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这次的馈赠，乃是自家途径。
而且是隔着千年时空进行旁观，可谓是无比清晰。
不止是秘药配方，甚至于连“修行感悟”、“实践”等等经验，都复制了一份过来。
一时间，李渔完全沉浸其中。
也不知他是看到了什么，接收到了什么，面上竟是渐渐浮现出灿烂笑意。
心底，更雀跃道：
“终于来了！”
“原来灵尊途径并不是没有正面厮杀的战力，并不是只会搞一些搅屎棍一样的阴谋算计。”
“这途径也可以有强者风仪，只不过是在序列五这里等着。”
这些念头生出，意味着李渔终是如愿以偿了。
一直以来！
李渔对于灵尊途径只会炼丹。装神弄鬼这些技能，颇为不满。
晋升道医后，才稍稍减退。
因为这序列明面看来也无什么战斗力，但实际上能窃法，也就是能伪装成其他的强力战斗序列，勉力也算是补了那个缺陷。
但依旧算不得很好，因为要窃法很麻烦。
而且，事后也可能出现严重到能让人暴毙的副作用，毕竟窃法成功的前提条件，是成功欺瞒至少一尊真神。
虽说真神不会在意蝼蚁，大概率也就不会发现他的卑劣行为。
但谁知道会不会遇上一尊小心眼的，不止发现，还事后进行追究，那麻烦就大了。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李渔看过便知：序列五不止是有战斗力的，而且很强。
但里面的副作用也让李渔心惊不已。
“灵尊途径序列五：【长生道人】。”
“秘药配方：须采集至少三种在历史中有过声名的‘不死药’，沾染的岁月痕迹越浓烈，药效也就越好，每一种不死药之内，皆有着对应毒性，在以丹火之术熔炼秘药之时，不可祛除其中药毒，否则配置出来的将是废药。”
“待不死药合炼为一份秘药后，可不必进行晋升仪式进行服用，抵御住其中药毒之后，虽然还无法晋升长生道人，却可提前获得【不死之躯】。”
“唯有不死者，方可得长生。”
“获取不死之躯后，寿元将无法估量，且肉体将很难被消灭，纵是剩下一小块肉，乃至于是一滴血，也可被岁月修复而重生。”
“代价是其中的‘长生之毒’，从不死那一刻开始，将被此毒渐渐碾磨心魂，渐渐变得无情、冷漠……最终化作草木山石一类的死物。”
……
“晋升仪式，同时也是祛毒仪式。”
“服用秘药之后，必须赶在心魂被长生之毒彻底侵蚀之前，将药毒消弭或是祛除出去。”
“最好方式是让自己参与某种注定会青史留名的大事件，一旦得逞，便可将体内长生之毒寄托于岁月，从此脱身离去。”
“作为灵尊途径最重要的序列，长生道人非但拥有不死之躯，可继承过往所有神通能力，并有所增幅，还将拥有另一种匪夷所思的本源神通：【加持】。”
“所谓加持！”
“实际上已是真神的领域。”
“长生道人可以选定自己拥有的任何一门神通秘术，并每隔一段时间用自己体内的‘寿元’对其进行加持，该秘术将不断蜕变升华，拥有远超原版的威力……加持并不限制数量，但专精一门可快速提升威力。”
“曾有长生道人耗费十数年只加持一门窃来的【御剑术】，最后他获得了堪比序列四剑修的战力。”
“特别备注：谨慎晋升此序列，成为长生道人已是无比艰难，晋升后安然活下来的，更是十不存一，多数长生道人的结局都是融入岁月之中消失无踪。”
……
当李渔看完这些时，满脸震惊，心底更有诸多感叹吐槽生出。
“强大，但很变态的限制条件。”
“也就是说，晋升成为【长生道人】之后，可以获得漫长寿元和不死之躯，代价是会被药毒侵蚀成没有感情，最后连动都懒得动一下的死物？”
“要驱使长生毒，就要搞事，而且普通大事件还不行，必须得是能青史留名的。”
“这就是卢生等前辈们，搞仙秦之主的原因之一吧，除了报复，也是让那一群长生道人们顺利晋升？”
“那本源神通‘加持’，的确是可怕。”
“不过这能力听起来，怎么有点像前世我爱看的某一类网文类型。”
“灵尊，加点？”
李渔吐槽着时，也再度确定了一件事。
灵尊途径，绝对是自己作死的。
不提那极其艰难的配置，还有无比严苛的晋升仪式。
只是“长生之毒”这种玩意，就足够骇人了。
按照秘药配方所说，看似长生不死，实则窗口期仅有数年左右。
在这年限内，搞不出青史留名的大事件，长生道人就会变作死物。
怪不得那特别备注中会有提醒：不到万不得已，别轻易晋升。
李渔看完后，甚至觉得。
晋升长生道人，和找死没差别。
安心留在“道医”，说不定能活更久。
当然，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忍住诱惑就是了。
“代价很大，成功几率也很渺茫，那些不死药极其难找，什么蟠桃、蓬莱仙丹之类。”
“不过一旦成了，收获简直难以想象。”
“我将获得独属于自己的强悍战力，我可选定【荡魔剑术】、【审判之音】、【大解脱术】等等，甚至是【丹火】之术，一次次的加持，蜕变升华，不至于每次进入诡域都需要先窃法。”
“与敌人厮杀，还得先扮演他人。”
“我将成为一位长生不死，还能一次次加持神通秘术，隐匿于岁月历史中的神秘道人。”
“嗯？”
“该不会那群前辈们其实没死，而是彻底躲入了历史中吧？”
蓦地，一个猜测浮现在了李渔脑海。
他没有证据，也无法窥视真相，只是莫名这么觉得。
一次馈赠大收获，也产生了更多谜团。
李渔甚至开始怀疑：或许灵尊也没死。
一尊能创造出这么诡异途径序列的真神！
会草率殒命么？
李渔正思索着历史真相，忽然，他的高灵感蓦地感受到了强烈的死亡威胁。
死兆星，似在闪烁。
不等他寻觅源头所在，他放出去的那分身，骤然传递回来一个震撼发现：
“这处诡域，这仙秦碎界，正在崩塌。”
李渔一怔，旋即脑海中也同步看到了分身所瞧见的景象。
这一刻！
他自己正与青女，四处奔逃。
原来是二人之间的“双簧”被一众妖星令主发觉，转而一起来追杀二人。
追杀者数量，达十几人，都是实力强大的令主。
按说这般状况下，两人早该被擒住，或是被围剿斩杀了。
但，并没有。
缘由就在整个诡域，都在崩塌。
那些完全真实的山川河流城池与血肉之躯……都开始莫名其妙湮灭。
从最遥远的边疆开始，往最核心的巢都袭来。
中间区域，也会不定时出现虚空裂缝和席卷一切的旋涡。
正是靠着这些随机发生的恐怖意外，让二人屡次化险为夷。
但这些画面，落入李渔眸中，却让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糟糕！”
“这整个【仙秦碎界】实际上都是由仙秦玉玺衍生显化，每一寸空间和土地，都浸透了仙秦之主的执念。”
“我肢解仙秦之主，化解祂体内的执念，也等同于是在肢解整个诡域。”
“等我彻底肢解完成，触及仙秦玉玺之时，这诡域将不可再生的崩塌消失。”
“青女和我分身能发现这一点，诡域内任何人都可以，也包括了占据赵千岁、秦牧躯壳的囍王，还有昊天主教。”
“先前二人不掀桌子，不下死手，是被固定思维所害，他们在等着时间线轮回到最后一日，无代价抢夺仙秦玉玺。”
“现在，他们也该明悟过来，等不到了。”
“他们要来了！”
李渔最后一念，仿佛就是预言。
同一时刻！
远处，仙秦之主留下的受刑之地。
被绑缚着的赵千岁和秦牧二人，忽而眼眸都是大睁，不敢置信看着诡域内各处的变化。
以他们的毒辣眼力和见识，自是瞬间就猜到了原因。
他们，被耍了。
那个声称只是钻空子，托庇于仙秦之主，不参与阵营杀伐的小王八蛋。
万变神选，祸星令主。
实则，在搞大事。
能让仙秦诡域渐渐崩塌，那意味着“仙秦之主”正在被肢解。
也就是说，祂体内的仙秦玉玺将提前面世。
近水楼台先得月，此刻诡域中谁最有希望得到那仙秦玉玺之人，已不必多说。
愤怒嘶吼，同时响彻：
“好个贼子，无耻。”
“小畜牲，本王要将你抓出来，挫骨扬灰。”
……
伴随着这喝骂，赵千岁、秦牧这两具土著躯壳全部爆碎开来。
两件承载着恐怖意志的高序列法宝，同时显现出来。
紧跟着降临的，则更加可怖。
“昊天神辉！”
张汤这位昊天主教，直接发动大神通，隔着重重世界，请来一道昊天神辉。
顷刻间，仙秦诡域内似乎正有一轮融化万物的煌煌大日要降临。
但很快的，这轮昊天大日，就好似一枚香甜可口的甜点般，被放上了一张天地餐桌。
囍王那无比惊悚，释放着无穷恶意的声音，忽而响彻在诡域内每一个生灵的耳边。
包括李渔，甚至包括了仙秦之主。
“禁神之喰！”
囍王发动的神通，做出的选择，是邀请邪神降临。
他将整个仙秦诡域内的一切，包括了自己的这部分本源意志一起，当做是贡品，献祭给了那尊吞噬一切的禁忌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