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翼天使”亚茨斐尔，祂已离去。
罗修注视着祂曾在的半空，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竟会因恶魔相关的“真正真名”，而遭到大天使亚茨斐尔的敌意与质疑。
那份敌意无疑是冰冷而刺骨的。
罗修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之前给予祂的回答并不令祂满意的话，祂会第一时间、不分场合与阵营的，当场对自己动手。
而那无关祂的契约者、“圣女”芙兰雅她自己是怎么想的。
如若真发生了那样的事，“圣庭”之上也许会将此定义为是“天使”的失控事件。
自己仍是能在“圣庭”之中保有一定的地位，但毋庸置疑会因此受到冲击，这是罗修暂时不愿意遭遇的情境。
不过，大天使亚茨斐尔如若真的攻击自己，从自身安全的层面……只要那位“至圣之剑”莫尼涅不插手的话，自己也容易解决就是了……
“……”
在罗修的脑海中，同时在思索着这些。
而在他的身后，那由他召唤而来的“四翼天使”塔蒂娅，祂的脸上正浮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不透祂的内心正在想着什么。
祂或许正在欢愉——因向大天使亚茨斐尔完成了“欺瞒”的罪业而欢愉。
与祂灵性相连的罗修，已感受到了祂的内心深处逐渐萌发的恶意。
祂当时已在谋划着，如若那“四翼天使”亚茨斐尔真的动手，塔蒂娅就将要引诱着祂“堕落”了——
已从罗修这边真正得到了【深渊】的力量、并拥有着属于“恶魔”的另一重面孔的塔蒂娅，祂是真能办到这样的事的。
祂没有如真正的极位恶魔的“真正真名”那样的弱点，而身为“堕天使”，祂同样深谙着真正“天使”的缺陷。
天使都是与“永恒之国”本源相连。
但只要阻断这种联系，便能够断绝祂们受【光辉】所赐予的神圣不死，届时再真正地杀死祂们，甚至远比杀死“真名恶魔”还要更容易。
在与罗修建立契约之前，塔蒂娅所知的、断绝这种联系的方式，便是让那些真正的天使们产生对【光辉】、对铸日须臾根源上的怀疑。
只要怀疑了那份永远崇高的神圣，而这份怀疑愈是深重浓烈，那便是与【光辉】的偏离越远。
长久下去，便不能再维持那份【光辉】的神性，也将被剥夺由大日须臾所赐予的神圣不死。
那也是“堕天使”所在的位置——那离【深渊】已很近，但离【光辉】也还不算太远。
如“堕天使”塔蒂娅，祂其实便是没有作为【光辉】的天使那样“不死”与“复苏”的神性与权能的，却拥有着介于【光辉】与【深渊】之间的特殊的堕天使权柄。
而越是如此，祂反而越是知道该如何去杀死另一位“天使”——
甚至有罗修的帮助而拥有着作为“亵渎恶魔”力量的塔蒂娅还知道，要让大天使亚茨斐尔被从根源上杀死的方法也很简单——那只要令祂堕转成为“恶魔”就可以了。
只要给予大天使亚茨斐尔一些欺瞒的种子，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向祂灌注包裹着【光辉】的糖衣、实际是【深渊】的灵性，
便能令祂逐渐从根源上发生转变，届时，所有人都将目睹新的“堕天使”的诞生，如若用力更猛一些，大天使亚茨斐尔或许会直接堕转为恶魔！
届时大天使亚茨斐尔便会失去那神圣的不死性。而真到了这种地步，甚至无须塔蒂娅自己动手，现场的所有圣者们——
“至圣之剑”莫尼涅，“天环圣骑”达维尔德，当场解决位格在“混沌灵”的大天使亚茨斐尔，是很容易的事！
对塔蒂娅而言，这无疑是盛大的欢宴，是最令祂欢愉的欺瞒！
“……”
罗修当时，的确是感受到了、自己契约的“堕天使”的身上，有着这样异常的灵性波动。
与祂相处久了，罗修很容易能第一时间知道祂在筹划着什么，平常可以让着祂随性去做这些，但现在不行，暂时不行——
他只是将本质堕天使的塔蒂娅，当成是对大天使亚茨斐尔的战略核武器。如果事态向着正常的轨迹发展，便暂时不需采用这样激烈的手段了。
……
便如先前的大天使亚茨斐尔一样的。
大天使亚茨斐尔“上升”、离去之后，塔蒂娅也逐渐失去了兴致。
并未能对祂进行如此欢愉的“欺瞒”，塔蒂娅似乎是有些不满的。但这不满也并未持续太久，祂对亚茨斐尔的兴趣其实并不算太过浓重。
接着。
塔蒂娅也逐渐舒展开祂那四只流溢着辉光的圣翼，升上更高的天空，并打开了祂那觐见的圣扉。
祂的身形穿入其中，而后连同着那圣扉一起消失不见。
祂也已离开了现世，追随着大天使亚茨斐尔升入了“永恒之国”中去。
“罗修阁下。”
在罗修解除了维持塔蒂娅的灵性时，他同时看见那位“圣女”芙兰雅向他走来，并抬起了目光，注视着他。
“亚茨斐尔是善良而温柔的天使。”
芙兰雅的声音有些幽微，她轻轻地说道：
“只是有些时候，祂会变得刻板而严肃……或许亚茨斐尔祂的确格外重视这些，也重视着我。希望你不要因此感到介怀，罗修阁下。”
“……”
“我能理解。”罗修微笑颔首。
“您的天使，亚茨斐尔，祂所说的……那的确是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那恶魔的‘真名’亦可能是毒药。我的确从祂的话语中领悟了许多，如若是这样，的确不适合轻易去念颂它们。”
罗修这样回应着芙兰雅，这是顺从了大天使亚茨斐尔心意的，也给了圣女以很好的台阶下。
不过，至于自己之后具体会做些什么、与怎样去做，亚茨斐尔便是八竿子也管不着了。
“…嗯。”
芙兰雅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似乎稍稍松了口气。
她接着转身，和“至圣之剑”莫尼涅，将目光重新落在了渎血祭坛的龙尸之上。
那是“吞噬之龙”的恶魔胎茧，而莫尼涅旋即从她的手环之中、取出十数个已圣淬过的水晶圣瓶，她走到渎血祭坛、那龙尸仍在汩汩涌出暗红之血的心脏之前，俯下身来。
莫尼涅依次打开水晶圣瓶，将龙心脏中涌出的龙血装满，随后再封装好圣瓶，并为这些水晶圣瓶依次施加了耀金的结界封印。
“等我们回去，会联合‘贤者之塔’的几位贤者们，分析这些龙血。”
莫尼涅站起身，将装满了暗红龙血的水晶圣瓶收好后，对罗修、达维尔德说道：
“这是很重要的、可能检取出‘始祖恶魔’灵性本质的血液样本。至于这具龙尸……出于安全的考虑，原则上应将它焚毁、净化。”
“但它同样有着极特殊的价值，能够帮助我们更多地研究、更好地了解‘始祖恶魔’。罗修阁下，达维尔德阁下，我的意思是保留这处‘伤痕’，但需随时注意这里的安全。”
“……”
“我明白您的意思，莫尼涅大人。”达维尔德颔首。
“在此之前，我已与【至高】的高文勋爵、与斯图亚特团长商议过。瓦尔要塞的地辖权之后会归于‘圣庭’，我也会委托方碑院的几位贤者、代贤者们，委托他们加固对‘伤痕’的防御工事。”
“……”
“确实是这样。”罗修也附和着说道：
“而现在这处‘伤痕’的幽邃根源已被暂时净化、击退。更深层的幽邃尚未积蓄足够喷涌而出的灵性，至少在半个月内，我们无须担心因这‘死龙胎茧’而遭致的渊兽、恶魔潮涌。”
“我同样也会下达新的主教谕令。我的‘护圣者’们会守在这里，定期肃清那些新出现的渊兽与恶魔，不会让那些灾厄之物扩散出去。”
“……”
“好。”
“至圣之剑”莫尼涅郑重地点头。
她对达维尔德、罗修的回应感到满意。
这两位“六重命途”圣者中的佼佼者的确令人放心。
而达维尔德既然早与【至高】协商过、并已达成对‘圣庭’有利的协议，自己也不会过多地介入，以免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
之后，由“圣女”芙兰雅、“大主教”罗修、“至圣之剑”莫尼涅与“天环圣骑”达维尔德，共同为渎血祭坛与死龙胎茧施加并巩固了四道耀金结界封印。
若无两位以上的“六重命途”圣者，则无法解除如今施加的耀金结界。尽管死龙胎茧仍会向外不断散发出充满了诱惑力的暗蚀灵性气息，但因为那四道结界封印在，这处“伤痕”的安全系数，仍然是大大提高了。
而再之后，四位【光辉】的圣者们，便是再进行了一番充分探讨与交流。
他们基本已能够确认，渎血祭坛之上的这具死龙胎茧就是‘坏灭之龙’法夫纳所留下的。而按照罗修的猜想，或许在法夫纳的老巢法夫纳城，其地底也会藏有类似的“死龙胎茧”。
而先前的时候，“天环圣骑”达维尔德，他也已派出两位“辉耀骑士”伊莱亚斯和帕西奥一同，去调查法夫纳城是否存在那样的‘死龙胎茧’了。
因为是紧急的安排，应该最晚两日之内，伊莱亚斯和帕西奥就将有消息传回来。
而【至高】那边的高文勋爵、与“天告骑士”斯图亚特原定的行军时间，差不多也在两日之后。
罗修、达维尔德暂时决定，如若远征军正式开拔之前、伊莱亚斯和帕西奥仍没有回来，便是先留守在瓦尔要塞中，等待他们一段时间。
仅有着罗修、达维尔德两位“六重命途”、及他们麾下所属的几位“五重命途”的圣者暂留，时间并不太长的话，回头也容易赶上远征军。
至于“圣女”芙兰雅、与“至圣之剑”莫尼涅那边，她们原本的行程安排、是去调查曾在破败遗迹之中发现的“始祖恶魔”——“噬目邪王”塔坦格罗斯。
但如今的她们思索过后，则是认为“吞噬之龙”法夫纳的形迹目前更容易捕捉到，因此决定也和“大主教”罗修、“天环圣骑”达维尔德留守在瓦尔要塞，等候那两位“辉耀骑士”伊莱亚斯和帕西奥传回消息。
在芙兰雅、与莫尼涅的考量里。
之前“噬目邪王”重现了形迹的艾弗雷特领中，目前也有着“神狩”圣殿骑士团分支的圣殿骑士们在做相应的调查。
而在动身前往法夫纳领、来到瓦尔要塞之前，芙兰雅也向“圣庭”之上的圣枢主教团告知了有关“噬目邪王”塔坦格罗斯重现形迹的相关情报。
“圣庭”之上也会派下一位“七重命途”的枢机主教——“第六枢机”艾默生·萨格恩前往艾弗雷特领镇守与主持调查。
计算着时间，“第六枢机”艾默生应已快抵达艾弗雷特领，那始祖恶魔“噬目邪王”在一位七重命途枢机主教的镇守之下，并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熟悉那位掌握着数项Ⅲ级、Ⅳ级权柄、精通着诸多高阶圣术的“第六枢机”艾默生的强大，那也是芙兰雅、与莫尼涅能够感到放心的一剂。
既然如此，芙兰雅与莫尼涅便决定，或许能与“大主教”罗修、与“天环圣骑”达维尔德，一同先解决“吞噬之龙”法夫纳隐藏的威胁。
有着罗修与达维尔德两位卓越的“六重命途”圣者在，说不定消灭“吞噬之龙”法夫纳的威胁，要比消灭“噬目邪王”塔坦格罗斯更容易一些。
而这或许还更有意义与价值。
……
之后，芙兰雅、莫尼涅，还有罗修、达维尔德，几位圣者便从“伤痕”的巨坑之底，乘着“公正之龙”奎桑克斯的那如广场般宽阔而巨大的龙背，重回“伤痕”巨坑上方的边缘。
在罗修的安抚下，奎桑克斯显然对这几位【光辉】的圣者们、芙兰雅、莫尼涅与达维尔德并不怎样抗拒。
和【至高】相比，奎桑克斯对【光辉】的接纳程度的确要高得多。
而当罗修从奎桑克斯的龙背上轻轻跃下地面，脚底重新传回了脚踏实地的感觉的时候，早已等候在此的圣职者们纷纷迎了上来。
芙兰雅、莫尼涅与达维尔德，也依次从奎桑克斯的龙背上下到地面。
“罗修阁下。”
芙兰雅轻盈地下到地面之后，那泛着淡金光芒的眼瞳便看向了罗修这边，她脸上浮现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
“你与那位严肃的圣殿骑士长，与德摩斯特叔叔相似又不同。”
“我们常称呼那位德摩斯特，说他是‘龙血骑士长’。”
“而你…罗修阁下。你还是第一位得到了古龙的认可、并与之同行的‘大主教’。”
“或许，我们也该称呼你为‘古龙主教’？”
“……”
“……古龙主教？”
听着芙兰雅的话，罗修愣了一瞬。
他还的确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在“圣庭”之中得到的专属的称谓，竟会是这个！
芙兰雅还不知道，“古龙主教”……那在4.0版本的“神代苏生”中，是某个与神代的古老存在一同从遗迹深处复苏的、支配着无数龙裔与巨龙的【失落】远古大主教的名号！
那是个七重命途的“密教主”、“夺魂主教”，对当时的玩家们来说便是区域级boss。罗修倒是没参与对那古龙主教的讨伐，但据说他死的挺惨——
听说他好像是在最后残血的阶段变龙了，然后被【红莲】命途的玩家公会、一整个公会全是驯兽师的玩家反向夺魂并俘获了。
相传那个公会的玩家们都不怎么当人，之后不久，【世界频道】中就飘出了区域boss“古龙主教”已死亡了的飘屏广播。
罗修脑海中回忆着这些，他同时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某种疑惑与询问意味地看向芙兰雅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也已瞥见了，达维尔德和莫尼涅，都在默默地点头。
莫尼涅：“的确。”
达维尔德：“确实。”
罗修：？
他总感觉这个称呼还是有点不太吉利且太过随意了，而芙兰雅、莫尼涅和达维尔德似乎都很满意的样子，罗修也不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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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4.0版本真能开的话，赶在玩家们发现之前，去先弄死那个真·古龙主教就好了……
“圣女殿下，她有时候是这样的。”
莫尼涅微笑地、带着些宠溺的话音说道：
“为我们编织一些她认为好听的称号，那是殿下仅剩下不多的爱好了。”
“那殿下是怎样称呼您的？”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罗修向莫尼涅问道。
“……”
“殿下曾叫我‘会动的神像’、‘说话的天使’……”
莫尼涅回答。
她声音似乎有了些嗫嚅，而罗修则是微微长大了嘴巴，感觉这称号也是莫名的随意——
不过罗修也很快能理解了，他知道莫尼涅是看着芙兰雅长大的，而芙兰雅诸多圣术与剑术，亦是莫尼涅从小教她到大的。
在“圣庭”之中长大的圣女，芙兰雅从小到大看得最多的，除了那往来形色的圣职者们之外，便应是【光辉】的神圣建筑、大日须臾的神铸像、天使群的圣雕像、神圣壁画、先圣雕塑……
她最初时看见的“至圣之剑”莫尼涅，一定是给了她以“天使”降临人间了的感觉，才会这样称呼莫尼涅吧。
罗修这样想着，忽然觉得芙兰雅对莫尼涅的这些有些冒犯的称呼，的确又莫名地贴合莫尼涅的形象——
“不，莫尼涅老师。”
在罗修心想着的时候，芙兰雅的目光，便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望向了莫尼涅那边，轻声开口说道：
“您现在是‘至圣的炽天使’了。”
“‘炽天使’莫尼涅·斯卡迪亚，挺好听吧，莫尼涅老师？您是圣庭‘至圣之剑’，这更符合您‘至圣’的形象。”
芙兰雅这样说，罗修脑海中便是很快地联想到其它——
手握着“神铸”圣剑的永恒骑士，且开状态时全身会猛地炽然起璀璨的日曜圣焰，再便是莫尼涅本身的确如“天使”那般有着神圣无暇的容貌与气质……尽管她并不是天使，但与之从感觉上也不会差得太多了。
还怪合适的。
罗修惊讶于自己竟会有这种同感——
而在罗修的注视之下，她看见那位“至圣之剑”莫尼涅，则是有些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似乎也顺从了。
“您开心就好，芙兰雅殿下。”
莫尼涅说着，旋即转过身去，向着“伤痕”禁区之外走去。
而芙兰雅脸上则是挂着淡淡的微笑，她似乎心情已变得不错，便是跟在莫尼涅的身后，也逐渐走出了禁区，向瓦尔要塞的城区走去。
……
在瓦尔要塞之后的两天里，远征军仍是保持着最高的戒备等级，时刻提防着“坏灭之龙”法夫纳可能的卷土重来。
而在这两天里，倒也没有发生太多事。
只是对【至高】的几位入圣者们——对高文勋爵与“天告骑士”斯图亚特来说，瓦尔要塞忽然多了两位【光辉】的圣者，莫尼涅与圣女芙兰雅，的确是让他们增添了许多压力。
尤其是那位“至圣之剑”莫尼涅……对高文勋爵与斯图亚特来说，那更是差遣不动，只能毕恭毕敬的上位。
高文勋爵与斯图亚特干脆与她井水不犯河水，除了面上与盟友之间的互通有无、与公文往来之外，几乎不产生更多的交集。
而芙兰雅与莫尼涅，其实从始至终对【至高】的态度，都并不怎么关心。
她们只是暂时驻留瓦尔要塞中，等待着“天环圣骑”达维尔德麾下“辉耀骑士”伊莱亚斯和帕西奥带着情报归来。
除此之外，则是时常深入“伤痕”之中进行调查，或是在闲暇时协助罗修、达维尔德处理一些教会方面的事务。
便是这样度过了两日。
但直至远征军即将从瓦尔要塞启行，与“古龙主教”这一对罗修的“尊称”已传遍了远征军全军，“辉耀骑士”伊莱亚斯和帕西奥仍没有归来。
倒是迎来了另一位“客人”——
红枫城【正宗矮人铁匠铺】主人，大宗匠米尔，他包了整整十三辆马车，几乎是拖家带口地来到了瓦尔要塞。
还带着罗修亲笔书写的、邀请他到来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