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这么快就把贤者之石纳入了体系，这已经堪称成熟了！”
“一直以来，我们炼金术师面临的本质困境在于，若仅通过铅汞硫盐等外物操作，终究难以触及灵魂的升华。
大阿尔伯特大师就曾批判过，‘不识己身者，何以识得宇宙’？
这暗示了工具理性与主体觉醒的断裂，也是促成后世帕拉塞尔苏斯大师研究生命灵药的动力。”
“《所罗门之书》手稿显示，初期炼金术符号系统曾经将‘生命之树’描绘为倒生的大树……
而《真理之门》当描绘的阵图，与脊椎、肺叶的形状如出一辙，类脉轮体系的气脉、穴位、生命能量等等，也与武道修炼体系惊人相似。
这暗示着物质实验逐渐转化为身心修炼的象征体系，还间接推动了《骑士呼吸法》的发展呀！”
“没错，这实质上就是一种吐纳和冥想结合的修身方法！”
“还有‘上下相应’、‘天人合一’……
这简直就是《翠玉录》中，‘上如其下，下如其上，以此来展现一的奇迹’的精妙阐述！”
学院里面人才济济，各大学科无所不通。
他们也很懂的。
罗伊面带微笑，特意给众人一些时间来理解和消化。
然后才继续道：“我心目当中，「罗氏炼金学」继续发展成熟之后，炼金学相关的学徒，入门将要做的事情如下。
从一开始就炼制「贤者之石」，而非攀登高峰成为高级巫师之后，再来做这件事情！”
众人哗然，面露种种不可思议。
“这，这能够实现吗？”
“低级学徒又怎么会做得到？”
“听起来好像有些反直觉了。”
“其实一点也不。”
罗伊道。
“我们之所以把贤者之石视作高阶追求，是因为它确实是过往的终极。
但在前辈先贤已有成果的大前提下，使用的难度远远小于开创，为什么不把它倒置过来，成为入门基础呢？
这才是踏在巨人肩膀上！
我们现在所享用的哪一样成果，不是过往的终极，不是过往的高峰？
我曾经阅读过一些来自异世界的典籍，知晓有一种‘见贤思齐’，还有‘上行下效’的学习方法，所做文章也是‘代圣贤言’。
我在这里讲这些，并不是要求后世学徒们如同神灵的信徒那样追随神灵的脚步，而是跟从贤者，哲人，效仿之。
这脱离哲学思辨的领域，也是行之有效的路径，甚至可以说，这才是学习应有的本质。”
众人这才转过弯来，暗暗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所以，入门第一步，就是通过特定的炼成阵，把贤者之石的框架搭建起来。
这是自己搭建的也好，师门长辈，其他先驱者帮助也罢。
都可以理解成为一种特殊的法术模型，类似于意志符文和冥想之法的基本功。
然后，不断通过炼成，汲取各种灵性能量，添加到自身的六大属性之中……”
在众人若有所思之中。
罗伊逐渐把已经符号化，阵列化的贤者之石炼成阵描绘了出来。
这个东西的大体构造接近于六芒星，在炼金术领域，两个三角形相交，代表六大基本属性的构成。
它们是构成生物的能力，也是生命本质的外在体现。
而在其他神秘学、占星术或奇幻魔法的领域中，也常被赋予保护、平衡或魔法的含义。
众人这才猛然惊觉，这是在灵魂的层面构造一枚“概念武装”级别的贤者之石。
然后从虚化实，从假到真！
这本身也是炼金术理解、分解、再构筑的过程。
“如果非要换个说法，那就是类似于内丹，金丹之类！也可以是魔兽的晶核，巨龙的龙晶，神灵的神格！”
罗伊的说法证实了这一点。
“那么，如果一个人不足以理解和炼制这种贤者之石呢？”
马泰提斯作为卡哈姆的嘴替，面色阴沉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总有人资质或者悟性不够，无法做到这一点的。
“这就好比无法种下生命能量种子，或者无法冥想，以及精神力具现化，属于先天不足的问题了。
那样的人，可能并不是太适合这一路线。”
罗伊略带委婉的说道。
所有人都适合这条路线，那怎么可能？
“不过我相信，随着时代发展，以及炼金术的进步，这种操作会变得越来越简单和方便。
符合基本要求，也会越来越容易的……”
众人闻言，暗自点头。
确实。
前辈先贤所缔造的伟业固然伟大，但后世不断添砖加瓦，成就也绝不会弱。
罗伊从一开始就把这个学说做到了这样的程度，后世之人，完全可以在这个基础上面自由发挥了。
比方说分解贤者之石，具体成为力量，精神，体魄等等属性。
又或者简化不同阶段，根据不同资质进行缔造。
反正原本就不可能所有人都晋升高级的，以一级为目标，都可以拯救许多学徒的学习生涯了。
再比如，接受前辈先贤传承，或者以某种「献祭术」和「祈愿术」进行缔造。
比起在黑暗之中摸索，在广袤的大洋上面顺风漂流。
这种路线确定，前景确定的东西，总是值得更大投入的。
马泰提斯自己都一下想到了很多种解法，卡哈姆作为真正的大师级人物，又岂会设想不到。
“厉害！”
他心中一片冰凉，与此同时，也隐隐带着几分激动。
如果这种办法真的能行，是否可以助益自己凝炼神格，或者成就大巫师？
等等，我为什么要这么想？
卡哈姆瞬间表情纠结起来，如同便秘，坐立难安。
相比之下，众人没有他的负担，所剩的就只有兴奋和激动了。
尤其传统评价体系当中，只能算作平庸的学徒，一下就明白了，这种对于自己是个机会！
绝对是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如果能够利用贤者之石，把精神力提升到10度以上，又或者体魄达到15度以上……”
“那就是一级生命了！”
“不管怎么说，这都值得一试啊！”
“没准我是个「炼成阵」天才呢！”
******
罗伊的讲座结束了。
但是由此而掀起的波澜，却是才刚刚开始。
短短一日工夫，有关新学的种种，就传遍了炼金学院。
甚至于，就连其他院系的学徒都有所耳闻。
“听说你们炼金学院出现了一种能够给人脑子里面镶晶核，提升能力的技术？”
“扯什么蛋呢，哪有那种事！”
炼金学院的众人对此也是绝倒，不知哪个家伙以讹传讹，越说越离谱了。
但大致上，其实还真差不多。
这种贤者之石，本质上虽为概念之种，但在精神力具限化的影响下，还真是可以作为类似“外置器官”等物显现出来的。
而另外一边，罗伊却是找到因格尼姆，查看他的进展。
“罗伊阁下，我这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办公室中，这位高级学徒略带几分紧张，向他禀报道。
“根据我的推算，高级学徒就是炼成贤者之石的最低限度。
再弱一些，精神力不足以具现，也无法凝聚概念之种。”
罗伊说道。
“所以，这条路线实际上还是需要足以修炼到高级阶段的学徒天赋，然后配合化学，编程，神秘学等天赋组合……”
一旁的芙丽雅接口道。
“对，最后可能还需一点哲学与文学天赋，能够深刻理解贤者箴言的诗歌集，以及各种寓言故事……”
罗伊瞥了因格尼姆一眼。
这学徒就是个成熟读者，会做阅读理解的那种。
虽然自己也不大明白，他理解成什么样子了。
但，谁管那么多呢？
他有他自己的理解，这其实就是类似「巫师格言」的“种子”。
“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天，我亲自监看，帮你守护。
你就在这里组建炼成阵，自行炼就贤者之石吧。
大致的阵式构造，我已经帮你完成，暂时而言，也还不需要你完全理解这些东西，能够照猫画虎的刻画，并用自己的力量去激活和运行就可以了！”
罗伊说话之间，摆出了一个标准炼金台。
它的直径大约三尺，呈现幽暗深邃的蓝黑背景，内部是个螺旋形状，如同星云的宇宙星空背景。
这并不是静态的图像，而是流转着暗银星辉，云石纹路间嵌着秘银巫阵的动态图景。
仔细看去，原来是一粒又一粒细小的星辉石碎片镶嵌在其中。
黄金天平虚影悬浮中央，一黑一白两条长蛇如同传说之中的秩序双蛇缠绕台缘。
因格尼姆只看一眼，就感觉有些恍惚。
这是远远超出了他当前知识水平和魔力能量的东西。
但罗伊的「罗氏炼金学」以及配套的「炼成阵」有个好处，就是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
它可能存在着某些为人所诟病的缺陷，比如上限不高，或者价值依赖，学习难度等等问题。
但反过来想，这个原则的本质是质能交换，是宇宙根源，创世之下的根源伟力！
除了暂时无法超出这个魔法宇宙极限，无法违背创世级别的威力，“第一推动力”之外，几乎可以称之为“无限”与“终极”了！
质量与能量，在宇宙这个系统内是无限循环，如同大道不增不减，不生不灭的。
等价交换也可以无限进行下去，是“真永动机”级别的伟力！
位格上面，除了低于“第一推动力”，也再无瑕疵。
甚至可以猜想，假如能够突破魔法宇宙这个“盒子”，突破到宇宙之外去，是否同样能够依靠这种【等价交换】的原则，实现创世级别的“第一推动力”！
这是无限循环的“叠盒子”思路，暂时不作此想。
但也足以证明，这个原则没有那么简单。
因格尼姆暂时没有想得那么深远，但也立刻明白了罗伊的意思。
“以您的知识和财富，加上我自身的理解与操作……
共同完成贤者之石的炼制！
从理论上来说，这一次所献上的等价物充足，完全符合等价交换的原则。
难度越大，便越投入越多。
成功率终究还是非常可观的！”
“没错，你就按照自己所学，放心操作吧。”
罗伊对他说道。
因格尼姆点了点头。
随后就在罗伊和芙丽雅的注目下，开始把赤红硫磺、银白汞浆、蓝色盐粒依次置入星云阵图。
随着巫术能量的流转，这几种材料在各自阵式之中幻化异彩，于螺旋纹路中熔成虹色的漩涡。
稍加检查，确认各处的准备无误之后，他以低沉的声音念动激活魔力的咒语。
很快，一束金色光芒从巫阵中心的输入端注入，不断沿刻痕划过如同阵台内部的宇宙。
星云旋转，漩涡也仿佛骤然收缩，迸发强光。
一枚猩红结晶浮于台心，呈现出拇指头大小，六棱柱型的外观，中心部位是如同烛火的金芒，向外散溢着神秘深邃的光华。
贤者之石……
真的被炼制出来了！
罗伊满意的看着这一幕。
芙丽雅也惊喜震动。
“没想到你的天赋比预计之中还要好得多，竟然一次性就炼成了！”
事情的真相远没有那么简单。
罗伊为了增加成功率，不惜动用了一些黄金圣杯的力量。
但这也确实离不开因格尼姆自身的操作，这至少证明，在有导师引领，充足财富的前提下。
这条路线是真的可以实现的。
其他的，就拼天赋，学识，经验，甚至运气了。
“好奇特的感觉。”
因格尼姆面露欣喜之色，缓缓伸出手，触碰了它一下。
水波荡漾中，竟然像是真的握住了实体的晶石，掂在了手指之间。
不过从罗伊和芙丽雅的视角看去，那东西呈现出典型的灵体状态，却是并非实体。
“它给我提供的额外加成，好像都是1度！
我原本拥有4度左右精神力度数，现在倒是接近于精英学徒的水准了。
再然后，一路提升上去，或许可以本身精神和额外加成同步提升，最终以高强精神力，大幅提升晋升正式巫师的成功率！”
因格尼姆略带几分惊喜道。
他现在立刻就感受到了这枚贤者之石和普通装备的最大不同。
那就是它所提供的强化作用，是深入灵魂，浑然一体的。
******
“好了，现在因格尼姆成功炼成，你也有希望做到了！”
回到海滩古堡之后，罗伊看向芙丽雅，对她说道。
“这件事情对我而言，也是验证从一级晋升二级的路线。
希望很快就能看到你晋升。”
芙丽雅郑重的点了点头。
她所拥有的一切条件，除了本身天资可能有所不如之外，其他都是胜过因格尼姆的。
必定不会让罗伊失望。
罗伊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嘱咐过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致力于新学说的更进一步完善，同时也整理资料，应付各方咨询。
这个时候，讲座所造成的影响正要开始发酵。
首先是得到罗伊亲自背书的“炼成阵研究学会”成员数量激增。
入会福利早就已经撤销，不但没有恐龙蛋可以领取，甚至还要经历考核，择优录取了。
想要加入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然后便是《一千零一夜》、《伊洛尔寓言故事集》流传，尤其《贤者箴言》的单篇，逐渐为人所知。
这些东西和贤者之石的炼制，未必见得存在因果的关联。
但正如某些路径依赖的传统……
入会之后，学习研究它们，也俨然成为了一种常规。
还有各方学术交流，巫术探讨的申请。
也都相继而至。
不过罗伊暂时顾不上那些，他所关注的是新一年的经费申请。
以自己研究的进度，还有阶段性的成果，完全可以再向学院申请一批资源，甚至按照自己意愿，改造整个炼金学院的课程了。
他打算在几年之内，把《罗氏炼金学》的课程正式列入选修范围，而且还要评定6分的主课分数，再把其他关联课程的学分也进行调整。
一切目的，都是为了新学说的发展！
……
转眼间，3月下旬。
法师豪宅，炼金房内。
芙丽雅在罗伊代为构画的法阵面前部署材料，自行施法。
终于，经过一番努力之后。
眼前浮现出了散发着赤红光芒的红色结晶。
即便是以罗伊的【赫尔墨斯之眼】，一下都不好看穿这东西的本质。
因为它在成型瞬间，就被芙丽雅自身的生命能量所掩盖，精神与灵性充斥于其中，如同活物。
“成功了！”
但他也没有管那些，而是看向芙丽雅。
此刻，她正双目微闭，感受着从中涌动出来的灵魂相连的感觉。
那种仿佛外置器官一般，提供基本属性加成的奇特感受，完全迥异于平常穿戴的各种装备。
也就是在这瞬间，她才真正明白，罗伊说它能够帮助晋升的原因。
“我所获得的这枚贤者之石，当前所能提供的额外加持，好像有足足10度，这真的能够叠加到原本已达极限的精神力上面！”
“接下来就是多多炼制灵性物品，多多提升了。
在这么些年来，我也总结出了一些经验。
如果转化成为炼成阵体系内的产物……
或许应该是这些！”
罗伊说话之间，给了芙丽雅一份资料。
“《灵魂之书》？”
“这是我根据相关产物编撰出来的图谱，记录了理论上能够强化增益的种种产物……”
“我看看，寻光者之剑！”
芙丽雅恍然大悟。
罗伊在堡垒世界的期间，重复炼制了好些这种制式装备来着。
不过，这需要来自于罪孽之子的晶核作材料。
更加准确来说，是灵性物品。
“我之前为奥斯特昂修复死亡之镰，用掉了好些神格碎片，现在手头上已经没有合用的了。
但好在去年的经费还剩好些，我到时候找个机会，买一枚高级魔兽坎拉巨兽的晶核。
那也是一种拥有庞大精神之力的魔兽，按理说来，可以帮助你炼成。”
几天后。
罗伊开始张罗这件事情，而且顺利达成目标。
现在，芙丽雅基本就是在重走自己之前探索过的老路，而且成功验证，能够在一级至二级的阶段使用了。
虽然同样的东西自己也需要使用，但长期来看，优先把芙丽雅提升到二级，对自己的帮助更大。
反正自己一时半会也不太可能将【贤者箴言】提升到5000度的加持，稍微分出一些资源，才是最优解。
……
很快，又是月余时间过去。
法师豪宅，书房中。
正在那里闲坐看书的罗伊忽然被一股异常的精神力量惊动。
少女之颅飘浮进来，报告道：“主人，芙丽雅成功晋升二级巫师了！”
“果然！”
他面上露出几分喜色，但却没有太大的惊讶。
因为在之前，芙丽雅构造出专属于她自己的贤者之石，成功入门自己的「罗氏炼金学」。
这种事情几乎便是板上钉钉的了。
“这种方法，好像只是受制于贤者之石的成品呀。
就是不知道，将来因格尼姆和她，分别能够达到多少级的上限。
这似乎也和灵魂本质息息相关，它们是彼此牵连，互为因果的！”
贤者之石可以带动灵魂本质的提升，但同样会受限于原本的位格，决定先天局限。
但想要看到芙丽雅触及她的新上限，恐怕得等很长一段时间了。
起码也得等到二级巅峰，想要晋升三级的时候才能见分晓。
“得明确一下，判断这种成品的品质。”
罗伊心中想道。
不久之后，芙丽雅过来，亲自向他报喜。
罗伊简单询问了过后，提点一番晋升二级之后的注意事项。
这一切都昭示着，自己的新学说正走在顺利发展的康庄大道上。
就在这时，罗伊也若有所悟，把目光投向了自己手中正在阅读的书籍上。
《赤成之秘：红化的奥秘》
贤者之石的颜色往往被说成是红色的，就是由来于此。
通过这段时日的研究，再加上过往【黑化】、【白化】、【黄化】的积累，他感觉自己对于【红化】感悟愈发之深了。
甚至可以说，哪怕没有达成炼金天赋的掌握，都有信心正常运用和施展出来。
这是真正大师级别的造诣，其他没有自己天赋和位格的大师，也是通过这种办法学有所成的。
“这样一来，就可以设计更多高级的炼成阵了。”
******
时间很快到了6月份。
讲座一晃就是三个多月过去。
炼金学院里面，好消息陆续传出，却是再有几名学徒相继炼成贤者之石，成功实现他当初的预言。
那些学徒分别叫做塔伦托，普罗迪杰，戴莫尼奥，菲娅尼……
罗伊事后稍微打探，确认他们都是类似因格尼姆，学习「罗氏炼金学」的天才。
这从他们都已经是毕业生，但却仍然处在高级学徒阶段，而不是精英学徒就看得出来。
在传统的评价体系中，都是相对平庸，晋升希望不大的那种。
但是自从听了自己讲座之后，仿佛发现新大陆那般入迷钻研。
再加上过往的积累恰好足够。
一下就豁然开朗！
“罗伊大人，您或许可以考虑把他们列入考察名单，如果晋升，就直接招收为弟子。
这些人既然已经入门，晋升的希望便大了许多。
如果好好栽培的话，是很有希望成为正式巫师的。”
芙丽雅考虑到一个学派发展之初需要人才，向他进言道。
“我其实也正有这个意思，那就找他们谈谈吧。”
罗伊当即说道。
“反正到时候，教导他们的任务，就拜托你了……”
芙丽雅嗔了一声：“您可真会支使人！”
但还是照办去了。
她现在晋升二级巫师，足够资格代为教导。
无论那些人仍然停留在学徒阶段，还是晋升到一级，都能处置。
……
把杂事交给芙丽雅之后，罗伊甚至都没有关心具体的进度，便再度忙碌起了自己的事情。
几个月后，好消息忽的传来。
“因格尼姆……
成功晋升了！”
“哦，他现在才学院二年级，就已经提前晋升？”
“不错，按照阿卡德米亚的规定，完全可以通过正式流程，纳入您的名下。
如果您愿意的话，他就是您的首位正式弟子了！”
芙丽雅略带几分感慨说道。
其实，她自己才是罗伊真正一手带大的。
但她也不是罗伊的学生和弟子，而是附庸类型的追随者。
所以，巫塔和七塔联盟认证的流程也是相当重要的。
“把因格尼姆招纳进来，梅加洛菲亚，热尼埃，还有塔伦托，普罗迪杰，戴莫尼奥，菲娅尼……
这些也全部都一起吧！
不管他们是否晋升，学徒阶段也有非常大的观察价值！”
罗伊一高兴，大开方便之门。
“一下就七名？”
芙丽雅吃了一惊。
“不过算了……
反正带一个是带，带七个也是带，耽搁不了什么事。”
其实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罗氏炼金学」正处于发展阶段，那些优秀学徒的加入，将可以分摊很多任务。
如果抓过来就能够干活的话，就算付出一些资源和时间精力给他们，也不会吃亏的。
……
8月底。
海滩古堡。
二层的会客厅中。
罗伊见到了到来的众人。
“老师……”
签下正式契约之后，众人全部改口，乖乖行礼，面上也各自露出了欣喜激动的神色。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不要到处乱传。
其实我的本名叫做罗伊，是出自奥克米巫塔，不到200年的高级巫师……”
在众人的惊讶中，罗伊道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在这里虽然低调，但却并非是怕了亚奇尼拉，使用假名也只是避免一些无谓的麻烦而已。
如果真的想要彻底隐藏起来，就得改头换面，甚至动用更加高深的手段了。
因格尼姆等人面面相觑，果然也只是惊讶于他的“年轻”，而非其他东西。
在这之后，罗伊提及自己对他们的安排。
尤其是成功晋升的因格尼姆。
“学院方面，提前毕业，留校名额，还有助教身份这些不必多说。
一切都照规矩办。
如果你们连正式巫师都达不到，那也只能送上位面战场，发配到外面历练历练……
但如果达到，就能够留下来，享受应得的福利。”
其实，教授身份是有办法帮助这些学徒留校的。
但他不想给未晋升的学徒兜底，开了这个先例的话，以后还有得是照顾。
干脆从一开始就奠定“不养闲人”的基调，免得这些人产生依赖心理。
众人闻言，神色一凛，果然紧迫感大增。
罗伊又道：“我最近正在整理「罗氏炼金学」的资料，除了《禁忌之书》、《灵魂之书》外，现在又添《真理之书》……
未来还打算编撰一本更加通俗易懂的《阵式之书》，作为入门基础！
我会将其中一部分手稿交给你们，你们也各自参阅，帮助编纂。”
“是！”
众人连忙应诺。
就在罗伊掏出手稿，分发给几人之后。
忽然之间，眉心隐隐刺痛之感袭来。
【炼金天赋获得中（100%）】
【红化（黄金级）】
【掌握四色理论中的红化之术，能够为基质注入精神，并完成升华】
是之前就已经有所领悟和掌握的【红化】！
果不其然，通过世界意志的干涉，如同天命凝结，化为自身的炼金天赋了！
这个世界的意志，已经被改造成为了倾向于学术研究和薪火相传的模式，历代以来，无数先驱者的精神意念汇聚于其中，成为庞大的灵性。
而现在，其中有关【红化】的部分就被自己勾动，归为己有了！
“院长大人霍夫吉……
会不会察觉到这一点？”
很快，他又想到了这一点。
但在打发因格尼姆等人离开之后，接连等了几日，罗伊又再旁敲侧击，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猜测，这有可能是自己的灵魂位格比对方高。
又或许，源质这种东西，原本就是至高的因素，就连主神级别都不好精细把控。
“不管怎么说，传道授业，薪火相传，竟然都能在这个世界获得好处？
如果我一直留下来，再带出多名学徒与弟子，会不会得到更多？”
罗伊隐隐猜测，这和因格尼姆等人正式拜入自己门下有关。
需要同时满足“门下”，以及“正式巫师”两大前提。
这恰好也与学院的某些规定不谋而合，绝对不是巧合！
他也没有着急去验证。
反正今年，塔伦托等人晋升正式巫师，即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