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暴怒的江延霆,吃点苦头!

山野小神农东海贝壳第 171 / 200 章65,454 字

江延霆下意识摸了摸手机。

一看。

并不是自己的手机响了,而是妻子沈玉茹的手机。

他不禁有些疑惑。

作为中海警署一把手的夫人,为了避嫌,沈玉茹平日和那些远房亲戚,还有官太太们都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再加上她本就是个传统的全职主妇,深居简出,圈子极小。

可以说,知道沈玉茹这个私人号码的人。

屈指可数!

沈玉茹也有些疑惑的拿出手机,看着显示的陌生号码,还以为是谁搭错了。

不过在病房内压抑的气氛下,她也刚好想透口气,索性按了接听。

“喂,请问您是……”

然而,只是听了几句话,沈玉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猛地一僵。

啪嗒!

手机一个没拿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屏幕布满蜘蛛纹!

但她却像是没发现一样。

“江延霆!!!”

大脑足足空白半分钟,沈玉茹突然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红着眼疯狂冲上前。

一把薅住丈夫江延霆脖领子,声嘶力竭地咆哮:“你个自以为是的王八蛋!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都还不相信!”

“现在好了!出大事了!小神医被当地商人联合警署陷害,人已经被抓走!”

“下面的弯弯绕绕你应该都清楚,如果小神医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女儿就没命了!到时候我也不活了!”

轰——!

闻言,江延霆也是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懵了。

也有些发慌。

现在看来,那个宋青山还真是女儿的救命稻草。

如果出事,那他女儿也要跟着陪葬!

巨大的恐慌将江延霆包围,转瞬又是暴怒。

“反了!简直是反了天了!”

“下面的这群混蛋,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还敢官商勾结!老子这次非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江延霆掏出手机,翻了半天通讯录。

却突然僵住。

他堂堂市警署一把手,平时根本接触不到下面的芝麻官,甚至连对方名字都记不起来。

想要找人去查去问。

可越慌越乱,手都在颤抖,通讯录也翻不明白。

一咬牙,一跺脚。

“市局距离青云县也不远,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江延霆掏出车钥匙,杀气腾腾地冲出了特护病房。

…………

另一边。

宋青山被粗暴搜身,拿走手机和所有贴身物品,被推搡着踉跄进入一间号子。

“砰!”

厚重的铁门被重重关上。

“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吧。”

望着被关进铁栏里面的宋青山,王建业露出一个轻蔑笑容。

在外面还要装一下,在自己地盘还装个屁。

“还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告诉告诉我,现在谁是神明?”

“敢得罪徐少,不给你一点苦头吃吃,你都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宋青山没说话,只是嘴角露出冷笑。

王建业转头看向身旁的两名心腹,吩咐道:“现在犯事的太多,号子都不够用了!去把前两天抓进来的那几个斧头帮混混,调到他这个号子里。”

两人一愣,旋即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王署,你说的是那几个有特殊癖好的家伙?”

“废话!”

王建业瞥了宋青山一眼:“徐少可是交代了,要让他生不如死!”

“那几个家伙在里面憋了好几天,看到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肯定会好好招待他的!”

“快去吧!动作快点!”

“明白。”

两人应了一声。

没过多久,四名满身横肉和纹身的壮汉,被推进了号子。

铁门哐当一声被重新锁死。

王建业已经离开,两名探员对视一眼。

“哎哟,突然肚子有点痛,老李,我去趟厕所蹲会儿。”

“巧了不是,我这烟瘾也犯了,走走走,一起去后院抽根烟,估计得去个半小时。”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快步离开。

毕竟号子里接下来的画面,实在是太辣眼睛,他们可不想看。

随着两人离开,号子里的气氛逐渐诡异起来。

四个斧头帮的壮汉扭过头,目光齐刷刷落在角落里的宋青山身上。

当看清宋青山那匀称身材,还有那清秀俊朗的面容时,四个人的眼睛里顿时冒出了绿光。

像是饿狼看到了小鲜肉!

“哟呵,哥几个,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条子居然给咱们送了个这么水灵的小白脸进来!”

领头的刀疤脸舔了舔嘴唇,满脸淫邪地搓着手,一步步逼近。

“嘿嘿,大哥,这小子看着细皮嫩肉的,等会儿可得让兄弟们也跟着乐呵乐呵。”

另一个黄毛跟着起哄,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裤腰带。

他们当然都不是傻子,在这里还敢犯浑。

而是来的路上,两名这里的人,已经暗地里告诉他们情况。

随便玩!

那就随便喽!

“小子,到了这儿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乖乖转过去,把裤子脱了趴在墙上,把你大爷们伺候舒服了,以后在这号子里,哥几个罩着你!”

刀疤脸狞笑着,伸手就朝宋青山的肩膀抓去。

面对足以将正常人吓到腿软的画面,宋青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缓缓起身,眼中闪过寒芒。

“王署……呵呵。”

宋青山捏了捏拳头,对四人露出笑容:“憋了大半天,终于能好好发泄一下了。”

“妈的!到现在了还敢装逼!”

刀疤脸怒骂一声,四人犹如四座肉山,朝宋青山猛扑过去。

下一秒。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狭小房间内炸开!

刀疤脸甚至没看清,宋青山是什么时候出手,只觉得胸口被大铁锤抡中。

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铁栅栏上,狂喷出一口鲜血。

“卧槽!点子扎手,并肩子上!”

剩下三人大惊失色,但还没等他们挥出拳头,宋青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入他们中间。

咔嚓!

“啊——我的胳膊!”

砰!

“我的腿断了!救命啊!”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只有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碾压!

在龙气重塑过体魄的宋青山面前,四名壮汉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一样。

短短十秒钟。

惨叫声戛然而止!

房间内重新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你说什么?”

“市里面的江署长来了?”

正在办公室悠哉喝茶的王建业,听到下属汇报,惊得手一抖。

滚烫茶水撒了一裤裆!

一阵错愕后,旋即涌上心头的就是狂喜!

“一个人来的,那就绝对不是公办,而是私事。”

“难道说……我上个月递交的评优材料,被市里面看重了!”

“看重代表升迁,那江署长这一趟来,就是提前和自己未来下属接触接触!摸摸底的!”

“没错!肯定是这样!”

王建业越想越激动,心脏砰砰直跳。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平步青云,调入中海市局的美好画面。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整理衣服领带,然后立刻往楼下冲去迎接。

结果刚冲到门前。

“砰——!”

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踹开。

厚重木板带着劲风,差点拍在王建业那张肥脸上。

“妈的!谁这么大胆子……江署长你来了。”

王建业被吓一大跳,刚想破口大骂,就看清门前满脸寒霜的中年男人,到嘴边的脏话也硬生生咽回去。

连忙一阵的点头哈腰。

不过他心里面很是困惑,怎么这位江署长脸色这么冷?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上位者威严!

没错!肯定就是了!

“哎哟!江署!您怎么亲自上来了!”

“你说你来,你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安排人去接您啊!”

“对了江署,您这次微服私访,是不是为了我那个评优的事儿……”

王建业满脸堆笑,搓着手激动的问道。

按道理,见面肯定是要客气一下,不能直接这么问,可他已经等不及了!

更何况未来自己就是对方在市里的下属,相信对方也能理解自己!

江延霆正满肚子邪火没处发。

他听到这番恬不知耻的话,猛地停下脚步,冷冷地盯着王建业:“什么评优?”

王建业脸上的笑容一僵:“啊?江署,您……您不是因为我评优提拔的事情来的?”

“评优?提拔?”

江延霆怒极反笑,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王建业脸上:“就你干的那些破事,你也配评优?”

话音寒风肆虐,毫不留情。

简直就像一记大耳雷子,狠狠抽在王建业脸上!

王建业被骂得满脸通红,心里面也第一次有点慌。

看着吃人的架势,肯定不是因为评优来的……难道是自己犯事被知道了?

可仔细想想,自己最近挺老实的,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至于刚刚抓到宋青山,那也是刚刚抓到。

前脚抓人,后脚江延霆就来了,这怎么可能?

这乡巴佬要是有这种背景,当场就该打电话,自己也不不可能把对方带回局子里面。

想到这里,王建业心里有了底气,立刻叫屈起来:“江署,您这话从何说起啊?”

“我王建业在青云县一直兢兢业业,秉公执法,您是不是听信了什么小人的谗言?那我可真是太冤枉了!”

“冤枉?”

江延霆死死盯着王建业:“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啊江署!”王建业一脸无辜。

“好好好,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我问你,你今天是不是刚刚抓了一个叫宋青山的青年?”

轰!

听到宋青山三个字,王建业脑子瞬间炸开。

心脏跟着猛地咯噔一下,直坠谷底。

真的是为了那个乡巴佬来的!

这种事实不可能否认,王建业只能点点头,但还是辩解道:“是……是抓了一个叫宋青山的青年。”

“但他涉嫌给县城供应毒鱼,导致大规模食物中毒,涉嫌多种罪名,我也是依法办案啊!”

江延霆都被气笑了:“好好好!好一个依法办案!证据呢?投毒的化验报告,群众食物中毒的现场照片给我看看!”

“这……这……”

王建业瞬间支支吾吾,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全了冒出来。

这哪有什么证据!

全都是徐少泽的一面之词,他根本就是走个过场直接抓人!

看着王建业这副心虚模样,江延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重重拍在旁边的办公桌上:“拿不出证据就敢随便抓人!王建业,我看你这身皮是不想穿了!你的脑袋也不想要了!”

此时的王建业,已经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他算是看明白。

江延霆绝对是特意为宋青山来的!

可那个混蛋,背后既然站着市局一把手,那最开始为什么不摇人,这不把自己给害惨了!

等等!

这混蛋就是故意不摇人!

他就是故意把事情弄大,然后故意害自己!

想通这一点,王建业只觉得眼前发黑,双腿发软。

“现在人在哪?”

江延霆没心思继续浪费时间。

一声怒吼,直接惊醒了王建业。

“在……在后院的拘禁室……”王建业下意识回答。

话音出口,他的瞳孔又骤然收缩,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拘禁室!

他刚刚可是让宋青山,和四个有特殊癖好的斧头帮混混,关在同一个拘禁室里。

还特意叮嘱,要让宋青山生不如死!

完了!

全完了!

如果江署长现在过去,看到宋青山被那几个壮汉按在地上凌辱的画面,别说扒了他的皮,当场掏枪毙了他都有可能!

极度的恐惧,让王建业爆发出强烈求生欲。

他连忙拦在往外走的江延霆面前,声音发颤:“江署,拘禁室那边又脏又乱,别脏了你的眼。”

“我这就去把宋青山给您完好无损带出来!”

他现在只想赶紧冲过去,把那几个混混拉开,顺便用好处堵住宋青山的嘴!

但江延霆一把推开他,眼神冷得仿佛能杀人。

“不用了!”

“拘禁室又不是龙潭虎穴,我要亲自去看看!”

江延霆一马当先。

他也是一步步升上来,对县里警署布局十分熟悉,所以不用王建业指引,也知道路。

王建业双腿直哆嗦,也只能跟上。

走到半路,刚好碰到抽完烟回去的两名探员。

“王署你怎么来了?”

“放心吧,那小子已经按你的吩咐,保证生不如死!”

“什么生不如死?”

江延霆看向王建业,目光如刀:“我问你,王建业!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扑通——!

王建业再也顶不住压力。

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眼看自家署长这幅烂泥模样,原本还嬉嬉笑笑的两人立刻神色僵住。

他们也不傻,已经意识到眼前的中年男人身份不一般,连忙收起笑容,低头摆正姿态。

“你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延霆双目赤红,对着两名探员怒吼:“我以中海警署署长江延霆的名义命令你们,一字不落地给我交代清楚!”

一把手!

听到这个名字,两名探员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恐惧击穿心理防线,两人就像竹筒倒豆子,将所有事情给全部倒了出来!

听完这一切,江延霆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

“王建业……你简直是个畜生!”

江延霆一脚将王建业踹翻在地,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发疯似的朝着拘禁室狂奔而去。

此刻他的心中拔凉一片,充满的绝望和懊悔。

完了!全完了!

四个如狼似虎的变态帮派成员,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瘦弱年轻人,那画面他连想都不敢想!

如果宋青山真的在里面遭遇了不测,或者被折磨废了,那他的女儿瓷儿就彻底没救了!

如果女儿死了,以妻子沈玉茹那刚烈的性格,绝对会想不开寻短见!

家破人亡,旦夕之间!

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源头,可能都是因为自己!

如果自己愿意相信妻子沈玉茹,而不是等了这么久才来,那也不会有这一切的后果。

“该死!该死!”

“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江延霆心中疯狂祈祷,很快便冲到拘禁室大门前。

里面是好几个拘禁室,但里面此刻却没有任何动静。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按照刚刚两人所说,如果里面正在发生那种不堪事情,那拘禁室绝对不会这么安静才对!

惨叫……兴奋都有可能,但绝对会有声音。

可现在却没有。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已经玩废了,也结束了,所以没了声音!

“王建业!”

怒焰滔天,江延霆猛地推开拘禁室大门,冲到对应的号子前。

他已经做好看到惨烈画面,和接受最坏结果的心理准备。

但——!

画面确实很惨烈!

铁栅栏内,四道壮硕身影,正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像四条死狗一样痛苦蠕动着。

听到门口动静。

四人艰难抬起头,当看到身穿制服的江延霆几人后,顿时就想看到救苦救难的活菩萨,眼泪鼻涕瞬间喷涌而出。

他们连滚带爬扑到铁栅栏前,哭嚎哀求。

“领导!青天大老爷啊!求求您发发慈悲,给我们换个号子吧!”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呜呜呜……放我们出去吧,里面这个人他不是人啊!”

江延霆大脑宕机了几秒钟,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盘腿在地上修炼的宋青山,这才缓缓睁开眼睛,随口说道:

“不知道,可能是在里面走路不小心摔着了吧?”

四人闻言,浑身又是一哆嗦,连忙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是我们自己摔的!”

“地板太滑了!我们四个一起摔的!跟这位小爷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号子里走路,把自己摔得胳膊腿全骨折了?

江延霆嘴角疯狂抽搐。

等等!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看向刚刚说话之人。

那是一个青年。

身形修长,脸色平静,就连衣服都是干干净净。

没有一丁点受伤痕迹!

先是惊喜,后是惊讶。

不开玩笑,别说这么大的体型差距,就算是自己,甚至自己年轻二十岁,都不一定能收拾眼前的四个黑恶成员。

更别说一点伤都不受!

“你好江署长,我们又见面了。”

宋青山微微一笑。

他已经算到江瓷病情发作,所以可以肯定,小妹林桃的电话肯定会起效果。

之所以没有当场摇人,就是看不惯上来就抬枪的王建业。

“小神医。”

江延霆羞愧点点头,有些为昨晚的事情尴尬。

虽然不确定对方能不能救女儿,但对方确确实实是目前的唯一希望。

旋即他看向王建业:“还不放人!”

看着完好无损的宋青山,和惨不忍睹的斧头帮成员,王建业脑子都不够使了。

听到江延霆怒吼,他才如梦初醒。

哆哆嗦嗦掏出钥匙,手抖半天才将锁打开。

宋青山迈步走出,停在王建业面前。

微微一笑。

“王署长,我刚才在外面就跟你说过,举头三尺有神明,助纣为虐是会遭报应的。”

“现在,你信了吗?”

王建业看了看杀气腾腾的江延霆,嘴里发苦:“信了……我信了……”

再回头,宋青山已经走出拘禁室,在探员引导下往外走去。

“江署长,能不能……”

王建业见没有外人,还想要哀求几句,得到的却是江延霆的怒斥。

“王建业,你滥用职权、官商勾结,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上报。”

“你最好祈祷自己屁股底下干净,不然就准备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说完,江延霆转身追上宋青山。

空荡荡的拘禁室里,只剩下王建业瘫坐在地上。

双眼空洞,彻底陷入无尽绝望!

…………

一小时后。

市局内的特护病房。

宋青山手指在沈玉茹和江延霆眼前抹过。

顿时,空荡荡的病房就热闹起来。

原本房间只有江延霆一家三口,再加上一个沈玉茹。

现在就不一样了,满满当当都是人!

只不过这些人都是半透明,具体模样还看不太清。

到了这个时候,江延霆已经彻底信了,也彻底服了。

“宋大师,昨晚都是我一时冲动,还希望大师海涵!”

“快出手救救我女儿!”

沈玉茹也着急得直跺脚,掐死丈夫江延霆的心都有了!

要是丈夫能早点相信自己,也不会多出这么多事情。

“治病救人,医生职责。”

宋青山再次用真气配合烧山火,在江瓷的身上扎了一针,唤醒其体内阳气。

然后又开了一些温养的方子。

“病情原因相信沈夫人已经和江署长说过了。”

“治疗方法也很简单,只需要唤醒体内阳气,然后调养身体恢复到正常水平,就能免疫大部分的脏东西。”

“不过要注意,尽量别荒郊野地,还有注意不要受伤。”

“大部分?也就是说……没办法完全免疫?”

江延霆有些紧张的问道,沈玉茹也是一脸担忧。

“没办法。”

“你女儿体质太过特殊,对那些东西来说是大补之物。”

“不过只要你女儿恢复,气血达到巅峰水平,再加上一身正气,寻常像刚刚看到的东西,绝对不敢靠近。”

宋青山一笑:“再说了,还有我呢,如果再出什么岔子,直接找我就行。”

江延霆和沈玉茹对视一眼,同时都松了口气。

对啊,就算真出什么事,直接找对方就行了!

这可比之前当无头苍蝇强太多了!

忽地,沈玉茹又想起什么:“小神医,那我女儿多久才能恢复?”

“明天再扎一针就差不多了。”

宋青山有些艳羡的望着江瓷。

这么严重的元气损伤,就算有他的医术在,换成别人至少至少也需要一个星期。

而对方只需要一天。

究其原因,还是其体质是璇玑星蕴体的原因。

就算不会修炼,体质也能自动吸收月华壮养自身!

“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

沈玉茹放心许多:“对了小神医,刚好天色也晚了,昨天想留你吃饭来着,你看也没吃成。”

“要不今晚就住下吧,等明天治疗完我让老江亲自送你回去。”

宋青山知道,对方这是担心自己离开一晚上,那些玩意再缠上女儿江瓷。

而只要他在房间里,就完全没这个担心。

“是啊是啊,你就留下吧!”

“我刚好珍藏了两瓶好酒,今晚我一定要和小神医你好好喝两杯,就当是给你赔罪了!”

江延霆也连忙附和。

一来是想要感谢,二来也是想要修复关系!

对方可不仅是神医,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大师!

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那都是在关键时刻能救命的。

打好关系绝对错不了!

“好吧,那我先去给家里打个电话。”

江延霆买菜,沈玉茹做饭,宋青山则给家里报了个信。

视频电话!

确认宋青山真的没事后,林桃和刘秀兰这才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宋青山坐在沙发上修炼。

江延霆买完菜回来,打完下手后,又给宋青山倒了一杯好茶。

“对了小神医,之前听你妹妹说,你是因为官商勾结才被带走的。”

“官是王建业,商是谁?”

宋青山心中一动,立刻说道:“徐少泽。”

这次,两人算是结下仇怨!

对他来说,这是大仇!

收拾对方是必须的,但收拾之前的情报工作还是要做的。

那么年轻,就是一个县城最牛逼集团的老板,肯定还有其他更深的背景!

“是他?”

江延霆眉头一皱,倒茶的动作也微微顿了一下。

“怎么,江署长认识这个徐少泽?”宋青山故意问道。

“何止是认识,在中海市,不知道这小子的还真不多。”

江延霆放下茶壶,神色变得凝重:“小神医,你一直待在青云县,可能对市里情况不太了解。”

“咱们中海市各行各业,基本被四大家族垄断,而徐少泽就是新晋四大家族之一的徐家嫡系子孙。”

“能不能冒昧问一下,你们之间矛盾很大吗?”

宋青山将大致事情,全部给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乔叔的事情我前两天也听说了,没想到居然徐少泽干的,最后火还烧到小神医身上。”

江延霆犹豫了一下,试探性问道:“要不我出面……帮小神医你们之前居中调和一下。”

“虽然徐家势大,但我这个市警署署长的面子,徐家还是给几分的。”

要是这个恶商换做别人,他就能解决。

可要是四大家族的话,就麻烦太多,毕竟人家每年在市里各种捐款,还兴建不少医院和学校。

江延霆就算是一把手,也不能动手,甚至连报告都不能提。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居中调和一下。

“谢谢,江署长的好意我就心领了。”

“调和就不用了,相信对方已经认识到自己错误,不会再来找我麻烦。”

宋青山笑了笑,眼底却闪过寒芒。

那可是四大家族嫡系!

拒绝调和,那就是要硬刚到底!

意识到这一点,江延霆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拍了拍自己脑袋。

面前这位的武力值,寻常威胁根本不可能伤害到他,并且对方还掌握了一些非常规力量!

区区一个家族公子哥,又能算得了什么?

真要闹到不可开交,或者是宋青山要吃亏的时候,他再出手帮忙也不迟。

“既然小神医有自己的打算,那我就不多事了。”

“不过您救了我女儿一命,那我帮你出出气还是应该的。”

…………

与此同时。

青云县,唯一的一所星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内。

灯光被调得昏暗暧昧,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薰的甜腻味道。

徐少泽穿着一件宽松浴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大床上,早就摆好各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小道具,还有从黑市买来促进性趣的迷情水。

“妈的,这群废物办事效率怎么这么低?”

“这都几点了,人怎么还没带来?”

徐少泽看了眼时间,脸上表情都是焦躁不耐。

因为只要一想到林桃那清纯可人,青涩中又透着极致诱惑的绝佳身段,邪火就往他的天灵盖上窜!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敲门声。

“砰砰砰!”

徐少泽眼睛一亮,心中狂喜。

他在门外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这个时候来敲门的,绝对不是服务员,而是手下已经将人带来。

“来了来了!小宝贝们,本少爷等得花儿都谢了!”

徐少泽兴奋地搓了搓手。

他连酒杯都顾不上放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宝贝儿,快进来让哥哥好好疼……”

话还没说完,徐少泽脸上的淫笑瞬间僵住。

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娇滴滴的美女,而是十几个全副武装,面色冷峻的警署探员!

还没等徐少泽反应过来,领头的探员大手一挥。

“冲进去!控制现场!”

十几名探员听到命令,立刻冲进总统套房。

直接将徐少泽团团包围。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徐少泽顿时急了眼。

他仗着自己身份,指着探员们的鼻子破口大骂:“瞎了你们的狗眼!我可是鼎盛集团的总经理,徐家的少爷!”

“你们未经允许,凭什么强闯我的房间?”

领头探员冷笑一声,拿出一张搜查令,在徐少泽面前晃了晃:

“徐少,不好意思,我们接到群众实名举报,说这里有人聚众淫乱,涉嫌违法交易!”

“请你配合调查!”

“放屁!什么聚众淫乱!老子一个人在房间里喝闷酒,哪来的聚众?”

徐少泽气急败坏地吼道:“我要见你们署长!把王建业给我叫来!我看他是不想干了,连我的门都敢踹!”

探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徐少泽:“如果先生要见我们的前任署长的话,可能需要去市局里的看守所。”

女儿身体刚恢复,江延霆就向上面提了报告。

结果还没调查,王建业直接就自爆了,希望自首可以获得宽大处理。

人现在正关进市局,等待核查情况!

“什么?”

徐少泽浑身一震。

王建业下午替他办完事,晚上就进了市看守所,说不慌那是假的。

不过他脑子转得极快。

就算王建业被抓,也绝对不敢供出和自己一起做的事情,那这些人来或许就是单纯抓聚众淫乱来的。

忽地想起什么,徐少泽露出笑容:“好好好,你们不是查聚众淫乱,希望你们真能查到什么,不然等着吃官司吧!”

他是派小弟去带林桃和刘秀兰。

可人还没带来过来呢!

房间内就他一个人,对方根本没证据抓自己!

“把房间搜干净,看看有没有发现聚众淫乱痕迹!”

领头的下令,十几名探员一阵翻找。

五分钟,徐少泽满脸不耐烦:“查完了没有?查完了就赶紧离开!否则我一定曝光你们!”

“报告队长!在床头柜发现了违禁药品!”

就在这时,一名搜查探员举着那瓶透明的迷情水,大声汇报:“初步鉴定,是强效的神经类催情药物,属于严打的违禁品!”

徐少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把这茬忘了!

领头探员冷笑连连,直接掏出手铐:“徐少,就算没有现场抓住聚众淫乱,但你非法持有和准备使用违禁药物,这可是铁证如山!”

“走吧,跟我们回局里慢慢解释!”

咔嚓——!

冰冷手铐,直接铐在徐少泽手腕上。

“你们敢抓我?我是徐家的人!你们这是找死!”

徐少泽疯狂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

直接被两名探员像拖死狗一样,给拖出了房间。

五分钟后。

当只穿着一件单薄浴袍,双手被铐在身前的徐少泽,被押出酒店大门时,外面早已闪烁起一片刺眼闪光灯。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几十家本地媒体的记者,早就扛着长枪短炮堵在酒店门口。

“徐少!请问您在酒店涉嫌聚众淫乱和使用违禁药物是真的吗?”

“徐少!作为鼎盛集团的总经理,您这种行为是否代表了徐家的家风?”

“徐少,麻烦看这边笑一下!”

我笑尼玛!

徐少泽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瞪了面前的记者们一眼。

而这一幕,又被闪光灯全部记录下来。

当天晚上,青云县连带中海市的各大报纸头条,全被一张辣眼睛的照片霸屏。

徐家声誉大损!

据说当天夜里,徐家深处传来一声声惨叫,经久不息!

…………

饭桌前。

宋青山一边看着直播新闻里徐少泽滑稽模样,一边吃着饭菜。

嗯~

饭菜都美味了几分!

“小神医,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大恩不言谢,都在酒里了,我敬你一杯!”

江延霆一脸红光。

端起酒杯,满脸感激地一饮而尽。

“是啊青山,多吃点菜,就当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沈玉茹也是满脸堆笑。

手里的公筷就没停过,不一会儿就把宋青山面前的碗,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在宋青山的对面,坐着个颜值极其犯规的女人。

江瓷。

市警署队长,妥妥的冷艳御姐!

明明身上就套着件松松垮垮的居家服,却掩盖不住那火辣曲线,再加上她平时办案自带的那种干练和高冷。

往那一坐,气场简直绝了!

而从吃饭开始,江瓷就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的小口扒着饭。

偶尔抬起那双清冷眸子,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偷偷打量宋青山。

吃过晚饭,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顺便安排晚上的住宿。

“青山啊,今晚你就东边那个房间,那是小瓷妹妹以前的房间,很干净。”

沈玉茹热情地安排着。

可话刚说完,她自己就先皱起了眉头。

东边的客房,和女儿江瓷在最西边的卧室,距离不算近。

加上还有两道门挡着!

万一那些玩意,感受不到宋青山气息,晚上又来找女儿怎么办?

越想沈玉茹心里就越是打鼓。

不过好在思索一会后,她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沈玉茹不动声色地走到沙发旁,硬生生挤在江瓷身边,用力把女儿往宋青山那边挤了挤。

“哎呀,这沙发怎么这么挤……小瓷,你往青山那边靠靠。”

江瓷猝不及防。

被母亲这一推,她整个人直接贴在了宋青山的身上。

两人大腿挨着大腿,甚至连臀部都紧紧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江瓷身体肉眼可见的一僵。

旋即触电般地往旁边挪开了一大截,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抗拒:“妈,你干什么呢?沙发这么大,你挤我干吗?”

“妈不是和你说了,让你和青山多接触一下,沾点他身上的气息,不然那些东西晚上来找你怎么办?”

沈玉茹压低声音,满脸担忧。

“妈!我都说过了,我是一名唯物主义的警署人员!”

江瓷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副高冷干练的模样:“我不相信什么鬼神,也不相信那些封建迷信的言论!”

“之前生病,也是落水导致,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其实一醒来,爸妈就已经把一切都告诉她了。

包括她真正病因,是被脏东西侵扰,还有宋青山既是大师还是神医的事情。

但……她一个字都不信!

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三观,是不可战胜的!

甚至江瓷有些怀疑,宋青山是个很厉害的江湖骗子,把父母都给蒙了。

她吃饭时观察宋青山,也是在思考如何揭穿。

现在时候到了!

该摊牌了!

“宋先生……”

眼看女儿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沈玉茹只能求助的看向宋青山。

宋青山点点头。

“江小姐,如果让你亲眼看到的话,你应该就会信了吧。”

亲眼看到?

江瓷一愣。

这不就是自爆吗?

让她看到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这怎么可能?

还是说,这是迂回手段!

故意这样说,让她放松警惕,后续再找借口!

“如果你能让我看到,我就相信。”

“并且一切治疗,我都不会排斥,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江瓷一顿一句,死死盯着宋青山:“所以现在,请开始吧。”

话音落下,宋青山起身。

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真气凝聚,迅速在江瓷清冷双眸前轻轻一抹。

“开!”

江瓷只觉得双眼一阵清凉,下意识眨了眨眼。

环顾四周。

什么也没有看到!

她可是听父母说过,每次开这种阴阳眼,都能看到屋里有脏东西,但她却什么都没看到。

果然是骗术,还是新型骗术!

“宋大师,你的开天眼好像失灵了,要不你再给我开一下,顺便给我爸妈开一下。”

江瓷想要揭穿宋青山。

江延霆和沈玉茹则疑惑对视一眼。

他们白天都看到那一幕,女儿现在开完却没看到,难道那些东西还夜伏昼出,也需要睡觉?

“经常看到那些东西,很容易梦魇,江署长和沈夫人就别看了。”

宋青山解释:“那些东西怕我,不敢呆在客厅,你可以去你屋里看看。”

江瓷嘴角露出轻蔑笑容。

找借口不让爸妈看,还说那些东西怕你?

你真把自己当做大神了?

“我相信宋大师,现在就去看看,我还挺好奇看到脏东西长什么样子的。”

江瓷转身迈步,来到自己房间门口。

步伐很快。

似乎迫不及待揭穿宋青山。

然而——!

当江瓷拉开自己卧室门后,整个人顿时愣住。

旋即厉声呵斥!

“你们是谁!怎么在我的房间里面!”

紧接着便是追击的脚步声,还有拳脚挥动的破风声。

再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江延霆和沈玉茹担忧看向女儿卧室房间,就看到女儿江瓷失魂落魄从里面走出来。

六目相对。

江瓷失魂开口:“飘出去了……飘出去了……”

在江延霆和沈玉茹安抚下,江瓷这才从三观被击碎的状态中走出来。

事实证明,母亲的安排没有一点问题,让她挨着宋青山坐下,也是真真切切为了她好。

而宋青山说的也是真的。

那些脏东西真的怕他,所以不敢出现在客厅,全都躲在他的卧室!

在她的追击下。

准确来说,在她沾染上的宋青山气息追击下,一个个飘出了窗户!

见鬼了!

“抱歉。”

愣神许久,江瓷这才复杂看向宋青山。

她从来都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

既然质疑后,证明自己错了,也没有扭扭捏捏,而是直接走到宋青山面前,极其认真地鞠了一躬。

“没事,如果没有亲眼看到,沈夫人和江署长也不相信。”

宋青山微微一笑,继续看电视节目。

倒不是喜欢看节目。

而是这一届网友太有才!

徐少泽这种大少的花边新闻可不少见,所以上了新闻之后,迅速被网友剪出各种或鬼畜或搞笑的短视频。

想到在自己家里傲气凌人的徐少泽,现在又这副鬼畜模样,宋青山就觉得很有意思。

一旁的江瓷也已经挨着宋青山坐下。

只不过出于傲气御姐,或者是所有女性骨子里的矜持下,她依然可以和宋青山保持了一个拳头左右的距离。

然而还不等她放松精神,就忽然觉得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转头看向窗户。

只见窗外夜色中,正有几道身影,朝这边投来目光。

江瓷身体微微一僵。

下一秒。

她毫不犹豫,又朝宋青山挪了挪。

原本一个拳头的安全距离瞬间归零!

江瓷那常年锻炼,紧致饱满的臀部线条,隔着薄薄居家服,严丝合缝地贴在宋青山大腿外侧。

没有娇羞,没有红晕~

作为母胎单身至今的高冷警花,这是江瓷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和异性发生如此亲密,甚至可以说是越界的肢体接触。

但对她而言,这不是暧昧,而是纯粹的保护自己!

毕竟要是不多沾染点气息,别说晚上睡不着,现在心里都不踏实!

宋青山则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说有点冷,要了一块毯子,盖在了大腿上。

警署局长还在呢,在警署局长面前,对人家女儿举枪,那就不太礼貌了!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晚上十点。

到了睡觉时间。

江延霆工作忙,早在八点多就去休息,宋青山也在起身简单的洗漱后,直接回了房间。

客厅只剩沈玉茹和江瓷母女俩。

江瓷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丰腴体态展露无疑。

旋即她似笑非笑看向女儿:“小瓷,晚上……还敢一个人睡吗?”

江瓷面色一滞。

在宋青山回房间后,她就已经忍不住连连看向窗户。

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说完全不害怕那是假的。

“妈,你不怕吗?我们可都是在一个房子里面。”

“我怕什么?”

沈玉茹挑了挑眉,“今晚我和小布睡,你爸和包子睡,猫狗阳气重,能辟邪!”

江延霆因为工作,经常要半夜处理事情,为了不影响妻子睡眠,两人早就分开睡。

家里一猫一狗,正好一人一个。

警署署长也怕!

江瓷:“……”

合着你俩都有保镖,就我一个单排?

江瓷咬了咬牙,站起身就往自己房间走,准备眼不见心不烦。

“哎哎哎,你这孩子急什么!”

沈玉茹快步上前,拦住女儿江瓷,意有所指地说道:“你妹妹那个房间挺大的。”

江瓷立刻明白母亲打算,眉头顿时皱起:“妈!你胡说什么呢!”

“你还没听我说完呢,我的意思是让你去打地铺,凑合一夜。”

“小神医说了只要过完今夜,明早再给你这一针,你的身体就能恢复,寻常脏东西近不了身!”

“今晚可别处什么岔子!”

其实沈玉茹真正想说的是,在床上挤一挤。

不过女儿性格她也了解,这肯定是不可能的,索性只能退而求其次。

一来确实可以保证安全,二来说不定还真能发展出感情。

客厅。

江瓷盯着母亲好一会,表情写满无语。

“妈,你这话里有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玉茹:“......”

知道女儿看出来,她索性也不装了。

“小瓷,你的病因你已经知道,体质特殊导致,无法彻底解决。”

“就算现在解决,可你作为警署队长,虽然我很不愿意,但你受伤是迟早的事情!”

“受伤就代表给那些东西可乘之机,而到时候小神医万一正好没空怎么办?”

“你别忘了,现在小神医只是名声不显,可早晚也有名震炎锋的时候,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上门求药!甚至上面……”

“就算小神医想帮你,可被事情绊住,短时间赶不回来!你再有个意外,你让我们怎么办?”

感情牌打了半天,沈玉茹又开始理智分析。

“你看看小神医。”

“长得帅,医术高,身手好,还是妥妥的高人!”

“就算眼光再高,看到小神医,也就到顶了!除非小瓷你这辈子打算一个人,可你妹妹已经那个样子,你要是打算一个人,我们家就绝后了!”

“我姓沈我当然无所谓,你爸肯定不乐意,当心他撸了你的工作!”

江瓷听得满头黑线。

“无聊。”

丢下两个字,江瓷径直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不过今夜对于江瓷来说,绝对是个彻夜难眠之夜!

江瓷觉得,应该是因为晚上看到的东西,导致三观遭到冲击,她这才一夜没有睡好。

没错!

一定是这样的!

…………

次日一早。

吃过早饭后,宋青山给江瓷扎了最后一针。

扎的过程中,他又忍不住羡慕。

璇玑星蕴体太狠了!

一夜过去,江瓷身体元气,已经自行恢复大半!

就算不扎针,只要没那些东西干扰,江瓷三天之内也能彻底恢复!

“沈夫人江署长,治疗已经完成,后续按时服药就行,我就先走了。”

收好银针,宋青山提出离开。

昨天当着林桃和刘姨的面被带走,虽然最后打视频证明没事,可还是要尽快赶回去。

看不到真人,总归是没安全感!

“好,那我送送小神医你吧,刚好今天休息。”

江延霆十分热情,想要和宋青山打好关系。

话音刚落,一旁的沈玉茹却忽地开口:“老江你忘了,警署那边让你去开会,还是让小瓷去吧。”

说着,她还将江瓷拉了过来。

“开会?我怎么不知……”

江延霆话还没说完,腰间就猛地吃痛,对上妻子沈玉茹的警告目光,旋即反应过来。

“对对对,我今天还有会,还是让小瓷送小神医吧。”

“这个月小瓷天天呆在家里,刚好让她出去透透气!”

盛情难却,宋青山只能同意。

望着轿车快速驶离的背影,沈玉茹很是高兴。

“这孩子,总算是想通了。”

江延霆疑惑:“玉茹,你怎么这么肯定?”

昨晚回房间后,沈玉茹将自己想法和丈夫江延霆一说,丈夫也觉得不错。

宋青山无论是神医还是大师的身份,还有未来的潜力,以及身高长相都是没话说,配自家女儿绰绰有余。

可关键是,自家女儿对感情方面,一直表现得毫无兴趣。

从二十六岁还没交过男朋友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现在妻子突然信誓旦旦说女儿想通了,这到底是从哪看出来的?

“女孩家的心思,说了你也不懂。”

沈玉茹白了丈夫一眼。

知女莫过母,从女儿没拒绝自己给安排送小神医的任务,她就能判断出来!

不敢说事情肯定成了,至少女儿绝对不会抗拒!

而女追男隔层纱,只要小瓷不抗拒,那凭借自己优秀基因遗传下的美貌和身材,拿下一个血气方刚年纪的小伙子。

简直是轻而易举!

并且这件事还是一箭三雕!

除了给女儿找个好归宿外,以后女儿的终身安全还有了彻底保障。

最关键是,她也可以不用完成,答应宋青山的事情。

…………

宝马轿车疾驰。

一路上车内都十分安静。

江瓷听着舒缓的音乐开车,宋青山闭目养神修炼归元诀。

车子很快进入青云县范围。

在路过县医院门口那条街道时,附近传来的热闹动静,让宋青山缓缓睁开眼睛。

“江队长,停一下。”

其实不用宋青山开口,江瓷也准备靠边停车。

因为前面的街道旁,聚集了大量路人,就差把道路给堵死!

“烧烤的味道。”

江瓷降下车窗,眼中闪过困惑。

她还从没听说过,哪个地方的早餐喜欢吃油腻烧烤的。

“厉害啊江队长,隔这么远都能闻到,不过准确来说是烤鱼。”

金芒在眸中闪过,宋青山目光穿过人群,看向前方的摊位。

这个被路人和食客,围的水泄不通的摊位,正是好兄弟杨昊弄的烧烤摊子!

其实,从前天晚上卖到凌晨三点,食客依旧是络绎不绝,就能看出这烤鱼的潜力。

没想到今天势头更狠!

在食材不缺的情况下,居然能干到早上九点!

还是低估了现代人的吃货本质!

“隔这么远,你怎么知道的?”

江瓷疑惑地转头看向宋青山。

宋青山笑了笑:“那是我发小兄弟的摊子,鱼都是我供应的,没想到生意居然这么好,从昨晚一直干到现在。”

原来是这样。

江瓷恍然,旋即柳叶眉微微皱起:“你兄弟这烤鱼里面,确定没添加什么违禁物吧。”

不怪她多想,她之前也经手过几件类似案子。

都是餐馆老板利欲熏心,为了生意红火,违规在餐品里面添加成瘾药物。

最后还是某警署成员吃了还想吃,每天都吃不够,最后觉得奇怪,深入调查后才弄清楚一切。

这事甚至还被做成市警署内部培训的经典案例!

而那几家添加违规药物的黑心餐馆,生意最红火的时候,也绝对没有达到眼前摊子的夸张地步!

所以作为一线的警署队长,看到这一幕后,江瓷下意识觉得里面有问题。

“添没添加,江队长亲自尝尝不就知道了。”

“走吧,我请客!”

看着江瓷如临大敌的模样,宋青山不由哑然失笑,直接推门下车。

见宋青山这么自信,江瓷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说实话,就在刚才一瞬间,她心里很害怕真是自己想到的那个可能。

那她会很难做!

反应过来后,江瓷又愣住了。

奇怪,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因私废公的人……现在怎么会考虑这些?

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江瓷跟着下车,挤进摊位。

摊位前。

杨昊和父亲杨国柱都是满头大汗,可脸上却正洋溢兴奋笑容,双手在烧烤炉子前上下翻飞。

“你好先生,用餐请排队……卧槽!山哥!”

杨昊察觉有人到烧烤炉前,以为是哪个不懂规矩插队的食客,想要开口提醒,结果一抬头才发现是宋青山。

刚想问你怎么来了,目光却迅速被另外一道身影吸引。

江瓷今天是一身很有机车风的便装。

上半身修身黑色紧身T恤,外面披着短皮衣,下半身牛仔裤包裹笔直修长的双腿,脚踩黑色马丁靴。

再配上自带冷感的丹凤眼,英气逼人的柳叶眉,以及常年一线办案那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往那儿随便一站,就透着一种特别的高级美感!

周围食客和路人,都忍不住频频投来惊艳与好奇的目光。

“山……山哥,这,这位是?”

杨昊看向江瓷,语气有些结结巴巴。

结巴原因,主要是惊叹。

一来惊叹江瓷模样气质,二来惊叹山哥太牛逼。

这才隔了一天,山哥身边居然又换了一个气场截然不同的大美女!

“这位是市里警署的江队长,昨天晚上的麻烦,还多亏她了。”

宋青山一笑,随即打趣:“对了,她刚才还怀疑你这烤鱼里面,添加了什么违禁品,快给江队长来一道烤鱼,让她尝尝。”

闻言,杨昊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江队长,我这烤鱼用的都是天然香料,祖传的!绝对没有违禁品!”

“这条马上就烤好,烤好立马给江队长你端上桌!”

江瓷点点头:“谢谢。”

两人在一张餐桌前坐下。

没过一会,一条色泽金黄,滋滋冒油,散发着霸道香气的烤鱼,便被端上了桌。

江瓷用筷子撕下一块鱼肉,填入口中。

下一秒,她整个人瞬间愣住。

没有惊叹,没有夸赞,只是下筷子的速度快了几分。

等将整条鱼彻底消灭干净,江瓷这才有空开口:“我已经理解这些食客了。”

换做是她,在吃过一条后,恐怕还会立刻要第二条,临走之前再打包一条,带回家让家人尝尝。

确实是难得吃到的美味!

“能得到江队长这么高的评价,那我就彻底放心了。”

“为什么?”

江瓷好奇。

“因为其实我一直想做餐饮,只不过之前不太确定大城市食客的口味。”

“现在有了江队长你的评价,我算是彻底有底了。”

宋青山想做的,从来不只是单纯卖鱼,而是从顶级食材到高端餐饮的一条龙产业。

这次把武昌鱼供应给杨昊,除了帮兄弟一把之外,也是存了试试市场反应的心思。

事实证明,这极品食材的杀伤力,简直就是核弹级别!

“那太好了!”

“山哥!你要是开大饭店,我就去给你当主厨打工!反正我这辈子是跟定你了!”

杨昊已经忙活完,在收拾摊子,听到这句话后,连忙走过来表忠心。

“跟我干什么?你现在生意这么火爆,就算觉得风餐露宿太辛苦,也完全可以自己在县城盘个店面,自己当老板!”

“放心,你的鱼还是由我供应!”

宋青山还以为,杨昊是担心自己开店后,不给对方供鱼,所以才这么说。

谁知道杨昊眼眶微红,语气无比坚定:“山哥,我是认真的。”

“你不仅救了我爸的命,也救了我的命!我杨昊这条命都是你的,给你打工算什么!”

“咱兄弟这辈子都不分开!”

说到感性的地方,五大三粗的汉子,眼泪都快掉下来。

宋青山被整的怪感动,但嘴上却是笑骂:“去你大爷,你又不是女的,说这么肉麻的话干什么!恶不恶心!”

“不是女的怎么了!我可以变性!”

“滚蛋!”

扯了一会犊子,宋青山也帮忙收拾摊子,江瓷也加入其中。

这时候食客和围观路人也都散了,只有淅淅沥沥的几个人还留在现场。

而就在这时,几道人影走上前。

“不好意思,今天的营业已经结束,想吃烤鱼的话,几位客人可以晚上再来。”

杨昊背对几人,一边擦桌子一边客气说道。

可当他转过头,看清来人模样时,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

围上来的有七八个人。

一准的流里流气小伙,脑门纹槟榔脖子画虾线,属于一看就不是好鸟那种小流氓。

领头之人则是名梳着油头的中年人。

满脸横肉,凶神恶煞!

“强……强哥。”

看清来人,杨昊心里咯噔一声。

对方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威胁水产市场,不给他供货的水产恶霸——高强!

而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自己手里的祖传烤鱼秘方!

“哟,叫得这么亲热,怎么拳头还偷偷握紧了呢?”

高强吐出一口浓烟,皮笑肉不笑盯着杨昊:“怎么?怕你强哥抢你那破烤鱼秘方?”

这话倒是把杨昊给弄得一愣。

你不就是一直惦记我家祖传的烤鱼秘方嘛!

只是这态度,难道又放弃了?

可带着小弟围着自己又是几个意思?

“没有没有,强哥您说笑了。”

“水产市场里谁不知道,强哥您做生意最讲规矩和道理了,怎么会干那种强抢别人东西的事儿?”

杨昊强压心头紧张,赔着笑脸试探道:“不知道强哥今天特意带兄弟们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哈哈哈!会说话!这话强哥我爱听!”

“那咱就明人不说暗话!把那个给你供货武昌鱼的商贩联系方式给我!只要你交出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骚扰你这个小摊子!”

高强抽了口烟,一副笑眯眯模样。

脸上在笑,眼里的贪婪却几乎都要溢出来!

昨晚高强路过烤鱼摊子,被摊子生意给狠狠震撼了一把。

但更多是不解。

就算杨昊有烤鱼秘方,但对方生意之前也没到这种地步。

心中奇怪,于是高强让小弟打包两条尝了尝,顿时惊为天人。

太美味了!

又趁着烤鱼摊子忙,高强又让小弟顺走两条生的武昌鱼,又是被好一顿震惊。

作为青云县水产市场的地头蛇,他这辈子过手的鱼,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但还从没见过这种品相的武昌鱼!

普通武昌鱼的鱼鳞灰暗,体型扁平,身上带着淡水鱼的土腥味。

可杨昊用的武昌鱼,鳞片竟然泛着一层银色微光,鱼身线条饱满流畅!

更加离谱的是,高强凑近一闻,这武昌鱼不仅没有半点腥味,反而透着一股清香。

切开之后,露出的鱼肉晶莹剔透,有着类似雪花牛肉还有三文鱼的那种细腻纹理!

新培育出的品种?

以他的眼光来看,这玩意要是完成垄断,日进斗金都是轻轻松松,所以才有了如今的一出。

“强哥你误会了,那鱼都是我自己去村里收的,每个村收的都有。”

杨昊赔笑:“你指名说的武昌鱼,其实我也忘记是从哪个村子里收的了。”

出卖自己兄弟?

这种事打死他,他也干不出来,于是干脆扯谎现编一个借口。

“呸!”

高强狠狠啐了一口浓痰,脸上笑容消失了个无影无踪:“给脸不要脸是吧?”

“老子本来是想和和气气跟你谈谈生意的,可你他妈非要跟老子耍心眼,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话音刚落,几名混混狞笑抽出甩棍,将杨昊团团围住。

“你们想干什么?”

杨昊顿时紧张起来。

高强冷笑:“干什么?你不听话,我他妈当然干你了!给我上!别打死就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不用问他了,你找的那些极品武昌鱼,全都是我供的货。”

宋青山听了大半天,只觉得强哥这个名字很熟悉。

回忆大半天,才想起兄弟杨昊提过,对方是水产市场的地头蛇,之前想要抢烤鱼秘方。

只不过这次目标改成了供货商!

“山哥!你胡说什么呢!”

杨昊一听宋青山自爆身份,顿时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自己皮糙肉厚,被揍一顿没什么大不了。

可宋青山就不一样了!

细皮嫩肉,文质彬彬,这要是被削一顿,半年说不定都没办法下床。

想到这,杨昊猛地转过头。

他冲着高强破口大骂,试图转移仇恨:“高强!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王八犊子!你不是想要秘方和供货商吗?”

“有种冲老子来啊!跟我单挑!赢了老子什么都给你!”

“行了昊子,退后。”

宋青山一把将激动的想要上前拼命的杨昊,给拉到身后。

旋即目光平静,扫过那群跃跃欲试的混混,语气淡漠:“现在离开,既往不咎,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别说七八个混混,就算七八十个,甚至是七八百个,在他面前也只有被暴揍的份!

在修士面前,数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我擦!真他妈狂啊!”

高强被宋青山态度,气得一阵哆嗦。

他上下打量宋青山,又注意到一旁气质冷艳绝伦的江瓷,顿时恍然大悟。

“呵呵!老子当是什么狠角色呢!”

“原来就是想在大美女面前装逼逞英雄啊?!”

高强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凶光:“那我就先教育教育你,教育完之后,我们再谈独家收购的事情。”

“给我上!打断一条腿!”

一声令下,七八个拿着甩棍的混混,狞笑着朝宋青山扑过去。

“山哥!小心!!!”

杨昊急得目眦欲裂。

挣扎着想要冲上去替宋青山挡棍子,却被宋青山一只手死死地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眼见几个混混冲到近前,宋青山这才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

“唰——!”

伴随一道极其凌厉的破风声,冲在最前面的黄毛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是江瓷出手了!

那两条被紧身牛仔裤包裹的大长腿,不仅又长又直,极具美感,此刻爆发出来的力量更是大得吓人!

黄毛惨叫一声,整个人犹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顺带砸翻后面的两名同伙。

三个人滚作一团,躺在地上捂着胸口痛苦哀嚎。

“卧槽!这娘们练过!兄弟们一起上!”

高强见状,脸色猛地一变,大吼出声。

话音刚落,江瓷已经从皮衣口袋里摸出证件。

她单手高高举起,声音清冷而威严:“我是市警署第一刑侦小队队长江瓷,现在命令你们放下武器,全部抱头蹲下!不然后果自负!”

市警署队长!

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把一众混混吓一大跳,不知所措朝高强这个主心骨看去。

高强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冷笑起来:“呵呵!拿张破假证,你他妈搁这儿吓唬谁呢!”

“兄弟们不用怕这娘们!她是杨昊朋友,那么如果她真是市警署的人,杨昊这小子还会被我们欺负那么久,结果连个屁都不敢放吗?”

混混们对视一眼。

大哥说的没毛病啊!

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个娘们唬住,一众混混恼羞成怒,再次朝江瓷围攻。

江瓷脸色没有丝毫惊慌,不退反进。

伸手抓住最前面混混的胳膊,顺势一个靠准过肩摔。

“砰!”

一百多斤的青年狠狠砸在地上,震起一阵灰尘。

紧接着,高扫腿、回旋踢、近身肘击……

没有花里胡哨的表演,全是最实用的近身格斗术。

配上江瓷那高挑身段和冷艳气场,现场直接成了一场暴力与美学结合的大片!

不到半分钟时间。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混混,现在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打滚,连爬都爬不起来。

站在一旁的杨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半晌后才结结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山、山哥……新嫂子这是……霸王龙转世啊?”

“别乱说,这是市局的江队长。”

宋青山强调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之前一直以为,江瓷这么年轻当上市警署的队长,多半是沾了她父亲江延霆的光。

现在不说别的,单单硬实力,江瓷绝对配得上这个队长职务!

这边动静闹得不小,现场有人报了警,很快附近派出所来人,在核对完江瓷身份后,立刻敬了一个礼。

高强看到这一幕后。

脸都绿了!

用极其幽怨的目光看向杨昊。

你他妈有市局队长的背景,你怎么那么怂,你早点说啊,我还抢个屁的秘方!

最后高强一伙人被派出所带走。

“可以啊江队长,好身手。”

望着走回来的江瓷,宋青山发自内心地夸赞了一句。

然而江瓷并没有回应夸赞。

她微微皱起秀眉,用一副教育口吻说道:“宋大师,我知道你想保护你的朋友,但在没有能力自保情况下,激怒歹徒是很不理智的行为。”

“你驱邪治病确实高明,我也很感谢你救了我。”

“但驱邪救人和跟这种混混地痞搏斗是两码事,你这细胳膊细腿,如果对方冲动一点直接动手,我救你不急,你让我怎么跟我爸交代?”

“下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记得保护好自己,而不是像刚才那样逞英雄!”

被教育一顿,宋青山十分无奈。

得了!

这是被小瞧了!

不过他也能听出来,江瓷也是为了自己好。

其实这也不能怪江瓷,宋青山长得就不是一副很能打的模样。

尤其是获得龙族传承被重塑突破之后,宋青山皮肤越发白皙,甚至比女人还要娇嫩几分。

再加上医学圣手天生和四肢不勤画等号。

这才有了这一场误会!

有心想要解释,远远却看到交警在给江瓷的车贴条,两人只能连忙跑过去。

上了车,继续朝清溪村赶过去。

…………

与此同时。

青云县,一栋豪华独栋别墅内。

“砰——!”

徐少泽双眼猩红,飞起一脚,直接将一枚巨型花瓶踹翻在地。

摔得粉碎!

原本的英俊模样,此刻也因为愤怒变得扭曲狰狞。

昨天发生的一切,对徐少泽来说,就像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堂堂中海市四大家族之一的徐家少爷,居然背上聚众淫乱罪名。

不仅被带回警局审讯,甚至还上了本地新闻头条,脸简直丢到姥姥家!

更让徐少泽无法接受的是。

昨晚他被保释出来,回到徐家之后,迎来的不是安慰……而是爷爷的漠视,父亲的大嘴巴子,还有兄弟姐妹的讥讽目光。

他这才呆不下去,偷偷又跑回青云县。

而徐少泽之所以暴怒,其中重要原因,是父亲刚刚发来的信息。

说那个叫宋青山的,疑似和市署的江延霆关系不错,不能去招惹!

要忍着!

“忍?我徐少泽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徐少泽又一脚踹翻红木茶几,咬牙切齿:“宋青山,你个泥腿子也敢踩在我头上拉屎?”

“有江延霆撑腰又怎么样?”

“明着弄不死你,老子就玩阴的!我看你怎么躲得过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宋青山能和江延霆混在一起,但谁也不好使。

他就是要报仇!

就在这时,管家连忙跑进来。

“少爷,血杀阁有杀手接单了,对方刚好在青云县附近活动,不过……”

徐少泽惊喜。

血杀阁是炎烽国灰色地带活动的杀手组织,其内杀手最菜最菜的,都是亡命之徒。

其中不乏退役特种兵,外国雇佣兵,某地的地下拳王……

只要他们接了单,目标就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太好了!宋青山,你他妈这次死定了!”

徐少泽激动地攥紧拳头,随即看向管家:“对了王叔,你刚刚说不过什么?”

管家一脸无奈:“不过对方要价有点高,要一百万!”

“什么!一百万!”

徐少泽脸色一变,破口大骂:“开什么玩笑,杀个乡巴佬而已,居然要这么多钱?”

不过他也知道血杀阁规矩,杀手看任务难度出价,需求方只可拒绝,但不可以还价,所以也没想着去浪费时间。

一咬牙,一跺脚。

“干了!一百万就一百万!”

“王叔你立刻回复他!钱不是问题,但我今天晚上,就必须要看到那个姓宋的小子尸体!”

管家点头,很快和对方沟通表示要求,而名为贪狼的杀手也给予了回复。

“晚上十点!”

…………

从青云县出来后,本来半小时就能到清溪村。

结果江瓷的宝马车出了问题,抛锚到路上。

在4S店修修补补,然后再回到家,时间已经从上午到了傍晚。

村诊所门口。

车门打开,江瓷和宋青山下车。

“青山哥!你可算没事儿了!我昨天都担心死了!”

早就等在门口的林桃,欢快地跑到了近前,一把扑倒宋青山怀里。

而在不远处,还有刘姨刘秀兰,以及发小陆莹莹。

看到宋青山平安回来,刘秀兰和陆莹莹都十分高兴,尤其是后者。

昨天听说宋青山被警署带在的休息,她可是吓坏了,就算后面又从刘婶嘴里知道,宋青山已经没事,可还是坐立难安。

现在亲眼见到,总算是放心许多。

不过当陆莹莹目光落到旁边的江瓷身上时,脸色猛的就是一僵。

旋即眼神像激光雷达一样,迅速在江瓷身上扫了一圈。

从那张精致到挑不出半点瑕疵的冷艳脸蛋,到那件短皮衣下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再到紧身牛仔裤包裹着的逆天大长腿。

最后……是对方手里随意把玩着的宝马车钥匙。

全方位的碾压!

一股强烈的自卑感和危机感,瞬间涌上陆莹莹的心头!

不过,当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江瓷那件紧身T恤下,略显平平无奇的胸口时……

陆莹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傲人规模。

原本惊慌失措的情绪,立刻稳定下来!

呼……还好还好!

青山哥平时最喜欢盯着自己这里看,他肯定更喜欢自己这种丰满型的,才不会喜欢那种平底锅!

与此同时,扑在宋青山怀里的林桃也注意到了江瓷。

林桃也朝着江瓷瞄了几眼,小嘴微撅:“青山哥,这位平平的大姐姐是谁啊?是你认识的朋友吗?”

江瓷静静站在车旁,看着眼前一幕。

作为警署行动队的队长,她最擅长观察微表情,自然能看出林桃和陆莹莹眼里的防备。

但她也没介意,只是感叹这位小神医的桃花运真不错。

居然有两位容貌不俗的美女喜欢着。

原本江瓷并没有乱七八糟的情绪,只是心中对母亲沈玉茹道歉,没有完成对方心愿。

可在注意到这两个小美女,从最初看到自己的恐慌和警惕,再到目光落到自己胸口后,又变成自信……

一股不爽弥漫开来。

宋青山察觉江瓷情绪不对,还以为江瓷因为小妹林桃的称呼生气,连忙就想要打圆场。

“别乱说,这位是江……”

江队长这个称呼还没说出口,就被江瓷开口打断。

“我叫江瓷,昨晚他在我的房间为我治病,折腾了一夜,所以我应该算是他的病人。”

孤男寡女。

一个房间。

折腾一夜!!!

虽然江瓷说是在治病,可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总是让人控制不住往那方面疯狂遐想!

臭女人!

一场纷争毫无预兆的开始,但又被江瓷瞬间终结。

诊所门口气氛逐渐微妙。

宋青山抬头,表情惊愕的看向江瓷。

按照他对这位女警花的了解,这是一个冷淡的女人,怎么突然破天荒和两个小丫头闹脾气,还故意误导刺激她们?

眼看气氛不太对劲,宋青山连忙干咳两声,重新将江瓷郑重介绍一遍。

并且重点强调,昨晚是对方父亲出面,才把他从警署里救了出来。

闻言,林桃和陆莹莹脸上才有了笑模样。

“原来是这样,谢谢江瓷姐姐,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谢谢江队长。”

两个女孩虽然嘴上都感谢,但眼神里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毕竟这是两码事!

“好了好了,都别站在外面干聊了,这傍晚风大,再着凉就不好了。”

“快进屋进屋!江队长也快请进,我刚好做了一桌子饭菜,快进来尝尝阿姨的手艺!”

刘秀兰见状,连忙笑着出来打圆场,热情招呼着江瓷进屋。

江瓷原本是打算,将宋青山送到就立马回去交差。

但抵不过刘秀兰热情留饭,再加上那满桌飘香的饭菜。

最终江瓷还是留下了。

晚餐十分丰盛。

全鱼宴!

外焦里嫩的农家烤鱼,原汁原味的清蒸武昌鱼,酥脆的干炸鱼块,酸甜开胃的红烧鱼,还有一盆奶白浓郁的鱼头豆腐汤。

“江队长,咱们这乡下地方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的。”

“这些鱼都是自家鱼塘里捞上来的,新鲜得很,你别嫌弃,多吃点!”

刘秀兰热情拿起汤勺,给江瓷盛了满满一大碗鱼汤递过去。

“闻起来很香,谢谢阿姨。”

江瓷站起接过鱼汤,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鱼肉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那双丹凤眼微微亮了一下。

没有夸张的惊叹,没有多余的赞美,只是下筷子的速度快了几分!

得益于水龙珠的效果,饭桌上虽然都是鱼,但味道却出奇的好。

宋青山筷子也没停过,风卷残云地干饭。

刘秀兰则小口小口,斯文一些。

相较于专注干饭的三人,饭桌上的另外两人,心思却完全不在吃饭上面。

林桃和陆莹莹各自捧着饭碗,时不时用余光看一眼旁边的宋青山,又看一眼气质出众、容貌绝美的江瓷。

心中的危机感,疯狂蔓延!

这种危机感并不是因为江瓷本身,而是源自一种预感……

青山哥越来越厉害,未来围在他身边的优秀女生也会越来越多,今天是美女警花,未来又是什么?

清纯女大?御姐总裁?

她们在容貌上并没有太大优势,甚至在能力、金钱、圈子这些上面还处于劣势。

如果硬说优势的话。

大概只有近水楼台先得月!

离得近,关系近,有先下手为强的机会!

正所谓先下手为正,后下手为三,要是不能再大胆一些,那她们的青山哥说不定就被别的狐狸精给拐走了。

深呼吸一口气,两人似乎都暗暗做了某种决定。

只不过此时宋青山还蒙在鼓里,专注干饭。

不过很快,他扒饭的动作猛地一顿,身体微微僵硬。

因为宋青山极其清晰地感觉到,在桌布掩护下,一只温热柔软还带着一丝生涩的小脚,正试探性在他的小腿肚子上轻轻蹭着。

这只脚没有穿袜子,那种肉嘟嘟的细腻触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软和羞涩。

宋青山眼皮狂跳,心脏瞬间漏跳了半拍。

这只小巧玉足的主人,首先绝对不可能是对面的刘姨,更不可能是那个遵纪守法的江队长。

那么剩下的嫌疑人,就只有坐在他左右两边的林桃和陆莹莹!

而宋青山记得很清楚,今天陆莹莹穿的是一条碎花连衣裙配着肤色的薄丝袜,而小妹林桃穿的则是居家短裤,光着脚踩着粉色拖鞋。

到这里,这只玉足的主人已经呼之欲出!

宋青山微微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桃。

这丫头……是疯了吗?

只见此时的林桃正死死地低着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小口小口扒着白米饭。

但她那脸颊却已经红得像是一颗熟透的苹果,晶莹耳垂更是红的要滴出血来!

没办法,她现在可是要抓住一切机会!

宋青山狠狠吸了两大口气,压下心头旖旎,继续埋头干饭。

他没敢挣扎!

因为饭桌和桌布都不够大,要是挣扎引起刘姨和江队长注意,那就尴尬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种感觉有点刺激!

刺激的宋青山,都有种立刻将林桃拉进屋,给就地正法的冲动。

脑海接连闪过,数个让人血脉喷张的新姿势。

想着想着,宋青山突然惊醒。

又是至阳之体再作祟!

幸好体内还有击杀那只脏东西时,收集的阴气,不然说不定还真就忍不住,在餐桌底下配合着干出点出格事情。

“唯一可惜的是,只有那只脏东西实力强一些,阴气也更加纯净一些,可以供给归元功修炼。”

“后来的那些脏东西,实力都太弱了,不然以后修炼都不是个事了!”

就在宋青山想东西,努力分散注意力的时候,左边小腿也突然传来一阵异样。

又来!

但和右边的截然不同!

如果说右边的温热柔软肉嘟嘟,那左边的就是丝滑细腻像德芙!

一只包裹超薄丝袜的玉足,带着幽香,顺着宋青山小腿肌肉线条一路向上,直接伸进他的短裤裤管。

“嘶——!”

宋青山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相较于林桃的生涩试探,陆莹莹就大胆奔放太多!

她一边撩拨,一边还用桃花眼给宋青山抛媚眼!

“怎么了小山,你怎么停下筷子了?快吃啊!”

就在宋青山煎熬之时,刘姨刘秀兰忽然出声。

随后他就能清楚感觉到,两只玉足飞速逃离。

明明是好事,可为什么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难道……自己的本质其实是个渣男?

“没事没事刘姨,我刚才吃得太急,有点撑着了,缓一下再吃。”

宋青山打了一个哈哈,继续埋头干饭。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饭吃起来,好像没有刚刚那么香了。

脑海总是控制不住,闪过刚刚桌底的旖旎画面。

越想脑子越乱,越乱心里就越像是有只小猫在挠一样,痒得厉害。

最后,宋青山竟然鬼使神差使用黄金瞳,悄悄朝餐桌下看去。

两双玉足。

一双属于林桃,没穿袜子,皮肤白皙透亮,透着一股健康的粉嫩色泽。

一双属于陆莹莹,包裹在薄若蝉翼的肉丝中,足形优美。

宋青山心中不由感叹,难怪世界上有足控这种生物!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晚上八点。

在乡下村子里面,这个点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一些习惯早睡的村民甚至已经熄灯入睡。

江瓷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也选择起身告辞。

“江队长,天黑路不好走,路上开车慢点。”

“对了,往后记得别去一些阴气重的地方,如果觉得身体有异常,随时可以来找我。”

宋青山叮嘱几句,江瓷点点头,随即便驱车离开。

…………

夜晚。

清溪村村口。

万籁俱寂,明月高悬。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来人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服,头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正是血杀阁接下徐少泽的杀手——贪狼!

贪狼借着月光,再次确认任务资料上的目标,脸上闪过不解。

“一百万买一个乡下村民的命……中海市那些富二代,还真是人傻钱多!”

起初,他看到雇主要对付一个乡下村民,还有些疑惑,以为这个叫宋青山的村民有什么过人之处。

甚至以为对方是个隐藏身份的绝世高手。

出于杀手的谨慎,贪狼连忙花钱动用组织的情报网。

把这个叫做宋青山的目标,从小到大乃至半个月前的资料,全部查了一个底朝天!

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

平平无奇!

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底层村民!

“不过,资料上显示,和这小子住在一起的那个叫林桃的女孩,倒是长得十分水灵。”

“清纯小村花呢……呵呵,这倒是能让我这趟无趣的任务,增加几分期待。”

贪狼脸上闪过淫邪笑容,脚步加快朝村子内走去。

“嗡——!”

就在这时,一辆宝马轿车迎面驶来。

“这破村子里面,居然也有人开宝马?”

任务的简单程度,让贪狼的警戒心降到很低,看到这不符合常理的一幕,忍不住朝宝马内看去。

大晚上,路边突然冒出一个人,江瓷也下意识朝人影瞥了一眼。

目光相接!

“吱——!!!”

宝马车直接刹停。

江瓷推开车门下车。

只不过和刚刚在宋青山家里的放松不同,江瓷此时眉头紧锁,浑身肌肉悄然绷起。

作为警署队长,她经常冲锋在第一线,和各种穷凶极恶的暴徒打过交道。

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培养出一种对危险极其敏锐的直觉!

仅仅和男人只是一个短暂对视,江瓷的直觉就在疯狂报警。

这男人……

极度危险!

不对劲,自然要查一下才放心!

江瓷拿出证件,一脸肃穆,声音清冷而威严:“你好,我是市警署支队队长江瓷,这是我的执法证件,麻烦你配合提供一下个人信息。”

还惊艳于江瓷漂亮和气质中的贪狼,再听到市警署三个字,脸上闪过一抹惊愕。

这么巧?

大半夜,在一个鸟不拉屎的破村子,执行一个最简单不过的暗杀任务,居然能撞上官方的人!

不过他毕竟是刀口舔血的职业杀手。

迅速收敛气息,装出一副老实巴交样子。

“警……警官,我只是路过,你要查证件是吧,俺叫王铁柱,身份证是4113281990……”

江瓷保持着安全距离,一边迅速在警务软件录入信息。

这个过程不免低头。

就在这个间隙,江瓷只觉得耳边劲风爆响。

只见贪狼一改老实模样,如同暴起的猎豹,身体瞬间跨越五米距离,右腿携带破风声,狠狠朝江瓷太阳穴扫去。

这一腿势大力沉,若是普通人被踢中,当场就会颅骨碎裂而死!

好在江瓷实战经验丰富,再加上早有警惕,这才及时做出反应。

不退反进!

江瓷身形猛地向下一矮,避开高扫腿同时,腰部猛然发力,一记快准狠冲拳,瞬间砸在贪狼腹部!

“砰!”

一声闷响!

贪狼吃痛,连退三四步,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娇滴滴的美女警花,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反应力和爆发力!

“找死!”

贪狼被彻底激怒。

按照正常来说,杀手一击不中,或是任务途中遭遇意外,应该立刻选择逃离,而不是纠缠。

因为杀手擅长的就是出其不意!

正面对攻,已经是落了下乘!

不过千人千面,贪狼打骨子里瞧不起女人,甚至连亲妈都瞧不起。

这突然被一个女人给打了,他当即就把杀手要领忘得一干二净。

贪狼从腰间摸出一柄匕首,舌头在森寒刀面上舔了舔,一脸嗜血病态模样,旋即如疯狗般再次扑向江瓷。

两人瞬间再次缠斗在一起!

江瓷手里虽然没有武器,但现在是晚上。

璇玑星蕴体正在不断吸收星辰之力,这等于一直给江瓷上攻击防御反应等等BUFF!

没一会工夫,贪狼就脑门见汗。

而江瓷却愈发勇猛,动作比刚刚更加凌厉!

交手不到五分钟。

江瓷抓住贪狼破绽,一记势大力沉的过肩摔!

“轰!”

贪狼被狠狠砸在夯实土路上,五脏六腑都被震移了位,手里匕首更是脱手飞出去。

惨败!

“别动!双手抱头!”

江瓷喘着粗气,一脚踩在贪狼胸口,手朝腰间手铐摸去。

然而,变故就在须臾间发生!

躺在地上的贪狼,左手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

“砰!”

沉闷枪响在夜空响起。

江瓷踉跄后退两步,跌倒在地上,大腿位置汩汩流出鲜血。

“咳咳……妈的,臭婊子,还真有点本事!”

贪狼突出一口带血唾沫,从地上爬起,眼神阴郁盯着倒地的江瓷,手枪从始至终都没移开江瓷脑袋。

如果这时候江瓷敢有什么异动,下一秒就是脑袋开花!

“枪!你不是普通通缉犯?你到底是谁?”

江瓷脸色惨白,眼中却闪过不可思议。

她之前以为,对方是某个在逃的通缉犯,可谁家通缉犯还随身带枪的?

炎烽国对枪支的管控,堪称变态。

那些人们眼里的黑色大佬,顶多弄一把土枪防身,而眼前男人手里的家伙事,比她在警署用的都要高级。

还带消音器!

“通缉犯?我的美女警官,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贪狼把玩手枪,居高临下看着江瓷,眼神傲慢:“血杀阁杀手想要的武器,别说一把手枪,就算是火箭筒我们都有。”

血杀阁!

听到这三个字,平日沉稳冷静的江瓷,此刻再也无法淡定,瞳孔骤然收缩!

如果只是作为市警署队长的话,她还没资格接触血杀阁,但有个署长父亲的话就不一样。

用父亲的话来讲,血杀阁是炎烽国地下世界的王者。

甚至在炎烽还没建立的时候,这个庞大的杀手组织就已经存在。

势力遍布炎烽,网罗无数高手!

用句不夸张的话来说,只要是血杀阁盯上的目标,没有一个能见到第二天太阳!

这些年,官方也没少打击,虽有斩获,但从没打掉血杀阁根基!

可是……

“你……是来执行任务的?你的目标是谁?”

江瓷强忍剧痛,脑海飞速运转,脸色逐渐难看下来。

对方出现在这个偏僻地方,显然不可能是来旅游的!

而如果是执行暗杀任务,那整个清溪村,谁又值得血杀阁的杀手动手?

如果非说有,那只能是他了!

“话真多。”

“不过看在你快死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我这次的目标,是一个叫做宋青山的村民。”

“有雇主花了一百万买他的命!呵呵,这钱赚的,简直比从地上捡还要容易!”

贪狼摇了摇头,心中再次感叹中海市的富二代真是人傻钱多。

而此刻,江瓷已经脸色巨变。

真的是他!

江瓷眼中闪过焦急。

血杀阁的杀手,连她这个从小接受各种系统训练,以一挑几十的人都不是对手,更何况宋青山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

怎么办?怎么办?

江瓷心急如焚,她知道自己今天大概率交代在这里了,但临死之前,她必须想办法救下宋青山。

不仅仅是因为,宋青山是她救命恩人。

还有一个原因,如果她救了对方,那以后她的父母有个大病小灾,对方肯定不会视而不见。

江瓷咬着牙,趁贪狼低头看腹部淤青时,手悄悄摸向手机。

“这个时候还想着救人,看来你们认识。”

“不过别白费力气了,美女警官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贪狼敏锐察觉江瓷的小动作,嘴角戏谑,眼中闪过杀意。

他抬起手枪,黑洞洞枪口对准江瓷眉心。

“虽然你长得确实极品,但可惜是个飞机场,而且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穿制服的。”

“所以,下地狱去吧!”

夜晚、小路、凉风、被枪指着脑袋……

哪怕从小到大性格都极其沉稳冷静的江瓷,再真正直面死亡的这一刻,内心也不可抑制升起一股巨大恐惧。

真的要死了吗?

父母怎么办?

还有那么多罪犯没有抓完……

记忆像跑马灯飞速闪过,江瓷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那是刻在基因里,人类对于死亡的恐惧!

“啧啧,原来把脑袋系在裤腰的警官也会害怕啊?哈哈哈哈!”

“不过你放心,我今天赶时间,没时间折磨你。”

“所以,安心上路吧!”

贪狼狞笑,手指猛的扣响扳机!

江瓷脸色更加惨白,知道挣扎无用,只能缓缓闭上眼睛。

“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极尖锐破风声骤然撕裂夜空!

“卧槽!”

贪狼手腕一痛,连带整个手臂都麻木起来,手枪更是甩飞出去。

定睛一看,一枚石子和子弹一样,镶嵌在自己手腕上!

江瓷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一道身影已经来到近前。

“宋医生?你不该来的。”

看到来人,江瓷先是惊愕,旋即担忧起来。

来人正是宋青山。

扫了一眼杀手,江瓷已经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万万没想到宋青山还有一手飞石伤人的绝活。

隔那么远,精准击中杀手手腕,甚至看样子造成了不小伤害。

但宋青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跑过来。

远程优势没了!

现在的距离,杀手一个冲刺就能来到近前,到那个时候宋青山该如何应付杀手?

“江队长,你没事吧。”

宋青山扫了一眼江瓷大腿的枪伤,心中暗暗庆幸。

幸好耳朵灵,听到村口动静,最后及时赶来。

要是再晚一步,恐怕只能给江瓷收尸了。

到时候,他真就不知道该如何给江延霆夫妇交代!

“我没事……你快跑吧。”

“他是血杀阁的杀手,精通近身格斗,你打不过他的。”

江瓷顾不上自己伤势,连忙推着宋青山,示意对方离开。

“跑?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贪狼捂着几乎断裂的手腕,强忍剧痛又掏出那把军用匕首,看向宋青山的目光充满恨意:“宋青山,原来你就是这次的任务目标。”

“看来之前我还是小瞧你了,不过你放心,接下来我会认真对待你,我会用匕首将你身上的肉,一刀刀刮下来!”

“我要将你做成糖霜苹果,挂在你家房梁上!”

虽说这一手飞石伤人的功夫,确实令他受伤。

但那是因为他一来没有防备,二是距离过远。

现在他有了防备,距离又在十米之内,只要他想,一个呼吸间就能结束任务目标的生命。

杀手动了!

几乎一个眨眼间,就冲到宋青山身前。

“小心!”

江瓷焦急大喊。

出于职业本能,她大喊同时,目光死死盯着宋青山动作。

让她心生绝望的是。

面对杀手的凌厉扑杀,宋青山竟然连最基本的防御架势,都没有摆出来。

双脚就那么随意站着,看不出任何散打或武术的底盘功底,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完了!

原本江瓷还天方夜谭的觉得,既然宋青山有一手飞石伤人的功夫,说不定还会点其他的。

现在看完全是想多了!

也对,宋青山身形看那么消瘦单薄,皮肤甚至比很多女人还要白皙透亮。

还有那双手,一点老茧没有,一看就是常年拿银针和草药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练家子!

“小子,现在才被吓傻?”

“晚了!老子可不会手下留情!”

贪狼反握匕首,狠辣的抹向宋青山咽喉。

他以为,宋青山没有动弹,是因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然而就在匕首,距离宋青山咽喉不到一寸的瞬间。

宋青山动了。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动作,没有精妙绝伦招式。

他只是嫌吵的皱了皱眉。

然后侧头闪过匕首,随意地抬起右手,像街头小混混打架一样,抡起拳头朝杀手胸口砸去。

一招极其标准的——王八拳!

标准到让所有练过武的人,都眼前一黑的地步。

江瓷就是眼前一黑,心中更加绝望。

可下一瞬,她的眼睛猛地瞪大。

只见那快如闪电的杀手,居然被宋青山这一记软绵绵的王八拳,给一拳砸飞了出去。

这怎么可能?

“轰!”

贪狼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足足飞出去十几米远,直到身形撞在大槐树上,才像一滩烂泥般滑落下来。

“噗——!”

“怎,怎么会?”

贪狼喷出一大口鲜血,那双原本充满暴戾和杀意的眼睛里,此时只剩下恐惧和骇然。

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被眼前弱不禁风的小子,一拳打到吐血,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

见鬼了!

脸色惨白,嚣张不在,贪狼已经彻底认清现实。

点子太硬。

风紧扯呼!

他几乎在掉落到地上瞬间,猛的一咬舌尖。

剧痛压过了腹腔的钻心疼痛,整个人从地上弹射而起,朝着村外冲去。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宋青山也愣了一下。

一来没想到对方这么果断,二来内脏都被震裂居然还能跑这么快?

刚想去追,但一看周围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浓烈血腥味。

“算了,这村口密林说不定又野狼出没,万一再被警花叼走就麻烦了。”

宋青山不是准备放弃,而是换一种办法。

只见他肉疼的抽了抽鼻子。

旋即调动体内为数不多的真气,聚集于手掌。

这点真气,需要他凝聚足足一小时!

然后他捡起一片落叶,在江瓷不解疑惑的目光中,手腕发力,猛的朝已经跑远的贪狼甩过去。

“嗖——!!!”

只见那原本柔软的树叶,在脱手瞬间竟然通体绷得笔直,仿佛化作了一柄削铁如泥的飞刀!

不!

那就是飞刀!

树叶飞刀撕裂空气,发出一道极其尖锐的音爆声!

再然后江瓷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痛彻心扉的凄厉惨叫!

江瓷彻底懵了。

呆呆望着杀手逃跑的方向,脑袋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地阶武者!”

“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江瓷呆呆傻傻,眼前的宋青山和中午被她训斥教育的愣头青,渐渐重合在一起。

原来当时那并非愣头青行为,而是宋青山确确实实是一名高手。

比她强上百倍的超级高手!

“江队长你说什么?”

“算了,等会说,你先到车里面待一会。”

这时候,宋青山也顾不得男女之别,将江瓷拦腰抱起,抱到宝马车上。

紧接着他又转头,朝着密林中跑过去。

没过一会,宋青山提溜着杀手后脖领走了回来。

到宝马车旁,就往地上一扔。

也不用担心杀手逃跑,因为已经不可能再逃跑,树叶切进了杀手腿部肌肤,深入其中。

鲜血汩汩而出!

要不是宋青山及时扎针止血,杀手说不定会流血过多而亡!

“谁派你来的?”

宋青山上去就是一记窝心脚,帮助杀手精神了一下。

即便这一脚,没用多大力气,可还是让杀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缓了一会后,他才摇摇头。

“我去!还挺硬气!希望你的嘴能一直这么硬下去!”

宋青山冷笑,他有一百种办法,让人开口。

比如一种针法,可以放大痛觉百倍,那真是吹风如凌迟,日晒如炮烙!

没人能顶得住!

“不……不是不肯说,我真不知道,我是个杀手,在平台接活,所以不知道雇主信息。”

“事后完成任务,也是我发任务完成照片,对方汇款。”

其实杀手,并没有想象中的守节操。

能守住的,往往拳头是不够快,更不够狠!

力道到位,什么实话都能撂出来!

但这结果却让宋青山十分为难。

不怕你不说,就怕你真的不知道。

“他是血杀阁的人,有人花了一百万暗杀你。”

就在这时,江瓷推开车门说道,只是看向宋青山的模样,多少带着点复杂。

“一百万!”

宋青山暗自咂舌,脑海中也浮现出一个人影。

刚刚没目标,是因为他得罪的人太多了,诸如村长周有田、县里包工头杨彪、水产市场恶霸高强……

而出得起这个大价钱,有且只有一个人。

中海徐家的少爷,青云县鼎盛集团的经理——徐少泽!

“我没找你麻烦,你还变着法找我麻烦。”

宋青山眼中闪过冰冷。

杀手兜里有枪,如果真神不知鬼不觉摸到窗外,他可能没事,可屋里面还有林桃和刘姨。

两人随便一个出意外,都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江瓷问道:“知道是谁了?”

宋青山点头:“知道了,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现在还是先通知一下你父亲,然后给你处理一下伤势。”

他背着江瓷,手里拎着杀手,很快到了村诊所。

刘姨和小妹林桃一阵忙活。

期间,江瓷已经给父亲江延霆通了电话。

得知女儿受伤,江延霆震怒无比,连连问怎么回事。

宋青山将猜测和情况说了一遍。

江延霆听完后,出奇地没有大发雷霆,只是说了一句他知道了,便匆匆挂断电话。

“咳咳,那接下来的话,我该给江队长处理一下伤势。”

“江队长你自己脱,还是我来帮你。”

宋青山看向江瓷修长双腿。

枪伤伤口在大腿,想要处理伤势,肯定是要脱裤子的!

“枪伤处理麻烦,我……我还是去医院吧。”

刚刚注意力全在疼痛上面,现在适应了一些后,江瓷这才察觉中枪位置多么尴尬。

大腿内侧。

高度几乎和隐私位置平行的地方!

就算平日里再怎么不在意男女之防,江瓷也不愿意将隐私部位,露出来给一个男人看。

就算隔着内裤……

“我的江队长,都这种时候,你还是别开玩笑了。”

“你也知道你这是枪伤,县医院根本没办法处理,所以只能去市医院。”

“等报120来,再送到市医院,就算一路超速,满打满算也要最少两个小时!”

“再加上村路颠簸,你一路流血,伤口若得不到及时处理,最轻的结果就是留下隐疾,比如无法奔跑,严重些截肢都有可能。”

宋青山收起平日里的笑脸,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其实今晚江瓷受伤,完全是替他挡了灾。

如果不是江瓷出村,刚好遇到杀手,那么等杀手摸到诊所外,一个不小心,刘姨和小桃就危险了。

所以于情于理,他都必须救回江瓷。

而宋青山的话,也直戳江瓷软肋。

她能接受执行任务牺牲,但却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废人,那样她就无法继续留在警署第一线。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江瓷没再拒绝,只是偏过头去,苍白脸颊泛起一层层微不可查的红晕。

见状,宋青山秒懂。

视线下移。

落在江瓷纤细修长,被牛仔裤紧紧包裹的双腿上面。

说是脱裤子,其实肯定不是硬脱,不然可能会牵扯到伤口,造成伤口撕裂,二次受伤。

宋青山拿起一把剪刀,沿着江瓷右腿裤管,从侧边由下而上剪开。

随着布料被剥离,一条堪称完美的美腿,展现在宋青山面前。

常年高强度训练,让江瓷美腿上,没有一丝多余赘肉,但却也不是瘦竹竿。

宋青山一直认为,现在流行的竹竿腿一点也不好看。

要好看,还是江瓷这种大腿圆润,小腿纤细,肌肉线条紧实而流畅得好看。

只不过,在这完美大长腿的上半部分内侧,一枚触目惊心的血洞正汩汩往外冒血,破坏了这份美感。

“腿……稍微分开点。”

宋青山忽然出声。

话刚出口,忽然觉得说得这么直接,好像容易引起误会。

他连忙干咳一声,又加了一句:“那个……弹孔的位置太靠里面了,你夹得这么紧,我没法下针啊。”

于是乎,这位平日冷若冰霜,做事雷厉风行的警花队长,缓缓把双腿打开。

只是脸蛋红润愈发明显!

到了这个时候,哪怕宋青山定力再好,也忍不住多瞅了两眼。

白色的纯棉贴身衣物。

极其贴身!

在诊所明亮的白炽灯光下……隐隐透着轮廓……

宋青山只感觉鼻子一热,连忙悄悄抽出一张纸,将鼻孔堵住。

这要是当场流鼻血,变态流氓的人设算是坐实了!

不过他却没注意到,此刻双眼紧闭的江瓷,长长睫毛剧烈颤抖,双手死死地抓着床单,手背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

呼~

宋青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点旖旎心思。

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迅速进入了医者的专注状态!

“嗖!嗖!嗖!”

几根银针,快速精准刺入伤口周围的几处大穴。

原本还在不断涌出鲜血的弹孔,转瞬便被止住,旋即宋青山拿起消毒过的镊子。

没有一丝一毫犹豫,快准狠探入血洞。

“叮!”

一颗原本镶嵌在肌肉组织内的子弹,被扔到铁盘里,发出清脆声响。

整个过程,快到江瓷都没反应过来。

“好快。”

快?

男人还是不能快,得慢点来!

不过这话,宋青山可不敢说出来。

他低头继续摆弄伤口。

最危险的取子弹已经搞定,接下来就是清创、消毒、上药、包扎……

危险度几乎没有,就是有点耗时。

宋青山蹲在江瓷两腿中间,凑近仔细推进步骤。

因为离得很近,呼吸不免喷打在江瓷白皙的大腿肌肤上。

几分钟后。

宋青山鼻尖突然耸动一下。

一股古怪的味道。

十分熟悉,但却又让人不敢相信。

宋青山忍不住抬起目光,撇了一眼。

嗯!

没想到雷厉风行江队长,身体居然这么敏感……

脑海刚闪过一个念头,宋青山就感觉后背一阵冰凉。

目光再次上抬一些。

不偏不倚,刚好对上江瓷那羞愤的目光!

“流氓!”

只听冰冷的两个字落地,下一秒那条刚刚包扎好的美腿,猛地爆发出惊人力量。

带动小脚,一脚蹬在宋青山胸口!

“哎呦!”

伴随一声惨叫,宋青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四五米远,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嘴里一直哼哼着疼。

见此一幕,纵使生气中的江瓷,也有些无语:“别演的太过分了,我一脚还没办法把一名地阶高手踹飞。”

“嘿嘿。”

宋青山连忙从地上爬起,尴尬的笑了笑。

刚刚他确实都是装的。

因为只要他不想,那别说现在受伤的江瓷,就是全盛姿态下的江瓷,踹一脚也不可能让他移动分毫。

两者差距太大了!

完全是故意卖惨,好让江瓷别生气,毕竟刚刚的行为确实不太礼貌。

不过很快,宋青山就被另外一个词汇吸引。

“江队长,什么是地阶高手?我在村口好像也听到你提过。”

“难道高手还分等级?”

这下轮到江瓷诧异。

“你不知道?”

“呃,我为什么会知道?”

“你不知道,是怎么练到地阶的?”

宋青山有些傻眼。

他隐隐已经有些明白,所谓地阶应该是类似修士层次一样,独属于现代武道的一个层次。

所以说练气一层等于地阶高手?

那地阶在现代武道中,又算什么层次?

“我就是捡到一本古书,然后跟着瞎练,就练到了这个层次。”

“还是先说说地阶这个层次吧,我挺好奇的。”

闻言,江瓷目光从诧异渐渐变成羡慕。

整理了一下思路,她开口解释道:

“古武者一共分为七个境界,不过后三个境界只在传说之中,前四个分别是天地玄黄。”

“最低的是黄阶,也是所谓的明劲,可以一拳打出音爆,肌肉骨骼坚硬如铁,能轻易踢断木桩,击碎岩石。”

“你别看黄阶是最低等级,可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当地豪门世家争相招揽的座上宾!”

“我和刚才那个血杀阁的杀手,顶多只能算是半步黄阶,连真正的门槛都没摸到。”

江瓷顿了顿,眼中少见闪过一丝敬畏。

随即她继续说道:“玄阶也就是暗劲层次。”

“这个境界的高手,可以做到隔山打牛,他一掌拍在你的胸口,你表面连块皮都没破,但暗劲已经把你的心脏给震碎!”

“而且,玄阶高手拥有恐怖的武者直觉,甚至能在敌人开枪前,提前感知到危险并躲避弹道。”

“如果说黄阶是豪门的座上宾,那玄阶高手……”

“就拿我们中海市最顶级的四大豪门来举例,一位玄阶武者,是完全有资格和四大豪门的家主平起平坐!”

“至于地阶化境……”

江瓷话音一顿,眼神更加羡慕的看向宋青山。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语气中带着一丝庄重。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地阶武者,已经是可以开宗立派的宗师,到了任何地方,都会受到当地豪门礼遇!”

“到了那个阶段,已经没人会想着拉拢地阶宗师,因为那对地阶宗师是侮辱,而是不计一切代价的结交!”

闻言,宋青山只觉得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本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修炼之人,没想到这么多。

虽然走的不是修仙,而是武道,但却也让他惊奇,乃至生出一丝危机感。

从前觉得,只要自己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别人奈何不了自己,可现在不一样了。

惹了中海徐家,徐家就派来武者。

这次是黄阶,下次是什么?

这是宋青山第一次对修为境界,产生了极致渴望!

但好消息是,地阶武者就十分少见,那天阶不用说,肯定更加少见。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对天阶武者,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好奇。

宋青山追问:“天阶呢?”

江瓷想了想,又摇摇头:“具体我也不知道,但听我父亲提起过,传说中的天阶武者,据说连子弹都不怕。”

宋青山心里拔凉。

这也太横了!

原本以为自己虽然是堪比地品武者,但好歹是修仙的,心里不骄傲那是不可能的,也打心眼认为修仙比练武强。

他刚刚还以为,自己要是多攒点真气,未必没有和天阶拼一拼的可能。

可现实太打脸。

无论他攒多少真气,都不可能硬抗子弹。

除非继续提升修为层次,要么就是抓紧机会搞至阴之源,再多去龙族宝库弄点宝贝。

不过就算提升修为层次,需求最多的也是至阴之源。

所以……

宋青山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村长媳妇儿苏韵那丰腴诱人的身影。

可惜的是,经过前几次深入交流,苏韵身上的至阴之源已经快被吸干,必须要找到稳定且高质量的新源头才行。

就在宋青山暗自琢磨时,忽地察觉江瓷正微微张着嘴巴。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江大队长?伤口又疼了?”

江瓷咬了咬红唇,似乎终于鼓足了极大勇气,低声说道:“宋青山,你……能不能传授一下踏入黄阶的经验?

“我卡在半步黄阶,已经太久太久。”

如果说,抓捕罪犯的职业,是她除去亲情外无法割舍的最重要东西。

那武道就是江瓷第二重要的东西。

废寝忘食。

却不得寸进……

这种感觉,实在是让她感受到痛苦,甚至有那么些绝望。

所以从来万事不求人的江瓷,在见识到年纪轻轻就踏入地阶的宋青山后,第一次开口请求帮助。

并且求助对象还是一名异性。

“啊?”

宋青山愕然望着江瓷。

倒不是不愿意,而是他也不会。

总不能说,其实我不是武道的地品高手,而是修仙的练气一层吧?

“我知道,武道传承向来是不传之秘,我这个请求也确实很冒昧,但请你帮帮我!”

“作为回报,只要不违反法律和道德底线,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最难开口的话既然已经说出来,江瓷索性豁出去了。

请求的话,再次脱口而出。

她那原本总是透着冰冷威严的语气中,此刻竟然破天荒地带上一抹软糯哀求。

“真的……什么都可以?”

宋青山目光下意识落到江瓷胸口。

天地良心,他绝对不是想提什么禽兽不如的疯狂要求!

只是他刚才满脑子都在发愁去哪找至阴之源,江瓷又刚好说了一句什么都可以,他自然而然地就联想到获取至阴之源的方法。

并且江瓷还是特殊体质,不敢想象对方至阴之源的精纯度!

只不过这虎狼之词,打死他也不敢开口。

然而,宋青山那刚才直勾勾的眼神,江瓷想不发现都难。

可出乎宋青山意料的是,这位被好兄弟昊子称为女霸王龙的警花,竟然没有当场拔枪,甚至没有发飙的意思。

相反,江瓷脸颊还瞬间飞起两抹诱人红晕,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羞窘。

这下轮到宋青山彻底懵逼了。

这剧本不对啊!

按理说,那光明正大的目光,对方不应该一记断子绝孙脚踹过来,怎么还害羞上了?

屋内气氛逐渐微妙。

沉默良久,江瓷深呼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什么重大决定。

她红着脸,咬着牙说道:“你……你要是想让我当你女朋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们得先相处一段时间试试看……”

“啥?”

宋青山惊了:“什么男朋友,我没说啊。”

江瓷也是一愣。

旋即她脸上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刺骨冰霜:“所以,你刚才盯着我胸口看,纯粹就是为了那方面事?”

“根本不是想要做我男朋友?”

作为母胎单身至今的钢铁直女,江瓷对男女之事的认知……极其单纯。

她本能认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那种想法,前提肯定是想和她谈恋爱,然后结为伴侣。

总不能什么关系都不是,上来就要做那种事吧?

那是流氓!

要蹲监狱的!

可现在。

眼前这个浑蛋,似乎真的只是单纯馋她的身子!

江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失望和屈辱,看向宋青山的目光,也冷得像刀子一样,右手更是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银色手铐。

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将宋青山拷走。

“不不不!我……我开玩笑的!”

宋青山吓了一大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这种事情可不敢承认。

那是会死人的!

只不过这下意识的狡辩,却惹来更大麻烦。

听到宋青山否认,江瓷的手顿住。

原本的冰冷脸颊上,再次浮现出红晕。

江瓷声音细若蚊蝇:“那……那你就是想当我男朋友了?”

宋青山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他什么都没说,但这位第一次经历男女拉扯的警花队长,已经在脑海里完成了一整套逻辑自洽的脑补。

看着之前一直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江瓷,此刻嘴角竟然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罕见的小女儿娇态……

宋青山到嘴边的解释,只能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他嘴角抽搐了两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笑了两声。

“哈……哈哈……”

“那,那你现在可以教教我了吗?”

“如何进入黄阶,也就是如何完整感应到气,如何将气,运用到身体极限之上。”

江瓷目光从羞窘,逐渐变得灼灼。

听到这话,宋青山注意力被分散。

少了几分尴尬,多了几分诧异。

没想到古武和修仙也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玩气的!

听起来,古武的气更多是运用在身体上,那我现在已经有气了,是否可以通过用自己的气,引导对方也修炼出气。

这样对方就能达到黄阶明劲层次!

“想法是可行的。”

就在宋青山暗自琢磨之际,脑海忽地响起清脆悦耳,又带着几分傲娇的声音。

小母龙!

这几天对方都在沉睡,在不苏醒,他都以为对方出事了。

“我的龙妹妹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我都以为你出事了!”

“哼!”

小母龙没好气的声音响起:“我要是再不醒,就要被你这个笨蛋给活活饿死了!你这几天到底在干嘛?为什么没有好好收集至阴之源?”

“你要是收集至阴之源的话,我用得着沉睡吗?”

宋青山被骂得一阵尴尬。

这两天忙得脚打后脑勺。

一会驱鬼,一会对付徐少泽,哪有时间收集至阴之源。

“呃……我的错我的错,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宋青山连忙安抚,随后把话题拉回正轨:“不过龙妹妹,你刚才说可行,是指我刚才想的那个办法可行吗?”

“我真的能用真气帮她突破到古武黄阶?”

龙妹妹傲娇的应了一声:“人在降生时,体内都会携带先天精气,只不过这股精气孱弱,且随着五谷杂粮的侵蚀,会逐渐消散。”

“凡人武道说白了就是一种内耗,通过将先天精气压榨提纯,用于强化肉身,打通经脉,获得开碑裂石的力量。”

“但伴随时间流逝,先天精气再怎么提纯,总量是恒定的,一旦精气耗尽,气血衰败,所谓古武者一样会化作黄土。”

“如果说古武是内耗,那修仙的本质就是掠夺!”

龙妹妹的语气变得严肃:“修仙者只是拿先天精气作为引子,去沟通天地,疯狂掠夺外界无边无际的天地灵气,将其转化为自身所用的真气!”

“一个是有限恒定的,一个是无边无际的,这就是古武和修仙的本质区别。”

“而你的办法之所以可行,说起来就是你们两者体内的气,在本源上是一样的。”

“所以你可以把你的真气当成引子,整合对方体内一盘散沙的气,让对方产生气感,便能正式踏入黄阶层次。”

宋青山听得入迷,可脑海中却忽地闪过一道灵光。

猛地惊醒过来。

“龙妹妹!”

“干什么?”

“其实说半天,古武和修仙都是对体内精气的运用,只不过是两条不同的路子,之前你说过蓝星灵气枯竭,那如果灵气重新恢复,那古武者是不是慢慢就能探索出修仙之路?”

“甚至说,灵气枯竭的前提是有灵气,那之前蓝星也有修仙者,只不过迫于灵气枯竭无法修炼,这才开辟了古武者道路!”

“你说,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修仙者吗?”

小母龙彻底沉默。

似乎是第一次,发现这么清奇的角度。

偏偏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也许这个世界曾经也是修仙昌盛的地方,只是因为灵气枯竭,所以修士隐遁,部分修士不甘,又重新开辟古武者路线。

“我……我不知道。”

良久,小母龙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并且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但如果这个世界上真还有修仙者,或者有关于修仙者的古老记录,被代代传承下来,那你现在的处境就会极其危险!”

“一旦你修仙者的身份暴露,所有人都会对你身上秘密产生疯狂的好奇和贪婪!”

“所以……快点收集至阴之源!”

或许是真的饿极了,也或许是因为宋青山的推论,让她产生了一丝不安。

此刻的小母龙,对眼前江瓷体内那股极其精纯的至阴之源,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或许是真的饿极了,也或许是因为不安全感,小母龙对眼前江瓷体内的至阴之源,产生了极大渴望。

两人本就神魂一体。

只要小母龙产生极度渴望,宋青山的身体就会立刻做出反应。

一瞬间,他只感觉浑身血液仿佛都被点燃。

燥热难耐!

是至阳之体在作祟!

这股邪火,迅速吞噬宋青山的理智,让本能接管大脑。

“好热……”

江瓷原本还在满心期待宋青山回答,突然察觉屋内温度上升。

再朝宋青山看去,顿时吓一跳。

此时的宋青山,浑身皮肤通红,就像刚从锅里捞出来的小龙虾,头顶都在朝外冒着热气。

“青山,你……你没事吧?”

既然已经默认情侣关系,江瓷红着脸,换了一个稍显亲密的称呼。

然而,迎接江瓷的,并不是宋青山回答。

而是犹如饿虎扑食般的猛烈扑击!

“啊!”

猝不及防之下,江瓷被扑倒在床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两片滚烫嘴唇便覆盖上来,将她剩下的惊呼全部堵在喉咙里面。

“唔……宋……你干什么……”

江瓷大脑一片空白。

出于本能,她下意识想要抬手推开压在身上的宋青山。

可这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身体本能的欢愉和极度羞臊,让她浑身软绵绵,像一滩春水。

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

而提不起力气的代价,就是她身上布料正以惊人速度减少。

“撕啦——”

伴随着布料滑落的声音,就连那件纯白色的贴身内衣,也被宋青山粗暴扯下,扔在地上。

大片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就这样明晃晃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攀升到一个极其暧昧的顶点!

到了这个时候,江瓷已经不仅仅是羞臊,而是产生了一丝惊恐。

虽然她默认了情侣关系,但刚才的强吻,已经是她目前能接受的极限!

直接脱衣服?

那是万万不能忍的!

“混蛋!你给我起开!”

江瓷一咬舌尖,借着剧痛重新提起力气。

就在她准备屈膝反击,拼死反抗的瞬间……

江瓷惊愕发现,一股热流,正顺着宋青山掌心,源源不断进入她的胸口。

这股气流还十分熟悉。

有些像是平时感受到的气……

踏入黄阶,进入明劲层次,说白了就是拥有气感,能感应且调动体内的气。

而之前,江瓷仅仅能勉强感应到体内的气。

只不过那些气就像是一盘散沙,散落在身体各处,她根本无法控制。

而伴随宋青山注入体内的气,自己体内的气也被引动,慢慢从周身各处汇聚于小腹位置,形成一个大型气团。

气像细沙放在眼前,那是看不到的。

可气像一个足球,那想看不到都难!

“这……这就是气感?我踏入黄阶明劲了?”

江瓷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震撼和狂喜,甚至让她在这一瞬间,短暂忘记眼下的处境。

但很快江瓷就回过神来。

眉头忽地皱紧,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传来。

江瓷猛地低下头。

入眼是两具白花花的身体,还有准备行禽兽之事的宋青山。

短暂死寂过后,一股狂暴杀气冲天而起。

“啪——!”

一记耳光甩出。

宋青山打着旋,甩出去五六米远,半天趴在地上没起来。

“站起来。”

江瓷冰冷的声音响起。

宋青山没敢动。

没错,他又是装的。

就算江瓷拥有气感,力量大幅度增强,可也绝不可能把他扇飞出去。

尴了尬的!

其实手放到胸口,至阴之源已经给小母龙喂饱,他也从昏头之中清醒过来。

看到这一幕,顿时吓懵了。

连忙按照之前设想,尝试用自己真气注入对方体内,帮助对方整合精气,以此来将功赎罪。

江瓷深陷那种奇异感觉之中,宋青山可苦了。

他还保持着那种尴尬姿势。

本就刚经历过男女之事,还处于对这种事情食髓知味的阶段,再加上活力最旺盛的年纪。

鬼使神差下,将江瓷裤子都给脱了。

没想到看起来年纪不小的御姐队长,居然还是黄花大闺女。

“给我一个解释。”

江瓷抄起剪刀,放到宋青山大腿边,眼神冰冷。

看那模样,似乎稍有一个回答错误,那就要脑袋搬家!

宋青山惊出一身冷汗,大脑转得飞快:“其……其实我和你一样。”

“一样?”

江瓷怒极反笑,手里剪刀虚晃了一下:“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哪里一样了?”

“不过你放心,我马上就可以把你变得和我一样!”

那冰凉的金属触感,吓得宋青山猛地一哆嗦。

胯下凉飕飕!

“别别别!江队长,你刚才也看到了,我那个状态明显不对劲啊!”

宋青山一脸真诚地狡辩道:“其实,我也是极其罕见的特殊体质!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能这么年轻就修炼到地阶层次?”

江瓷满脸狐疑。

想要质疑。

可刚刚她也亲眼看到,宋青山像一只煮熟的大虾,双眼赤红赤红,状态确实明显不太对劲。

难道真是和自己一样,体质有所不同?

这么说起来,对方年纪轻轻达到地品,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等等!

既然修炼速度和体质有关系,那自己岂不是也是修炼天才?

“青山哥你没事吧?你……你们……”

就在这时,小丫头林桃突然推门而入。

刚才屋里叮里咣当的动静实在太大,她担心出事,这才推门进来看看。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这极其炸裂的一幕!

林桃羞红着脸,连忙退出来。

宋青山也赶紧站起,冲上去将门关上,紧接着就是往身上套衣服。

江瓷可就惨了。

内衣脏了,T恤也被扯坏,好在她还有一件短皮衣。

可以遮挡春光,但穿起来的触感却是不敢恭维。

毕竟做皮衣的人也没想到,有女人会只穿一件夹克。

穿好衣服后,宋青山为了缓解尴尬,随手抓了几味草药。

一边捣鼓,一边继续圆谎:“我的体质,应该算是纯阳之体。”

“有对应的修炼内经,所以修炼速度十分快。”

“但副作用就是,男人本就属阳,我又是纯阳之体,你看电视应该就知道,这两者碰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所以你这是为你出轨,提前给我打预防针?”

江瓷拢了拢胸前的皮衣拉链,脸色冰冷:“别的我不管,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让我知道你和别的女人,发生什么不清不楚关系。”

“那就没有分手,只有丧夫。”

霸气侧漏!

宋青山嘴角抽了抽。

他很想说,现在才刚成情侣,提丧夫是不是太遥远?

不过宋青山也意识到,江瓷或许真的没交过男朋友,否则也说不出这种带着点中二,却又极其认真的狠话。

但他只能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没办法,剪刀还架在兄弟脖子上,可不敢乱说话!

见宋青山老实,江瓷这才哼了一声,将剪刀撤走。

“弄好了。”

过了一会,宋青山捣鼓好手里的药材。

成品是一个黑色糊状物,被他装进瓶子里。

“这是什么?”

江瓷看向宋青山装在瓶子里的药膏,眸中闪过好奇。

“一种祛疤药膏,可以淡斑祛疤,应该还有点美白的效果。”

宋青山解释了一句,目光落到江瓷胸口。

刚刚他看的很清楚,江瓷胸口一道不小疤痕,背后也有两道。

应该都是坚守一线时留下的。

作为男朋友,他当然不允许江瓷身上留下这种破坏美感的瑕疵,当然最重要是缓和下关系,把刚刚一念之插的荒唐给淡忘。

“这黑不溜秋的东西……这能祛疤?”

江瓷瞥了一眼那瓶卖相极差的药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虽然父母提过,宋青山除了是名大师之外,还是一名很厉害的医生。

可这黑乎乎像泥巴的药膏,实在让江瓷心里生不起信任。

之前江瓷妹妹,因为嫌弃江瓷身上疤痕吓人,硬拉着江瓷去最好的美容机构,砸了上百万做各种项目。

结果那些人说什么真皮层损伤,伴随组织增生,根本不可能完全消除。

甚至连淡化都很艰难!

结果那些高大上的进口仪器,还有昂贵护肤品都束手无策的陈年老疤,宋青山随便鼓捣了几分钟的草药,弄出这么一瓶黑乎乎的东西,就能治好?

“你该不会是,想趁着给我抹药,然后想要占便宜吧?”

江瓷一脸狐疑。

因为她最大的疤痕就在胸口,那是被开山刀擦中导致。

闻言,宋青山脸色顿时十分精彩。

因为。

你猜的也太准了!

不得不承认,虽然他主要目的,是为了给江瓷祛疤,可刚刚脑海却不由闪过为江瓷上药的旖旎画面。

很黄很暴力!

“咳咳!”

“别胡说,我是那种人吗?”

江瓷没说话。

你的确不是那种人,你更加疯狂,要不是我及时推开,现在都成身体意义上的夫妻了。

“再说了,我可不是渣男。”

“男女朋友未来肯定是一直在一起,长相厮守到结婚,我看未来媳妇的胸口,这不是天经地义?”

看着愈发脸红的江瓷,宋青山大大咧咧继续说道:“别说看了,吃都正常。”

“你……你给我闭嘴!!”

江瓷脸颊绯红,第一次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之前面对杀手,她都没有这种慌乱感觉。

“那我给你抹药吧,放心,效果绝对杠杠的。”

宋青山打着包票开口。

神农经出品,必属精品!

“要是没有效果,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瓷红着脸,咬着银牙小声威胁。

甚至出于不相信,她拳头都已经捏紧,随时准备胖揍宋青山一顿。

还别说。

把一名地阶武者按在床上打,江瓷这辈子都没设想过!

接下来就是拉开皮衣拉链涂抹药膏。

随着拉链缓缓下滑,大片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江瓷脸色瞬间红到耳根,身体绷得笔直。

“你手往哪放呢?那里又没有疤!”

“我担心是没看清,摸一摸才能仔细感受到。”

“你凑那么近干什么?”

“我怕我没看清。”

“那……那你揉什么?你不是在耍流氓吧!”

“药膏肯定要揉开才有药效啊,你仔细感受一下,是不是酥酥麻麻,冰冰凉凉的。”

屋内春光四射,那香艳画面,放到网上绝对是打满全屏马赛克的程度。

江瓷死死咬着红唇,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还别说,随着宋青山揉搓,那原本疤痕处,却是传来一阵舒服的温热感。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肌肤深处重新生长愈合!

“嗯哼~”

江瓷原本还在全神贯注感受药效。

忽地她又睁开眼睛,水汪汪眸子死死盯着宋青山。

眼神警告!

宋青山讪笑,手立刻不敢再乱动。

“好了好了,正面涂完了。”

“转过身去吧,该背面了。”

相比正面弧度,背部的线条虽然流畅优美,但视觉冲击力确实差了不少。

宋青山压下心头邪火,老老实实的抹起药膏。

几分钟后。

看着原本刀疤所在的胸口位置,此时已经完全被白皙细腻肌肤所替代,江瓷整个人如遭雷击。

心中的震撼,简直无以复加!

甚至她连春光大露都顾不上。

连忙上手摸了摸。

粗糙发硬的触感已经消失,入手一片滑腻。

那些顶级机构,断言不可消除的顽固疤痕,竟然被这黑乎乎泥巴,几分钟就给治好了?

江瓷猛的转过头,看向旁边还剩小半瓶的黑乎乎药膏,毫不迟疑拿起,踹进自己兜里。

曾经的她,和大多数一线人员一样,将疤痕视为荣耀勋章。

只是在如今和宋青山的亲密关系下,身体完美无瑕更加美好!

而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留着,有备无患!

就在这时,村诊所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伴随一道刺耳刹车音,诊所大门很快被推开。

“小瓷!我的宝贝女儿啊!”

沈玉茹眼眶通红,跌跌撞撞冲进来。

看到同样出来的江瓷,眼泪瞬间决堤,沈玉茹一把将女儿死死抱进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吓死妈妈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妈怎么活啊!”

“快说,伤到哪了,快让妈看看。”

江瓷也是眼眶微红,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安慰:“腿上有点伤,不过已经没事了,你看我都出来接你了。”

沈玉茹一愣,低头看去。

包扎过的伤口处十分显眼!

可电话里说的不是枪伤吗?

这才不到一个小时,枪伤都能下地了?

“都是小神医他帮忙。”

江瓷看了宋青山一眼,还有些不好意思说明两人关系。

毕竟说起来,这才是他们认识的第二天。

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小神医,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尽管知会一声。”

江延霆极力保持着官方威严,但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没人知道,在电话知道女儿中枪,他有多么着急。

而此时的江延霆有多么高兴,那中海徐家就有多么郁闷。

当夜。

整个中海市,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一场毫无预兆的治安清朗行动。

席卷全城!

刺耳警笛声响彻半个中海。

仅仅一夜的功夫,城东的地下赌场,城南的超大型高档夜总会,还有几处涉嫌灰色交易的洗浴中心,全部被破门查封。

无数涉黑人员,还有打手,甚至一些有头有脸的道上大哥,被连夜戴上手铐带走调查。

网上的不知情群众看到新闻,对此欢欣鼓舞,热烈喝彩!

但中海市上层圈子里的那些大人物,却都十分清楚,这些被连根拔起的产业,其实全都是徐家的摇钱树!

中海有四大豪门。

其中分别为顾家、白家、霍家,以及最新崛起的徐家!

徐家早年做灰色生意起家,靠走偏门发了横财,最后一路洗白,硬生生地挤进四大豪门的行列。

但直到今天,中海市一半以上的高端娱乐产业和灰色地带,依然掌控在徐家旗下!

所以今晚的损失对徐家来说。

不可谓不惨重!

此时此刻。

中海市郊区,占地极广的徐家园林别墅群内。

“废物!简直就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徐家老爷子徐长庚端坐在紫檀太师椅上,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紫檀拐杖将大理石地面杵得震天响。

而在他面前的奢华客厅中央,徐少泽正跪在地上。

身上的定制衬衫,已经被皮鞭抽得稀烂,白皙背部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前几日在青云县还风光无限,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徐总,此时鼻涕眼泪将英俊脸蛋全部糊住。

要多惨就有多惨!

“我千叮咛万嘱咐,最近周老正处在闭关的关键时刻,整个徐家都要夹着尾巴做人,绝不能生事!”

徐长庚须发皆张,指着亲孙子破口大骂:“你倒好!”

“现实在县里阴乔氏集团!你要是真能把乔氏集团吞了也就罢了!结果呢!舆论反扑导致鼎盛集团产业全面受损!”

“这还不算完!你又去搞那个救了乔氏集团的村医!”

“你动手前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都不去查查人家到底什么背景?人家和市警署的江署长有莫大关系!”

“最后搞得自己被抓进去计算了,连带着整个徐家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尽了!”

“整整两次!我警告了你两次!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次居然都敢偷偷联系杀手!还敢动枪!”

说到这里,徐长庚气得抓起桌上的茶盏,猛地砸在徐少泽脚边。

啪——!

碎瓷片飞溅,擦着徐少泽头皮飞出去。

徐少泽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身体却是像只鹌鹑一样,趴在地上别说动弹一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动枪就算了,你还瞎了你的狗眼,连江延霆的女儿都敢伤!”

徐长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愤怒咆哮:“你知道江延霆今晚拔了我们多少摇钱树吗?”

“城东的场子,城南的夜总会全被查封!还有更多的场子外都被官方盯梢,现在只能全部歇业!”

“你是嫌我们徐家的局势不够差,死得不够快吗?”

大堂两侧,大房掌舵徐天成和二房掌舵徐天明分立而站。

仔细看去,徐天成冷汗簌簌,徐天明眼底则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天成!”

忽地,老爷子凌厉目光扫向,旁边瑟瑟发抖的大儿子徐天成,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带回去,禁足三个月!没有我的允许,他要是敢踏出房门半步,我亲自打断他的狗腿!”

徐天成浑身一颤,连连点头应是。

赶紧招呼下人,将惨不忍睹的徐少泽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

徐家东院,独栋别墅内。

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

“我的儿啊……老爷子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啊!”

一名贵妇望着徐少泽皮开肉绽的后背,哭哭啼啼的给上抹药膏。

趴在床上的徐少泽死死咬着牙,完全没了在老爷子面前的唯唯诺诺,而是一脸怨毒,将整个事情调油加醋说了一遍。

贵妇其实什么也没听清,她只知道是一个叫宋青山的乡巴佬,坏了自己宝贝儿子的好事,便跟着一起咒骂起来。

徐天成则是眉头紧锁。

三次!

三次全是儿子主动搞事,结果全部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是怎么好意思怨别人的!

作为父亲,徐天成都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蠢货!

不过,谁让徐少泽是他唯一的命根子呢?

儿子能养成如今这种跋扈又无脑的性格,和他与妻子的极度溺爱脱不了干系。

转念徐天成脸色更加阴沉。

要知道,今天儿子被动用家法,不仅仅受惩戒那么简单,同时代表他也失去继承徐家家主的资格。

在徐家,他徐天成是大哥。

和弟弟徐天明之间,原则上是长子继承!

可老爷子肯定不会再传位给他,因为他只有一个儿子徐少泽,老爷子肯定不会想让徐少泽担任下下任家主。

传位弟弟徐天明,成了老爷子唯一的选择!

更何况,徐天明儿子从小就极其优秀,常青藤名校留学归来后,更是自己操盘一家上市公司,展现出惊人的商业天赋!

“宋青山。”

徐天成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狠厉。

虽说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草包儿子造成。

可毕竟是亲生骨肉,于是这股滔天怨气,自然而然转移到宋青山头上。

“天成!你倒是说句话啊!”

“要不是那个姓宋的小畜生多管闲事,咱儿子怎么会受这种罪?”

“你就不心疼吗?绝对不能放过那个小畜生!”

贵妇一边哭嚎,一边用力摇晃着丈夫的胳膊。

“别哭了!烦不烦!”

徐天成低吼一声,见妻子安静下来,他又一咬牙:“你找个没人的功夫,帮我把鬼叔请来。”

贵妇闻言,吓得连哭声都止住了:“一个村医而已,要动用黄阶高手吗?老爷子知道会不会生气?”

在她想来,要对付一个乡野村医,随便找几个社会人就行。

这突然要动用黄阶高手,万一老爷子知道,肯定是雷霆震怒!

徐少泽也跟着附和:“是啊爸,这次就是那小子运气好,杀手刚好撞见从他家出来的警署署长女儿,不然肯定能完成任务。”

当时的情况没有见证人,所以徐少泽只能靠猜!

他打死也不相信,一个种地的村医能反杀职业杀手,理所当然把功劳全部归结到江瓷身上。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而且这次老爷子已经震怒,所以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还是请鬼叔去吧。”

父亲的话,让徐少泽咧开嘴,笑出了声音。

“一个地里刨食的泥腿子,能死在一位黄阶武者的手里,也算是他祖上积德了!”

…………

次日。

清溪村,老村诊所。

宋青山蹲在门槛上,吸溜着鱼片粥,满脸写满郁闷。

身后餐桌前,坐着三个女人。

刘姨刘秀兰和小妹林桃,多出来的则是陆莹莹。

这丫头自称匆忙赶回来,导致在市里的工作被老板开了,一时半会不知道干什么,索性天天就来村诊所蹭吃蹭喝。

没事了和林桃,一起溜达去塘子弄弄鱼。

美其名曰:帮青山哥免费打工!

可宋青山心里明镜似的,这妮子绝对居心不良!

就在刚才,大家正坐在桌上吃着早饭,这丫头竟然在桌子底下悄悄把脚伸了过来,还搭在他的大腿上!

最要命的是,这妮子今天腿上裹了一条极其惹火的黑丝!

那种隔着布料传来的丝滑触感,加上陆莹莹时不时用脚趾,轻轻勾画挑逗……

这特么谁顶得住?

为了不当众举枪,宋青山只能落荒而逃。

“想什么呢,青山哥。”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阵香风袭来,陆莹莹也端着饭碗,笑盈盈地凑了过来,挨着宋青山一起蹲在门槛旁。

宋青山原本想要随口应付几句,忽地想起什么,脸上露出喜色:“对了莹莹,你不是没事干嘛?能不能帮哥一个忙?”

陆莹莹一愣,喝粥的动作顿住。

紧接着,那张俏丽脸蛋迅速飞起两抹红晕,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声音都变得软糯拉丝起来。

“你说吧青山哥,只要是你开口……什么忙我都可以帮的。”

作为一名大学生,别的能力或许没有,自知之明的能力陆莹莹还是有的。

青山哥会的东西,例如医术、养鱼这些,她一概不会。

她能帮上忙的,估计也只有那个方面。

难道……这块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

“你这几天帮我看鱼塘应该也知道,我兄弟杨昊在县里支了一个烤鱼摊子,生意非常好。”

“我准备把锅支得大一点,将烤鱼摊子改成烤鱼店,不仅要在县里开,市里也要开。”

“你在中海上的大学,那边哪里热闹,人流量最大,你应该最清楚,我想的是我掏钱你看店。”

宋青山没察觉少女小心思,兴致勃勃的计划和盘托出。

这样既能顺利扩大产业,还能让家里阴气不那么重!

一箭双雕!

原来是做店长啊……

陆莹莹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不过这股失落只持续了一秒,脸上再次绽放笑容。

她点点头:“好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虽然我大学学的不是管理,但一个店铺应该没什么问题,摸索摸索就行了。”

“那可不行,我准备送你去市里,报个工商管理的培训班,好好学习一下。”

陆莹莹惊愕地眨了眨眼:“不用吧,一个店铺而已,又不用营销,算好出账入账我肯定没问题,就不浪费那个钱了。”

宋青山却神秘一笑:“管一家店确实可以靠摸索,可未来呢?”

陆莹莹愣住:“未来?”

“对!未来!”

宋青山语气中透露着自信:“我的目标,可不是只有一两家烤鱼店,而是一百家一千家!”

“到时候你要掌控的,可能就是一个庞大餐饮集团,成为万万人之上的美女总裁。”

“到时候再学管理,可就来不及了!”

万万人之上的美女总裁!

陆莹莹脑海回荡着这几个字,呆呆望着眼前的青年,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半拍。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在原生家庭里,父亲只把她当成一件商品,满脑子想的都是把她换成高额彩礼。

而眼前曾被她刻意疏离的宋青山,却认真为她规划未来,想要将她托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这种被信任,被寄予厚望的感觉,是她这辈子都从未体验过的奢望。

陆莹莹眼眶微热。

她低下头,借着喝粥的动作掩饰着眼底的感动。

再次抬起头时,那双水汪汪眸子里已经褪去青涩,多了一丝化不开的娇媚。

她大着胆子凑近了几分,温热呼吸几乎打在宋青山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软糯糯地吐出一句:

“青山哥,万万人之上我可以做……”

“但我也想,做你的一人之下。”

噗——!

宋青山正沉浸在,自己构建的宏大商业蓝图中。

结果突然被来这么一句暴击,嘴里的一口鱼片粥直接全喷了出去。

妹子,你这这也太直白了!

“咳咳咳!你这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陆莹莹一挺胸脯。

远超同龄人的硕大丰满!

“青山哥,话可不能乱说,我可一点都不小!不信……你摸摸?”

这副任君采撷的主动姿态,着实把宋青山给吓到了。

连忙做贼般的回头张望。

幸好刘姨和小妹,正在说着话,没注意这边。

不然陆莹莹这生猛动作,非得引发家庭地震不可!

“下……下次一定。”

拒绝脑海龙妹妹的怂恿,宋青山放下粥就跑路了。

一口气跑出村诊所,他这才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汗。

现在的女大学生,实在太生猛了!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开店开店,鱼产量也要跟上。”

宋青山一边平复着躁动的心情,一边在心里盘算:“现在两个池塘的产量,绝对是远远不够,得再找村长周有田一趟,把村后的大水库给承包下来。”

就在他朝村长家走去时,迎面撞见一个背着巨大蛇皮口袋,皮肤黝黑的青年。

青年个子不高,肩膀被行李压得佝偻,眉宇间透着不符合年纪的疲惫和沧桑。

“大柱?”

宋青山定睛一看,认出来人。

大柱全名李大柱,和宋青山是一个村的发小,两人小时候经常一起下河摸鱼。

只不过李大柱成绩差一些,初中没念完就辍学,一直在家伺候田地。

后来宋青山家里横遭巨变,对外社交几乎断绝,而李大柱父母身体又变差,对方忙着照顾家里。

结果就是同住一个村,除非有事,不然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青山啊,好久不见。”

李大柱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是宋青山,这才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嗯,是好久不见。”

“你这是出去打工?我记得李叔和婶子身体都不太好,最近两年一直在吃药,你怎么不在家照顾照顾?”

这些事,宋青山一直都知道。

之前是帮不上什么忙,这些天得到医术没去帮忙,则是给忙忘记了!

疑惑之余,宋青山准备等下提一嘴,却见李大柱苦涩一笑。

他在裤兜摸出两包大前门,先递给宋青山一根,然后自己叼上一根。

狠狠抽了几口,这才低着头闷声说道:

“青山,咱俩从小光屁股长大,我也不怕你笑话。”

“我爸妈那身体,现在就是个无底洞,我也想留在家里给他们端茶倒水,伺候拉屎撒尿……”

说到这,李大柱眼眶微红,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发颤:“可留在家能干啥?庄稼现在不值钱,种那几亩薄田,一年到头连买药的钱都不够!”

“留在家里,那就是眼睁睁看他们等死!”

李大柱深吸一口气,仰起头将眼泪憋回去:“只有出去,去工地上卖力气,去厂里熬夜班,多赚点钱寄回来,他们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宋青山心头。

望着李大柱重新扛起那沉甸甸的蛇皮口袋,步履蹒跚朝村口走去,宋青山站在原地,脑海只有八个字。

骨肉分离!

背井离乡!

不是不爱这片生养他们的土地,而是因为这片贫瘠土地,根本养不活他们。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且坚定。

原本,他承包水库和开烤鱼店,更多是顺势而为。

毕竟现在对他来说,想要赚钱太过简单!

治个病就行!

自己主要任务,还是想办法收集至阴之源,帮助小母龙回复。

可现在,望着李大柱背影,他心里多出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既然老天爷让他得到了这份逆天的传承,他就不能只顾着自己发财。

“等会得去李叔家看看。”

“还有赚钱的事情,我要做生意,做大生意,以后让村里人不用背井离乡,在村里就能赚到大钱。”

“村周围的池塘你全都要,连后山水库你也要承包?”

“这些加在一起,每年可都不是一笔小钱,而且最低租期都是三年起。”

村长家,周有田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

要换做平时,有人愿意一口气承包这么多水域,作为村长的周有田肯定会高兴疯,因为这意味着他又能狠狠捞一笔。

可换成宋青山的话,那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半个月之前,对方还是一个穷小子,这一转眼的功夫,居然都有能力承包那么多池塘水库,手里资金起码百万朝上。

再一对比自己那游手好闲的儿子,说不嫉妒那是假的!

除了震惊和眼红之外,周有田其实并不想这么痛快租出去。

他有自己的小算盘!

“租,当然是可以租的,不过小青山啊,叔能不能先问你个事儿?”

“你包下这么多鱼塘和水库,是不是想扩大你那个烤鱼生意?”

自从上次村委会被宋青山坏了好事后,周有田就一直关注对方。

包括杨昊从鱼塘拿鱼,到县城做烤鱼生意,然后排队长龙的盛景,他都全部知道。

所以宋青山这又来扩大养鱼规模,他立刻就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消息挺灵通的啊村长。”

宋青山也没否认,一副你继续往下说的模样。

周有田立刻来了精神,搓着手,脸上露出笑容:“那青山你看这样行不?叔对你那个烤鱼生意也挺感兴趣的,要不……咱们爷俩合伙干一票大的?”

“你出技术和秘方,叔出钱入股!到时候赚了钱,咱们五五分账!”

“要是万一亏了,那全算叔的,你看怎么样?”

宋青山又笑了。

冷笑。

这老小子明显知道,他的烤鱼生意好到不行,亏钱可能无限接近于零,所以这才想要入股捡钱。

扫了一眼在旁陪坐的苏韵,原本想要回绝的宋青山,最终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成?”

周有田脸上笑容瞬间僵住,一股不爽瞬间涌了上来:“青山,你这不是在拿叔寻开心吧?”

虽然他知道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可堂堂一村之长开口要入股,对方居然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只给一成利润?

说实话,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哦。”

宋青山也没废话,起身就走。

“哎哎哎!等等!青山你先等等!”

一看宋青山来真的,周有田这下彻底急了,连忙一把拉住他。

要放在以前,他可能还会硬气一些。

可如今他年纪大了,没精力继续打理鱼塘,可儿子周继业又是个不着调的,自己要是走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家底就会被对方败光。

现在好不容易,给儿子找到一个什么都不用干,就能一直哗哗往下掉的摇钱树,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老村长,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你应该清楚,这附近百公里内的水系十分发达,我完全可以拿着钱,去隔壁王家村李家村租鱼塘和水库,对方村子更穷,我还能剩下不少租金。”

“但我之所以选在本村,也是以后想要扩大产业后,能为村子提供一些高薪岗位,带动我们村子富起来。”

“所以,我才愿意让出一成干股给你这个村长,前提是你以后必须全力配合我的各项开发计划。”

“否则……你连这一成都别想拿到!”

宋青山一字一句开口,听得周有田老脸涨红。

人活着,终究是要脸的!

自己这个村长干的如何,周有田自己最清楚。

上位就是为了捞钱,别说造福村民了,不搜刮民脂民膏都是良心发现。

如今和宋青山一比,周有田都感觉自己是阴沟里的老鼠。

太不是东西了!

而坐在旁边的苏韵,眼神中却闪过异色。

最终,周有田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叹了口气:“行!一成就一成!”

“不过我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脑子也跟不上,以后这合作上的事情,都要我儿子来负责。”

“你看等会我把他叫来,你们先聊一下开店计划……”

既然迟早要将这事情交给儿子,晚交不如早交,他也好早点退休二线,享享清福。

“村长!不好了村长!出大事了!”

周有田话还没说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干嚎。

一名本家的子侄,连滚带爬冲进院子,跑的鞋都掉了一只。

周有田气得不行:“嚎丧呢!没看我正谈正事吗?”

“不是啊村长,是继业!”

那子侄喘着粗气,急得直拍大腿:“继业在隔壁王家村,勾搭人家新娶的媳妇最后上床,被人家老公当场捉奸在床!”

“现在王家村的人正拿着锄头,说要打断他的腿呢!”

“什么!”

听完这话,周有田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身子晃了晃,连忙死死揪住胸口的衣服,好不容易才把那口气给顺了下去,气得浑身直哆嗦:“这个畜生!这个逆子啊!真是一天都不让我消停!”

“青山,这……这合同和开店的事,你先跟你婶子理一理,我得先出去一趟!”

嘴里骂着逆子,可那毕竟是老周家三代单传的独苗啊!

周有田这时候哪还顾得上烤鱼店,交代了一句,便火急火燎跟着侄子冲了出去。

偌大的堂屋里,转瞬只剩宋青山和苏韵两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

苏韵今天穿着一身极其修身的小黑色西装,将那熟透的傲人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两条被黑丝包裹的圆润美腿,叠放在一起,高跟鞋挂在修长玉足脚尖,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致命的熟女诱惑。

宋青山很好奇,对方在家为什么穿这一身。

不过又问不出口。

旋即两人隔着八仙桌坐下,简单理了一遍开店计划。

包括总投资和开店规模,以及大约的开店时间等等……

不过苏韵一直表现得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往宋青山身上瞟。

等宋青山说完,苏韵这才应了一句:“嗯,钱的事情,我会尽快转给你。”

说完,苏韵又话锋一转:“我听说,昨晚有通缉犯跑到你家里去了?你没受伤吧?”

昨晚市警署和救护车都来了,动静很大。

但为了不引起恐慌,对外宣称只是抓捕流窜的通缉犯,并没人知道那是职业杀手。

“没事,就是一个不长眼的小毛贼而已,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宋青山摇摇头,一脸的轻描淡写。

“真没有?”

苏韵忽然站起身,踩着那双细高跟,直接走到了宋青山的面前。

她微微俯下身,居高临下盯着宋青山眼睛:“我听村里人说,那个通缉犯悬赏几十万,手里还拿着真家伙,是个极其凶悍的亡命徒。”

“你该不会是受了严重内伤,故意在我面前逞强吧?”

随着苏韵靠近,一阵成熟女人的幽香,瞬间扑鼻而来。

宋青山干咽了一口唾沫。

因为从他坐着的这个仰视角度看过去,看到的不是苏韵那张冷艳美丽的禁欲型脸蛋。

而是两团软绵绵!

“真……真没有受伤。”

宋青山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干。

“真没有你紧张什么?连说话都结巴了?”

苏韵语气严肃:“把衣服撩开,我检查一下,这是我作为村医的义务和责任。”

好家伙!

平时看男人就像看狗一样的高冷美女村医,现在居然打着尽义务的名义,主动要求给自己检查身体?

宋青山心中猛地一跳,想到了什么。

不过为了确定,是否是自己猜测那样,他还是装作正经的撩起上衣,露出精壮结实的腹肌和胸肌。

苏韵平时无论诊脉,还是给村民做的其他表层检查,都习惯带手套。

但这次没带。

那双白皙冰凉的小手,直接贴在宋青山肌肤上,顺着肌肉纹理一点点摸索按压。

那动作,与其说是检查伤口,不如说是在点火。

“嗯……上半身确实没有外伤。”

苏韵开口,语气相较刚刚急促了一些,眼神也有了不同。

“不过下面呢?”

“把裤子也脱了,我要仔细看看……你的腿上有没有留下什么暗伤!”

宋青山:6!

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然明白。

和上次一样!

被欲灵体影响,天生大量需求滋养的苏韵,经过两次意外之后,身心便欲罢不能。

而生性高傲的对方,不可能主动开口,于是选择被动诱惑,试图让宋青山先打破这层窗户纸。

复杂的女人!

想到如今急缺至阴之源,宋青山便不再犹豫

“既然苏医生这么负责,那我必须配合到底。”

宋青山站起身,将长裤脱去,只留下一件贴身短裤。

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举动,把苏韵吓了一大跳。

她原本还以为要拉扯一会,没想到宋青山居然这么直接。

看着眼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阳刚体魄,苏韵那张冷艳禁欲的脸蛋,瞬间红得像是要滴血。

但她却咬着嘴唇,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顺从地蹲下身子,伸出微凉小手,指尖轻轻搭在宋青山腿部的几处大穴上,开始仔细检查。

或许是出于村医的职业操守,又或者是担心宋青山身体情况,苏韵这次的检查极其的深入。

且细致入微。

这场全方位无死角的深度检查,硬生生从上午持续到隔天上午。

说起来还得好好感谢周有田的好儿子。

在隔壁村挨了一顿狠揍,据说腿都被打断,当场去了医院,作为父亲的周有田当然要陪同。

这才方便了两人的检查。

…………

“这下至阴之源暂时不缺了吧?你也不用一直催我了吧?”

次日上午,宋青山扶着老腰,调侃小母龙一句。

得到的,却是小母龙极其傲娇的一声冷哼。

“切!得了便宜还卖乖!”

小母龙极其鄙夷地吐槽道:“我不信你感应不到,其实昨天下午对方体内的至阴之源都已经被吸收完了,你不也没撒手吗?还挺享受的!”

“而且后面还又来,跟个牲口一样!”

宋青山老脸一红,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转瞬又有些得意。

男人在这方面被称为牲口,可不是贬义词!

“行了,忙活了一天一夜,也该办点正事了。”

宋青山没有回村诊所,直接先去了李大柱家里。

先是给李叔和婶瞧了一下毛病,然后又给开了一个药方,最后留下一笔钱。

说是之前欠李大柱的,让两人放心着花。

因为宋青山龙王爷保佑的名头,两人那叫一个相信,立刻照做了。

搞定这边,他又回家知会了一声,随即马不停蹄跑到县里。

关于池塘和水库开发,宋青山拜托给了苏韵,所以暂时不用管。

只需要等塘子水库清理好,然后进设备、下鱼苗。

县里市里,也分别让杨昊和陆莹莹分别报班,同时找好店铺,他等着掏钱就行。

而宋青山这一趟去县里,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

优化祛疤膏。

前天晚上,他给江瓷制作的祛疤膏,只是利用当时的现有材料制作,疗效并没有想象的好。

能快速起作用,完全是疤痕并没有江瓷想象的那么严重。

江瓷之前没有治好,也完全是美容院坑人!

而现在宋青山优化祛疤膏,是为了再开辟一条产业线。

既然要先富带动后富,光靠烤鱼这一条产业链提供的岗位,肯定是不够的。

而且其衍生的巡逻队、捕捞队、杀鱼分拣、冷链打包、送货市里县里……这些基本都是体力活,男性做比较好。

而优化出祛疤膏,最后形成流水线生产,就比较适合村里大姨大妈做。

除了想帮帮村里人之外,宋青山也从江瓷将剩下半瓶祛疤膏顺走看出,女人对这东西的需求度。

毕竟,连不介意外表的江瓷,都想要祛疤膏,更别说正常女性了。

市场前景巨大!

到了县里药材市场,宋青山结合自己需求,买了不少药材。

数量不多,毕竟要先优化配方。

因为所需药材,都是比较罕见的,所以只能一个店一个店去凑。

找了大半天,最后正剩下两味药。

“老板,你这有卖寒霜花吗?”

店老板是个七八十岁,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

他闻言从身后柜子最深处,摸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小玻璃瓶,里面是几个冰蓝色花骨朵:

“这东西本地可不产,都是从极寒的北方深山里采摘过来,配合几种特定药材,对皮肤比较好。”

“前些年还有不少老中医来买,不过这几年西医的医疗美容兴起,这玩意儿见效慢又贵,早就没人要了,放在我这柜子里都快吃灰。”

“不过也巧,刚好也是最后一瓶,全拿去吧。”

又凑齐一样药材,宋青山心中一喜:“谢谢老板。”

刚付完钱,他那上寒霜花准备离开,却见一名青年冲进药店。

“老板,听别的药店说,你这里之前卖寒霜花,现在还有存货吗?”

“我全要了!价钱随便你开!”

干瘦老板一阵惊愕。

“这什么日子,放几年没人问的东西,今天怎么都赶着来买?”

青年闻言一喜:“有是吧!都拿出来吧,我都要了!”

老板苦笑看了眼宋青山:“不好意思,最后一瓶寒霜花已经被这位客人买走,您还是到别处看看吧。”

青年眉头一皱,转头上下打量了宋青山一眼。

注意到宋青山鞋底,那不属于城市里的泥巴,青年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

乡巴佬!

他二话不说,从钱包掏出一沓钞票,甩在宋青山面前的柜台上。

“一千元钱,你的寒霜花我要了。”

语气高高在上,仿佛施舍一般。

然而面对施舍,宋青山只有两个字。

“煞笔。”

撂下话,他将寒霜花揣兜,转身就走。

说实话,寒霜花对于祛疤膏的优化方案,并不是必需品。

如果对方客客气气的说,那别说不加钱,就是送给对方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他现在也不缺钱!

可这副态度?

你隔着装什么犊子呢!

“你……你说什么!你给站住!”

“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还嫌一千元钱不够,我再给你加一千!”

“做人可不要太贪心,适可而止!”

青年追上宋青山,一脸的嫌弃,又掏出一千。

宋青山停都没停,继续朝店门外走去。

“唉唉唉,你怎么回事?”

见宋青山油盐不进,青年彻底着急了。

快走几步,伸手就要去拽宋青山。

结果刚用力拽住宋青山胳膊,宋青山步子却没有因此丝毫停顿,反而青年被带了一个大马趴。

“你个臭乡巴佬!骂人就算了!怎么还敢打人!你给我站住!”

青年从地上爬起,恶人先告状。

挥着拳头,气急败坏朝宋青山冲了过去。

哗——!

就在这时,宋青山豁然转身,眼神死死锁定冲过来的青年。

明明没有凶神恶煞模样,甚至连表情都十分平清,但被这双锁定的瞬间,青年感觉从头到脚的寒毛,瞬间根根倒竖起来。

高举的拳头僵在半空,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一动也动不了!

冷汗顺着脑门,流淌下来。

“再敢满嘴喷粪,我就把你满口的牙一颗颗掰下来。”

“听清楚了吗?”

药材店回荡着宋青山的平静声音。

青年想要说些什么,嘴角颤颤却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这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让他既害怕又憋屈。

自己堂堂名医高徒,居然被一个乡下土鳖,给一个眼神吓破了胆?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又是一道身影走进药材店。

来人身着一袭做工极其考究的暗红色唐装,鹤发童颜,下巴上留着一小撮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山羊胡。

虽然满头银发,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那双眼睛看人时更是炯炯有神。

说实话,一点也不像老人!

唐装老者刚一进门,眉头便皱了起来,立刻沉声呵斥:“南星!大庭广众之下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给我说清楚!”

青年立刻添油加醋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大致就是想要购买寒霜花,宋青山不同意,还故意使坏把他绊了一个跟头。

老者并没有偏心一人之言,而是看向老板。

干瘦老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呆呆望着唐装老者。

足足愣了半分钟后,他才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颤抖地惊呼出声:

“您……您难道是江南省中医学会会长,国医圣手秦世珍、秦老先生?”

神情狂热!

如见天人!

孙南星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冷哼道:“算老板你有点眼力见,不想某些人!”

“没错,这位就是我的恩师,当代国医泰斗,秦世珍老先生!”

秦世珍却没理会徒弟的显摆,而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旋即温和地向老板询问事情的真实经过。

干瘦老板哪里敢在人生偶像面前撒谎?

没理会孙南星的疯狂眨眼暗示,当即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着重演绎了孙南星的嚣张姿态。

“混账东西!还不赶紧给这位小友道歉!”

听完老板的讲述,秦世珍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厉声怒喝。

刚刚还一口一个乡下人的孙南星,此时连个屁都不敢放,老老实实来到宋青山身前鞠躬道歉。

“对……对不起。刚刚是我太着急了,请你原谅。”

嘴上道歉,但双拳却依旧紧握,显然还是透着一百个不服气。

宋青山也没心思多纠缠,转身准备离开。

结果刚转身,又被秦世珍叫住。

“这位小友请留步。”

“实不相瞒,这寒霜花对我来说确实有十万火急的用处,不知小友能否割爱,将其转让给我?”

“我十倍收购!”

虽然秦世珍态度很好,但经过对方徒弟的事情,宋青山心里已经很不爽。

直接回绝。

“不卖。”

眼见师傅也受挫,孙南星立刻急了,再次跳脚吵嚷起来:“你怎么回事,平时那些豪门显贵求着把百年老参送到我师傅面前,我师傅看都不看一眼!”

“现在我师傅屈尊降贵,十倍价格买你一瓶破寒霜花,那是看得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孙南星!你给我住口!”

秦世珍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猛地一拍柜台,怒声呵斥:“你若是再敢多说一个字,从明天起,你就不用再跟着我学医了!”

“师傅,他……”

孙南星还想说什么,在对上师傅愤怒目光后,再次蔫头耷脑地低下了脑袋。

“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怪老朽平时教导无方,让你见笑了。”

秦世珍长叹一口气,并没因为被拒绝而恼怒,反而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既然小友不愿割爱,那老朽也不强求,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冒昧了,这是老朽名片。”

“以后小友若是遇到什么棘手的疑难杂症,尽管打这个电话找我,权当是老朽的一点小小歉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

见这老头确实有几分气度,宋青山点了点头,接过名片揣进兜里,大步走出药材店。

离开药材店后。

宋青山继续找优化配方的最后一味药材——血玉藤!

血玉藤具有清热凉血、去腐生肌的功效,能中和祛疤膏的两极药性,是配方中最重要的药材。

但他将整个药材市场几乎逛完,都没找到半根血玉藤。

“小兄弟,你找的这药材太冷门,价格还要几百元钱一克,普通人哪里消费得起。”

“要是整个药材市场都没有,那估计也就杏林阁还有希望。”

“那里再没,你只能去产地城市瞧瞧了!”

在最后一个店铺寻找无果,宋青山有些失望,好在老板又指了一个方向。

“杏林阁啊……”

宋青山挠了挠头,站在街角有些踌躇。

其实他今天之所以先来药材市场,就是因为上次在宾馆里,他差点就对沈冰心一念之插。

虽然最后悬崖勒马,但两人之间气氛总归有些尴尬。

他这次本想避开杏林阁,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得去见对方

“算了算了,我大老爷们一个,行得正坐得端,上次纯属误会,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次去了,刚好去问问金钱龟买家的事情。”

“上次说的过两天,这都快过一个星期了,怎么突然没动静?”

打定主意,宋青山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杏林阁而去。

…………

与此同时。

青云县最繁华的商业街,百年老字号杏林阁门前,正黑压压围满人群。

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

如果不是这样,那些戴着口罩,情绪失控的受害者和家属,恐怕早就冲进来把店给砸个稀巴烂!

“无良商家!丧尽天良!还我女儿容貌!”

“什么狗屁百年老店!卖毒药害人!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我们就去法院告到你们破产!”

听着门外咒骂,纵然一向冷静的沈冰心,此时也不免慌乱。

她这几天遇到了大麻烦!

杏林阁之所以能享誉青云县,甚至在周边几个市都名声显赫,靠的就是平民化的口碑。

可以说,杏林阁在中医界就是一股清流。

只赚一分利!

这让大多数普通老百姓都能看得起病,吃得起中药。

但这么大一家医馆,每天开支同样是天文数字。

总不能指望天天有重病号上门,所以沈冰心便用家传秘法,推出一些没病也能用的日常保健品,靠走量来维持医馆经营。

比如各种养生花茶、中药零食。

而其中销量最火爆,还是一款纯中药手工熬制的古法美白药膜!

因为效果极其显著,这款药膜一经推出便被疯狂抢购,甚至一瓶难求。

但坏就坏在,这药膜是纯手工制作的,工序流程需要很多配药师傅参与。

其中一名师傅因为赌博欠了高利贷,每日浑浑噩噩,沈冰心以为对方不舒服,就让对方回家休息几天,工资照发。

谁知道这配药师傅,以为沈冰心要开除他,这直接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导致配配药师傅心里产生报复沈冰心的念头。

然后配药师傅在熬制药膜过程中,掺入强腐蚀性的化学元素。

虽然沈冰心发现得还算早,及时报警并下架了产品,但依旧导致上百名已经购买并使用的女孩,出现了极其严重的过敏反应!

钱,杏林阁赔得起。

但上百个花季少女惨遭毁容的弥天大祸,足以将杏林阁这块传承百年的金字招牌,彻底砸得粉碎!

为了挽救这必死局面,走投无路的沈冰心,只能连夜将自己的授业恩师——国医泰斗秦世珍给请了过来。

此时的杏林阁内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中药的清香味。

“好了冰心。”

“有你师兄提供的残缺古方,加上我的补全,这锅可以改善皮肤状态的药膜,总算是成了。”

秦世珍放下药勺,擦了擦额头细汗。

他看着面前刚熬制出来的一锅青色药膜,旋即叹了口气:“但那化学毒素破坏力太强,这药膜敷上去,顶多帮她们恢复三四成,剩下的……只能靠时间慢慢淡化。”

说是只能靠时间淡化,其实也就是束手无策的意思。

沈冰心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但也只能苦涩点头。

虽然这件事责任不在她,可既然犯错的是店里员工,那她就必须负起责任。

沈冰心已经准备好,哪怕最后卖掉杏林阁,倾家荡产,也要凑出一大笔钱来补偿受害者。

就在几名医师,准备将药膜端出去给患者敷脸时,内堂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怎么哪都有你?”

正在一旁端茶倒水的孙南星一抬头。

等看清来人模样,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满脸不爽。

来人正是宋青山。

“青山你来了。”

看到宋青山,沈冰心神色也是一愣,然后眼底深处闪过高兴。

毕竟,这可是对方第一次主动找自己。

“师兄,你也认识我朋友?”沈冰心又好奇看向孙南星。

“朋友?”孙南星愕然。

“没错,他叫宋青山,不仅是我朋友,还是一位很厉害的医生呢。”

“医生?就他?”

孙南星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宋青山:“冰心你该不会是这小子的当了吧?这么年轻,看起来比你还小,怎么可能是医生?”

“该不会是某个小医馆的学徒吧?在你面前故意装大头,吸引你的注意力吧?”

“不过这样正常,谁让你这么漂亮。”

孙南星刚想再阴阳怪气几句,却见师傅秦世珍瞪向他,吓得他立刻闭嘴。

沈冰心面露尴尬,拉了拉宋青山小声说道:“不好意思青山,他是我的师兄孙南星,其实人还是挺好的,就是性格过激了点。”

她其实也很想教训师兄孙南星,不能这么说。

可这次的事情,还要多谢对方提供药方,只能转而安慰宋青山。

秦世珍也抚了抚山羊胡,笑着点了点头:“原来是同道中人,之前在药材市场看小友购买寒霜花,还以为是替尊师买的,没想到小友自己就是医师。”

嘴上虽然客气,但秦世珍心里和徒弟想的一样。

这么年轻,可能只是小医馆的学徒。

不怪他这么想,正统中医的学习,二十岁出头正是学徒的年纪,像沈冰心这样半出师,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

而大部分,其实还像孙南星一样,跟在师傅身边,每日吸取经验教诲。

宋青山却不知道秦世珍心思,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旋即他的注意力,全被桌上那锅刚熬好的药膜吸引。

宋青山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一挑。

“白芷、防风、地肤子、冰蚕蜕、龙血竭……还有核心的寒霜花。”

“这方子,走的是以毒攻毒、极寒镇痛的路子,来消除患者脸上炎症,从而引动身体自我修复机制。”

刚刚到门口,宋青山已经通过询问患者和警察,弄清楚来龙去脉。

而他的这话一出,内堂里瞬间安静。

秦世珍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这方子可是他刚刚才补全的古药方,对方居然只闻了一下,就把核心药材全说出来?

孙南星也是一脸惊愕。

药方就是他拿出来的,对于里面的药物名字,他最清楚不过。

分毫不差!

可越是这样,孙南星就越无法接受。

毕竟他还在给师傅端茶倒水,宋青山却已经在师傅面前装逼了。

这不是说,他这个医学世家的人,还比不上对方这个乡下医生?

孙南星强撑着一口气反驳:“鼻子灵点算什么?顶多算个辨药的特长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宋青山瞅都没瞅气急败坏的孙南星一眼。

他只是一直紧盯药膜。

眉头越皱越紧!

沈冰心心思细腻,察觉到宋青山异样,凑过来低声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宋青山语气严肃:“这药膜有问题,不能用。”

沈冰心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荒谬。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江南省中医协会会长,国医圣手秦世珍亲自推演完善,最后把关熬制的古药方!

师傅行医五十余载,救人无数,甚至还进京给中枢的大人物们看过病,他亲手熬制的药,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这……这不可能吧?”沈冰心脱口而出。

说出口才意识到不妥,连忙又改口。

“不是,我不是质疑你的意思,就是会不会有可能弄错了……”

宋青山见状,并没有急着争辩,只是笑着点点头:“也许吧,可能是我多虑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阻止,孙南星拿药膜给病人试药的原因。

连滚过床单的沈冰心都不敢相信,那他刚刚出言阻止,岂不是要被人当成疯子?

就让事情慢慢发酵,到时候他再出手也不晚。

“没事,你可能也是关心则乱,放心吧,相信我老师。”沈冰心眸中闪过自豪。

“嗯。”宋青山点头,忽地又想起什么,连忙开口:“对了沈老板,你这里有血玉藤吗?”

“有,我这就给你拿。”

几百元一克的血玉藤粉,沈冰心直接拿出来一瓶。

宋青山暗呼上当。

早知道早厚着脸皮来了,也不至于在太阳底下跑半天!

就在宋青山鼓捣药粉时,大厅的试药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第一个试药的志愿者,是名叫小雅的年轻女孩。

小雅原本是个长相清秀漂亮的大学生,但在用过那款掺了化学元素的面膜后,此刻整张脸已经红肿不堪。

部分地方甚至已经有溃烂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此时,小雅正紧张地坐在椅子上。

她双手死死绞着衣角,指关节都攥得泛白,家长正在旁边焦急陪同。

外面则是无数眼睛,全部都死死盯着小雅脸上那层青色药膜。

“秦老,孙医生……我、我感觉脸上有点疼,像是有针在扎一样。”

小雅忽地开口,声音发颤,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闻言,孙南星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淡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专家模样:“别怕,小妹妹,疼就对了!”

“这说明药效已经成功渗透进去,正在强行去腐生肌,这叫破而后立!疼痛是在修复你受损的细胞呢!”

“是……是吗?”听到这番听起来极其专业的解释,小雅微微松了一口气,强忍着疼痛点了点头。

但过了几分钟后,她又忍不住痛苦地皱起眉头。

“可是……可是我现在不仅疼,还感觉特别烫,像火烧一样。”

“而且越来越痒了!好像有虫子在肉里爬!”

小雅呼吸开始逐渐急促,双手下意识想要抓脸上那层药膜。

“哎!别动!千万别用手抓!”

孙南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小雅手腕,语气笃定:“发热发痒是正常的排毒反应!中医讲究寒热交替,逼毒外出。”

“这古方里的药性极寒,遇到你体内的火毒,自然会产生这种灼热感。”

“忍一忍,二十分钟马上就到了!”

一旁的秦世珍也抚着山羊胡,微微点头。

显然对徒弟的这番理论十分认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短短十几分钟,对小雅来说简直就像是在十八层地狱里煎熬。

她疼得浑身都在发抖,豆大冷汗顺着脖子直往下流,连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

好在,她总算是坚持了下来。

“好了,时间到!”

孙南星看了一眼手表,自信满满地拿起一块湿毛巾:“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大家看好了!我这副古方,绝对能帮她消除红肿!”

“后续只要持续使用,恢复个三四成也绝不是问题!”

说着,孙南星慢慢擦去小雅脸上的青色药膜。

下一秒。

整个喧闹大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冰心瞪大了眼睛,秦世珍抚胡子的手猛地僵住,孙南星脸上的笑容更是彻底凝固,随即化作惊恐。

“怎么……怎么样?是不是好多了?”

小雅满怀期待看向众人。

但在看到众人呆滞,甚至有些惊恐的表情后,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妙预感。

她一把拿起旁边镜子,举到自己面前。

“啊!!!”

一声绝望尖叫,瞬间穿透杏林阁屋顶。

只见。

原本小雅脸上仅红肿溃烂的肌肤,此刻竟然开始往外渗出黑血,甚至还有化脓迹象。

这情况比之前恶化了十倍不止!

说是面如恶鬼也不为过!

“我的脸……我的脸彻底毁了!我不活了啊!!!”

原本爱美的花季少女,突然遭到这种横祸,情绪脆弱再正常不过。

结果孙南星这一搞,先是给女生希望,结果又一脚踹进深渊,直接让她脆弱的精神彻底陷入崩溃。

小雅猛地起身,闭上眼睛,绝望朝大厅实木桌子的桌角狠狠撞去!

那架势!

绝对是玩真的!

因为速度实在太快,别说秦世珍和孙南星,就连在旁边的小雅爸妈都没反应过来。

“拦住她!”

“不要啊!!!”

大厅里瞬间乱作一团。

有人焦急大喊,有人绝望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脑浆迸裂的惨状。

就在小雅要血溅当场之际。

唰——!

宋青山身影猛地窜出,快到几乎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跨过十几步距离,一把抓住女生胳膊,将其硬生生薅了回来!

“小雅!我的小雅啊!你没事吧!”

女孩母亲这才如梦初醒,哭嚎着扑了上去,死死抱住女儿。

一边撕心裂肺地哭,一边语无伦次地感谢着宋青山。

“你们这群庸医!畜生!拿我女儿当小白鼠!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

另外女孩的父亲,当场就炸了庙。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雄狮般冲上去,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狠狠一拳砸在孙南星脸上!

“砰!”

孙南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应声而碎。

整个人也在空中转了半圈,最后重重地砸在地上,鼻血狂喷,狼狈到了极点!

这愤怒一拳,就像往火药桶里扔进了一颗火星。

外面围观的患者家属,都跟着闻风而动,红着眼睛要冲进来,给这些害人的庸医一点颜色瞧瞧。

场面瞬间失控!

而就在这混乱时刻,一直呆立原地的沈冰心,终于从极度震撼中回过神。

“居然是真的……这药膜,居然真的有问题!”

声音并不大。

但因为沈冰心是这次事故的主要负责人,所以声音出口,立刻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口口相传下,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看向沈冰心。

“冰心,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世珍被刚刚一幕吓得脸色惨白,此时缓过劲后,连忙颤声追问。

沈冰心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心情,看向宋青山。

“刚刚在内堂,我看你眉头紧皱,悄悄问你怎么了?”

“你肯定地说这药膜有问题,绝对不能用!可我当时觉得荒谬,说这不可能!你见我不信,便顺势改口说可能看错了!”

沈冰心眼眶微红,情绪中夹杂着极度的懊恼和激动:“其实你根本没看错!”

“而是你觉得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信,我也无法相信,所以才没有强行阻拦!”

“是这样对吗?”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

情绪中的懊恼是因为,她要是相信宋青山,说不定就没那么多事情。

激动的是,她了解宋青山,对方不是那种冷血的人。

既然看着事件发展,肯定有随时终止事件的能力。

换句话说——宋青山有能力治好这些被毁容的女孩!

唰!

随着沈冰心话音落下,全场上百道目光,瞬间如同聚光灯一般,全部死死凝聚在宋青山身上!

其中最为震惊的,当属秦世珍和孙南星师徒俩。

两人大张着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早知道药膜有问题?

可对方明明第一次接触这个古药方,而且前后不过短短三两分钟,居然就知道药方有问题!

开什么国际玩笑?

在所有人注视下,宋青山歉意点点头:“不好意思沈老板,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那种情况我说实话,估计也没人相信。”

宋青山也不怪沈冰心。

要是换做是他,一边是国医圣手。

另外一边别说是朋友,就算是老婆,他在医学方面也会选择相信国医圣手。

这都是人之常情。

“不可能!”

就在这时,孙南星像疯了一样大叫。

因为过于激动,他刚刚停止流鼻血的鼻子,再次喷出鼻血。

但孙南星却不管不顾,死死盯着宋青山。

一字一句。

“这药方是我祖传的,我祖上是宫廷御医,这东西是给曾经的皇帝后宫所用,虽然已经不完整,但……”

“但这药方由我的师傅,如今的国医圣手秦世珍秦老补全,就算可能效果不太好,但也绝不可能会导致这个结果!”

“是你!从始至终只有你这个外人靠近过那盆药膜!肯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孙南星激动的手指着宋青山,一副肯定是你,别装了的表情。

面对这极其无耻的甩锅,宋青山笑了。

“既然你这么笃定是我动了手脚,那好办。”

“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去内堂再重新熬一锅药膜,再找个病人试一次,不就知道真相了?”

呃……

孙南星激动的叫嚣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鸭。

说实话,他刚刚真是这样想的!

因为孙南星绝对相信自家药方,也绝对相信身为国医圣手的师傅。

可宋青山这幅态度,又让他一阵惊疑不定。

孙南星咽了口唾沫,还想再强词夺理几句,却被旁边暴怒的小雅父亲一脚踹翻在地!

下一秒,一把匕首横在孙南星脖颈前。

女生父亲目眦欲裂:“你还我女儿!还我健健康康的女儿!都是你这个庸医害的!我要你给我女儿偿命!”

场面再次陷入骚乱。

不过,没等刀子扎下去,就被一只有力大手给稳稳夺了下来。

“行了,别吓唬这种蠢货了,给警察叔叔上增加工作难度就不好了。”

宋青山对着两个冲上来的警察,拿着匕首在手臂上划了一道,没有丝毫鲜血流出。

玩具刀!

见状,警察这才退到一边。

不顾瞳孔震惊的中年汉子,宋青山将弹簧刀扔到一边,旋即来到名叫云小雅的姑娘身前。

手掠过小女生脸颊,查看情况。

旋即温和开口。

“我能治好你,信我吗?”

云小雅愣了愣。

在她的视角里,一个身高一米八五、身材精壮、长相极其俊朗的高挑帅哥,突然温柔摸她的脸蛋。

还说信我吗……

这!

“我,我信。”

云小雅羞涩地低下头,胸口小鹿乱撞,连脸上的创伤都被暂时遗忘。

“好,接下来你就只需要等待恢复就行。”

宋青山自信一笑,将鼓捣的药膏兑水弄成新的药膜,小心涂抹在女生脸蛋上。

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这一幕。

就连那些负责维持治安的警察,也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朝这边投来好奇目光。

“好神奇……有一种冰冰凉凉、酥酥麻麻的感觉。”

“比刚刚那个坏人敷的药膜舒服多了,一点都不疼!”

云小雅闭着眼睛,轻声说道。

被当众DISS为坏人,孙南星脸色一黑。

不过他现在已经彻底老实了!

没办法,刚刚云小雅父亲发飙,那副要和他同归于尽的样子,算是彻底把他吓到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

但孙南星还是心里暗暗不屑,并不认为宋青山能做到所谓的康复。

毕竟原本云小雅的情况就很严重,刚刚又进一步恶化,就算扁鹊华佗重生,也绝对都束手无策!

药膜足足敷了一个小时。

不少人等的都有些不耐烦,孙南星面露得意,沈冰心有些担忧之际。

“时间差不多了,我来帮你擦掉吧。”

“嗯,谢谢你。”

云小雅声音颤颤,似是紧张。

宋青山则拿起湿巾,一点一点将云小雅脸上的药膜,轻轻擦拭干净。

大厅里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议论声,随着宋青山动作,逐渐消失干净。

寂静!

绝对的寂静!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呆呆望着云小雅的脸,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秦世珍原本正习惯性地捋着山羊胡,看到这一幕,激动的手一哆嗦,直接硬生生地拽下了几根胡须,疼得他直咧嘴!

孙南星脸上冷笑也瞬间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直接陷入宕机状态。

而云小雅的父母,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当场喜极而泣!

“爸妈,怎么了……你们哭什么?”

听到父母哭声,云小雅心里咯噔一声,以为和之前一样依旧没效果。

她有些不敢去拿起镜子,去面对残酷现实。

“不是说相信我吗?怎么现在又不敢看了?”

望着对方担惊受怕的模样,宋青山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闻言,云小雅脸色微微涨红,但却也听出话语里的鼓励。

深呼吸一口气,她忐忑地拿起镜子,对准了自己的脸。

下一秒。

云小雅彻底愣在当场。

只见镜子里,出现了一张极其精致漂亮的脸蛋!

标准的鹅蛋脸,秀气的柳叶眉,水汪汪的杏仁眼,还带着一点极其可爱的粉嫩婴儿肥。

至于之前因为严重过敏而导致的红肿、溃烂、甚至那些渗血的紫黑色肉疤……此刻竟然已经完全消失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疤痕和印记都没有留下!

不仅如此,相较于毁容前的云小雅,此时她的皮肤状态简直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质变!

白里透红!

吹弹可破!

就像剥了壳的极品荔枝,散发着诱人的水润光泽!

完美的无瑕肌肤,配上挺翘的琼鼻、不点而朱的樱唇,以及那双因为极度震惊而微微睁大、还带着一层水雾的杏眼……

云小雅整个人此时都透着一股,清新脱俗的灵动之美。

和刚刚相比,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对!

一个头!

“这……这真的是我吗?”

云小雅呆呆抚摸自己光滑如玉的脸颊,感受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眼眶刹那通红。

从绝望到难以置信的全新结果,巨大的情绪落差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哇——!”

云小雅猛地丢下镜子,一把拉住宋青山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的脸好了,不仅好了,连以前熬夜长的痘印都没了!呜呜呜……”

这一幕,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引爆全场!

“神医!真的是神医啊!”

“不仅能祛疤,还能美白淡斑!这简直是神了啊!”

门外之前还愤怒叫嚣的受害者家属们,在短暂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尖叫。

上百名毁容的女孩和家属疯了一样往前挤。

无数双手,同时伸向宋青山,眼神中充满了狂热渴求。

“神医,救救我女儿吧!”

“求求您给我一点那个药膏,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看着瞬间失控的场面,宋青山转头,拍了拍还在一旁发愣的沈冰心肩膀。

“愣着干什么沈老板?”

宋青山轻笑一声:“一百多号人呢,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还不赶紧过来搭把手?”

沈冰心猛地回过神,然后用力点点头。

两人立刻在内堂忙碌起来。

有了沈冰心这个专业人士的配合,一大批改良版祛疤膏被调制出来,最后加水兑成一盆盆青翠欲滴的药膜。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杏林阁大厅变成奇迹见证地。

随着一个个受害者敷上药膜,再到洗去药膜,惊呼声、喜泣声此起彼伏。

一百多名毁容的女孩女人,不仅全部恢复如初,甚至每个人的皮肤都比之前白皙透亮了几个度,连陈年老斑和痘坑都被彻底抚平!

这一下,外面围观的路人也彻底坐不住。

他们原本只是想看热闹,如果可以还想为这些可怜的受害患者出出头。

没成想却成了奇迹见证者!

尼玛!

不开玩笑,四十岁变三十,三十岁变二十出头,二十出头变十八!

谁又能顶得住这种诱惑?

尤其是现场的女人,下到十八,上不封顶,全都激动得涨红了脸。

旋即,人群彻底暴动,蜂拥上前。

“卧槽!这效果也太逆天了吧!我脸上有十年的青春痘疤,这药膏能卖我一瓶吗?”

“我脸上没问题,但我想要美白!给我来十瓶!”

“卖给我!我出双倍价钱!”

人群挥舞钞票,拼命往前挤。

就连那两个一直满头大汗维持秩序的警察,此刻也忍不住互相对视一眼,默默咽了口唾沫。

他们也想买。

毕竟都是有老婆的,这玩意要是带回去,不敢想家庭地位能提升多少倍!

忙碌一直持续到晚上。

不过收入为零。

因为宋青山根本就没收钱!

现场人只要排队,全部都能免费试用,一直到将多出来改良般祛斑膏消耗完,这场疯狂救治才终于停下。

这么做,一来是没有生产批号,容易产生售卖纠纷。

二来制造舆论话题,给即将出事的祛疤膏打响名气。

但就算这样,排队的人依旧长龙。

最后还是宋青山说,等生产批号下来,杏林阁会进行售卖,人群这才渐渐散去。

但更大的震动,开始在网络上传播。

…………

喧闹散去,杏林阁的大厅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小友请留步。”

望着终于停下忙碌,准备洗手去的宋青山,一直站在旁边盯着他看了几个小时的秦世珍,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好奇。

这位堂堂的国医泰斗,此刻竟然像个虚心求教的小学生一样,极其恭敬地向宋青山拱了拱手。

“小友医术通神,老朽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是老朽心中有一事不明,可否请小友赐教?”

宋青山知道对方要问什么:“是想知道那张你补全的药方到底有什么问题吧?”

话音一落,正在收拾残局的沈冰心,以及躲在角落里装死的孙南星,也立刻竖起耳朵,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两人虽然都是徒弟,可对中医也有所见解。

通过对药方的药材组成,能判断出基础药性。

在他们看来,就算师傅补全的药方真的有瑕疵,那最多也就是效果差一些,或者根本没有效果。

但无论如何,也绝对没道理会导致患者情况瞬间恶化十倍!

这到底是为什么?

“没错,还望小友赐教。”

秦世珍期待望向宋青山。

却没想到,宋青山上来就是语出惊人:“其实你没错,药方也没错。”

三人齐齐愕然,秦世珍忍不住追问:“那到底是哪错了?”

“错的,是沧海桑田!是用药的时间和环境!”

宋青山淡淡开口:“我举个例子,这药方中有一味药材,叫做寒星子,在古代生长于极寒之地,性极寒。”

“但如今沧海桑田,如今的寒星子大多是温带大棚种植,药性早就在地理迁徙和人工干预中,发生了部分改变和削弱。”

“如果药方中只有一例药材,因为地理迁徙而发生药性部分改变和削弱,那还好,影响不算太大。”

“可如果是这古药方中的一半药材,其中还包括核心药材,都是如此呢?”

轰——!

宋青山的这番话,宛如黄钟大吕,狠狠地敲击在秦世珍心头!

他呆呆地僵立在原地,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如此清奇却又直击本质的角度,他行医五十载,竟然连想都没有想到过!

愣了足足半分钟,秦世珍才嘴唇颤抖,最后吐出八个字。

“积少成多,药性混乱!”

宋青山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没错,这也是一些好用且传承下来的古药方放到如今,渐渐失效的原因。”

“不是古人愚蠢,一直在用完全没用的假药方,而是沧海桑田下,一些中药的药性也发生了种种变化。”

“就像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如此言论,秦世珍如遭雷击。

他猛地后退了两步,老泪纵横,大叫一声:“惭愧!老朽行医一生,竟然犯了这种刻舟求剑的致命错误!”

“老朽蒙羞啊!中医蒙羞啊!”

旋即秦世珍又激动的浑身发抖起来:“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些传承下来的古药方,其实都是瑰宝,只要研究出古药方中已经变化的药材药性,然后用现代其他药材替代。”

“那就能重现古药方辉煌!甚至重振中医!终结西医一方独大的局面!”

念叨到这里,秦世珍甚至已经神经质的浑身发抖。

再次拉着宋青山一阵感激后,风一样的跑出了杏林阁。

他要赶紧回去,重新研究他那满屋子的古方!

而躲在角落里的孙南星,此刻也没脸继续待下去,捂着被狠狠打肿的脸,像只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跟着跑了。

宋青山摸了摸鼻子:“这老爷子,没看出来,年纪一大把,腿脚还这么灵巧。”

转头他又看向云小雅一家人。

对方一直没走,见宋青山终于空闲下来,这才过来表示了感谢,还硬塞了两千元钱。

宋青山不收都不行。

最后就在一家子走出去之后,云小雅又跑了回来。

什么也没说。

朝他兜里塞了一张小纸条,然后红着脸就跑开了。

“什么东西?”

宋青山好奇,就要伸手去掏。

却没想到沈冰心更快一步,将纸条拿在了手中。

扫了一眼后,她后槽牙都咬紧了,然后面部表情松弛,重新典雅一笑:“就是一些感谢你的话,我给你念念。”

“谢谢你医生……你真是一个大好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辈子都会记住你的……”

沈冰心面不改色地胡编乱造一通,然后极其自然的将纸条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她一转头,却发现宋青山神色古怪。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沈冰心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脸颊。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沈老板还懂摩斯密码。”

“上面一串数字156****3950,还有什么36D这些东西,沈老板居然能成功翻译成句子,实在太厉害了!”

宋青山忍不住拍手鼓掌。

唰——!

沈冰心那张典雅恬静的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被当场拆穿的羞恼,让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优雅形象,她气得玉足猛地跺了跺那双奶油色的玛丽珍高跟鞋,忍不住娇嗔:

“你……你明明看到了,居然还故意看我出丑!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啊!”

“而且我可没有什么私心!

沈冰心红着脸强行辩解:“我单纯就是觉得那小姑娘太年轻,还在上大学呢!你一个大男人,就别去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沈冰心是典型的东方典雅女人,自带端庄大气的恬静气质。

此时突然露出小女儿姿态,反而让宋青山眼睛一亮。

“瞧你这话说的,二十出头都算一把年纪,沈老板你还比我大一些呢,这又算什么。”

“算你没有绅士风度,嘴上都不知道让一下女生。”

沈冰心翻了一个大白眼。

忙了大半天,两人坐下休息了一会。

一边休息,宋青山一边拿过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没一会功夫,一张纸条被宋青山推到沈冰心面前。

“这是什么?情书吗?”

沈冰心开玩笑的低头看去,可当看到纸条上内容,当即脸色僵住,美眸中全是不可置信。

“这……这是祛疤膏的具体药方?并且标注了所有配比!”

“没错。”

宋青山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目的:“我想和你合作,我出配方你出钱,到时候我们赚钱了五五分成。”

沈冰心浑身一颤。

不开玩笑,因为太过震惊,导致她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胸前那优美曲线也跟着起伏不定。

宋青山看得心头一跳,差点被茶水呛着,连忙收回目光。

半晌后,沈冰心才将目光从纸条上收回,然后艰难摇头:“别……别开玩笑了,这里面的利润太大了,你是在故意拿我寻开心的吧?”

不怪她这么想,实在是身为女人,她太明白这药方里面所代表的利润。

可以说,根本没有上限!

因为宋青山的这个祛疤膏,集合了美白、淡斑、消除皱纹等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功效,并且还是立竿见影的效果!

一旦量产成功,那么在炎锋美容市场上,甚至在整个世界的美容市场上,都是绝对垄断!

随便放出风去,有数不清的豪门和超级集团,求着上门合作。

她一个小小医馆。

配吗?

“我认真的。”

宋青山淡淡一笑:“认识也有段时间,沈老板你应该对我了解,我怕麻烦不喜欢管事,所以我要找个信得过的人负责管理。”

“而我对你绝对信任!所以你能否成就我当甩手掌柜的愿望?”

不得不说,在美女面前装逼的感觉。

确实得劲!

宋青山都突然有些理解,那些喜欢装逼的装逼犯了!

说完,他心满意足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嗯~

玫瑰味的茉莉花茶?

宋青山疑惑低头看去,只见白瓷茶盏边缘,有一个淡淡口红印。

“那是我的茶杯。”

沈冰心在这时适时地出声提醒,那张白皙俏脸有红霞闪过。

宋青山老脸一红,尴尬地放下杯子。

虽说上次又抱又亲,还差点一念之插,可那都是在半失去意识情况下。

如今直面这样一个典雅美女,发生如此尴尬事情,宋青山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连忙岔开话题。

“考虑得怎么样?沈老板?该不会是看不上这门生意吧?”

“不是看不上,是不敢接。”

沈冰心既有被信任的感动,又有担忧:“我担心我的能力不够……万一做不好搞砸了,你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宋青山半开玩笑地挑挑眉,一拍桌子:“那简单!”

“要是这稳赚不赔的生意都能搞砸,我的损失确实无法估量,你到时候赔不起,直接给我签卖身契吧!”

闻言,沈冰心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抿了抿娇艳红唇。

脸颊上的红晕愈发浓郁!

其一是有些想歪。

其二则是两人并肩坐在内堂的真皮沙发上,距离本就很近,随着呼吸交错,沈冰心能清晰闻到宋青山身上那股极其好闻的荷尔蒙味道。

青木灵体!

向阳而生!

但沈冰心并不知道这一点,只觉得这股味道很好闻,让她有些迷恋,甚至是沉醉其中。

一边贪婪地嗅着这股气息,一边她又鬼使神差地轻声开口。

“做得差要签卖身契,要是做得好呢?有什么奖励吗?”

“那简单,只要我能办到,要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为了鼓励盟友,宋青山毫不犹豫给画了一个大饼。

闻言,沈冰心伸出了手。

比了一个拉钩手势。

宋青山翻了一个白眼,同样伸出了手,勾住沈冰心纤细温软的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

听着沈冰心软糯声音,宋青山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平时端庄大气的中医界美女老板,居然还有这么幼稚可爱的一面。

心中不由一笑。

在念完之后,沈冰心纵使不舍,也只能松手。

正常等她一用力,宋青山也该顺势松手。

可宋青山完全没松的意思。

“青山,你……”

沈冰心俏脸一热,有些想入非非,却撞上宋青山那变得严肃的目光。

“别动。”

沉吟片刻后,宋青山这才开口:“你这身体出问题了,你没发现吗?”

沈冰心一愣,旋即露出一个自信笑容。

给别人看病,自己或许不如宋青山,可论对自己身体的了解,沈冰心还是有自信。

但她也没有立刻驳了宋青山面子,而是委婉的说道:“我每天都会把脉,气血充盈,脉象平稳,健康得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宋青山也没废话:“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在午夜子时,会感觉到后颈大椎穴附近有一阵莫名的酸胀?”

“而且早上醒来时,偶尔会觉得胸口发闷,像是压着一块石头。”

“但只要稍微活动一下,这种感觉就会立刻消失?”

此话一出,沈冰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那双漂亮的美眸倏地瞪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因为她确实有这种情况。

但由于持续时间短,且活动后就恢复正常,秦雪凝一直以为这是太过操劳,导致颈椎有些劳损,根本没往心里去。

“你……你怎么知道?”

沈冰心声音微颤,这下不服也不行。

“我是神医嘛,这点小毛病要是看不出来,还怎么跟你合作赚大钱?”

宋青山淡淡一笑,解释道:“你这是典型的寒湿郁络。”

“是平时经常接触各种偏寒性的药材,日积月累之下,一丝极寒之气顺着手少阴心经,郁结在你的肩颈大椎穴附近。”

“如果任由它发展下去,不出半年,你的经络就会彻底受损,到时候可就不是胸闷那么简单了。”

听到后果如此严重,沈冰心顿时有些慌了神:“那……那现在该怎么办?需要吃什么药吗?”

“用不着吃药,我帮你推拿疏通一下就行。”

宋青山说着,极其自然地站起身,绕到了沈冰心所坐的沙发背后。

“你坐好,全身放松,把后背交给我。”

沈冰心依言坐直了身体。

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出于对宋青山的绝对信任,她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宋青山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的至阳真气调动起来,汇聚于双掌之上。

随后,他将双手搭在沈冰心那削瘦圆润的香肩上。

“可能会有一点酸痛,忍着点。”

话音刚落,宋青山的大拇指便精准地按压在,沈冰心肩颈两侧的风池穴和大椎穴上,缓缓揉捏起来。

“嗯……”

随着宋青山的按压,沈冰心忍不住发出轻微的闷哼。

起初,她确实感觉到了一阵明显的酸痛。

但紧接着,一股极其温暖又充满生机的热流,顺着宋青山掌心,源源不断涌入她的肩颈经络之中。

热流所过之处,那种郁结在深处的寒气和沉重感,就像是冰雪遇到烈日。

瞬间消融瓦解!

“天呐……你这推拿手法也太神奇了……”

“神医的手段,自然不是吹出来的。”

宋青山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继续帮沈冰心巩固经络。

然而,随着推拿的深入,宋青山主角察觉不对劲。

怎么按摩按摩着,沈冰心靠自己怀里了,并且红唇微张,杏眼里面水雾弥漫。

坏菜了。

宋青山忽然想起,沈冰心的青木灵体。

青木灵体遇到至阳真气。

这不就成火星撞地球了!

“你身上,真的好暖和……”

直到沈冰心声音响起,宋青山彻底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哪里是在治病?

这简直就是在玩火啊!

就在宋青山天人交战时,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冷哼。

“虚伪!磨叽!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小母龙的声音。

宋青山惊愕,却立刻反驳:“你懂什么,我这是有原则……”

“狗屁原则!”

小母龙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宋青山:“你别忘了你我都需要至阴之源!你需要至阴之源压制越来越盛的至阳之气!我需要至阴之源恢复!”

“那个江瓷虽然体内拥有至阴之源,并且还是特殊体质的至阴之源,但也有吸收完的一天。”

“到时候你准备让本主人,和你这个迂腐笨蛋一起陪葬吧?”

宋青山苦笑。

道理是这个道理,他也明白。

可想象中和实操面对,总归是不一样的!

“况且男女之事而已,又不是什么生死存亡,发生了又算得了什么?”

“真要算得了什么,也只能算她们占了你便宜,你是修士,体内储存的天地灵气转化的真气,任何人成为你的另一半,延年益寿百病不侵都是最基本的。”

“还有这个青木灵体,树木向阳,有了你的照射,她的寿命至少翻两倍,经常如此的话,翻个四五倍也不是问题!”

卧槽!

宋青山脑门一头黑线。

自己成人体营养剂了,那个女人需要增长寿命,他过去扎一针就行?

不过,被小母龙这么一通科普,宋青山心里的那点纠结和负罪感,也消散不少。

人生就是如此,随遇而安,顺其自然就行。

大不了以后多补偿补偿江瓷。

甚至早些引领对方修仙!

想通了这一点,宋青山眼底犹豫,瞬间被一团火焰所替代。

“嘤~”

………………

“冰心,我在国外的生意马上处理完,到时候回中海做生意,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你开不开心?”

“开……开心……”

“对了,上次你说有一只百年金钱龟,现在应该还给我留着的吧!这可是好宝贝,说不定能让我的珠宝生意更上一层楼!”

“留着……留着呢……”

“小冰心,你怎么说话断断续续的,还有你怎么不开视频?”

“啊,我在跑步,手机在兜里面,没办法开视频。”

“大晚上七点的下班高峰,到处都是尾气,你这时候跑步干什么?快打开视频小冰心,这么长时间不见面,我都快想死你了。”

“手……手机没电了,我等会回家给你回视频电话。”

嘟——!

沈冰心一只手操作手机关机,另外一只手则扶着药柜,汗水滴滴答答掉落,发出黏腻声音。

足足两个小时后。

宋青山躺在沙发上,神情慵懒问道:“刚刚那女生是谁?为什么看起来你那么紧张?”

沈冰心脸色一红,伸手捶打了一下宋青山胸口。

“知道我紧张,你还更加上劲。”

“其实那女生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买金钱龟的大美女,对方也是中海人,只不过一直在外留学,顺带做珠宝生意。”

“生意做得很成功,最近又将生意转回国内,前几天就能回来,不过又被琐事耽误,可能要等几天才能将那只百年金钱龟出货。”

宋青山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难怪上次说过两天,这都过一星期都没消息。

好在最近也没什么花大钱的地方,等等就等等。

宋青山正在想着,忽地眉头一挑,扫了眼搭在身上的美腿,看向沈冰心语气诧异:“两个小时,你不需要休息休息吗?”

沈冰心红着脸摇摇头。

“我们的关系见不得光,当然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宋青山惊愕:“这话什么意思?”

他和江瓷才刚成为男女朋友,要说和沈冰心关系见不得光,也是刚刚见不得光。

可对方怎么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没人告诉你,女生的第六感很准吗?”

闻言,宋青山心里顿时有点慌。

要是真的所有女生第六感都很准,那他就有点不敢去面对江瓷了。

女生加警署干员!

这第六感直接拉满了!

如果暴露,那就是兄弟的脑袋搬家,宋青山丝毫不怀疑江瓷这么干,冷汗立刻簌簌下落。

“逗逗你了,看把你吓得都歪头搭脑的。”

“人家对自己美貌还是很自信的,看你刚刚兴奋模样,我就更自信了。”

“可你之前三番五次拒绝接触,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按道理我该理性保持距离,可我做不到,你就像毒药,我做梦都是你,我从来没有这样过,甚至我一度怀疑自己本质上就是一个淫荡女人。”

“不然怎么解释,天天和你做那种梦?”

对视沈冰心波光粼粼的眸子,宋青山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伸手十分霸道的将对方搂在怀里。

“那你以后不用做梦了,随时打电话就行,我会把能给你的都给你。”

接下来的日子十分平静。

一周的时间,杨昊和陆莹莹分别报班管理专业,进行相关知识学习。

苏韵负责村里池塘和水库的处理工作,已经弄得差不多,等设备进场后,就可以投放鱼苗。

宋青山则往返于清溪村和杏林阁。

每日努力研究,看能不能再将祛疤膏配方优化一些。

也因此,杏林阁每日都是闭店的状态,不过那些蹲守祛疤膏的男男女女,偶尔会从杏林阁听到拍桌子的声音。

嗯!

肯定是研究顺利,所以兴奋拍桌子的声音。

还有那小哥和店老板真是努力,没日没夜都在研究。

而这天,在宋青山做‘深入’研究时,林桃忽然打来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焦急。

“青山哥,你快回来一趟,鱼塘出事了!”

宋青山立刻停止深入研究,眉头紧锁,脱口而出:“出什么事情?有人投毒?”

目前暂时只有两个鱼塘在运营,里面的鱼都被水龙珠改善过,生病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会生病,所谓出事,似乎只有投毒这一种可能!

可在村子里,他唯一能算得上敌人的,只有村长周有田。

但一周前,双方已经达成合作,未来开的店都有对方干股,鱼则是这些店的命门,对方怎么可能自掘命门?

这显然说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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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小神农
171/200
书详情
山野小神农 共 200 章
2 / 2 书籍详情
第1章 天很热心很凉,恶客上门!第2章 龙妹妹,暴打陈金旺!第3章 至阴本源,水龙珠!第4章 三天还九万,青梅竹马!第5章 破罐子破摔,我来帮你!第6章 青山哥,我们私奔吧!第7章 立下赌约,池塘里惊现宝贝!第8章 金钱龟,价值不菲!第9章 水龙珠显威,周继业被咬!第10章 百年金钱龟,救下苏韵!第11章 不够,得加钱!第12章 欲灵体,再进龙族宝库!第13章 黄金瞳,邻家有女初长成!第14章 青云县,杏林阁卖药材!第15章 蛇鼠一窝,杏林阁老板!第16章 倒打一耙,金钱龟通灵!第17章 风水镇物,价值几百万!第18章 苟且行乐,林叔没死!第19章 血痰封喉,群情汹涌!第20章 急性心梗,血光之灾源头!第21章 沈冰心的误会,听天由命!第22章 心梗发作,大乱!第23章 宋神医,混混找茬!第24章 把你认识最牛逼的人叫来!第25章 雷三爷,叫我小雷好了!第26章 再入龙王宝库,神农经!第27章 化身小神医,危险期!第28章 庸医,暴怒的乔镇南!第29章 螳螂捕蝉,舅舅一家!第30章 出手震慑,小人嘴脸!第31章 家具到了,准备打脸!第32章 跳梁小丑,林桃醉酒!第33章 粮食向阳而生,后天至阳之物!第34章 翻墙进闺房,把我妈也带走吧!第35章 夜半敲门,母女谈心!第36章 出事了,救庸医仇人!第37章 房事过多,可我清心寡欲三年了!第38章 隔空受孕,神医手段!第39章 寸头圆脸络腮胡,旧友重逢!第40章 龙妹妹蛊惑,痴呆杨叔!第41章 我来助你,杨昊大哥!第42章 畜生不如!第43章 祖传秘方,高中绯闻女友!第44章 鱼塘翻肚皮,水龙珠救命!第45章 鱼成精了,龙王爷保佑!第46章 全体听令,自刎归天!第47章 订婚宴,含情脉脉小林桃!第48章 解决彩礼,不进屋也行!第49章 合八字!第50章 禽兽村长,霸王硬上弓!第51章 柳素琴绝望,霸气出场!第52章 三个条件!第53章 发财门路,转让鱼塘!第54章 再入龙宫宝库,归元功!第55章 修仙功法,练气一层!第56章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第57章 警察署长,罕见怪病!第58章 阴冷气息,古怪症状!第59章 高挑御姐,透明人影!第60章 拘灵or碾碎,巫医!第61章 催命符,病人暴走!第62章 什么都行,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的高人!第63章 一成?一针逆转阴阳!第64章 江瓷的特殊之处,病情缘由!第65章 生意火爆!第66章 偶遇沈冰心,夜间服务!第67章 得加钱,红灯停绿灯行!第68章 来者不善,鼎盛集团!第69章 徐少泽的手段,危机!第70章 狼狈为奸,举头三尺有神明!第71章 暴怒的江延霆,吃点苦头!第72章 赶到县局,作茧自缚!第73章 从地狱到天堂,完成治疗!第74章 中海势力,出出气!第75章 徐少泽被抓,我不信!第76章 击碎警花三观,挤一挤!第77章 警花变化,生意爆好!第78章 山哥牛逼,一条龙产业计划!第79章 强哥来袭,霸王龙警花!第80章 被小瞧了,血杀阁杀手!第81章 修罗场,各有心思!第82章 杀手来袭!第83章 手枪手枪,及时赶到!第84章 地阶武者,我脱还是你自己脱?第85章 古武者,天地玄黄!第86章 钢铁直女,玩大了!第87章 先天精气,古武与修仙的本质!第88章 没有分手,只有丧夫!第89章 祛疤神药,清朗行动!第90章 鬼叔,风雨欲来!第91章 一人之下,背井离乡!第92章 入伙生意,先富带动后富第93章 开辟产业!第94章 国医圣手,如见天人!第95章 沈冰心的麻烦,一眼辨药性!第96章 疼?疼说明就是在恢复!第97章 我能治好你你,信吗?第98章 惊人疗效,激动的人群!第99章 中医没落原因,橘生淮南则为橘!第100章 合作意向,先收收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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