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22.末日众生相
城邦区，中心城附近。
穿着一身军装的老穆兰烦躁的走出指挥用飞行器的通讯舱，就在刚才，他和边境第三边防军团的将军完成了一次通讯。
对方很“老派”的军人作风让曾经在母星联邦军队服役的穆兰很怀念，但那狗东西满嘴的污言秽语让穆兰非常不爽。
踏马的！
多久没碰到比老子嘴还臭的混蛋了？
但想想也知道，能把高级指挥官逼到这份上已经说明第三边防军团的局势相当糟糕，如果可以的话，穆兰一定会调配一部分远程火力用于支援边境，问题就在于，他这会是真腾不出手来。
“初步接触结束！侦查型战斗智械损伤超过70%！迷宫里的魔物即将冲入警戒区，一到六号阵地准备执行火力压制！”
精准的指令伴随着战时通讯的激活传入穆兰耳中，让他扫了一眼旁边的侦测鸟卜仪，代表魔物的红色光点已经密密麻麻的连成一片，那些混蛋正从十二号时间迷宫的区域中冲出，向中心城方向集群前进。
那鬼地方本来就在城外，距离城区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安全距离。
如果不是中心城没长腿不能快速迁徙，小阿乔利绝对会第一时间把自己的“首都”搬离这个真正意义上的“魔物刷怪笼”。
眼下繁衍之月的开启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地表灵能浓度的飙升显然影响到了十二号时间迷宫这样时空混乱地，那边出现魔物失控几乎是必然的结局，但好在莫名其妙成为了小阿乔利麾下“心腹大将”的穆兰并不是真的只会拍电影。
他虽然浪荡了几十年，却好歹也有个“战争英雄”的头衔在身上。
他有点真本事，虽然不多，但最少敢打敢拼敢担责任，光这一点就要比城里的其他人强太多了。
除了前些日子抽空参与到铁锈堡大战，被派去当了个“监军”之外，穆兰这段时间几乎一直在忙着将十二号迷宫与中心城“物理隔离”开。
好消息是，因为小阿乔利对于城邦区的动员和体制改造让穆兰手里有了足够多的劳动力。
中心城取消配给制后，多得是为了每日三餐跑来参加工作的市民，而且伴随着铁锈堡被彻底摧毁，让人闻风丧胆的“觉醒病毒”成为了过去式，人类与自由AI的关系也得到缓和，让恶土上歪到姥姥家的科技树在被周柯那个狗东西废掉之后的重新点燃，穆兰手里也有足够的土木机械。
虽然都长得奇形怪状充满了废土科技风，但这时候已经不是纠结画风的时候了。
在他的努力下，十二号迷宫通往中心城的道路上被盖起了一座“巨型城墙”，就是类似于终焉堡大门的那种防护用城墙，并且以城墙为依托结合手头的军事力量攒出了一个简陋但实用的防御体系。
这个体系还没完工呢，但穆兰现在必须用这玩意挡住这些魔物了。
“真寒碜，旧文明修个猪圈都比这讲究。”
在指挥飞行器上，穆兰通过观察口目视下方的阵地。
复合材料组成的城墙光秃秃的毫无美感，就像是灰色的水泥墩子被架在那，但最少该有的东西它全有。
重火力集群、战斗智械维修库、生物武器投放通道等等，以最低标准而言，这已经是一座相当不错的军事堡垒了。
“上校，中心城防御部门询问是否要派出警用无人机支援战场进行轰炸？”
旁边的通讯员抬头问了句，打断了穆兰的思考，他摆手说：
“让那群被吓破胆的虫豸老实待在城里，知道自己手里都是警用装备就别把那些降级版丢到战场上来干扰我的指挥。顺便向城墙上的指挥官传达我的命令。
先别急着开火，让魔物进入第三接触区后再进行打击。”
“嗯？”
这个命令让穆兰的副官吓了一跳，之前在玛卡集团的军事安保部门上班的他小声说：
“第三接触区不就已经靠近城墙了吗？那些魔物甚至只需要一次跳跃就能攀上城墙，这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以我们目前的火力，可以在它们进入第一接触区时就摧毁它们！”
“是可以，这毕竟只是时间迷宫里刷出来的第一波怪，它们的实力强不到哪去，但问题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之后要怎么办？”
穆兰回头盯着自己的副官，看着这个有些秃顶的中年人，他说：
“繁衍之月还没真正开始呢，你可能经历过一次但我经历过两次，我很清楚在那种情况下我们的战斗会困难到什么地步，一切有月光的地方都不能靠近，而魔物在粉红色的月光下会狂暴异常。
如果我麾下全是精锐士兵或者战斗智械，那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我们身后是中心城。
这是恶土上的最后一座城市，那里面是地表世界的最后一群人。
他们中的很多人没有经历过真正意义上的战争，在那种情况下，心中的恐惧要比眼前的子弹更危险。
我得让城里的人清楚的意识到我们即将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局势，我得打消他们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只有这样，在我需要更多士兵顶上去的时候，他们才能在恐惧中迸发出决死一战的勇气。
其实你也一样。”
穆兰这家伙在文艺圈混久了，说话也变的不客气起来，他指着自己副官的胸口，说：
“你也不用装成专业指挥官的样子，小阿乔利授权我组建这支部队的时候我就很清楚你们都是什么货色。放轻松，这种情况下感觉到害怕是正常的。
以我过去的经验来看，你最好在自己还能害怕的时候把心里的所有负面情绪都丢出去，这样等到你我都需要上前线的时候，你的表现才能更好一点。”
副官的表情微变。
在穆兰离开这里进入指挥舱时，副官跟了上来，他拉住了穆兰又左右看了看，确认这里没有其他人之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包烟递了一根给穆兰，老神棍也不客气的叼在嘴边任由对方点了火。
他看着自己的副官，想要知道这家伙鬼鬼祟祟的要说些什么？
“我听说，伊甸园已经完成了好几拨仆役遣返？”
副官搓着手，说：
“尽管这事是保密进行的，但我也有自己的人脉，我知道伊甸园从上个月开始就一直在把那些仆役送回地表，而返回的飞行器也是满载！
那些被判定为‘精英’的阿乔利财团人员都得以被接到伊甸园中。
我不知道天上的家伙们打算干什么，但我最少也曾经是财团的中层，我知道那些天上人不会坐以待毙的，他们或许在执行什么‘自救计划’，所以，指挥官，您就没动心思吗？
我当然不是质疑您的勇气，主要是您还有个女儿，而且怀孕了对吗？”
秃顶中年人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他说：
“您这样被地表执政官看重的人肯定能弄到一张船票的，对吧？”
“你不需要拐弯抹角，完全可以直接问我有没有路子给你也弄一张？”
穆兰哼了一声，瞥了一眼这家伙，后者使劲点了点头，随后直勾勾的盯着穆兰，就像是看着自己此生唯一的希望，这耗子一样的眼神让老神棍心里一阵腻歪。
他吐了口烟圈，说：
“所以，你觉得这个时候去伊甸园的存活率比较高？”
“那是肯定的呀！”
副官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不管伊甸园的人打算怎么度过这一次繁衍之月，不管他们的成功率有多低，都绝对要比这个时候还留在地表上的存活率更高！
实话说了吧，您刚才的话很难听，但我承认我确实不是个有勇气的人，我人生的前半段确实在军工企业度过，可惜大部分情况下都在坐办公室和我风骚的秘书们调情。
您让我搞办公室政治那我擅长的很，可是要我提着武器去和魔物拼命？
抱歉，我不是那块料！
我敢肯定我一定会在您需要我拼命的时候出岔子，所以我留在这只能成为您和勇士们的负担，既然如此，不如给我个机会去追求我心中的未来，您也能借此将您信任的人放在我的位置上。
这可是双赢的事。”
“哼，真是个坦诚的王八蛋，你把自己的不要脸的表现的这么直接，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嘲讽你了。”
穆兰撇了撇嘴。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有明显折痕的船票，在副官眼前晃了晃。
那上面的日期和伊甸园执政官韩斌的签名，代表着这玩意能给持有人赢得一个前往伊甸园避难的座位。
副官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他试图伸手去拿但却被穆兰一脚踹开。
“我也不能白给你呀。”
老神棍看着眼前嘴角疼的抽搐的副官，他悠哉悠哉的将烟头在对方的帽檐上按灭，说：
“你总得表现出点诚意嘛，你知道，这东西现在在城里有多贵吗？”
“那是当然，嘿嘿，我听说您之前可是城邦区最著名的导演，尤其喜欢提拔年轻演员，鄙人不才正好拥有一位很有表演天赋的妻子。”
副官耸了耸肩，说：
“演文艺片出身的，性格好得很，我也不想我离开之后她孤苦伶仃，所以能否委托您照顾她呢？”
“女人？还是二手货！你认真的？”
穆兰骂道：
“我看你脑子是真的糊涂了，有这船票在手，我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你踏马好歹拿点真东西出来！
你以前在玛卡集团的人脉还有吗？
我也不多要，这张船票是五天后的班次，我手里还有其他三张，你每给我弄来三千台战斗型智械和匹配的弹药武器丢在这城墙上，我就给你一张。
记住！
只有五天。”
说完，穆兰站起身，大摇大摆的走入了指挥舱里，只留下那秃顶副官用一种恨恨的目光盯着他，但这家伙知道时间紧迫，他几乎立刻跑去摇自己之前的人脉了。
他很理解为什么穆兰明明有小阿乔利的授权，还要偷偷摸摸的私下搞战斗智械补充到城墙上。
原因很简单，正在备战的不只是城邦区，恶土上几乎所有拥有像样部队的势力在确认繁衍之月的消息之后都在疯狂备战。
眼下玛卡集团已经在铁锈堡的遗址上开了四条新的生产线，但依然远远不够这些势力的分配，就连帕尼斯集团倒塌之后留下的生物武器都已经卖到脱销了。
末日将至的时刻，手里有枪才能保命的道理大家都懂，更何况这里可是恶土！
这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傻白甜。
“嘟”
就在时间迷宫的第一波魔物靠近城墙并且被火力覆盖的时候，穆兰拿出了自己的通讯器拨通了女儿的号码，片刻之后，穆芳带着慵懒的声音在话筒里响起：
“老登，干嘛？”
“你下次再用这个称呼叫我，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你个狗东西越来越过分了！”
穆兰的额头爆起青筋狠狠骂了句，随后说起了正事：
“韩斌给咱们一家的船票被我卖了个好价钱，你老爹我是下定决心留在地表了，我已经不想再过那种流离失所的日子了，以失而复得的军人的身份死在这里也算值了。
但你还有得选！
我不能确定周柯他们一定能完成他们的计划，所以你或许应该多考虑一下，你肚子里毕竟还有孩子呢。”
“你说什么蠢话呢？”
穆芳那边沉默了片刻，随后用凶巴巴的声音说：
“你要我放弃你和乔山，独自带着孩子去伊甸园当个谁都可以欺负的小可怜吗？不，我没打算那么做，我父亲和男朋友都在这呢，我哪也不去。
更何况，去了伊甸园又能怎么样？
周柯他们或许没办法从老阿乔利手里抢回主动权，但他们一定能按照他们的想法点燃整个伊甸园。
现在豁出一切要那张票的都是傻子！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只是个逃避灾难的白日梦而已，周柯和小阿乔利早已经不允许恶土上还有人做白日梦，更不允许有人想着逃避了。
他们现在欣喜自己躲过一劫，但在周柯带着恶土人出现在伊甸园时，他们只会更绝望。
你女儿我又不是傻子，我凭什么要让自己多受罪？”
“唔，这才是我的宝贝女儿嘛，都说什么一孕傻三年，我看都是狗屁理论，我乖女儿越来越聪明了，以后肯定能当个厉害的妈妈。”
穆兰哈哈笑着对女儿的睿智和决断表达了赞赏，但随后在听到穆芳说乔山也跑来城墙这边帮忙之后，穆兰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去。
他骂道：
“那个无耻小混混应该留在你身边保护你！我这边才不需要他跑来逞英雄.”
“是我让乔山去帮你的，你保护着城市而我在城里，我被你保护着，我很安全，但你也需要人帮忙。”
穆芳打断了父亲的话，说：
“让他待在你那里，让我也清净一下。”
“唔，我女儿可真孝顺，你好像一下子长大了，算了，让那小混混来吧，我努力一下不朝他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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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让我们产能全开，争取在繁衍之月的高峰期到来前给城邦区的每一名居民都配备一台战斗智械？亏您想得出来！
这做不到！”
在中心城的大厦里，小阿乔利的办公室中，玛卡集团的掌舵人欧芙女士一脸震惊的看着小阿乔利，她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对执政官说：
“我严重怀疑您的思维现在很不清醒！
目前集团的所有生产线全力运作都几乎无法确保边境军团的武器供应，更何况您还和虎邦与蛇邦也签下了同样的供应协议，我们已经没办法挤出更多产能来满足您异想天开的‘公民保护计划’了。
而且我很好奇，执政官，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真正关心您的人民的？
以前的您可不会给自己的下属提出这种根本不可能，也完全不需要完成的工作”
面对欧芙女士强硬的回击，小阿乔利倒是一点都不生气。
这地表执政官依然和以前一样在帅痞的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容，但他既然在百忙之中将欧芙女士请到了这里，自然就代表着今日这场谈话必须取得他想要的成果。
眼看着欧芙女士反应如此剧烈，小阿乔利知道眼下已经没办法“讲道理”了，所以他决定摆事实，伸出手指在桌上的通讯器上点了点，将话筒摆在桌上，对那边说：
“楚儿，欧芙女士显然对你之前的计算结论有异议，她告诉我玛卡集团的产能已经无法扩张了。”
“唔，如果他们在满足官方需求与虎邦和蛇邦的武器供应之外，还在暗中与其他势力进行武器交易的话，那么以如今玛卡集团摆在台面上的产能而言确实已经到达了极限、
但问题在于我对比过他们近三个月的投入与产出数据.
我可以肯定，玛卡集团真实的产能要比他们摆在台面上的多出25%，最少。”
韩楚儿稍有些失真的声音从话筒另一边响起，她应该在忙别的事，这会也是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回答道：
“而且根据您在周柯先生的主持下，与我父亲达成的一系列互助协议，在伊甸园出面为官方军队提供武器支援的情况下，玛卡集团的大部分产能都将进入实质性的浪费中，与其将那些生产出来的武器堆在仓库里，不如让那些资源更有意义一些。
我想欧芙女士也不会认为恶土上的废土客们多拿到两把热熔枪，就可以在魔物侵袭中保护他们的城镇吧？
不！
他们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按照小阿乔利执政官的命令，在繁衍之月完全爆发前迁徙到终焉堡中，并在那里完成力量集结形成一个足够强大的末日堡垒。
这种情况下，玛卡集团的最优解是放弃单兵武器转而生产更多的战斗智械。
在目前觉醒之火已经陨落的情况下，战斗智械的失控问题已得到了扼制，它们在终焉堡和城邦区存在的数量越多，经历繁衍之月后因它们的战斗而能活下来的人才越多。
当然，小阿乔利哥哥，我觉得您其实没必要费这么大力气劝说欧芙女士服从您的意见。
因为在我的计算中，欧芙女士有69%的可能会坐上前往伊甸园的飞行器，她并不认为您在地表的安排和抗争会取得您想要的结果。
反过来说，欧芙女士的儿子伯特先生其实是更好的合作者，他大概率会同意您的决定。”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小阿乔利看着欧芙女士，说：
“我的小妹妹说的对吗？您真的在我和伊甸园之间选择了它们？哪怕您其实也不觉得神圣基准项目真的可以达到韩斌宣传的那种结果？”
“但相比你和地表熬过去的可能性，我当然会更倾向于最少拿出了明确方案的伊甸园。”
欧芙女士揉着眉心，她叹气说：
“我知道您想干什么，执政官，但恕我直言，如果母星联邦在经历过两次繁衍之月后都只能残留下现在的恶土保留区，那么您想要在同样的灾难面前带领这个恶土熬过去那就是痴人说梦。
您能想到的一切方案，我们的父辈都用过了。
不解决胎动之月，这灾难就永远不会停下来，问题就在这，我们解决不了它，我们连它的衍生灾难都解决不了，另外我警告您！”
她站起身，从后腰摸出一把袖珍的等离子手枪拍在桌上，对小阿乔利呵斥道：
“别踏马把我的傻儿子拖下水！他根本没有足够的魄力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一个理智的选择，如果你想要用伯特来胁迫我服从你的指令，那我会说”
“不，女士！”
话筒里传来韩楚儿的声音，她说：
“伯特先生刚刚同意了我发给他的计划书，与此同时水晶宫家政的战斗女仆们已经对您麾下的董事们完成了‘劝说’，就在一分钟前，您被董事会召开的紧急会议罢免了。
目前伯特先生才是玛卡集团的话事人，而他准备发表的第一份集团指令就是完全服从小阿乔利哥哥的命令。
您的儿子委托我向您转达他的歉意。
但他认为在伊甸园的计划和周柯先生的许诺之间，他更倾向于后者。”
“他疯了！我的儿子就是个只会躲在工厂里玩人偶娃娃的废物！他根本无法理解眼下的局势！”
欧芙女士都要气疯了。
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用和她之前夺权时一模一样的方式完成了对她的夺权，她拍着桌子大骂道：
“那个周柯.他到底许诺了什么才能让我儿子信他甚至甚于信我这个母亲？”
“是未来，女士。”
小阿乔利伸出手拿过那把袖珍的等离子手枪在手中把玩，他低声说：
“周柯用名为‘未来’的一套说辞蛊惑了我们所有人，他宣称他会为这个粪坑世界夺回未来，然后我们就可以用自己的双手主宰那个未来。
我不知道他该怎么做，我甚至不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打算这么做，但我可以肯定，周柯前几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那种语气.
他是认真的！
那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他不会讲任何道义，如果每一个接到他电话的人不按照他的想法走，那么我们就会有麻烦了。
您的儿子显然也接到了电话。
事实就是，他不会为了您选择得罪周柯那个疯子。
但这是他保护您的方式。
最后，我劝您不要登上那艘前往伊甸园的船，就留在这和您的儿子一起度过旧时代的最后一天。
没准，我们还有机会看到未来的太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