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为何如此特殊？”
“似乎诸如色孽神、血神之类的神性实体，在灵界各处都有着庞大的信徒数量，皆使用赐福体系，并未衍化出途径序列来。”
“唯独进入现世后，祂们给出了一条条神之途径，为什么？”
“从已知的诸神数量来看，远远超过了【六大正神】，且包括万变、血神、慈父等等，都是和昊天佛祖地母一个等阶，甚至有说法认为前者们更强大一些……那为什么一众邪神们没能攻入现世。”
“此界主宰者，仍旧是六大正神。”
“诸神据点，则是万福城。”
“城主府如今邀请这些外来的邪神信徒过来，想做什么？”
李渔脑海中这些问题。
每一个，都很大。
也怪不得有所预感的李渔，那真理泡泡，会蠢蠢欲动。
而接下来，他的预兆成为现实。
左慈傀或许是认为李渔作为“万变神选”，只要愿意付出一些代价祭品之类，完全可以从万变之主那里获得相关知识。
加上死皮赖脸不走，总是需要一个借口。
所以，他竟真的没有卖关子，开始为李渔吐出秘辛，解答疑惑。
“登神途径和真神赐福……此乃两种不同，但可以共存的，获取力量的方法。”
“后者是主流，广袤灵界和天外，都用这种方式，因为对于‘信徒’和‘真神’来说都非常方便，且信徒数量越多，对于真神的反哺也就越多，真神愈强大，赐福也就越强大。”
“前者则麻烦太多了，修炼者获取力量的难度要高很多很多，虽然更稳定，只要不作死，稳步提升一个个序列，既能掌握超凡力量还能维持我们人族的外在，不像赐福体系，大部分都会被污染的丑陋扭曲，渐渐失控走向混沌卵的结局。”
“除此外，还有一些不可言说的好处，比如：更自由，更容得下野心。”
“所在途径序列之上的真神哪怕陨落了，也不影响该途径的修行者继续往上攀登。”
“甚至，有希望真的登神。”
“有些个心思深沉，野心勃勃的无耻修行者，说不定还会希望自家真神死了得了。”
“赐福体系就不行了，比如那【禁忌之子】，一旦色孽神陨落，他立刻就会被打回原形，力量大衰退。”
这番话在脑海响起，李渔差点就怀疑左慈傀这厮是在阴阳他。
什么叫做无耻？
灵尊途径序列之上的确是空的，但灵尊又不是他杀的，他还郁闷自己没靠山呢，一路摸爬滚打修行过来，全靠他李渔自己。
好在，是他想多了。
左慈傀毫无察觉，继续说：
“尽管两种体系实则是可以共存的，但在现世中，唯有【登神途径】可以行得通。”
“这也是为什么，不论是灵界还是天外的神性实体，若要在现世获取一个‘尊位’，能让自己施加足够影响，就必须在现世中衍化出一条能让凡人攀登到自己位置上的途径。”
“这是一条铁律！”
“一种无法被忤逆的规则！”
“哪怕强大如万变、血神这些，也无法更改。”
“至于为何会形成这样的规则，似乎与极其遥远的一场战争，或者说，大变故有关。”
“传闻正是那大变故后，一众陨落的，未陨落的正神们，最先发现并遵从这铁律，才导致了如今的格局。”
“祂们的途径最成熟，修行者最多，完全霸占现世。”
“哪怕诸神的数量，远超那几大正神，却始终无法霸占现世。”
“若要进来，要么通过【万福城】这一据点。”
“要么，只能搞一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
“不过那一群正神应当也付出了代价，不知道是没办法，还是不愿意，祂们没有向灵界和天外扩张，只是始终把持着现世。”
……
“现世本身，一定有一些玄奇之处，让正邪双方的诸神都无比觊觎。”
“诸如血神、色孽、慈父这些混沌堕落的神性实体，在灵界不知有多少信徒，百倍、千倍于六大正神都不夸张。”
“但祂们，还是一门心思要往现世里挤。”
“为此，都愿意交出那一条条登神途径。”
“李渔兄弟你或许会以为，没有人能真的通过服用那一份份超凡秘药登临神位。”
“实际上是有的。”
“尽管我也不知是谁，吾师只说有，却不愿意告诉我究竟是哪一位神灵。”
“若那真是事实，对于诸神来说可不算什么好事。”
“万一，我是说万一。”
“日后发生什么大灾变，导致诸神陨落，那现世中，拥有完整登神途径和超凡秘药配方的人，岂不是就可能成就真神？”
“眼前这些禁忌之子、巨魔之王，则绝无可能。”
……
左慈傀吐露的这一段段话，是大部分修行者很难获取的知识。
所涉及层面，太高了。
如今，李渔也知道了。
这个世界的“神秘面纱”，在他面前，再度被揭开了一些。
李渔大感满足的同时！
眼膜处，那本就有大进展的第二十三颗真理泡泡，飞速补全了最后一截。
在李渔兴奋目光中，充能圆满，虹彩凝固，成为他化作真理的又一次倚仗。
泡泡储备，因此再度来到了两颗。
这让李渔大为安心。
而在他们二人勾心斗角，各自觉得占到了好处时。
营地那空间门户前，闹剧还在继续。
而且，愈发大，参与者更多了。
趁着禁忌之子和巨魔之王，激情对骂厮杀之时。
左右各有一道庞大身影走出来，越过二人，往李渔而去。
由于特征都过于明显，哪怕左慈傀这个时候没有开口说，李渔也是一瞬间就猜出了他们的来头。
左侧来的，乃是一头极其臃肿肥胖的妖魔，全身上下都是病态的灰绿色，布满脓疮，以及让人不适的疹子，大块大块皮肤脱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和黄色的脂肪，偶见白骨，黄绿色的脓水，滴滴答答。
再加上朽烂长袍、一嘴烂牙，身上各种药剂瓶子，还有手术刀和骨锯等等元素。
最后，是他头顶笼罩着的苍蝇臭虫云雾，以及肉眼可见的瘟疫光环。
毫无疑问！
这位是慈父神选。
“气势比现世中的【慈父神选胡不苦】要强大很多。”
“当然，也丑太多。”
他一边嘀咕，一边看向右侧那身影。
那看起来是一头外在颇为狂放的“鼠妖”，散发着让人极度不安的危险气息。
而最为醒目的，是他腰间悬挂着的一枚枚大小不一的头骨，密密麻麻，来自不同的种族，显然都是死在这鼠妖手中的战利品。
因为小机器人的关系，李渔对于灵界中的一些种族，有些基本了解。
所以此时也猜出了这鼠妖的来历。
大概率，是那末日鼠人族。
该种族的生存环境无比恶劣，天生残暴嗜血。
同时该种族背后，站着一尊名为“鼠神”的强大神性实体。
这鼠妖，自然也就是鼠神神选了。
李渔做出判断时，左慈傀的传音也过来了。
“那浑身脓疮又好似妖魔药师般的存在，是一位极其强大的慈父神选，拥有称号【瘟疫领主】。”
“虽然是同一尊邪神麾下，但他远远比胡不苦兄弟要强大得多。”
“而那鼠妖，则是灵界一尊极其残暴无耻的邪神【末日鼠神】麾下的神选。”
“具体什么名讳不知，据说再危险的境地，他都可以逃出去，不论如何都不会被杀死。”
“只是不知道是他被鼠神赐福的原因。”
“还是说，单纯只是狡诈无耻，擅长逃跑。”
……
常理而言！
不管是那位尊号瘟疫领主的慈父神选，还是那鼠妖。
都与禁忌之子和巨魔之王，无冤无仇。
不至于会打起来。
可就在他们两道身影要过去时，莫名的，原本还在纠缠厮杀的二人。
竟是同时分开，然后一左一右攻击其余两人。
过程中，还有无名之怒。
“你这死胖子，也丑得我恶心。”
“你的真神，更丑。”
就在禁忌之子激情开麦，怒喷瘟疫领主时。
那本就擅长喷粪的巨魔之王，一边挥舞巨锤，捶向鼠妖。
一边也跟着开口，怒喷道：
“肮脏的死老鼠，你们鼠人族只配在下水道和粪坑里刨食。”
“竟敢将巨魔头颅挂在你的腰上，我要将你捶成肉泥。”
这四位，各自都是神选。
谁会怕谁？
何况还是无缘无故被袭击。
哪怕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慈父神选，在自家真神被侮辱之后，也忍不住愤怒回击。
眨眼之间，原本的两人对决，直接变成了四位神选者的混战厮杀。
这展开太过突兀，且快速，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古神营地虽然广阔，城主府的工作人员也都不是凡民，可混战的四道身影，若按照现世的标准，每一位都是高序列强者。
破坏力，可想而知。
就在众人懵逼之时，李渔和左慈傀，却都在心底做出了同一个判断。
李渔没开口，左慈傀的声音先来了。
“这混战来得太突兀了。”
“李渔兄弟，没猜错的话，还没动作的客人里面有一位万变神选吧。”
“是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