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古龙魔锻师（6k3）
——米尔到来瓦尔要塞了！
教会相关事务主要都交给了达维尔德、在罗切斯特庄园仍享受着难得的休假时光的“大主教”罗修，已从他的“引导牧师”科伦口中，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当时自己刚为“远古之龙”解除枷锁、夺还神智，其后不久便向米尔递出了一份邀请信。
远征军中的确缺少如米尔这般可以信任的矮人工匠，绝大多数维修与锻造的委托其实都是交给“贤者之塔”那位“秘之贤者”杜克勒、及他麾下的炼金与符文术士学者来做的。
但说实话，在罗修的体感之中，那些并不精通锻造的实技、只是精通于【智识】的炼金与符文理论的术士、学者们，所真正锻造出的武器或装备质量属实是不高。
如米尔四重命途便能成功锻造出“传说”品质装备，而对那些学者们，则通常至少需达到五重甚至六重命途，且需要有锻造专精的“狂厄”乃至“天灾”位阶及以上的炼金魔偶进行辅助。
这之中其实也受“砂砾”一族矮人与生俱来的锻造天赋所影响，以及如“秘之贤者”杜克勒，他本身所擅长的也并非是锻造而是炼金，
通常为其他几位入圣者专属的“传说”品质武器与装备进行的修缮与强化，那更多是交由铸造专精的炼金魔偶，或者是交由那位“贤者侍座”来做。
而实际上，在整个远征军现役的【智识】超凡者、入圣者之中，也只有“秘之贤者”杜克勒、与他的那一位“贤者侍座”，有成功锻铸出过“传说”品质的武器与装备。
但尽管如此，罗修自己其实也很少将武器与装备的修缮与强化委托交由【智识】的贤者杜克勒、与他麾下术士与学者们进行。
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的武器与装备大多有着特殊性……如两件古龙武器【龙炎魔剑】与【龙息权杖】、防具【霍格摩斯·逆鳞之甲】，那都不是能放心地交给“贤者之塔”的东西。
小的修复自己就能进行了，实在不行的话，自己也会回到“圣渊”去一趟，将修复的工作交由那位“鬼匠师”巴林来做。
在罗修的心底，便是在想着这些。
而他邀请米尔到这里来，其实还为了另一件事——
便是奎桑克斯或许能够让米尔得见“黑曜之门”，真正晋升“五重命途”、来到入圣的层次。
——让现在是四重命途“符文魔锻师”的米尔，通过奎桑克斯寻见突破的契机，从而成功晋升至“古龙魔锻师”！
这便是罗修的目的，而若是真能让米尔晋升至前世时的这一隐藏锻造职业，那便相当于拥有了并不亚于“六重命途”常规职业的锻造师宗匠！
届时，由米尔所锻造出的武器或装备，只要堆料够多、且预算充足，基本就能稳定锻造出“传说”品质的武器与装备。再加上“古龙魔锻师”锻造古龙武器与装备时有着特殊加成，由米尔锻造出的这一类成品也会相较于普通的“传说”要更加强力。
而若米尔真能成为“古龙魔锻师”，其实还有隐藏的好处——便是罗修自己若是能在近期顺利晋升七重命途，或许能让米尔借用自己的灵性与铭刻，锻造出品质达到“神铸”的武器或装备！
虽然“神铸”品质武器或装备通常只能由七重命途大工匠锻铸，但如果有着罗修这样“略通”锻造记忆的真·七重命途、加上同样是通晓古龙锻造技艺的“公正之龙”奎桑克斯，
与成为了“古龙魔锻师”的米尔一同进行锻造，确实有可能真锻铸出“神铸”品质的东西出来。
这是罗修设想的期望。
而他这样想着，旋即便从床榻之上站起身，取下衣撑上的圣袍披在身上，整理好了着装与形象，便打开房间的门扉来到住处的廊道，向罗切斯特庄园之外走去。
……
瓦尔要塞之外，河谷之上。
以商队的名义雇佣的十三辆马车，便是蜿蜒地停在在河谷的边缘。
有红枫城教会的圣职者们专门护送，米尔一行在进入漆黑领境内、通行过帝国占领区时，的确并未遇见什么阻拦与麻烦。
而护送着米尔最终到来瓦尔要塞的教会圣职者，那是原本留守红枫城教会的圣裁者的一支。其由“断罪大骑”帕米埃·斯卡迪亚率领，一共十二位圣裁者，与新近通过了考核的三十位“护圣者”。
在最初红枫城教会的“主教”罗修·卡洛斯，带领着教会半数圣职者踏上神圣远征的征途时，帕米埃被安排留守在红枫城教会中。
她协助着“主持大祭”安东尼打理教会事务，而在得到远征战端已是“大主教”的罗修的手谕后，便护送着米尔到来了瓦尔要塞。
……
帕米埃其实期望投身神圣的远征已久。
她其实已隐隐感受到，似乎就在最近的几天内，“三重命途”之上的瓶颈已有了些松动，已逐渐能窥见并触碰到、属于她的那一扇“黄金之门”。
她因此向安东尼主动接下了护送的任务，期望以此寻见突破与晋升的契机。以及她冥冥中总感受到了某种指引，似乎就是在瓦尔要塞的一行、在“大主教”罗修·卡洛斯的身边，她将得到极其珍贵的机遇。
她还不知道，那冥冥“指引”之中的机遇究竟是什么。
但帕米埃能够确认的一点是，她或许的确该换个环境——红枫城如今的环境是相对安全的。作为新一任圣裁长，安逸的环境其实很难寻见突破的契机。
便是带着这样的想法，帕米埃护送着米尔、来到了瓦尔要塞——
“米尔大师，在我们面前的，那想来就是瓦尔要塞了。”
河谷之上，伫立眺望着的帕米埃，向身旁正踮着脚眺望着的米尔说道。
灰白绢细的发丝顺着风轻轻从脸颊边飘过，她的眼睛微微地眯起，金绿的眼瞳便是长久地凝望着她的面前，凝望向瓦尔要塞的方向——
虽然是“圣骑士”，但出于低调考虑，帕米埃并没有穿着她的圣骑士重铠。
她只是披着全黑的长风衣，那是她日常出行时常穿的便装。便是任由着那衣摆在风的吹拂之下猎猎地翻飞，她戴着黑手套的双手插入风衣的兜里。
若非她胸前佩戴着“圣骑士”的太阳圣徽、与如天鹅般雪白而修长脖颈上戴着“圣裁长”的剑纹吊坠，很难想到她竟是位“圣骑士”——她反而更像是一位【苦荼】的暗杀者，是仅会出没于阴影之中的夜行者。
“……那要塞的城墙呢？”
在帕米埃的身旁，米尔瓮声地回应。
他粗壮的大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浮现有些困惑的表情。
在米尔的眺望之中，他能一览无余瓦尔要塞之内的全景，却唯独看不见瓦尔要塞的城墙！
他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哪一座要塞竟会没有城墙！
而在原本应是“城墙”的位置上，上百具的工程魔偶正全功率运转着。
操控着它们的炼金术士便是群聚在内里临时建起的塔台上，正忙碌于拆除瓦尔要塞受损墙基与建筑。
于眺望之中，米尔最清晰可见的，便是瓦尔要塞之前那巨大而深邃的陷坑。
就像是天外陨石砸落的场景，那最为醒目的巨坑之底支撑起了一排排桥架，其上支撑着浮桥，那便是目前出入瓦尔要塞唯一的通路。
于伫立眺望之间。
瓦尔要塞城内，一支圣职者队伍快速地穿行过浮桥，向帕米埃、米尔的位置赶来。
帕米埃麾下的圣裁者已先他们进入要塞，向驻守要塞中的“司祭”霍华德、格莱莎取得了联络，再向那位“大主教”罗修·卡洛斯进行了上报，告知了米尔及护送的帕米埃、圣裁者、护圣者队伍到来的消息。
出现在帕米埃、米尔视野之中的，那便是大主教派出接应他们的圣职者了。而在短暂的等待后，接应的圣职者们，也已来到了米尔、帕米埃面前。
那也是帕米埃的熟人。
而且是老熟人——同样已是“圣裁长”、也是“护圣者之长”的康纳，带领着两位“三重命途”、与十二位“二重命途”的圣职者前来迎接。
帕米埃也已许久没见过康纳了。
自那位“主教”罗修·卡洛斯踏上神圣远征后，康纳便一直追随着他。
从最早的卡弗里要塞、到灾厄肆虐的拉塔玛城、再到漆黑军“首席执刑官”法夫纳的巢穴法夫纳城、再到如今法夫纳领战役的末尾瓦尔要塞，康纳几乎参与了远征的全程。
大大小小凶险无比的战役，康纳一场也没有错过。他在那无数次生死的磨炼之中得到了长足的进步，实力更是肉眼可见地飞快提升。
而当康纳重新站在帕米埃的面前的时候，在帕米埃的感知之中，她确实明显地感受到，康纳的气息已从内而外地有了蜕变、与以往完全不同了。
帕米埃仍记得，至少在康纳离开红枫城、踏上神圣远征的征途之初，他身上散发出的【光辉】的灵性气息，还未涌动得如此炽烈而浓郁。
很显然的，现在的康纳也已来到三重命途的顶点，已到达了他的瓶颈，并应已快要能够窥见、触碰并开启他的“黄金之门”。
……这让帕米埃总有种很复杂的感觉。
之前仍比自己弱小一些的康纳·鲁恩，现在自己或许都不是他的对手了。这对帕米埃来说算得上是一种打击——尤其她还知道，自己此前的强大、有着很大一部分是依托于身后的斯卡迪亚家族，但是康纳的背后什么都没有。
“很久不见了，帕米埃。”
在帕米埃的面前，康纳淡淡颔首，向帕米埃问候道。
他的声音显得沉稳，眼神也显得坚毅而澄澈，没有半点杂质，就仿佛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这让帕米埃感觉……面前的康纳，他的气质似乎都由内而外地有了蜕变。
“嗯，好久不见。”帕米埃颔首回应。
“我来接引你们进城。”康纳说道。他接着看向米尔，却并未向他问候，只是眼神示意与微微点头，便算作了问候。
他竟然没有问自己……关于里奥纳德司祭的女儿、那可爱的小麻雀“小玛丽莲”的近况如何？帕米埃有些惊讶，她再次确认了，康纳是真的没有了那种世俗的欲望！
而米尔也颔首回应，他显然是不爱说太多话的。
一行人于是向着瓦尔要塞之内行去。
……
瓦尔要塞，罗切斯特庄园。
帕米埃、康纳与米尔，与一众同来的“砂砾”族矮人工匠、圣裁者、护圣者们，被引导至此瓦尔要塞最大的庄园中，面见那位大主教。
“大主教”罗修·卡洛斯，他身着纯白纹金的圣袍，并已戴上了象征着圣者身份的神圣之冕、手执着权杖【神圣之握】，在庄园的庭院内接见了远来到此的【光辉】同袍与客人们。
“我欢迎你们，我的同袍们，与远来到此的朋友们。”
罗修微笑颔首。
“引导牧师”科伦，他之前对自己说的没错……米尔的确能称得上是拖家带口地来到了这里。
几乎所有最后留在【正宗矮人铁匠铺】的“砂砾”一族矮人们——一共是二十一位矮人工匠，都追随着米尔来到了瓦尔要塞。
而他们还随行带来了几乎全套的铸具甚至是铸炉——不夸张的说，米尔便是将【正宗矮人铁匠铺】的老底都搬了过来！
罗修其实也没想到，米尔会带来这样多的人。
他于是让同在庄园庭院中听候的传道所“司祭”格莱莎，去为“砂砾”一族的矮人们、圣裁者们、护圣者们，安排好临时的住处。
格莱莎领受谕示后带着“砂砾”族矮人、还有圣裁者、护圣者们离开，在罗切斯特庄园中只留下了帕米埃、康纳还有米尔。
……
米尔注视着罗修——那已成为了“六重命途”大主教的罗修·卡洛斯，与之前他回到红枫城时对比，他显然又变得更强了。
即使罗修已尽可能地收敛自身灵性的涌动，但米尔仍是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重压。
在超凡的层次上，他已远远看不见罗修的背影了。
这让米尔有些恍惚，连带着注视着罗修的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直至耳中传来了罗修那亲切而又熟悉的声音：
“好久不见了，米尔大师，我的朋友。”
在格莱莎带着其他“砂砾”矮人们前往安排的住处后，米尔眼中的大主教罗修似乎也放下了那份庄严感，向着他语气轻松而亲切地打着招呼。
“嗯……好久不见。”
米尔瓮声回应着问候，抬起头看向了罗修的眼睛。
他这一次会如此郑重地应邀前来，确实是因为罗修在邀请之中、提到了他所无法拒绝的东西。
——关于罗修竟然以【龙炎魔剑】与【龙息权杖】成功夺还了一位大古龙、“公正之龙”奎桑克斯的神智，而罗修似乎还因此发现了，或许奎桑克斯能帮助自己晋升五重命途，成为“古龙魔锻师”！
在米尔所知晓的传承之中，“古龙魔锻师”，那是只存在于“神代”时期、有着相当神话色彩的职业。
在传承的记载中，彼时的神代，命途之间的区分尚未如今日这般明显，
【苦荼】命途与【智识】命途的矮人，只要满足条件、且确实已窥见‘黑曜之门’，受供奉大古龙传授以古龙锻造的技艺，并成功锻铸出“古龙圣器”，便能成为“古龙魔锻师”。
只是【苦荼】的古龙魔锻师更倾向于锻造技艺本身，而【智识】则倾向于铭刻古龙铭文——那亦是“符文技艺”的一种古龙变种。
不过无论是哪一道命途归属的“古龙魔锻师”，毫无疑问的是——以之作为登临入圣的第一步，都要比普通的大魔锻师，要强力的多！
米尔因此而感到心动与期待。
他注视着罗修仿佛在微笑的眼睛，便是直接开口了，向罗修问道：
“罗修。”
“关于你说的……那‘公正之龙’奎桑克斯。它或许能帮助我窥见、触碰并开启‘黑曜之门’。”
“这是真的吗，罗修？”
“……”
罗修只是微笑着，并没有很快回应他。
而后，他轻举起手中权杖，调集灵性以梵音进行祷告与呼唤：
“我呼唤你，【奎桑克斯】。”
“……”
在米尔、帕米埃与康纳的注视之下，他们看见罗修的身躯轮廓之上散发出金色的辉光，而在他的身侧，那空气已然发生了一阵明显的紊乱与震颤。
裂隙逐渐从中如撕裂般张开，深邃的、炽热的灵性涌动从中如泉涌般迸发出来，令人下意识恐惧的瞳光，已从那裂隙之中向外涌出！
在旁注视着这一幕的帕米埃，她下意识地感到一阵颤栗。
原本她就已震惊于罗修身上散发出的恐怖灵压，现在更是被那裂隙之中的恐怖之物所深深震撼——
那绝非是【光辉】的圣兽或是神灵，而是另一种……一种现在的帕米埃所无法理解的、所接触不到的存在！
而帕米埃之外，康纳的表现要更镇定一些，但他的眼睛也在随着止不住震撼的内心而微微地震颤着。
米尔则是表现出了兴奋——强烈的兴奋。
他对那裂隙之中、那双三色重叠的巨瞳的主人——那便是“公正之龙”奎桑克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亲近感、乃至于崇敬感，那甚至已让米尔感到了血脉在喷张！
“……吼。”
裂隙之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巨大的、几乎就有罗切斯特庄园一幢楼那样巨大的龙首，从裂隙之中缓缓探出。
“公正之龙”奎桑克斯，祂三色的龙瞳流过炽热的光芒，先是注视着罗修，再是凝望向帕米埃、康纳与米尔。
那瞳中散发的光芒，带着淡淡的疑惑意味。
“……吼。”
【……两个小小的圣职者，与一个矮人的工匠。】
在罗修的耳中，涌入了奎桑克斯低沉的声音：
【你这次呼唤我，是为了什么，罗修？】
“……”
轻抬起右手，罗修的手掌轻按在奎桑克斯龙颚的巨鳞上，说道：
“我呼唤你来，主要是想拜托你一件事，奎桑克斯。”
“他们是我属下圣职者，亦是我的旧友，‘圣骑士’帕米埃，与‘牧师’康纳。”
“这位是米尔。‘符文魔锻师’，出身于破碎大陆的‘砂砾’一族矮人，米尔·砂砾。”
“那也是我重要的朋友，而令你得到解脱的两件古龙圣器——【龙炎魔剑】与【龙息权杖】，也是他给予我的。”
“那是他出身的‘砂砾’一族，所世世代代守护的圣器。我想米尔他或许会与你的过往有些关联，你也能从他的身上，更多地知道些什么。”
“……”
“吼……”
【那来自于他，来自与‘砂砾’……】
奎桑克斯低沉的声音，再次涌入了罗修耳中。
祂似乎是又回忆起了什么，祂的灵性也因此而有了些颤动。那三色的龙瞳便是久久注视着米尔，注视了良久。
“……吼。”
【……他的确是很有天分的矮人，是天生的工匠。】
【那么，关于你想让我做的事……那是什么？】
【……】
“我希望你能教导他，传授他以‘古龙’的锻造技艺。”
罗修说道：
“我的这位朋友，米尔·砂砾，他已快来到瓶颈。只需打开属于他的‘黑曜之门’，他便将跨过入圣的门槛。”
“我希望他能成为‘古龙魔锻师’，为此需要你的帮助，奎桑克斯。”
“这也是我的请求。”
“……”
“……吼。”
【……可以。】
奎桑克斯给予了祂的回应——
【我为‘公正之龙’。予我以解救的那两件圣器既然来自于他，我可以传授他我所知晓的技艺，这亦是‘公正’的部分。】
【只是我并非‘工铸之龙’，知道的也并不多。那只有些许……但应该也已足够。】
【以及，我也的确想从他身上，了解一些关于我曾经的故乡……现在的‘破碎大陆’的事情。】
【……】
“感谢您，奎桑克斯。”
罗修向奎桑克斯致以感谢，而那巨龙接着完全从裂隙之中探出了半身。
那能够轻易将楼房碾碎成齑粉的巨爪，已按在了米尔身前的地面。
“……吼。”
【……上来吧。】
这一次，奎桑克斯那低沉的声音，连米尔也能够听懂了。
他有些愣神地爬上龙爪。
然后蹲坐下来。
“——吼！！！”
而奎桑克斯随后完全从裂隙之中脱出，祂张开了那双遮天蔽日的巨翼，便向着高天之上升去，往要塞之外、裂谷之上翱翔！
在罗修、帕米埃与康纳的注视下。
那黑影便是越来越高、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最终隐入浓厚的云层，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