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震撼人心的消息
看到朱亚杰的表情，侯德邦又加了句：“其实叫陆山来，说是讨论论文，其实是我想趁机学点东西，他的论文我确实能力有限，不能全部看懂。哈哈。”
侯德邦这个解释一出，气氛顿时就轻松了些许，侯德邦这个人有一说一，所以朱亚杰很放心这个人。
陆山抽出两个小时跟江州大学材化学院的一众教授碰了面。
“电化学工作站对复合材料进行电化学阻抗谱（EIS）的测试，恒流控制在什么范围。”
“我在这里采用的是蓝电测试仪，恒流条件下电极由开路电压充电到2MV，在3mA。g-1持续恒流充电，电压下降到1mV，再进行恒流放电到2V，这样一来更容易观察。这是特定材料的特定控制法，不同的材料不太一样。”
“麻烦你解释下不同比例复合材料的电化学阻抗谱表征的曲线。”
“是这样的，s0到s4的样品进行交流阻抗分析，高频区的半圆代表次啊聊电荷转移电阻……”
前几个问题问的相当基础，陆山明白这些人应该是考察自己到底懂不懂行。
发现陆山确实懂了之后，问题就愈发的具体而深刻了。
“石墨烯复合材料电性能得到改善的原因是什么？这里你并没有说明。”
“石墨烯复合材料掺杂了Nb2O5，所以石墨烯电性能得到改善。根据观察，掺杂处理可以有效提升电性能，平衡电子在原始样品中不同相之间穿梭的各向异性。电流也会因此均匀分布……”
“后续的影响是？”
“水热合成法下的石墨烯因此可以改善倍率循环和循环性能，让这种电极材料得到更广泛的应用。”
事实证明，思路大家都差不多知道一点，拼的就是模型的准确性。
模型不好就会错误多多，修改都不知道怎么修改。陆山的模型非常精妙，所以才能越改越好。
这些教授的问题逐渐变少了，陆山反过来问了他们复合材料具体的制备方法，教授们只能答个开头，更精确地就无法说出来了，因为他们没有多少成功的经验。
那些优秀的制备法，全是靠实验一点点熬出来的，没有经手过是真的没法说。
再往实际生产环节上提问题，比如石墨烯电池内部排列的间隙差别会导致性能多大的差别，教授们就答不出。
到了这一步，大家都明白了，陆山那是真把东西给弄出来了！
本来陆山打算把试做的石墨烯电池拿出来给大家开开眼，做个证据，但这涉及到了公司经营策略的问题。
陆山不想那么快就公开，所以就不这样做了。
反正没人能在论文上问倒陆山，他没必要费这个精力。
朱亚杰和陈启仪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有了这两篇论文，别说拿了研究院一块地，就算把研究院收购了都没问题。
石墨烯是超新星一般的领域，世界瞩目，就是难度太高，没有成型的理论，更没有实际的产品。
陆山掏出了生产上的论文，已然走到了世界的最前沿！
“我提议，尽快发表论文！”朱亚杰想的是给陆山造势，免受那些明里暗里的针对，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发表到哪里呢？”陈启仪这时候扭着脸提了个致命的问题，一下子就把大家干沉默了。
是啊，发表到国内的话，影响因子非常低，根本就不权威。
即便不甘心，似乎也只能发表到国外的期刊上面，讨论了下，陆山决定发表到《自然》。
朱亚杰亲自送陆山回到石墨烯电池厂，叮嘱了一路：“安心做研究，不用管别的，论文的事情也好，上面的人也罢，学校会顶着。”
陆山点点头，不多说。
到了工厂门口，朱亚杰转了两圈，皱起了眉头：“陆山！你这真是胡闹，这么重要的项目，怎么安保力量这么薄弱？”
“啊？不是有监控了吗？”陆山有点茫然。
朱亚杰摇摇头：“安保不是装监控就行的，前后左右要考虑周全一些。你回去上上心，找一找安保的方案，实在不行就找安全保卫咨询公司问一下！资金紧张的话学校这边先帮你对付对付！”
“好！”
“不是我啰嗦，石墨烯的意义太过重大，已经牵扯到了武装方面的应用，再小心都不为过。你虽然谨慎，但安保属于其他行业，不懂也很正常。”
“我记下来了，回去就落实！”陆山说的更认真了，他知道朱亚杰是为他好。
朱亚杰回去的路上一直愁眉不展，不是为上头调查陆山的事情烦心，而是为陆山的安全问题烦心。
这个优秀的青年已然搞出了这么多划时代，足以影响国运的成果，只怕敌人动了斩草除根的念头了吧。
事不宜迟，朱亚杰打了几个电话，说了点事情，然后就等着上面的反应了，这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说不定有可能办了也不跟自己说。
回去之后，江州大学立马将论文推给了《自然》期刊，有了前车之鉴，有了陆山的名气，《自然》期刊不敢怠慢，立马组织人手进行审核。
审核下来之后全都大吃一惊，2004年石墨烯提出来，这么些年下来，进度非常缓慢，2010因为石墨烯得诺贝尔奖，还是因为用胶带撕扯石墨块获得单层原子！世界上的石墨烯制备水平就差不多这样！
那些昂贵且缓慢的制备方式，无法被认可，也没有学术意义。
陆山的论文让这些西方人认识到，夏国人竟然已经把石墨烯领域的水平提升到了无法企及的层次。
由于两篇论文太过超前，审核组甚至开始怀疑这两篇论文到底行不行。
主编这时候开口了：“先发表，我没有看出问题，思路和一些关键数据都没有问题。如果每一次遇到难以决断的文章都先去做实验，只会被同行笑话我们水平不行。”
这话说的没错，现在不是陆山求着《自然》发表论文，而是《自然》需要陆山的论文镀金。
要是犹豫不决，陆山有可能去别的期刊发表。
主编决定发表论文其实还有个小心思，就是他觉得陆山只不过搞定了生产理论，实际的生产肯定还不行。
如果行了，早就有产品出现在市场了吧，哪怕是试作品都足以震撼世界，陆山又怎么会藏起来？
既然没有进入实际生产环节，那么米国，西方就依旧还在这个领域保持着领先水平。
审核组当中自然有不同的声音，他们很多人都认为陆山瞎扯淡，不发表似乎更合适。
这样的看法就跟江州大学材化学院的教授们意见差不多，只能说人的知识领先到一定程度之后，其实人和猴子对于陆山来说差别不是那么大了，反正都不懂。
一番开导，大家理解了主编的意思，也就不再反对。
至于实验相关的验证，发表之后自然有的是人去弄，谁都想找到发表出来论文的问题，让自己获得名声。增加一个有争议性的论文，也是一种不错的营销手段。
……
国内，相关部门对于石墨烯新项目的调查还没有结束，他们此时也在纠结。
虽然知道研究院这档子事已经牵扯了陆山，但是陆山已经享誉整个国家，是极其杰出的青年科学家，如果贸然直接调查，会引发不可控的局面。
再加上科学院已经诸多方面都在保护陆山，相关部门也得考量考量。
可是相关部门还是不爽，自己的项目确实是没有进展，这方面的武装应用被西方甩到身后，光是公开的产品技术就已经超过正在研究的水平，谁心里能好受？
不找陆山的麻烦，就去找江州市和江州大学的麻烦了呗，起码要让他们有点事情做，从内心深处来说，相关部门希望借这个机会整合更多方面的资源，吸引更多关注，推动这个重要项目的推进。
所以这个麻烦不是任性，而是有着自己的原因。
相关部门研究院的负责人也是头痛，刘宏明这档子事情被挖出来，引发的震动是持续且深远的。
相关部门自己内部进行了梳理，发现刘宏明这样的研究院不是一家两家，普遍存在项目滞后的情况。
可想而知，夏国科学院是多么的失望才会撤走刘宏明的项目，要是换了自己，早就把人送去biubiu了。
心烦意乱的负责人下意识的点开订阅的《自然》期刊，标题瞬间就让他来了精神。
“石墨烯技术有了重大突破？已然有了实体生产的理论基础？如果是真的就不得了了！我国在这个领域会落后国外更多了！”负责人的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他下意识的认为是外国人搞出了突破。
但是下面的字让他再次振奋起来。
“陆山写的论文！竟然是陆山搞出了突破！”兴奋的负责人赶紧读起了论文，一边读，一边打开相应的资料进行比对，甚至立刻让技术负责人过来进行验证。
即便只是运算一小部分，得到的结果都是正确且一致的，可见陆山的论文有可重复性。
“太好了！太好了！”负责人激动地原地转圈，然后打了几个电话，希望上头直接联系到陆山，让陆山帮助相关部门研究石墨烯材料在武装方面的应用。
好巧不巧的，上头也在研究陆山跟江州新材料产业研究院这档子事。
“把人从江州叫回来吧，待下去也没有意义。”一个大佬闷闷的开口了。
“同意，事情的脉络很清晰了。江州那个研究院根本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理论，那个院长为了把水搅浑说了假话，回头得收拾他！”
“人可以处理，但是我们的这个项目就等同于搁浅了，其他研究院没有偷懒，但也没有太大的进展，听说国际上那边已经用到了小型战争设备上了，这个必须要紧跟了。”
“米国经常放烟雾弹，我们也不能全信。”
“理论上没有问题的事情我们最好还是相信吧，提前一步造出来安心一些。”
透过这场谈话就能明白，难怪以后夏国的进步会这么大，米国人光顾着吹牛，而夏国人当真了之后玩命去实现。
比如米国人当年吹AIM-120中程空空导弹，吹得有什么随意自动变速变轨能力，让导弹很难被锁定。
其他国家笑而不语。
夏国仔细思考可行性，然后进行技术攻关，最后搞出来的对标武器为霹雳系列导弹，性能比AIM那个强太多，也就那时候才发现米国人吹牛了。
还有就是五代战斗机的升力比，米国人吹自己的是2.0，夏国人拼命搞，真的搞出来了。结果才发现米国人那个最多也就1.7。
还有那个什么电磁炮，林林总总也不记得有多少了。
被骗得多了，夏国多少有点警觉了。
不是说搞出来就算胜利，有的时候要是搞不出来浪费精力怎么办？
“石墨烯技术的前景是明朗的，哪个方面都能派上大用，所以我们要不要重新整合资源？除了水木，燕京等大学，把项目下放到工科学校？”
“我觉得……”大佬刚要说话，秘书就神色匆忙的进来了，耳语一番之后，大佬眼睛都亮了起来。
“真的？”大佬不是沉不住气的人，但此时的语气已然有了激动的情绪。
秘书点点头，递过电话，是一条短信。
迅速看了几遍之后，大佬点头示意秘书下去，然后宣布：“重新讨论一下石墨烯的事情，就在刚刚，陆山发表了两篇关于石墨烯的论文。内容是石墨烯的制备和石墨烯电池的生产……”
用最短的言语将事情说完，武装部大佬们的眼睛也开始放光。
“根据我们首席石墨烯科学家的判断，陆山的论文可行性极高。那边在论文中得到灵感，已经做了好些实验，统统没问题。”
“这就是说，陆山在石墨烯应用技术这一块，已经是世界顶尖水平了？”
“是的！所以我们可以考虑一下跟陆山进行有关项目的合作！”
“同意！”
“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