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季离的问题，纪若汐状若自然地回应道：
“是啊。”
“清醒一点！”
“？我现在很清醒，你不是饿坏了吗，吃点儿东西是应该的。走跟我去厨房……”
季离意识到，纪若汐此刻的状态和港口事件中被他魅惑的红土士兵，还有第四神将完全不同。
他们的行为逻辑和魅惑前出现完全相反的态势，明显处于异常状态。
但现在的纪若汐表面上除了双眼变成虹彩色之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十分正常，没有一点被外力扭曲了自我意志的迹象出现。
可实际上她被扭曲得非常严重，就像那些小鸟一样。
“以任何形式讨好季离”仿佛变成了一种常识，只要基于这个逻辑之下，任何事情似乎都是可行的，并且以一种“自我奉献”的状态呈现出来。
眼看着纪若汐真要出门去铁锅炖自己了，季离只能将脱得衣衫不整的她拉住：
“你先等等。”
季离开始仔细感知自身的灵质流动。
这种高亲和让他的灵质在他的肢体动作和目光注视下自然发散出去，就像是一个环绕自身的领域一般，让陷入其中的人之灵被扭曲思维。
但无论他怎么催动灵质，又或者是将灵质全部锁死在自己的灵魂之井中，连灵肉合一的状态都固化掉，也无法停止纪若汐目前的行为。
她一脸奇怪地挣扎着想要挣脱季离的束缚，她似乎不明白季离既然饿了为什么不吃自己，这不是有现成的肉吗。
正是这种诡异的扭曲，才让季离愈发想要即刻掌控当下自身的状态。
自己钻研出的独特技艺却无法将其完美操控，这在作为“奥丁”的他看来是完全无法接受的。
不过该说不说，这家伙这衣衫半脱的模样倒也挺诱惑。
白发琉璃瞳，蝎尾辫长发直达小腿处，银纹流苏旗袍整个上半都耷拉在身上，露出白皙的肩头，光洁的皮肤在灯光下能看到细微的泽色。
也就是前面平得令人发指……
脑袋里一瞬间的念头，纪若汐的挣扎突然停止了。
而后手掌一翻，猛然一拉。
此刻主动停掉自身灵质运转的季离哪里遭得住她不朽的怪物级大力，直接被拉得跟她撞了个满怀。
紧接着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一席芬芳的冷意贴了上来。
脸颊感知到平滑的肌肤，嘴唇被冰凉的柔软包裹。
就像一条微冷的蛇钻了进来，带着香甜的流体极在他的嘴里纠缠拥抱着。
季离当场就懵了，眼中充满疑惑：
你干什么？是不是太突然了？
与此同时，纪若汐一边亲吻着，一边开始解他的衣服，并用手轻轻擦过那些季离肌肉线条之间的缝隙。
在那神经末梢的传导下，季离顺理成章地出现了应有的反应。
而纪若汐眼中的虹彩顿时更甚，嘴里的动作也变得更加激烈。一只手在季离身上移动，另一只手抱着他的后脑勺猛啃。
在对纪若汐的行为展现出片刻的错愕后，季离立刻意识到对方行为转变的重要原因。
他刚刚脑海中的蹦出了一瞬间的涩欲。
哪怕只是正常的生理接触下迸发的一瞬间，在超高亲和力的加持下也被纪若汐瞬间感知，并直接上手要满足他。
就像刚才的小鸟为了满足季离的食欲，直接集体自杀为他献上血肉一样，现在纪若汐也是要献上自己的血肉了。
但关键是这能力到底怎么回事，发动如此迅捷，真的就无法控制吗？
季离一把抓住纪若汐在自己身上乱跑的手，并挣开她的嘴。
这家伙还一脸奇怪，蹭着嘴角：
“你不脱吗？”
他不排斥和纪若汐做点儿他喜欢的事情，但问题在于这家伙清醒之后恐怕会当场羞愤自杀。
而且如果小老爹知道这种事情发生，少不了一场暴跳如雷父慈子孝的戏码，季离只是在研发自己的新能力，不想把事情搞得这么混乱。
只是，他不确定自己这能力能不能对小老爹也生效，如果能够影响到完全冥照级别的存在，那现在的季离恐怕会变成一个超级混乱中心。
因为外交团的原因，现在渊陵王府里面到处都是人。
只要他一饿，这外头的人不管什么级别的觉醒者全都跟癔症了似的，冲过来准备割肉喂鹰。
只要他脑子里一动某些下半身念头，你不管周围男女老少全都脱着衣服冲上来要帮他解决问题。
对于季离来说，这已经不亚于是核弹级的问题了。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涩涩的事情，是他的能力有点失控的问题。
如果真的无法立刻控制，那就只能先把纪若汐赶出去，再发动双维扭曲把他的亲和力重新扭转到正常状态：
“你先出去！”
“真是的……”
纪若汐撇嘴松开了季离：
“那我去厨房了……”
此刻季离明显表现出了抵触的心理，他并不是抵触纪若汐的接触，而是抵触自己无法竟然控制自己的高亲和力状态。
这一点情绪也被纪若汐接收，她顿时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舔着自己嘴角的唾液就又要去厨房了——
涩欲可以是一时的，但肚子饿是持续存在的，所以她要去继续炖自己了。
但她刚转身走了一步就停下了，意外道：
“父亲，您什么时候来的？”
啊？
季离心中一跳，顿时看向门口。
渊陵王正站在半开的门外。
此刻的小老爹双目瞪大，瞳孔收缩，身体僵硬地站在门外。
那下巴将嘴拉出“呐喊”的模样，如遭雷击般看着屋里的姐弟俩，就连纪若汐叫他他都一点反应没有。
季离瞬间沉默数息：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
“看到多少？”
“全部。”
渊陵王的嘴里发出了朽木般的声音，那是他大脑下意识地回复，而后双目被橙红点燃。
“那什么，我可以先解释一下吗？”
随着冲天的灵质和火光，季离的小别墅房顶直接被整个轰烂：
“我他妈打断你的腿！！！！”
……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渊陵王的脑袋几乎是这一刻彻底爆炸了。
刚立的陵嗣子和养了一辈子的养女滚到了一起，他妈这种事情旧唐时期的狗血宫廷伦理问题怎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但是眼前这一幕又根本不止是这个问题，最重要的是纪若汐那一脸自然的状态：
“你两个……到底偷偷搞在一起多久了！！！？？？”
“你先冷静一下，其实是我的能力有点儿失控……”
“我现在就很失控！给你老子跪下！！！！”
这混账东西，平日里明里暗里顶撞渊陵王身为父亲的威严也就罢了，就算他看自己这小身板把自己偷偷当儿子，渊陵王都可以把这看做是父子之间的小小情调。
但是你对自己义姐下手，这让渊陵王完全无法接受，当场龙鳞爬满全身，灵质狂暴翻腾之间就要新仇旧恨一起算顺便把季离的房子给点了。
季离还没动作呢，纪若汐瞬间挡在他和渊陵王之间：
“等等父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眼看宝贝女儿挡在面前，渊陵王火气微微一泄，脑袋多少清明了一些。
的确，这两人之前的行为举止都很正常。
季离刚刚经历了一场九死一生的大战，还和悖论有所接触，纪若汐同样也被卷入其中。
那玩意是那悖论的问题引发的特殊情况，又或者是季离在渡轮事件中留下了什么后遗症，纪若汐在帮对方解决呢？
人在面对世界观遭到极大冲击的时候，脑子里是会自动编排一些内容来安慰自己的。
这是一种人之常情，属于人之灵独有的逃避心理，就算是渊陵王也不能免俗。
他现在就想听纪若汐嘴里的话能够肯定他的想法，能够告诉他事情不是这样，他看到的一切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结果。
然后纪若汐说：
“我只是帮季离解决一下生理问题，你的反应太大了，先出去好不好？我们很快就会结束的。”
渊陵王傻眼了。
而后声音颤抖道：
“若汐，你先出去……”
“不行，我还没……”
“妈的你这逆子还不快给我跪下！！！”
渊陵王怒吼着扭头，声音几乎传遍整个渊陵王府，然后他就看到季离好像已经在那跪了好几秒了。
灵质再度一泄：
“？”
这混账小子今天这么听话？
于是他眉头一皱：
“坐好。”
季离脸上闪过一抹挣扎，但很快听从渊陵王的话在地上盘腿坐好。
“我让你坐好你就坐好？”
“我们是父子关系，我当然要听你的啊。”季离一脸奇怪。
“不对，情况不对。”
渊陵王神色肃然，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两个人整得精神分裂了。
但两人的异常显然被他看在眼中，同时也注意到地毯上的鸟群尸体。
纪若汐的行为反常就算了，季离的行为也很反常。
虽然季离平日里只是在言辞上对他没什么尊重的态度，属于是当哥们处。
甚至明里暗里还带着点儿不把他当回事，父子关系要两级反转的态势。
但他知道，季离绝对不是个会安心听他话的人。
要是他用这种命令的口吻去给季离下令，别说跪下了，就一个“坐好”他都肯定是翻着白眼懒得搭理，少不了还要反向嘴他一句。
这也和犯错没关系，这小子就算心中有愧也绝对不会变得这么听话。
实话实说，他都已经做好和季离大打出手的准备了。
季离这边也觉得不太对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渊陵王的话非常有道理。
他是把渊陵王当个可爱的儿子看待的，儿子请求他这个父亲跪下坐好，那他照做就行了。
眼见渊陵王陷入沉思，纪若汐道：
“父亲，那我可以先和季离把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吗？我怕他饿着了……”
渊陵王差点儿又没绷住，面皮颤抖地看向纪若汐。
和她视线交汇的瞬间，小老爹瞳孔一缩。
他终于看到了纪若汐眼中的那一抹虹彩之色，眼中浮现出恍然之色。
这明显的异状，在他刚刚处于怀疑人生的状态下竟然没能洞察。
思维瞬动间，渊陵王眼中灵质一闪，身形如风般在纪若汐的额顶点上一指：
“醒来！！”
纪若汐的双目顿时失神，那抹虹彩在她的眼中迅速闪动。
她眨了眨双眼，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一幕，方才的记忆迅速回滚到大脑中。
在季离和渊陵王的注视下，她的眼中精彩纷呈闪过无数种情绪，脸颊迅速染上血一般的鲜红。
最后手脚颤抖地看向季离，又看了看渊陵王，再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我……在做什么？”
渊陵王眼中灵光爆闪，手指还点在纪若汐的额头上，不断颤抖。
看着对方眼睛里的虹彩不断闪烁却并未被完全清除，内心大骇：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震击灵魂都无法将其抹除？！
顿时喝令：
“你先出去！”
“好……”
纪若汐看了看季离，又看了看渊陵王，有些浑浑噩噩地跑了出去。
此刻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烁着两种念头：
满足季离的一切需要，讨好他，爱护他，为他献身。
自己身为对方的姐姐，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
而做到这些后，她的思绪就会变得非常平静，感受到幸福和美满。
但同时，理智又在告诉她，她刚才的行为非常不正常，她不应该这么做，并带来浓烈的，羞愤交加的情绪。
两种思维的冲撞下，纪若汐大脑一片混沌，跌跌撞撞地离开了现场。
而还在屋里的季离左思右想觉得违和，也终于发现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意志：0
超感：129.8
创想：100
亲和：413.1+365——
意志，是意志的问题。
他的意志清零了！
这一刻，季离彻底放弃了要在此刻掌控亲和的想法，迅速发动双维扭曲，将自身的意志和亲和全力扭转到正常的数值——
将意志完全清零太危险了。
回想到刚才渊陵王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的状态，季离心中一阵后怕。
面对别人的要求，他几乎是完成了各种自我脑补地去满足，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眼见季离身上的灵质波动似乎恢复了正常，那股若有若无一直环绕在四面八方的诡异灵质也逐渐消失。
渊陵王眯起了双眼：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离从地上起身：
“……一个尝试，但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你没想到是吧？妈的你把你姐又亲又摸的你跟我扯你没想到？
渊陵王额角青筋暴起，当即就要发作，被外面冲进来的管家打断施法：
“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最近外交团在渊陵王府串门严重，陵嗣子屋子顶都被渊陵王掀了，他还以为是遇到不要命的间谍了。
“没什么，你先下去，屋子后续安排修缮就好。”
管家神色疑惑，但说道：
“没事就好，但是刚刚日照那边报告说……”
“那位悖论醒了。”
——
PS：差点睡过头，这章发出去还被审核屏蔽了一下，晕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