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单位注意，提防可能存在的灵质乱流和隐性灵薄狱暴动以及怨龙气息冲击。
在晋升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务必要遏制一切异常情况的出现……”
福陵王也瞬间收起了笑容，眼中那副看戏的眸光不再，转而凝重：
“渊陵王，你知道如果就此失控的后果么？更别提你儿子身上还有怨龙的力量……”
“我很清楚，所以才让你们帮忙掠阵，来都来了，别想着免费看戏。”
龙桃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都斩到第三尘了，你们还在担心什么？”
景向荣额角渗出冷汗：
“……第三尘是分水岭，你见过有几个能斩到第四尘的？更别提还是晋升的时候临时斩尘……”
“但是渊陵王不就干过吗？那他儿子应该也行吧……”龙桃挠头，惹得旁边的福陵王都忍不住开口：
“虽然我无意干涉魈陵王狂野的教育方针……但我有必要向您点明，渊陵王当年临阵破开四尘，是靠着魂血秘术才做到的。
而魂血秘术这个东西，应该没有比你们家里更清楚它的各种用法了……”
龙桃瞬间怔然，而后双眼爆发精光：
“意思是他要氪命斩尘了？！”
景向荣嘴角狂抽：
“意思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季离就要出意外了……失控了解一下？而且如果我猜的不错，没有哪个父亲会把这种危险的秘术传给自己儿子……”
龙桃顿时露出鄙夷神色：“胡说！我爹就传给我了……”
刹那间，一抹狂暴灵质冲天而起，渊陵王已经无视了那白痴小子的胡言乱语，专注地操控着脚下大阵。
在那前所未有的灵质爆发瞬间，他仿佛听到了有玻璃碎裂的声响，双目爆闪：
“来了！！！”
景向荣咬紧牙关，将灵质全数灌注进手中古龙岩盘。
福陵王一把夺过傻小子手里的古龙岩盘，眼中珠光暴涨，将灵质全数灌入其中。
紧接着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乌云崩散如滚滚浪潮，一抹猩红之色在天空闪烁如舞池灯光，有什么东西正要喷薄而出。
在所有人跳动的目光中，狂暴的苍蓝色冲天而起，将之前那三道空涡一同炸开——
灵质潮汐翻卷而起，重新汇聚成四道空涡，闪过各色灵质。
下方几人瞬间沉默。
渊陵王怔怔地看着上方，心脏狂跳，仿佛连灵魂扳机都有些悸动：
“第四尘……”
不止如此，第五道苍蓝光芒冲天而起，破出第五道空涡，将刚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的福陵王直接给堵了回去。
在半晌的沉默后，他缓缓开口：
“这不可能。”
旁边看得兴致盎然，全场唯一一个画风不同的傻小子转过头来：
“为啥不可能？势如破竹啊简直是！我看马上就要破开第六尘和第七尘了吧……”
景向荣面皮抽动：
“……你觉得六尘主宰为什么叫‘六尘’？”
龙桃疑惑：
“莫非……是因为只有六尘？”
“……”
景向荣的表情就像是看到智商缺陷患者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品种是人类一样精彩。
但福陵王直接忽略掉龙桃的弱智问题，凝重扭头：
“六尘六尘，每一尘便是一次自性沉淀，是破开尘世的迷障后，对自我的多重肯定，在灵魂心理学层面的层层加深。
落实到灵质，那便是回响阶段便拥有极高的下限，和能够成就完全完美冥照的绝对上限……”
“你知道，近一百年内，破开第五尘的人还有谁么？”
龙桃双目一亮：
“莫非……是我爹！？”
福陵王沉默了片刻：
“你爹只斩了三尘，而你是‘灭尘者’，我勉强可以理解你不知道这些，毕竟你不需要过多在意，至于是谁……”
景向荣插入其中：
“是孤陵王。”
龙桃清澈的双眼终于浮现出一抹波动，而后停滞：
“啊？”
他不太懂灵魂心理学，也不算懂恕龙的学说，甚至可以说，魈陵王的特殊教育加上其本身的特殊之处，对这些东西他可谓是一窍不通——
但他知道孤陵王是谁。
“也就是说……又一个孤陵王那样的存在即将诞生了？”
福陵王抬起扇子遮住了半脸，眸光闪烁：
“或许吧，但他是已经失控了，还是真的在斩尘，这又谁能说得通呢……”
说到这，福陵王突然回神，猛然扭头看向刚才那出言之人：
“二殿下……？”
不知何时，一名身穿黑色龙纹西装的络腮胡中年人，打着伞站在了几人旁边。
龙桃顿时道：“您也是路过？”
被几道目光汇聚到在身上，二皇子这才笑道：
“……看来这理由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看了眼旁边又多出来的一个正在抱歉鞠躬，没拦住二皇子的卫士，渊陵王沉默地将脑袋扭了回去。
这破府子干脆全改成景区得了，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趁着异象连个通报都没有，就随便往里头跑？
而此刻，季离的灵魂空间中。
认知指数在狂暴跳动，他感知到血肉扳机和灵魂扳机在疯狂震颤。
那些力量正从内而外地爆发，层层叠加，深入他的灵魂深处，又不断穿插在其灵魂表面。
就像是不断撕扯着拼图一般，将其打碎又重新汇聚。
“还差很多……还不够……”
此刻他手腕上的里世界咒印正在疯狂燃烧，时不时就给他进账一小波认知指数。
耳边也不断传来飞升协议的提示音，但他能感觉到，距离下一尘还有很长的距离：
【人格实体：深空使徒】
还能再继续。
他知道自己这会儿的动静绝对不小，外面恐怕有不少围观群众。
但是即便有人在不断给他提供认知指数，此刻瀑布般跳动的认知指数也已经降到了两位数，即将归零——
疯狂的悸动骤然停止。
季离愣了愣，眼中闪过一抹遗憾：
第五尘，看来止步于此了。
不过，听说那孤陵王也是斩到了第五尘……就算不是终极，那也足够强大了，人要懂得见好就收。
他的嘴角划过一抹笑意，而后骤然定格——
随着耳边传来飞升协议的声响，他的认知指数开始疯狂跳动。
【人之灵为你的存在感到极端的欢畅】
【你的灵核正在悸动，你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加深了。】
【认知指数+600】
这什么玩意儿？
……
静默的全场。
不知何时，风的流动都变得迟缓。
雷声仿佛回荡在遥远的天边，灵质潮汐依然在沸腾，却不能带来任何感知。
世间的一切倒影都汇聚在了那道背影之上，将一切的色彩和情绪尽数吸收，又仿佛将整个世界排斥在了界外，遗世独立。
他们看着那道出现在异象中央的破布衫男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孤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