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慈傀也是个经不起念叨的，李渔正想着，未多久他的意志便要降临过来。
这让伊歌非常不爽，默默记了这厮一笔之后离去。
那不可描述的异样感受随之消退！
已变质并差点失控的姐弟情，得以悬崖勒马。
就在李渔还有些失落之时，脑海中传来声音：
“李渔兄弟，这所谓的‘迷惘天尊’和那‘序列八疯人秘药配方’是真是假？”
左慈傀上来就问，显然是刚刚拿到了手下发来的报告。
都不用去问其他工人，受害者里面可还藏着李渔这位万变神选。
他丝毫不相信李渔也中了招，只当这位祸星令主为了保命，忠诚于人设，才陪其他工人闹了一场。
至于从李渔嘴里听到的答案会不会被加工？
如果他没穿【闲人皮囊】，左慈傀也不敢打包票自己一定能分辨，毕竟对方信仰的真神，根本就是个说谎精。
狂信徒自然是随正主，平素时，嘴里必是一句实话都没有。
但现下，他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
闲人皮囊包裹下的生灵，根本无法在与他这位“古今傀师”的对话中撒谎，会不由自己就吐露真话，且毫无察觉。
正是这种一点一点让人感知不到的污染，才能让他无声无息之间，掌握众多傀儡棋子。
傀儡本身！
甚至会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可惜，左慈傀哪里能想到，这世上会有李渔这种真理魂躯锁死理智的例外。
闻言后，李渔立时语气诚恳回应道：
“那迷惘天尊，是真的，是一尊路过的天外邪神。”
“只是所谓的机缘和秘药配方，恐怕是这邪神在愚弄生灵，以之取乐。”
“根据‘吾主’的说法，那【迷惘天尊】极其恶劣，喜欢弄一些真假难辨的把戏来愚弄生灵。”
“若上当了，信了，也就让祂得逞了。”
“最好的应对方式，是忽略祂。”
“明白了！”
出于对自己作为古今傀师的绝对自信，加上种种证据的确如此显示。
左慈傀，成功被忽悠瘸了。
即便如此，李渔也依旧没想放过他。
双方虽然都是各怀鬼胎，可李渔的算计，左慈傀一无所知。
他的想法，李渔则是心知肚明。
腹中坏水一晃，李渔有了敲诈他的想法，并付诸行动。
于是下一刻，就听他直接了当开口道：
“左兄！”
“我扮演这路人甲已多日，我瞧那【圣巢】再未用出什么手段，应是那红尘之书已起效。”
“如今的我，当是彻底安全了。”
“既如此，李某也该脱下这皮囊，告辞了。”
李渔这些话一吐出来。
没有任何意外，遭遇拒绝。
开什么玩笑？
好不容易才哄了李渔这个万变神选将这皮囊主动穿上，傀儡化的进程还差得远，怎容得李渔这么快就脱了。
但左慈傀也知道，生硬拒绝的话，很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
这位祸星令主毕竟是万变神选，一旦生疑，他的谋划立刻就要鸡飞蛋打。
哪怕撕破脸皮，也大概率无法留下对方，更别提污染炼化为傀儡。
神选者是可以在生死垂危之时，呼喊“吾主救命”的，到时候他就要面对万变之主了。
所以，唯威逼利诱双管齐下，尽量将其拖住，方是上策。
左慈傀心底这些念头一转，一段堪称无懈可击的话术抛了过来：
“商殃地位崇高，且在那所谓的【古圣计划】中占有一席之地，他的殒命是有可能惹来古圣关注，并报复你。”
“我毕竟收了你的好处，那红尘之书既然用了，也不好浪费。”
“左某建议你还是再等待一些时日。”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
旋即，利诱道：
“不过一直扮演‘路人甲’的确颇为无聊。”
“好在这种人设，是可以更改的。”
“接下来李渔兄弟你将被更换为【古神列车巡逻员】，明日开拓号启航，将去往三国六教耀武扬威，有的是热闹可以瞧，断不会让你觉得无趣。”
“也将给你更高一些的权限，你若有兴致，是可以在开拓号停靠各大站点的休憩时间，下车去耍弄一番的。”
“当然，车上的‘乐子’也将很多，开拓号是往外售票的，而且因为是首航，颇有纪念意义，不管是现世的神选者们，还是来自灵界、天外的神眷者，传奇强者们，都会前来乘坐观光。”
“比如从遥远之地而来的【色孽神眷者禁忌之子】，又或是那【癫神教派的传奇绿皮】”
“所以在巡逻员之外，再给你安排一个登记员的职位。”
“这些知名乘客，上车前，都须经过你的登记。”
“如何？”
左慈傀最后那二字吐出时，语气中不存在任何疑惑。
他笃定，李渔会答应。
理由非常简单粗暴：没有一个万变神选会拒绝这种参与盛事，并搞事的机会。
尽管左慈傀完全误会了李渔的职业，但歪打正着还真算计对了。
他虽然不是万变神选，却是另外一个更恶劣搅屎棍途径的修行者。
况且，李渔本就不打算离开这古神列车。
晋升之地，可都已经选好了。
现在左慈傀给出的这些好处，则是意外收获。
先前装模作样说要告辞，实则是“勒索”左慈傀。
如今非但目的达成，更算是一桩惊喜。
一听到禁忌之子的名字，李渔更惊。
若不是后面还跟着其他从多灵界天外来的神眷者，传奇强者的名字，李渔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
“禁忌之子要来万福城，还买了【开拓号】的首航车票？”
“他怎么过来的？是色欲教派召唤来的？”
“还有大量陌生的，来自其他世界的传奇强者？”
“诸天大杂烩？”
“万福城不会是要搞一个能让诸天强者们，都移民过来的超凡大国吧？”
当这些念头浮现。
对于明日开拓号的首航，会是什么场景，什么画面，李渔心底立刻有了一些想象。
同时，那搞事、窥私欲望也不由得蠢动起来。
“一辆即将载满大量强者，且很多都是从灵界天外而来的陌生强者的古神列车。”
“担任巡逻员，和登记官。”
“这谁能拒绝？”
“光是能获得的大量全新秘辛和知识，就是爆赚。”
丝毫犹豫都没有，李渔表现出明显的兴奋和期待。
并快速回应道：
“好！”
“多谢左兄，这简直再好不过了。”
“无须客气！”
……
两个客套一番，各自都觉得算计得逞，心情极好。
左慈傀的意志离开后，李渔便又去仔细感受此次冒险带来的蜕变。
当了一回疯子！
丢了一回大脸！
收获，自然也不会小。
涡神神性也是一种不弱于【灵蕴之壤】、【诅咒手指】等奇物里面神性的顶级神性。
正常李渔要吞服炼化，代价高昂，过程凶险。
但李渔，通过自身特异，以及吃软饭的行为，提前消化了。
“真正的不死之躯、可分裂亿万、魅惑苍生、扭曲认知……我不是生出了某个变异器官，而是身躯本身，从里到外的蜕变，已近似是一头涡神子嗣了。”
“根据伊歌姐姐所说：如今涡神途径已经快要衍化到一半，水蛭、魔女、不死女之后，新诞生序列五【魅惑女妖】。”
“而我如今拥有的这些能力，则更是还未诞生的序列四级别。”
“炼药晋升，又多一重帮助和保险。”
“这软饭太香，太值当了。”
在李渔的欢喜感叹中。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左慈傀那种身份，既然给了承诺，自是很快就安排妥当。
悄无声息的，李渔连皮囊都不用脱，也不用自己去变化。
次日一早，他走出底层车厢。
沿着列车内的旋梯，一步步往上层车厢走去。
每转过一个弯，他身上的皮囊便生出一重变化。
当李渔，出现在顶层车厢之时。
他整个人的模样，已然大变。
从一个搬运血肉煤块的精瘦腥臭工人，变作一个风度翩翩，书卷气息浓郁的人类登记官。
因为要面对的“客人们”，没有一个是寻常凡民，所以这回他的人设也不是个凡人。
而是一种在其他生灵看来，颇为神秘的登神途径修行者。
这一点，让李渔更是非常满意。
因为左慈傀给安排的，乃是城主府所拥有的途径。
“李渔兄弟，这将是你的新人设。”
“一位城主府出身的书记官，目前为起始序列【九流闲人】，并修成上九流中的文官相。”
“拥有过目不忘，诛邪不侵等神通，并获得了较微弱的言出法随之力。”
“这些力量，闲人皮囊可暂时借你用，让你能完美遵循人设。”
“未来几日内，开拓号将是诸神炁息汇聚之地，你须忍耐，免得泄了底细。”
“没问题！”
李渔回复这三字时，心情极好。
他倒是没想到！
左慈傀为了留住他，会如此针对性的下血本。
他以为李渔是“万变神选”，对秘密和知识感兴趣，所以主动奉上一点小甜头，比如城主府的神之途径和序列，乃至于部分神通【上九流文官相】之类。
可惜他没想到，李渔是灵尊途径。
两大途径，有很多共同点。
但也有一个不同之处：灵尊途径喜欢并擅长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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