说是在点火。
“嗯……上半身确实没有外伤。”
苏韵开口,语气相较刚刚急促了一些,眼神也有了不同。
“不过下面呢?”
“把裤子也脱了,我要仔细看看……你的腿上有没有留下什么暗伤!”
宋青山:6!
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然明白。
和上次一样!
被欲灵体影响,天生大量需求滋养的苏韵,经过两次意外之后,身心便欲罢不能。
而生性高傲的对方,不可能主动开口,于是选择被动诱惑,试图让宋青山先打破这层窗户纸。
复杂的女人!
想到如今急缺至阴之源,宋青山便不再犹豫
“既然苏医生这么负责,那我必须配合到底。”
宋青山站起身,将长裤脱去,只留下一件贴身短裤。
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举动,把苏韵吓了一大跳。
她原本还以为要拉扯一会,没想到宋青山居然这么直接。
看着眼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阳刚体魄,苏韵那张冷艳禁欲的脸蛋,瞬间红得像是要滴血。
但她却咬着嘴唇,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顺从地蹲下身子,伸出微凉小手,指尖轻轻搭在宋青山腿部的几处大穴上,开始仔细检查。
或许是出于村医的职业操守,又或者是担心宋青山身体情况,苏韵这次的检查极其的深入。
且细致入微。
这场全方位无死角的深度检查,硬生生从上午持续到隔天上午。
说起来还得好好感谢周有田的好儿子。
在隔壁村挨了一顿狠揍,据说腿都被打断,当场去了医院,作为父亲的周有田当然要陪同。
这才方便了两人的检查。
…………
“这下至阴之源暂时不缺了吧?你也不用一直催我了吧?”
次日上午,宋青山扶着老腰,调侃小母龙一句。
得到的,却是小母龙极其傲娇的一声冷哼。
“切!得了便宜还卖乖!”
小母龙极其鄙夷地吐槽道:“我不信你感应不到,其实昨天下午对方体内的至阴之源都已经被吸收完了,你不也没撒手吗?还挺享受的!”
“而且后面还又来,跟个牲口一样!”
宋青山老脸一红,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转瞬又有些得意。
男人在这方面被称为牲口,可不是贬义词!
“行了,忙活了一天一夜,也该办点正事了。”
宋青山没有回村诊所,直接先去了李大柱家里。
先是给李叔和婶瞧了一下毛病,然后又给开了一个药方,最后留下一笔钱。
说是之前欠李大柱的,让两人放心着花。
因为宋青山龙王爷保佑的名头,两人那叫一个相信,立刻照做了。
搞定这边,他又回家知会了一声,随即马不停蹄跑到县里。
关于池塘和水库开发,宋青山拜托给了苏韵,所以暂时不用管。
只需要等塘子水库清理好,然后进设备、下鱼苗。
县里市里,也分别让杨昊和陆莹莹分别报班,同时找好店铺,他等着掏钱就行。
而宋青山这一趟去县里,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
优化祛疤膏。
前天晚上,他给江瓷制作的祛疤膏,只是利用当时的现有材料制作,疗效并没有想象的好。
能快速起作用,完全是疤痕并没有江瓷想象的那么严重。
江瓷之前没有治好,也完全是美容院坑人!
而现在宋青山优化祛疤膏,是为了再开辟一条产业线。
既然要先富带动后富,光靠烤鱼这一条产业链提供的岗位,肯定是不够的。
而且其衍生的巡逻队、捕捞队、杀鱼分拣、冷链打包、送货市里县里……这些基本都是体力活,男性做比较好。
而优化出祛疤膏,最后形成流水线生产,就比较适合村里大姨大妈做。
除了想帮帮村里人之外,宋青山也从江瓷将剩下半瓶祛疤膏顺走看出,女人对这东西的需求度。
毕竟,连不介意外表的江瓷,都想要祛疤膏,更别说正常女性了。
市场前景巨大!
到了县里药材市场,宋青山结合自己需求,买了不少药材。
数量不多,毕竟要先优化配方。
因为所需药材,都是比较罕见的,所以只能一个店一个店去凑。
找了大半天,最后正剩下两味药。
“老板,你这有卖寒霜花吗?”
店老板是个七八十岁,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
他闻言从身后柜子最深处,摸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小玻璃瓶,里面是几个冰蓝色花骨朵:
“这东西本地可不产,都是从极寒的北方深山里采摘过来,配合几种特定药材,对皮肤比较好。”
“前些年还有不少老中医来买,不过这几年西医的医疗美容兴起,这玩意儿见效慢又贵,早就没人要了,放在我这柜子里都快吃灰。”
“不过也巧,刚好也是最后一瓶,全拿去吧。”
又凑齐一样药材,宋青山心中一喜:“谢谢老板。”
刚付完钱,他那上寒霜花准备离开,却见一名青年冲进药店。
“老板,听别的药店说,你这里之前卖寒霜花,现在还有存货吗?”
“我全要了!价钱随便你开!”
干瘦老板一阵惊愕。
“这什么日子,放几年没人问的东西,今天怎么都赶着来买?”
青年闻言一喜:“有是吧!都拿出来吧,我都要了!”
老板苦笑看了眼宋青山:“不好意思,最后一瓶寒霜花已经被这位客人买走,您还是到别处看看吧。”
青年眉头一皱,转头上下打量了宋青山一眼。
注意到宋青山鞋底,那不属于城市里的泥巴,青年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
乡巴佬!
他二话不说,从钱包掏出一沓钞票,甩在宋青山面前的柜台上。
“一千元钱,你的寒霜花我要了。”
语气高高在上,仿佛施舍一般。
然而面对施舍,宋青山只有两个字。
“煞笔。”
撂下话,他将寒霜花揣兜,转身就走。
说实话,寒霜花对于祛疤膏的优化方案,并不是必需品。
如果对方客客气气的说,那别说不加钱,就是送给对方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他现在也不缺钱!
可这副态度?
你隔着装什么犊子呢!
“你……你说什么!你给站住!”
“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还嫌一千元钱不够,我再给你加一千!”
“做人可不要太贪心,适可而止!”
青年追上宋青山,一脸的嫌弃,又掏出一千。
宋青山停都没停,继续朝店门外走去。
“唉唉唉,你怎么回事?”
见宋青山油盐不进,青年彻底着急了。
快走几步,伸手就要去拽宋青山。
结果刚用力拽住宋青山胳膊,宋青山步子却没有因此丝毫停顿,反而青年被带了一个大马趴。
“你个臭乡巴佬!骂人就算了!怎么还敢打人!你给我站住!”
青年从地上爬起,恶人先告状。
挥着拳头,气急败坏朝宋青山冲了过去。
哗——!
就在这时,宋青山豁然转身,眼神死死锁定冲过来的青年。
明明没有凶神恶煞模样,甚至连表情都十分平清,但被这双锁定的瞬间,青年感觉从头到脚的寒毛,瞬间根根倒竖起来。
高举的拳头僵在半空,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一动也动不了!
冷汗顺着脑门,流淌下来。
“再敢满嘴喷粪,我就把你满口的牙一颗颗掰下来。”
“听清楚了吗?”
药材店回荡着宋青山的平静声音。
青年想要说些什么,嘴角颤颤却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这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让他既害怕又憋屈。
自己堂堂名医高徒,居然被一个乡下土鳖,给一个眼神吓破了胆?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又是一道身影走进药材店。
来人身着一袭做工极其考究的暗红色唐装,鹤发童颜,下巴上留着一小撮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山羊胡。
虽然满头银发,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那双眼睛看人时更是炯炯有神。
说实话,一点也不像老人!
唐装老者刚一进门,眉头便皱了起来,立刻沉声呵斥:“南星!大庭广众之下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给我说清楚!”
青年立刻添油加醋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大致就是想要购买寒霜花,宋青山不同意,还故意使坏把他绊了一个跟头。
老者并没有偏心一人之言,而是看向老板。
干瘦老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呆呆望着唐装老者。
足足愣了半分钟后,他才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颤抖地惊呼出声:
“您……您难道是江南省中医学会会长,国医圣手秦世珍、秦老先生?”
神情狂热!
如见天人!
孙南星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冷哼道:“算老板你有点眼力见,不想某些人!”
“没错,这位就是我的恩师,当代国医泰斗,秦世珍老先生!”
秦世珍却没理会徒弟的显摆,而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旋即温和地向老板询问事情的真实经过。
干瘦老板哪里敢在人生偶像面前撒谎?
没理会孙南星的疯狂眨眼暗示,当即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着重演绎了孙南星的嚣张姿态。
“混账东西!还不赶紧给这位小友道歉!”
听完老板的讲述,秦世珍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厉声怒喝。
刚刚还一口一个乡下人的孙南星,此时连个屁都不敢放,老老实实来到宋青山身前鞠躬道歉。
“对……对不起。刚刚是我太着急了,请你原谅。”
嘴上道歉,但双拳却依旧紧握,显然还是透着一百个不服气。
宋青山也没心思多纠缠,转身准备离开。
结果刚转身,又被秦世珍叫住。
“这位小友请留步。”
“实不相瞒,这寒霜花对我来说确实有十万火急的用处,不知小友能否割爱,将其转让给我?”
“我十倍收购!”
虽然秦世珍态度很好,但经过对方徒弟的事情,宋青山心里已经很不爽。
直接回绝。
“不卖。”
眼见师傅也受挫,孙南星立刻急了,再次跳脚吵嚷起来:“你怎么回事,平时那些豪门显贵求着把百年老参送到我师傅面前,我师傅看都不看一眼!”
“现在我师傅屈尊降贵,十倍价格买你一瓶破寒霜花,那是看得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孙南星!你给我住口!”
秦世珍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猛地一拍柜台,怒声呵斥:“你若是再敢多说一个字,从明天起,你就不用再跟着我学医了!”
“师傅,他……”
孙南星还想说什么,在对上师傅愤怒目光后,再次蔫头耷脑地低下了脑袋。
“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怪老朽平时教导无方,让你见笑了。”
秦世珍长叹一口气,并没因为被拒绝而恼怒,反而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既然小友不愿割爱,那老朽也不强求,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冒昧了,这是老朽名片。”
“以后小友若是遇到什么棘手的疑难杂症,尽管打这个电话找我,权当是老朽的一点小小歉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
见这老头确实有几分气度,宋青山点了点头,接过名片揣进兜里,大步走出药材店。
离开药材店后。
宋青山继续找优化配方的最后一味药材——血玉藤!
血玉藤具有清热凉血、去腐生肌的功效,能中和祛疤膏的两极药性,是配方中最重要的药材。
但他将整个药材市场几乎逛完,都没找到半根血玉藤。
“小兄弟,你找的这药材太冷门,价格还要几百元钱一克,普通人哪里消费得起。”
“要是整个药材市场都没有,那估计也就杏林阁还有希望。”
“那里再没,你只能去产地城市瞧瞧了!”
在最后一个店铺寻找无果,宋青山有些失望,好在老板又指了一个方向。
“杏林阁啊……”
宋青山挠了挠头,站在街角有些踌躇。
其实他今天之所以先来药材市场,就是因为上次在宾馆里,他差点就对沈冰心一念之插。
虽然最后悬崖勒马,但两人之间气氛总归有些尴尬。
他这次本想避开杏林阁,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得去见对方
“算了算了,我大老爷们一个,行得正坐得端,上次纯属误会,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次去了,刚好去问问金钱龟买家的事情。”
“上次说的过两天,这都快过一个星期了,怎么突然没动静?”
打定主意,宋青山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杏林阁而去。
…………
与此同时。
青云县最繁华的商业街,百年老字号杏林阁门前,正黑压压围满人群。
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
如果不是这样,那些戴着口罩,情绪失控的受害者和家属,恐怕早就冲进来把店给砸个稀巴烂!
“无良商家!丧尽天良!还我女儿容貌!”
“什么狗屁百年老店!卖毒药害人!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我们就去法院告到你们破产!”
听着门外咒骂,纵然一向冷静的沈冰心,此时也不免慌乱。
她这几天遇到了大麻烦!
杏林阁之所以能享誉青云县,甚至在周边几个市都名声显赫,靠的就是平民化的口碑。
可以说,杏林阁在中医界就是一股清流。
只赚一分利!
这让大多数普通老百姓都能看得起病,吃得起中药。
但这么大一家医馆,每天开支同样是天文数字。
总不能指望天天有重病号上门,所以沈冰心便用家传秘法,推出一些没病也能用的日常保健品,靠走量来维持医馆经营。
比如各种养生花茶、中药零食。
而其中销量最火爆,还是一款纯中药手工熬制的古法美白药膜!
因为效果极其显著,这款药膜一经推出便被疯狂抢购,甚至一瓶难求。
但坏就坏在,这药膜是纯手工制作的,工序流程需要很多配药师傅参与。
其中一名师傅因为赌博欠了高利贷,每日浑浑噩噩,沈冰心以为对方不舒服,就让对方回家休息几天,工资照发。
谁知道这配药师傅,以为沈冰心要开除他,这直接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导致配配药师傅心里产生报复沈冰心的念头。
然后配药师傅在熬制药膜过程中,掺入强腐蚀性的化学元素。
虽然沈冰心发现得还算早,及时报警并下架了产品,但依旧导致上百名已经购买并使用的女孩,出现了极其严重的过敏反应!
钱,杏林阁赔得起。
但上百个花季少女惨遭毁容的弥天大祸,足以将杏林阁这块传承百年的金字招牌,彻底砸得粉碎!
为了挽救这必死局面,走投无路的沈冰心,只能连夜将自己的授业恩师——国医泰斗秦世珍给请了过来。
此时的杏林阁内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中药的清香味。
“好了冰心。”
“有你师兄提供的残缺古方,加上我的补全,这锅可以改善皮肤状态的药膜,总算是成了。”
秦世珍放下药勺,擦了擦额头细汗。
他看着面前刚熬制出来的一锅青色药膜,旋即叹了口气:“但那化学毒素破坏力太强,这药膜敷上去,顶多帮她们恢复三四成,剩下的……只能靠时间慢慢淡化。”
说是只能靠时间淡化,其实也就是束手无策的意思。
沈冰心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但也只能苦涩点头。
虽然这件事责任不在她,可既然犯错的是店里员工,那她就必须负起责任。
沈冰心已经准备好,哪怕最后卖掉杏林阁,倾家荡产,也要凑出一大笔钱来补偿受害者。
就在几名医师,准备将药膜端出去给患者敷脸时,内堂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怎么哪都有你?”
正在一旁端茶倒水的孙南星一抬头。
等看清来人模样,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满脸不爽。
来人正是宋青山。
“青山你来了。”
看到宋青山,沈冰心神色也是一愣,然后眼底深处闪过高兴。
毕竟,这可是对方第一次主动找自己。
“师兄,你也认识我朋友?”沈冰心又好奇看向孙南星。
“朋友?”孙南星愕然。
“没错,他叫宋青山,不仅是我朋友,还是一位很厉害的医生呢。”
“医生?就他?”
孙南星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宋青山:“冰心你该不会是这小子的当了吧?这么年轻,看起来比你还小,怎么可能是医生?”
“该不会是某个小医馆的学徒吧?在你面前故意装大头,吸引你的注意力吧?”
“不过这样正常,谁让你这么漂亮。”
孙南星刚想再阴阳怪气几句,却见师傅秦世珍瞪向他,吓得他立刻闭嘴。
沈冰心面露尴尬,拉了拉宋青山小声说道:“不好意思青山,他是我的师兄孙南星,其实人还是挺好的,就是性格过激了点。”
她其实也很想教训师兄孙南星,不能这么说。
可这次的事情,还要多谢对方提供药方,只能转而安慰宋青山。
秦世珍也抚了抚山羊胡,笑着点了点头:“原来是同道中人,之前在药材市场看小友购买寒霜花,还以为是替尊师买的,没想到小友自己就是医师。”
嘴上虽然客气,但秦世珍心里和徒弟想的一样。
这么年轻,可能只是小医馆的学徒。
不怪他这么想,正统中医的学习,二十岁出头正是学徒的年纪,像沈冰心这样半出师,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
而大部分,其实还像孙南星一样,跟在师傅身边,每日吸取经验教诲。
宋青山却不知道秦世珍心思,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旋即他的注意力,全被桌上那锅刚熬好的药膜吸引。
宋青山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一挑。
“白芷、防风、地肤子、冰蚕蜕、龙血竭……还有核心的寒霜花。”
“这方子,走的是以毒攻毒、极寒镇痛的路子,来消除患者脸上炎症,从而引动身体自我修复机制。”
刚刚到门口,宋青山已经通过询问患者和警察,弄清楚来龙去脉。
而他的这话一出,内堂里瞬间安静。
秦世珍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这方子可是他刚刚才补全的古药方,对方居然只闻了一下,就把核心药材全说出来?
孙南星也是一脸惊愕。
药方就是他拿出来的,对于里面的药物名字,他最清楚不过。
分毫不差!
可越是这样,孙南星就越无法接受。
毕竟他还在给师傅端茶倒水,宋青山却已经在师傅面前装逼了。
这不是说,他这个医学世家的人,还比不上对方这个乡下医生?
孙南星强撑着一口气反驳:“鼻子灵点算什么?顶多算个辨药的特长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宋青山瞅都没瞅气急败坏的孙南星一眼。
他只是一直紧盯药膜。
眉头越皱越紧!
沈冰心心思细腻,察觉到宋青山异样,凑过来低声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宋青山语气严肃:“这药膜有问题,不能用。”
沈冰心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荒谬。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江南省中医协会会长,国医圣手秦世珍亲自推演完善,最后把关熬制的古药方!
师傅行医五十余载,救人无数,甚至还进京给中枢的大人物们看过病,他亲手熬制的药,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这……这不可能吧?”沈冰心脱口而出。
说出口才意识到不妥,连忙又改口。
“不是,我不是质疑你的意思,就是会不会有可能弄错了……”
宋青山见状,并没有急着争辩,只是笑着点点头:“也许吧,可能是我多虑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阻止,孙南星拿药膜给病人试药的原因。
连滚过床单的沈冰心都不敢相信,那他刚刚出言阻止,岂不是要被人当成疯子?
就让事情慢慢发酵,到时候他再出手也不晚。
“没事,你可能也是关心则乱,放心吧,相信我老师。”沈冰心眸中闪过自豪。
“嗯。”宋青山点头,忽地又想起什么,连忙开口:“对了沈老板,你这里有血玉藤吗?”
“有,我这就给你拿。”
几百元一克的血玉藤粉,沈冰心直接拿出来一瓶。
宋青山暗呼上当。
早知道早厚着脸皮来了,也不至于在太阳底下跑半天!
就在宋青山鼓捣药粉时,大厅的试药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第一个试药的志愿者,是名叫小雅的年轻女孩。
小雅原本是个长相清秀漂亮的大学生,但在用过那款掺了化学元素的面膜后,此刻整张脸已经红肿不堪。
部分地方甚至已经有溃烂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此时,小雅正紧张地坐在椅子上。
她双手死死绞着衣角,指关节都攥得泛白,家长正在旁边焦急陪同。
外面则是无数眼睛,全部都死死盯着小雅脸上那层青色药膜。
“秦老,孙医生……我、我感觉脸上有点疼,像是有针在扎一样。”
小雅忽地开口,声音发颤,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闻言,孙南星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淡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专家模样:“别怕,小妹妹,疼就对了!”
“这说明药效已经成功渗透进去,正在强行去腐生肌,这叫破而后立!疼痛是在修复你受损的细胞呢!”
“是……是吗?”听到这番听起来极其专业的解释,小雅微微松了一口气,强忍着疼痛点了点头。
但过了几分钟后,她又忍不住痛苦地皱起眉头。
“可是……可是我现在不仅疼,还感觉特别烫,像火烧一样。”
“而且越来越痒了!好像有虫子在肉里爬!”
小雅呼吸开始逐渐急促,双手下意识想要抓脸上那层药膜。
“哎!别动!千万别用手抓!”
孙南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小雅手腕,语气笃定:“发热发痒是正常的排毒反应!中医讲究寒热交替,逼毒外出。”
“这古方里的药性极寒,遇到你体内的火毒,自然会产生这种灼热感。”
“忍一忍,二十分钟马上就到了!”
一旁的秦世珍也抚着山羊胡,微微点头。
显然对徒弟的这番理论十分认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短短十几分钟,对小雅来说简直就像是在十八层地狱里煎熬。
她疼得浑身都在发抖,豆大冷汗顺着脖子直往下流,连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
好在,她总算是坚持了下来。
“好了,时间到!”
孙南星看了一眼手表,自信满满地拿起一块湿毛巾:“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大家看好了!我这副古方,绝对能帮她消除红肿!”
“后续只要持续使用,恢复个三四成也绝不是问题!”
说着,孙南星慢慢擦去小雅脸上的青色药膜。
下一秒。
整个喧闹大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冰心瞪大了眼睛,秦世珍抚胡子的手猛地僵住,孙南星脸上的笑容更是彻底凝固,随即化作惊恐。
“怎么……怎么样?是不是好多了?”
小雅满怀期待看向众人。
但在看到众人呆滞,甚至有些惊恐的表情后,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妙预感。
她一把拿起旁边镜子,举到自己面前。
“啊!!!”
一声绝望尖叫,瞬间穿透杏林阁屋顶。
只见。
原本小雅脸上仅红肿溃烂的肌肤,此刻竟然开始往外渗出黑血,甚至还有化脓迹象。
这情况比之前恶化了十倍不止!
说是面如恶鬼也不为过!
“我的脸……我的脸彻底毁了!我不活了啊!!!”
原本爱美的花季少女,突然遭到这种横祸,情绪脆弱再正常不过。
结果孙南星这一搞,先是给女生希望,结果又一脚踹进深渊,直接让她脆弱的精神彻底陷入崩溃。
小雅猛地起身,闭上眼睛,绝望朝大厅实木桌子的桌角狠狠撞去!
那架势!
绝对是玩真的!
因为速度实在太快,别说秦世珍和孙南星,就连在旁边的小雅爸妈都没反应过来。
“拦住她!”
“不要啊!!!”
大厅里瞬间乱作一团。
有人焦急大喊,有人绝望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脑浆迸裂的惨状。
就在小雅要血溅当场之际。
唰——!
宋青山身影猛地窜出,快到几乎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跨过十几步距离,一把抓住女生胳膊,将其硬生生薅了回来!
“小雅!我的小雅啊!你没事吧!”
女孩母亲这才如梦初醒,哭嚎着扑了上去,死死抱住女儿。
一边撕心裂肺地哭,一边语无伦次地感谢着宋青山。
“你们这群庸医!畜生!拿我女儿当小白鼠!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
另外女孩的父亲,当场就炸了庙。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雄狮般冲上去,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狠狠一拳砸在孙南星脸上!
“砰!”
孙南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应声而碎。
整个人也在空中转了半圈,最后重重地砸在地上,鼻血狂喷,狼狈到了极点!
这愤怒一拳,就像往火药桶里扔进了一颗火星。
外面围观的患者家属,都跟着闻风而动,红着眼睛要冲进来,给这些害人的庸医一点颜色瞧瞧。
场面瞬间失控!
而就在这混乱时刻,一直呆立原地的沈冰心,终于从极度震撼中回过神。
“居然是真的……这药膜,居然真的有问题!”
声音并不大。
但因为沈冰心是这次事故的主要负责人,所以声音出口,立刻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口口相传下,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看向沈冰心。
“冰心,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世珍被刚刚一幕吓得脸色惨白,此时缓过劲后,连忙颤声追问。
沈冰心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心情,看向宋青山。
“刚刚在内堂,我看你眉头紧皱,悄悄问你怎么了?”
“你肯定地说这药膜有问题,绝对不能用!可我当时觉得荒谬,说这不可能!你见我不信,便顺势改口说可能看错了!”
沈冰心眼眶微红,情绪中夹杂着极度的懊恼和激动:“其实你根本没看错!”
“而是你觉得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信,我也无法相信,所以才没有强行阻拦!”
“是这样对吗?”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
情绪中的懊恼是因为,她要是相信宋青山,说不定就没那么多事情。
激动的是,她了解宋青山,对方不是那种冷血的人。
既然看着事件发展,肯定有随时终止事件的能力。
换句话说——宋青山有能力治好这些被毁容的女孩!
唰!
随着沈冰心话音落下,全场上百道目光,瞬间如同聚光灯一般,全部死死凝聚在宋青山身上!
其中最为震惊的,当属秦世珍和孙南星师徒俩。
两人大张着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早知道药膜有问题?
可对方明明第一次接触这个古药方,而且前后不过短短三两分钟,居然就知道药方有问题!
开什么国际玩笑?
在所有人注视下,宋青山歉意点点头:“不好意思沈老板,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那种情况我说实话,估计也没人相信。”
宋青山也不怪沈冰心。
要是换做是他,一边是国医圣手。
另外一边别说是朋友,就算是老婆,他在医学方面也会选择相信国医圣手。
这都是人之常情。
“不可能!”
就在这时,孙南星像疯了一样大叫。
因为过于激动,他刚刚停止流鼻血的鼻子,再次喷出鼻血。
但孙南星却不管不顾,死死盯着宋青山。
一字一句。
“这药方是我祖传的,我祖上是宫廷御医,这东西是给曾经的皇帝后宫所用,虽然已经不完整,但……”
“但这药方由我的师傅,如今的国医圣手秦世珍秦老补全,就算可能效果不太好,但也绝不可能会导致这个结果!”
“是你!从始至终只有你这个外人靠近过那盆药膜!肯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孙南星激动的手指着宋青山,一副肯定是你,别装了的表情。
面对这极其无耻的甩锅,宋青山笑了。
“既然你这么笃定是我动了手脚,那好办。”
“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去内堂再重新熬一锅药膜,再找个病人试一次,不就知道真相了?”
呃……
孙南星激动的叫嚣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鸭。
说实话,他刚刚真是这样想的!
因为孙南星绝对相信自家药方,也绝对相信身为国医圣手的师傅。
可宋青山这幅态度,又让他一阵惊疑不定。
孙南星咽了口唾沫,还想再强词夺理几句,却被旁边暴怒的小雅父亲一脚踹翻在地!
下一秒,一把匕首横在孙南星脖颈前。
女生父亲目眦欲裂:“你还我女儿!还我健健康康的女儿!都是你这个庸医害的!我要你给我女儿偿命!”
场面再次陷入骚乱。
不过,没等刀子扎下去,就被一只有力大手给稳稳夺了下来。
“行了,别吓唬这种蠢货了,给警察叔叔上增加工作难度就不好了。”
宋青山对着两个冲上来的警察,拿着匕首在手臂上划了一道,没有丝毫鲜血流出。
玩具刀!
见状,警察这才退到一边。
不顾瞳孔震惊的中年汉子,宋青山将弹簧刀扔到一边,旋即来到名叫云小雅的姑娘身前。
手掠过小女生脸颊,查看情况。
旋即温和开口。
“我能治好你,信我吗?”
云小雅愣了愣。
在她的视角里,一个身高一米八五、身材精壮、长相极其俊朗的高挑帅哥,突然温柔摸她的脸蛋。
还说信我吗……
这!
“我,我信。”
云小雅羞涩地低下头,胸口小鹿乱撞,连脸上的创伤都被暂时遗忘。
“好,接下来你就只需要等待恢复就行。”
宋青山自信一笑,将鼓捣的药膏兑水弄成新的药膜,小心涂抹在女生脸蛋上。
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这一幕。
就连那些负责维持治安的警察,也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朝这边投来好奇目光。
“好神奇……有一种冰冰凉凉、酥酥麻麻的感觉。”
“比刚刚那个坏人敷的药膜舒服多了,一点都不疼!”
云小雅闭着眼睛,轻声说道。
被当众DISS为坏人,孙南星脸色一黑。
不过他现在已经彻底老实了!
没办法,刚刚云小雅父亲发飙,那副要和他同归于尽的样子,算是彻底把他吓到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
但孙南星还是心里暗暗不屑,并不认为宋青山能做到所谓的康复。
毕竟原本云小雅的情况就很严重,刚刚又进一步恶化,就算扁鹊华佗重生,也绝对都束手无策!
药膜足足敷了一个小时。
不少人等的都有些不耐烦,孙南星面露得意,沈冰心有些担忧之际。
“时间差不多了,我来帮你擦掉吧。”
“嗯,谢谢你。”
云小雅声音颤颤,似是紧张。
宋青山则拿起湿巾,一点一点将云小雅脸上的药膜,轻轻擦拭干净。
大厅里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议论声,随着宋青山动作,逐渐消失干净。
寂静!
绝对的寂静!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呆呆望着云小雅的脸,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秦世珍原本正习惯性地捋着山羊胡,看到这一幕,激动的手一哆嗦,直接硬生生地拽下了几根胡须,疼得他直咧嘴!
孙南星脸上冷笑也瞬间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直接陷入宕机状态。
而云小雅的父母,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当场喜极而泣!
“爸妈,怎么了……你们哭什么?”
听到父母哭声,云小雅心里咯噔一声,以为和之前一样依旧没效果。
她有些不敢去拿起镜子,去面对残酷现实。
“不是说相信我吗?怎么现在又不敢看了?”
望着对方担惊受怕的模样,宋青山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闻言,云小雅脸色微微涨红,但却也听出话语里的鼓励。
深呼吸一口气,她忐忑地拿起镜子,对准了自己的脸。
下一秒。
云小雅彻底愣在当场。
只见镜子里,出现了一张极其精致漂亮的脸蛋!
标准的鹅蛋脸,秀气的柳叶眉,水汪汪的杏仁眼,还带着一点极其可爱的粉嫩婴儿肥。
至于之前因为严重过敏而导致的红肿、溃烂、甚至那些渗血的紫黑色肉疤……此刻竟然已经完全消失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疤痕和印记都没有留下!
不仅如此,相较于毁容前的云小雅,此时她的皮肤状态简直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质变!
白里透红!
吹弹可破!
就像剥了壳的极品荔枝,散发着诱人的水润光泽!
完美的无瑕肌肤,配上挺翘的琼鼻、不点而朱的樱唇,以及那双因为极度震惊而微微睁大、还带着一层水雾的杏眼……
云小雅整个人此时都透着一股,清新脱俗的灵动之美。
和刚刚相比,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对!
一个头!
“这……这真的是我吗?”
云小雅呆呆抚摸自己光滑如玉的脸颊,感受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眼眶刹那通红。
从绝望到难以置信的全新结果,巨大的情绪落差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哇——!”
云小雅猛地丢下镜子,一把拉住宋青山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的脸好了,不仅好了,连以前熬夜长的痘印都没了!呜呜呜……”
这一幕,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引爆全场!
“神医!真的是神医啊!”
“不仅能祛疤,还能美白淡斑!这简直是神了啊!”
门外之前还愤怒叫嚣的受害者家属们,在短暂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尖叫。
上百名毁容的女孩和家属疯了一样往前挤。
无数双手,同时伸向宋青山,眼神中充满了狂热渴求。
“神医,救救我女儿吧!”
“求求您给我一点那个药膏,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看着瞬间失控的场面,宋青山转头,拍了拍还在一旁发愣的沈冰心肩膀。
“愣着干什么沈老板?”
宋青山轻笑一声:“一百多号人呢,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还不赶紧过来搭把手?”
沈冰心猛地回过神,然后用力点点头。
两人立刻在内堂忙碌起来。
有了沈冰心这个专业人士的配合,一大批改良版祛疤膏被调制出来,最后加水兑成一盆盆青翠欲滴的药膜。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杏林阁大厅变成奇迹见证地。
随着一个个受害者敷上药膜,再到洗去药膜,惊呼声、喜泣声此起彼伏。
一百多名毁容的女孩女人,不仅全部恢复如初,甚至每个人的皮肤都比之前白皙透亮了几个度,连陈年老斑和痘坑都被彻底抚平!
这一下,外面围观的路人也彻底坐不住。
他们原本只是想看热闹,如果可以还想为这些可怜的受害患者出出头。
没成想却成了奇迹见证者!
尼玛!
不开玩笑,四十岁变三十,三十岁变二十出头,二十出头变十八!
谁又能顶得住这种诱惑?
尤其是现场的女人,下到十八,上不封顶,全都激动得涨红了脸。
旋即,人群彻底暴动,蜂拥上前。
“卧槽!这效果也太逆天了吧!我脸上有十年的青春痘疤,这药膏能卖我一瓶吗?”
“我脸上没问题,但我想要美白!给我来十瓶!”
“卖给我!我出双倍价钱!”
人群挥舞钞票,拼命往前挤。
就连那两个一直满头大汗维持秩序的警察,此刻也忍不住互相对视一眼,默默咽了口唾沫。
他们也想买。
毕竟都是有老婆的,这玩意要是带回去,不敢想家庭地位能提升多少倍!
忙碌一直持续到晚上。
不过收入为零。
因为宋青山根本就没收钱!
现场人只要排队,全部都能免费试用,一直到将多出来改良般祛斑膏消耗完,这场疯狂救治才终于停下。
这么做,一来是没有生产批号,容易产生售卖纠纷。
二来制造舆论话题,给即将出事的祛疤膏打响名气。
但就算这样,排队的人依旧长龙。
最后还是宋青山说,等生产批号下来,杏林阁会进行售卖,人群这才渐渐散去。
但更大的震动,开始在网络上传播。
…………
喧闹散去,杏林阁的大厅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小友请留步。”
望着终于停下忙碌,准备洗手去的宋青山,一直站在旁边盯着他看了几个小时的秦世珍,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好奇。
这位堂堂的国医泰斗,此刻竟然像个虚心求教的小学生一样,极其恭敬地向宋青山拱了拱手。
“小友医术通神,老朽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是老朽心中有一事不明,可否请小友赐教?”
宋青山知道对方要问什么:“是想知道那张你补全的药方到底有什么问题吧?”
话音一落,正在收拾残局的沈冰心,以及躲在角落里装死的孙南星,也立刻竖起耳朵,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两人虽然都是徒弟,可对中医也有所见解。
通过对药方的药材组成,能判断出基础药性。
在他们看来,就算师傅补全的药方真的有瑕疵,那最多也就是效果差一些,或者根本没有效果。
但无论如何,也绝对没道理会导致患者情况瞬间恶化十倍!
这到底是为什么?
“没错,还望小友赐教。”
秦世珍期待望向宋青山。
却没想到,宋青山上来就是语出惊人:“其实你没错,药方也没错。”
三人齐齐愕然,秦世珍忍不住追问:“那到底是哪错了?”
“错的,是沧海桑田!是用药的时间和环境!”
宋青山淡淡开口:“我举个例子,这药方中有一味药材,叫做寒星子,在古代生长于极寒之地,性极寒。”
“但如今沧海桑田,如今的寒星子大多是温带大棚种植,药性早就在地理迁徙和人工干预中,发生了部分改变和削弱。”
“如果药方中只有一例药材,因为地理迁徙而发生药性部分改变和削弱,那还好,影响不算太大。”
“可如果是这古药方中的一半药材,其中还包括核心药材,都是如此呢?”
轰——!
宋青山的这番话,宛如黄钟大吕,狠狠地敲击在秦世珍心头!
他呆呆地僵立在原地,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如此清奇却又直击本质的角度,他行医五十载,竟然连想都没有想到过!
愣了足足半分钟,秦世珍才嘴唇颤抖,最后吐出八个字。
“积少成多,药性混乱!”
宋青山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没错,这也是一些好用且传承下来的古药方放到如今,渐渐失效的原因。”
“不是古人愚蠢,一直在用完全没用的假药方,而是沧海桑田下,一些中药的药性也发生了种种变化。”
“就像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如此言论,秦世珍如遭雷击。
他猛地后退了两步,老泪纵横,大叫一声:“惭愧!老朽行医一生,竟然犯了这种刻舟求剑的致命错误!”
“老朽蒙羞啊!中医蒙羞啊!”
旋即秦世珍又激动的浑身发抖起来:“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些传承下来的古药方,其实都是瑰宝,只要研究出古药方中已经变化的药材药性,然后用现代其他药材替代。”
“那就能重现古药方辉煌!甚至重振中医!终结西医一方独大的局面!”
念叨到这里,秦世珍甚至已经神经质的浑身发抖。
再次拉着宋青山一阵感激后,风一样的跑出了杏林阁。
他要赶紧回去,重新研究他那满屋子的古方!
而躲在角落里的孙南星,此刻也没脸继续待下去,捂着被狠狠打肿的脸,像只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跟着跑了。
宋青山摸了摸鼻子:“这老爷子,没看出来,年纪一大把,腿脚还这么灵巧。”
转头他又看向云小雅一家人。
对方一直没走,见宋青山终于空闲下来,这才过来表示了感谢,还硬塞了两千元钱。
宋青山不收都不行。
最后就在一家子走出去之后,云小雅又跑了回来。
什么也没说。
朝他兜里塞了一张小纸条,然后红着脸就跑开了。
“什么东西?”
宋青山好奇,就要伸手去掏。
却没想到沈冰心更快一步,将纸条拿在了手中。
扫了一眼后,她后槽牙都咬紧了,然后面部表情松弛,重新典雅一笑:“就是一些感谢你的话,我给你念念。”
“谢谢你医生……你真是一个大好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辈子都会记住你的……”
沈冰心面不改色地胡编乱造一通,然后极其自然的将纸条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她一转头,却发现宋青山神色古怪。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沈冰心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脸颊。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沈老板还懂摩斯密码。”
“上面一串数字156****3950,还有什么36D这些东西,沈老板居然能成功翻译成句子,实在太厉害了!”
宋青山忍不住拍手鼓掌。
唰——!
沈冰心那张典雅恬静的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被当场拆穿的羞恼,让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优雅形象,她气得玉足猛地跺了跺那双奶油色的玛丽珍高跟鞋,忍不住娇嗔:
“你……你明明看到了,居然还故意看我出丑!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啊!”
“而且我可没有什么私心!
沈冰心红着脸强行辩解:“我单纯就是觉得那小姑娘太年轻,还在上大学呢!你一个大男人,就别去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沈冰心是典型的东方典雅女人,自带端庄大气的恬静气质。
此时突然露出小女儿姿态,反而让宋青山眼睛一亮。
“瞧你这话说的,二十出头都算一把年纪,沈老板你还比我大一些呢,这又算什么。”
“算你没有绅士风度,嘴上都不知道让一下女生。”
沈冰心翻了一个大白眼。
忙了大半天,两人坐下休息了一会。
一边休息,宋青山一边拿过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没一会功夫,一张纸条被宋青山推到沈冰心面前。
“这是什么?情书吗?”
沈冰心开玩笑的低头看去,可当看到纸条上内容,当即脸色僵住,美眸中全是不可置信。
“这……这是祛疤膏的具体药方?并且标注了所有配比!”
“没错。”
宋青山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目的:“我想和你合作,我出配方你出钱,到时候我们赚钱了五五分成。”
沈冰心浑身一颤。
不开玩笑,因为太过震惊,导致她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胸前那优美曲线也跟着起伏不定。
宋青山看得心头一跳,差点被茶水呛着,连忙收回目光。
半晌后,沈冰心才将目光从纸条上收回,然后艰难摇头:“别……别开玩笑了,这里面的利润太大了,你是在故意拿我寻开心的吧?”
不怪她这么想,实在是身为女人,她太明白这药方里面所代表的利润。
可以说,根本没有上限!
因为宋青山的这个祛疤膏,集合了美白、淡斑、消除皱纹等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功效,并且还是立竿见影的效果!
一旦量产成功,那么在炎锋美容市场上,甚至在整个世界的美容市场上,都是绝对垄断!
随便放出风去,有数不清的豪门和超级集团,求着上门合作。
她一个小小医馆。
配吗?
“我认真的。”
宋青山淡淡一笑:“认识也有段时间,沈老板你应该对我了解,我怕麻烦不喜欢管事,所以我要找个信得过的人负责管理。”
“而我对你绝对信任!所以你能否成就我当甩手掌柜的愿望?”
不得不说,在美女面前装逼的感觉。
确实得劲!
宋青山都突然有些理解,那些喜欢装逼的装逼犯了!
说完,他心满意足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嗯~
玫瑰味的茉莉花茶?
宋青山疑惑低头看去,只见白瓷茶盏边缘,有一个淡淡口红印。
“那是我的茶杯。”
沈冰心在这时适时地出声提醒,那张白皙俏脸有红霞闪过。
宋青山老脸一红,尴尬地放下杯子。
虽说上次又抱又亲,还差点一念之插,可那都是在半失去意识情况下。
如今直面这样一个典雅美女,发生如此尴尬事情,宋青山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连忙岔开话题。
“考虑得怎么样?沈老板?该不会是看不上这门生意吧?”
“不是看不上,是不敢接。”
沈冰心既有被信任的感动,又有担忧:“我担心我的能力不够……万一做不好搞砸了,你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宋青山半开玩笑地挑挑眉,一拍桌子:“那简单!”
“要是这稳赚不赔的生意都能搞砸,我的损失确实无法估量,你到时候赔不起,直接给我签卖身契吧!”
闻言,沈冰心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抿了抿娇艳红唇。
脸颊上的红晕愈发浓郁!
其一是有些想歪。
其二则是两人并肩坐在内堂的真皮沙发上,距离本就很近,随着呼吸交错,沈冰心能清晰闻到宋青山身上那股极其好闻的荷尔蒙味道。
青木灵体!
向阳而生!
但沈冰心并不知道这一点,只觉得这股味道很好闻,让她有些迷恋,甚至是沉醉其中。
一边贪婪地嗅着这股气息,一边她又鬼使神差地轻声开口。
“做得差要签卖身契,要是做得好呢?有什么奖励吗?”
“那简单,只要我能办到,要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为了鼓励盟友,宋青山毫不犹豫给画了一个大饼。
闻言,沈冰心伸出了手。
比了一个拉钩手势。
宋青山翻了一个白眼,同样伸出了手,勾住沈冰心纤细温软的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
听着沈冰心软糯声音,宋青山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平时端庄大气的中医界美女老板,居然还有这么幼稚可爱的一面。
心中不由一笑。
在念完之后,沈冰心纵使不舍,也只能松手。
正常等她一用力,宋青山也该顺势松手。
可宋青山完全没松的意思。
“青山,你……”
沈冰心俏脸一热,有些想入非非,却撞上宋青山那变得严肃的目光。
“别动。”
沉吟片刻后,宋青山这才开口:“你这身体出问题了,你没发现吗?”
沈冰心一愣,旋即露出一个自信笑容。
给别人看病,自己或许不如宋青山,可论对自己身体的了解,沈冰心还是有自信。
但她也没有立刻驳了宋青山面子,而是委婉的说道:“我每天都会把脉,气血充盈,脉象平稳,健康得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宋青山也没废话:“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在午夜子时,会感觉到后颈大椎穴附近有一阵莫名的酸胀?”
“而且早上醒来时,偶尔会觉得胸口发闷,像是压着一块石头。”
“但只要稍微活动一下,这种感觉就会立刻消失?”
此话一出,沈冰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那双漂亮的美眸倏地瞪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因为她确实有这种情况。
但由于持续时间短,且活动后就恢复正常,秦雪凝一直以为这是太过操劳,导致颈椎有些劳损,根本没往心里去。
“你……你怎么知道?”
沈冰心声音微颤,这下不服也不行。
“我是神医嘛,这点小毛病要是看不出来,还怎么跟你合作赚大钱?”
宋青山淡淡一笑,解释道:“你这是典型的寒湿郁络。”
“是平时经常接触各种偏寒性的药材,日积月累之下,一丝极寒之气顺着手少阴心经,郁结在你的肩颈大椎穴附近。”
“如果任由它发展下去,不出半年,你的经络就会彻底受损,到时候可就不是胸闷那么简单了。”
听到后果如此严重,沈冰心顿时有些慌了神:“那……那现在该怎么办?需要吃什么药吗?”
“用不着吃药,我帮你推拿疏通一下就行。”
宋青山说着,极其自然地站起身,绕到了沈冰心所坐的沙发背后。
“你坐好,全身放松,把后背交给我。”
沈冰心依言坐直了身体。
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出于对宋青山的绝对信任,她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宋青山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的至阳真气调动起来,汇聚于双掌之上。
随后,他将双手搭在沈冰心那削瘦圆润的香肩上。
“可能会有一点酸痛,忍着点。”
话音刚落,宋青山的大拇指便精准地按压在,沈冰心肩颈两侧的风池穴和大椎穴上,缓缓揉捏起来。
“嗯……”
随着宋青山的按压,沈冰心忍不住发出轻微的闷哼。
起初,她确实感觉到了一阵明显的酸痛。
但紧接着,一股极其温暖又充满生机的热流,顺着宋青山掌心,源源不断涌入她的肩颈经络之中。
热流所过之处,那种郁结在深处的寒气和沉重感,就像是冰雪遇到烈日。
瞬间消融瓦解!
“天呐……你这推拿手法也太神奇了……”
“神医的手段,自然不是吹出来的。”
宋青山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继续帮沈冰心巩固经络。
然而,随着推拿的深入,宋青山主角察觉不对劲。
怎么按摩按摩着,沈冰心靠自己怀里了,并且红唇微张,杏眼里面水雾弥漫。
坏菜了。
宋青山忽然想起,沈冰心的青木灵体。
青木灵体遇到至阳真气。
这不就成火星撞地球了!
“你身上,真的好暖和……”
直到沈冰心声音响起,宋青山彻底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哪里是在治病?
这简直就是在玩火啊!
就在宋青山天人交战时,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冷哼。
“虚伪!磨叽!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小母龙的声音。
宋青山惊愕,却立刻反驳:“你懂什么,我这是有原则……”
“狗屁原则!”
小母龙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宋青山:“你别忘了你我都需要至阴之源!你需要至阴之源压制越来越盛的至阳之气!我需要至阴之源恢复!”
“那个江瓷虽然体内拥有至阴之源,并且还是特殊体质的至阴之源,但也有吸收完的一天。”
“到时候你准备让本主人,和你这个迂腐笨蛋一起陪葬吧?”
宋青山苦笑。
道理是这个道理,他也明白。
可想象中和实操面对,总归是不一样的!
“况且男女之事而已,又不是什么生死存亡,发生了又算得了什么?”
“真要算得了什么,也只能算她们占了你便宜,你是修士,体内储存的天地灵气转化的真气,任何人成为你的另一半,延年益寿百病不侵都是最基本的。”
“还有这个青木灵体,树木向阳,有了你的照射,她的寿命至少翻两倍,经常如此的话,翻个四五倍也不是问题!”
卧槽!
宋青山脑门一头黑线。
自己成人体营养剂了,那个女人需要增长寿命,他过去扎一针就行?
不过,被小母龙这么一通科普,宋青山心里的那点纠结和负罪感,也消散不少。
人生就是如此,随遇而安,顺其自然就行。
大不了以后多补偿补偿江瓷。
甚至早些引领对方修仙!
想通了这一点,宋青山眼底犹豫,瞬间被一团火焰所替代。
“嘤~”
………………
“冰心,我在国外的生意马上处理完,到时候回中海做生意,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你开不开心?”
“开……开心……”
“对了,上次你说有一只百年金钱龟,现在应该还给我留着的吧!这可是好宝贝,说不定能让我的珠宝生意更上一层楼!”
“留着……留着呢……”
“小冰心,你怎么说话断断续续的,还有你怎么不开视频?”
“啊,我在跑步,手机在兜里面,没办法开视频。”
“大晚上七点的下班高峰,到处都是尾气,你这时候跑步干什么?快打开视频小冰心,这么长时间不见面,我都快想死你了。”
“手……手机没电了,我等会回家给你回视频电话。”
嘟——!
沈冰心一只手操作手机关机,另外一只手则扶着药柜,汗水滴滴答答掉落,发出黏腻声音。
足足两个小时后。
宋青山躺在沙发上,神情慵懒问道:“刚刚那女生是谁?为什么看起来你那么紧张?”
沈冰心脸色一红,伸手捶打了一下宋青山胸口。
“知道我紧张,你还更加上劲。”
“其实那女生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买金钱龟的大美女,对方也是中海人,只不过一直在外留学,顺带做珠宝生意。”
“生意做得很成功,最近又将生意转回国内,前几天就能回来,不过又被琐事耽误,可能要等几天才能将那只百年金钱龟出货。”
宋青山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难怪上次说过两天,这都过一星期都没消息。
好在最近也没什么花大钱的地方,等等就等等。
宋青山正在想着,忽地眉头一挑,扫了眼搭在身上的美腿,看向沈冰心语气诧异:“两个小时,你不需要休息休息吗?”
沈冰心红着脸摇摇头。
“我们的关系见不得光,当然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宋青山惊愕:“这话什么意思?”
他和江瓷才刚成为男女朋友,要说和沈冰心关系见不得光,也是刚刚见不得光。
可对方怎么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没人告诉你,女生的第六感很准吗?”
闻言,宋青山心里顿时有点慌。
要是真的所有女生第六感都很准,那他就有点不敢去面对江瓷了。
女生加警署干员!
这第六感直接拉满了!
如果暴露,那就是兄弟的脑袋搬家,宋青山丝毫不怀疑江瓷这么干,冷汗立刻簌簌下落。
“逗逗你了,看把你吓得都歪头搭脑的。”
“人家对自己美貌还是很自信的,看你刚刚兴奋模样,我就更自信了。”
“可你之前三番五次拒绝接触,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按道理我该理性保持距离,可我做不到,你就像毒药,我做梦都是你,我从来没有这样过,甚至我一度怀疑自己本质上就是一个淫荡女人。”
“不然怎么解释,天天和你做那种梦?”
对视沈冰心波光粼粼的眸子,宋青山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伸手十分霸道的将对方搂在怀里。
“那你以后不用做梦了,随时打电话就行,我会把能给你的都给你。”
接下来的日子十分平静。
一周的时间,杨昊和陆莹莹分别报班管理专业,进行相关知识学习。
苏韵负责村里池塘和水库的处理工作,已经弄得差不多,等设备进场后,就可以投放鱼苗。
宋青山则往返于清溪村和杏林阁。
每日努力研究,看能不能再将祛疤膏配方优化一些。
也因此,杏林阁每日都是闭店的状态,不过那些蹲守祛疤膏的男男女女,偶尔会从杏林阁听到拍桌子的声音。
嗯!
肯定是研究顺利,所以兴奋拍桌子的声音。
还有那小哥和店老板真是努力,没日没夜都在研究。
而这天,在宋青山做‘深入’研究时,林桃忽然打来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焦急。
“青山哥,你快回来一趟,鱼塘出事了!”
宋青山立刻停止深入研究,眉头紧锁,脱口而出:“出什么事情?有人投毒?”
目前暂时只有两个鱼塘在运营,里面的鱼都被水龙珠改善过,生病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会生病,所谓出事,似乎只有投毒这一种可能!
可在村子里,他唯一能算得上敌人的,只有村长周有田。
但一周前,双方已经达成合作,未来开的店都有对方干股,鱼则是这些店的命门,对方怎么可能自掘命门?
这显然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