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仪能坚持到第二页的结尾，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水平了。
可是区分点就在这里，越往后面，每一页的难度都会呈非线性上升。
由此可以想象陶喆轩，邱承同这类人的数学水平到底有多高。
叹了一口气，陈启仪担心的看着陆山，心里面也开始没有底了。
心里面隐隐开始有了个极端的想法，万一，陆山醒不来怎么办？
“不！陆山一定没事！医生都说了只是太累了而已，搞黎曼猜想费脑子很正常。”陈启仪当即把这个想法甩出脑袋，然后专心钻研前两页内容，试图能够找到前往下一页的门路。
根据陈启仪的推导，在自己能看得懂的地方，陆山的推导绝对没有问题。
后面的事情他不知道，但是根据他对陆山的了解，后面应该也没问题。
陆山大概率是真的把黎曼猜想给证明了，而且仅仅用了十页纸就搞定了这个历史难题。
随着推导的进行，普林斯顿学术汇报厅内的数学家也渐渐触碰到了各自的天花板，不管再怎么思考，也很难突破自己的极限了。
于是这些人开始联合起来进行研讨。
既然要研讨，第一步就是互相通报自己的进度。
毫无疑问，顶尖团队全都卡在第四页中间，极个别的人摸到了第四页下半截的线索，但那是自己想的思路，很多人有不同的看法，并不能作为突破了的依据。
能发言的全都是大佬，没有相似进度的人就坐下面老实听着得了，这水平赶出去都不过分。
听了一圈，这群数学大佬明确了一件事，那就是在他们能看得懂的区域，陆山的证明没有问题，所以论文后半部分，应该，或许是没有问题的。
并且，他们还发现了个非常独特的现象，那就是陆山的推导简直就是一个区分水平的利器。
前一个步骤或许还能明白，下一个步骤就开始有点迷糊，再下一个就直接找不到北了。跨度如此大，难度提升如此之明显，令人侧目。
“难怪这推导只有十页纸，能在十页纸之内就证明黎曼猜想的步骤，凝缩到了可怕。”有个大佬不由得发出感叹。
“别长他人志气，陆山后面说不定全是错的。”有个大佬反驳。
“就算是如此，一个人手推到这个地步，难道还不够可怕？”后半截话没说，他们都是一个团队推了这么久，还用上了电脑模型，才堪堪理解了这么点。
“别废话了，大家对后面的内容有什么检验的办法吗？如果没有且找不出漏洞的话，陆山就要拿下这个荣誉了！”
此话一出，再次沉默了，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沉默，陆山自带沉默技能一般，时不时就给骄傲的白皮和摇摆的香蕉人来一次。
思路？有个屁的思路，真有思路的话还在下面吭哧吭哧的推导着呢，还用得着在这里研讨？这会应该是所有人围住还在推导的人看了。
张了张嘴，每个人都想说点什么，结果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自己的思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一算就错，根本靠不拢。
本来，西方人没搞定黎曼猜想却让夏国人搞定了，这就够难受了。
更难受的是陆山还这么年轻，推导过程还这么短，简直不让人活了。
这是骄傲西方学术界最难以接受的事情，如果陆山的论文有争议，起码说明自己还有质疑的水平。
现在倒好，说都说不上话！
这时候，陶喆轩开口了，虽然他也是黄种人，但是他还有底线，在西方世界的地位很高，所以众人都会听他说什么：“我们发展的技术不是解决黎曼猜想本身的正确方法。它还需要来自其他地方的一些重大想法，比如陆山利用解析数论意想不到的方式。”
“这个是被称为弃子的方法，但陆山从这里找到了出路。”
“如果令(σ，)表示实部至少为σ、虚部至多为的黎曼zeta函数的零点数量，黎曼猜想告诉我们，对于任何σ>1/2，(σ，)都会消失，当然我们不能无条件地证明这一点。但下一步，我们可以证明零密度估计，也就是(σ，)的非平凡上界。事实证明，σ=3/4是一个关键值。”
“1940年，Ingham得出了一个结果——(3/4，)^{3/5+(1)}。在接下来的八十年里，对该界限的唯一改进是对(1)误差的小幅改进。陆山却直接设定了条件一步到位了。
后面我也没看懂，但起码这个想法非常的了不起。所以我认为，陆山确实将黎曼猜想给破解了。”
陶喆轩说得非常有条理，谁都没法反驳，到了这时候，即便不愿意，也都认为陆山确实搞定了黎曼猜想。
“我同意！黎曼猜想应该是证明了。”邱承桐看着陆山的十页纸，意犹未尽。
不少中立的数学家反反复复推导后，也赞同，赞叹说道：“没有想到，困扰数学界百年的问题，就是这十页纸！”
“我也同意陶教授的说法，黎曼猜想应该是这样被证明了。”
越来越多的数学家同意黎曼猜想的确被证明了。
大家有些恍惚。
事情似乎不那么真实，但的确实际发生的！
十页纸的证明说明了一切！
“要做研究回去想到新思路再说，论文的发表，我们还要征求陆山的意见。”《数学年刊》的总编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这帮反对者把自家的期刊形容成了水平低下的三流期刊，搞了这么个学术报告，现在好了，陆山的论文要是正确，《数学年刊》在数学界的地位应该是百年都无法被撼动了！
还是没人吭声，谁要反对就准确指出陆山论文的错误才行，他们做不到，就只能默认《数学年刊》的发表。
普林斯顿大学准备在陆山清醒之后当众宣布这个结果，同时把消息告诉了克雷数学研究所，告知对方，他们准备的一百万米刀能花出去了。
陆山此时还在医院安静的睡着，他睡得很安稳，脑子里面很平稳，但是总能看到很多不同的东西，广阔的，微小的世界在不停交换场景。
在梦里，陆山从显微镜看人体的组织，越放大就越是觉得像宇宙当中的场景，发光发热的现象在人体内部就有。
细胞的一生与星星的一生何其的相似，原子微观世界的运动跟宇宙的运转又何其相似，一切的规律放大或者缩小后，都在某个区域适用。
人在其中，感觉到自己极其渺小，无论是面对微观世界还是宏观宇宙，人类显得是那样的微末。
在这些场景的变换中，陆山的大脑在不断的开拓，能力在不断提升。
陆山昏迷了两天，这两天内，有很多人自发的来医院看望陆山。
但都被江州大学团队给拒绝了，花篮摆在病房外，堆了一排。
陆山先是证明了朗道西格尔零点猜想。
然后搞定黎曼猜想。
这使得陆山在数学界的地位已经冲上了NO 1!收获了一大批拥趸，就连一些大牛中的大牛都来过问陆山的情况，并且找了最顶级的医生来会诊，但都说陆山只是在睡觉。
有的西方学者是真的敬佩陆山，就是文化差异导致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有个叫做约翰的年轻数学家，也想去表达自己的祝福，花篮被卖完了，这家伙看到当地唐人街花圈花花绿绿很合自己的审美，他就买了个。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提前被其他来自夏国的人给拦下了，不然的话，这一顿揍是跑不掉的。
陆山昏迷的事情第一时间传回了国内，乔薇薇担心到睡不着，每隔几个小时就发信息问张灵溪，陆山有没有醒来。
即便是到了睡觉的时候，乔薇薇闭上眼睛总也睡不着，忍到天亮再不断地询问。
很快，马丽娟看到了乔薇薇的黑眼圈，这一回她没笑乔薇薇，因为下属们都很担心陆山。
好在，陆山舒服睡了两天，终于自然醒了过来。
深呼吸一口气，怎么有股医院的味道？
但是脑子好通灵，好轻盈，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似乎没有想不通的事情。
伸了个懒腰，感觉被子有什么压住了。
一看，原来是张灵溪趴在旁边睡着了。
她睡得是如此的沉，微微打起了鼾。
陆山有点愧疚，自己本来可以等到精力充沛再当场推导，可是自己还是逞能了，弄得张灵溪那么担心。
病房内静悄悄的，陆山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打算从侧面把张灵溪抱到床上休息。
正当陆山把手环过张灵溪腰部时，门突然开了，陈启仪进来换班。
四目相对，空气中的尴尬难以描述，陈启仪立马反应过来，，悄悄出了病房，还把门给关了。
“陈老师……”陆山把张灵溪给放好之后追了出去解释。
陈启仪笑意盈盈的听着陆山的解释，什么都没说，不就是少男少女谈恋爱吗？
自己又不是没见过。
重点是，陆山醒来了，这是最好的消息，其他的真不算什么。
看到陈启仪这个笑容，陆山感觉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恰好这时，张灵溪慌慌张张的跑过来：“陈院长！不好了，陆山不见了……嗯？陆山你醒了？”
“是啊，没醒的话怎么把你扶去休息？”陈启仪心情大好，开了个玩笑就去通报团队的其他人陆山醒了。
这一次轮到张灵溪和陆山尴尬了，尤其是张灵溪，她听说是陆山“扶”自己休息的，当即就明白是陆山把自己抱上去的，只不过陈院长没直接说而已。
“我去跟国内的同事说下你醒了，免得大家都担心。”张灵溪扭头也跑了，脸色通红。
“越描越黑！”陆山彻底无语，这年头做点好事怎么那么容易被人误会？
过了半个小时，出行团队的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庆祝陆山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