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梅琳娜！”
原本还作娇媚态的伊莲娜看到，眼中闪过一抹难掩的震动。
她真的被眼前所见这一幕惊到了，完全始料未及。
“她怎么会在你手里？”
好一阵后，才带着几分颤音，激动询问道。
“这个人曾经试图杀我，但却被我反杀。
本以为，以她当时学徒阶段的实力，早该魂飞魄散，不知为什么，竟然依附在了戒指里，还变成了这般的模样。”
罗伊一边摸着梅琳娜的头，一边陷入了回忆。
伊莲娜面色阴晴不定，看向梅琳娜。
梅琳娜早已不认得她了，也瞪大双眼，略带几分警惕盯着她看。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了一阵，伊莲娜忽然把目光从梅琳娜身上挪开，转到罗伊面上。
“看来，阁下是有备而来啊。
既然如此，还请开个价吧。
你想要些什么，才能把她交给我？”
“哦，魅魔也重视亲情吗？”
罗伊似笑非笑，再次摸了摸狗头，捏捏耳朵。
梅琳娜似乎也非常享受这种抚摸，多年过来，早就已经被基里克魔戒彻底驯化，感受到手掌的温度，还努力的往上顶着蹭了蹭。
“她是我的亲妹妹，我当然要把她的灵魂给赎回来。”
伊莲娜目中泛起泪花，泫然欲泣道。
“你可能还不知道，在这100多年过来，我曾多次打探她的下落，为的就是能够找到她……”
听到这话，阿忒迪雅和安嘉丽不禁动容，一些比较年轻的随行人员也大为意外。
“没想到这个魅魔还挺有情义？”
“100多年以来，都惦记着昔日的妹妹……”
“这也算是挺难得了。”
对于超凡生命而言，晋升正式阶位之前和之后，其实都可以算作是恍若隔世了。
20多年的青春岁月，在超凡人生当中的占比并不大，就算真的过去姐妹情深，这么长时间过来，也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在过去，我的见识阅历都有限，也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但后来，逐渐猜到，可能是你之前对她灵魂动过什么手脚。
你对自己的妹妹也没有什么怜护之心，不过是想要利用她炼成巫兽罢了！”
罗伊看着她，却是平静拆穿其谎言。
开什么玩笑，魅魔会恋旧？
虽然深渊很混乱，确实有可能产生这样的魅魔，但也绝对是极其微小的概率。
听到这话，不仅伊莲娜色变，就连其他人也吃了一惊。
“还有这种事情？”
“这么虚伪和歹毒……”
他们这才惊觉，自己刚才真的是想太多了。
伊莲娜的姿态是伪装出来的，为的就是掩盖自己真实意图。
卡哈姆作为老教授，更是瞬间明白过来：“这种堕落灵魂，如果好好利用，确实能够炼成不错的东西。
尤其两者之间的血缘关系，可能牵扯到血缘魔物之类的秘法。”
兽化邪灵这种东西不会无缘无故产生，它并不是一种自然的产物，而是巫术的造物。
以他的经验和见识，不难判断，这很可能是某位高级巫师，甚至大巫师用嫡亲后裔的躯体和魂魄尝试炼制的产物。
巫师世界以前也曾有过黑巫时代，各种活体融合与灵魂嫁接，属于标准的黑巫术。
但因为黑巫术太不和谐，不容易团结内部，在星海时代，就逐渐变成对外输出为主了。
很多在殖民地中可以施行，而在本土禁止的东西，其实就是黑巫师和他们所掌握的巫术残余。
伊莲娜表演被无情拆穿，面上浮现一丝恼羞成怒：“那又怎么样？
我敬你是高级巫师，才好声好气的跟你商量。
如果不把她还给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哦？我倒想要领教领教，你能怎么个不客气法。”罗伊说道。
伊莲娜冷哼一声，当即下令：“拿下他们！”
瞬间，整个城堡都仿佛沸腾起来。
大批卫兵出现。
各种强壮恶魔，怪兽，还有地狱魔犬蜂拥而至。
这些全部都是哈凯莱夫留下的“遗产”。
在这同时，她的身上更是有一股黑烟冒起，外形如同狼犬的巨大狗头钻了出来。
这个狗头有着一米以上的直径，身躯的下半身长达数米，呈现烟雾状，末端细长如蟒蛇，纠缠着伊莲娜，目光凶狠，紧紧盯住罗伊等人。
“这……这是高级恶魔‘哈凯莱夫’的灵魂！”
卡哈姆认出了对方身份，被勾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不禁面露苦涩。
“没想到，这条疯狗竟然被她收服了……
基里克阁下，你又何必招惹她呢？”
他有些不太懂罗伊的操作。
本来都已经完成任务了，直接离开就是。
搞得这样僵，岂不多此一举？
罗伊瞥了他一眼：“招惹她又如何？”
“千万不要小看这个魅魔！”
回想着自己的经历，卡哈姆郑重传讯，告诫罗伊。
“我之前被她利用，和哈凯莱夫两败俱伤，没能掏出她所有底牌。
但也看得出来，她的实力远比其他魅魔强，可以称得上是战斗型魅魔！”
平常魅魔不善于战斗，天性上也尽量避免直接正面交锋。
她们更加擅长用魅惑的手段扰乱智慧生灵心智，依靠一些支配法术达成目的。
比如说「暗示术」，「支配人类」之类，体术也倾向于擒抱，控制，而不是直接攻击。
她们更加擅长利用魅惑之吻吸魔，使人虚弱，干枯。
利爪或者皮鞭，像是惩罚和趣味更多一些，而不是直接杀伤。
卡哈姆这时也隐约知晓了罗伊的身份，是个极其年轻的天才。
以巫师的职业身份，还有比伊莲娜更早晋升三级的时间积累，大概率拿下这个对手不在话下。
但伊莲娜也有她自己的底牌。
在他看来，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的。
“……而且，晋升三级之前的那些积累不提，击败哈凯莱夫之后，就用特殊的巫术炼化了对方灵魂。
那虽然不可能继承完整的力量，但却也相当于三级战力的傀儡。
加上领地里面的其他部署，以及深渊环境的加持。
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
卡哈姆有些耻于提及自己当下状态，虽然保有三级阶段的生命本质，但是极度虚弱，导致战力大损。
手底下的马泰迪斯也是研究型人才，而且还只有二级，在这方面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但就在这时，阿忒迪雅和安嘉丽站了出来，各自对付其他敌人，还有那只硕大狼狗。
安嘉丽身边，魔灵之手浮现，嘭的一声，变化成为巨大的手掌。
这件三级装备已经被罗伊改造得差不多了，感觉自己不大用得上，干脆赐予安嘉丽，跟上次的链矛搭配。
巨犬扑了过来，手掌按压，血盆大口啃咬。
安嘉丽伸手一抖，梅塔鲁姆链矛浮现，左掌右矛，间杂自身的魔能爆裂拳，狠狠轰了出去。
一瞬间，声浪翻涌。
如雷震动中，狗头被打爆了！
还没反应过来，魔灵之手反推，「粉碎掌」把它拍成碎片。
不但如此，链矛也如同毒蛇，迅速追了上去。
这梅塔鲁姆链矛拥有着神性金属的特性，可以随精神意念延长变化，展现出灵活的用法。
伊莲娜很快就在缠斗之中被划了一下，感受到其蕴含的可怕威力。
她面露震怒之色，连忙催动生命能量将其压制，然后快速躲至大厅的门口。
“我们也跟着出去，别被陷阱困住了！”
众人连忙跟出去，却不料，她直接从外面的阳台跳了下去。
已经有大批军队在下面等着。
大大小小的各种法术，铺天盖地的蜂拥而至。
火球呼啸，冰锥如雨。
各种各样的风刃和骨矛撕裂空气，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啸。
这里的绝大多数法术，威能度数都不会超过40度。
但在一股神秘力量的作用下，却是迅速共振，拥有了难以言喻的可怕威势。
这是一种魔力共鸣。
军团魔法大多就是基于类似的原理，把成千上万的小法术合并成为大型法术。
这是有别于阿基米德系统的原理，能够发出这种攻击的军团，一般而言，都需经过严格训练，要在位面战场才能见到。
比方说，奥斯特昂手底下的骷髅法师……
马泰提斯等人看得眼皮猛跳。
但不等他们各自躲避或者抵挡，阿忒迪雅就站到了罗伊面前，高举大盾护主。
轰隆隆隆！
烟尘过后，毫发无损，甚至就连盾面都没有被弄脏。
伊莲娜皱眉捂着手臂上的伤口，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一幕。
卡哈姆和马泰提斯等人也纷纷震惊。
就，就这么挡下来了？
这是什么追随者？什么装备宝物？
“吼！”
烟云颤动，巨大的狗头重新凝现出来。
和刚才相比，它的身上多了几分浓烈的血气，滚滚浓烟里面，堪称恐怖的灵魂威压浮现。
伊莲娜不自觉的露出几分痛苦之色，但却强忍了下来。
“原来如此，你收取了哈凯莱夫的灵魂，但却毕竟还只是个新晋的三级，来不及完全驾驭。
如果换成你妹妹的灵魂，原本就已经有秘法留下的束缚，应该会轻松很多吧！”
阿忒迪雅让开身躯，使得说话的罗伊从背后显露出来。
他言辞之间虽然多有猜测之意，但却几乎已经有八成把握。
如果一切筹谋得当，她应该是可以利用梅琳娜的灵魂来做到很多事情的。
“可恶！”
伊莲娜不禁动容。
被道破多年筹谋，她只感觉浑身上下都仿佛被彻底看透。
“退下！”
忽然。
伊莲娜制止了麾下蠢蠢欲动的军队。
“我诚心想要赎回梅琳娜的灵魂，阁下不妨开个价，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把她交还给我！”
强挤出一丝笑颜，伊莲娜选择了服软。
刚才双方借机发难，其实也有试探彼此实力的意思。
但可惜的是，罗伊把她深浅试探出来了，她却完全把握不住罗伊的本钱。
这回的交锋，又再一次以她彻底落败而告终。
卡哈姆等人看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难怪罗伊胆敢主动挑衅，原来是真的有恃无恐啊。
当自己还在担心触怒眼前这个魅魔，不好收场的时候，对方已经开始为所欲为了。
到头来，还不是得强颜欢笑？
更为可怕的是，从始至终，罗伊自己都没有出过手，仅仅只凭带来的两名追随者，就处理了局面。
“刚才的谈判是为学院任务，但这一回，可就是我自己做主了。”
罗伊面上带着几分戏谑之意，忽的翻脸无情。
“所以……不换！
我就攥着她，吃定你了！”
“你……”
伊莲娜目中含怒。
卡哈姆也彻底无语。
满脑子都是为所欲为四个字。
伊莲娜刚想发作，却又很快冷静下来：“梅琳娜在你手中并无太大作用……”
她明白，罗伊这么说，也只不过是狮子大开口罢了，试图说服。
但罗伊却把梅琳娜收了起来。
“想要得到她的话，想好了价码再开口吧。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也知道，惯用出卖身体，以色事人之类的魅惑手段，在我眼里毫无价值。”
伊莲娜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万般无奈之下，只好道：“好，我会好好考虑清楚的。”
听到这话，卡哈姆面色微变。
马泰提斯等人也佩服得要死。
这个魅魔服软了，被彻底拿捏了！
真不愧是基里克阁下。
难道他在来这里之前就神机妙算，知道对方的软肋？
不过看情形，似乎也没有那么简单啊。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实力。
基里克阁下展现出了彻底压制伊莲娜的实力，才能把这张牌的威力发挥出来。
要不然，别说什么吃定，反过来被吃干抹净还差不多！
不久之后，众人离开城堡。
“这个地方，估计马上就要改名伊莲娜领了。
如果她真的能够站稳脚跟，并且得到深渊意志承认的话。”
在激活「异界传送」的魔法石之前，卡哈姆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吃大亏的地方，喃喃自语道。
罗伊倒是觉得无所谓，他已经大致探了一下对方的底细。
有点实力不假，但是不足为患。
魔法灵光笼罩，景物变幻。
不久之后，众人便回到了学院岛中的传送阵。
******
迪耶夫等人在附近等待着，察觉到动静，连忙过来查看。
“啊，是卡哈姆阁下！”
“您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他们倒是没有怀疑过罗伊能否完成这个任务，但能够这么快，这么顺利，也是有些喜出望外。
“没有那么简单，我的灵魂已经被深渊意志标记，还沾染了魔气。
只能是通过一些特殊方法进行净化了。”
卡哈姆面色郁郁，看了一下自己半透明的身躯，痛心疾首道。
“我的肉身也已经在深渊毁坏，拿不回来了……”
罗伊没有管他，而是向迪耶夫交差。
“这次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吧。”
“那当然，非常出色。”
迪耶夫说道。
“好的，请帮我换购这些珍稀材料……”
罗伊掏出一份兑换清单，都是拆解安杰洛斯号，以及利用其中的珍贵资源所要用到的。
这次的任务，学院是答应了给他一些好处的。
包括但不限于某些知识，以及限购的珍稀材料。
现在就是兑换的时刻。
“没问题。”迪耶夫简单看了一下，答应下来。
“等一下！”
当罗伊想要离开的时候，卡哈姆却是叫住他。
“阁下还有什么事吗？”
罗伊回头说道。
“这次的事情，多谢你了。
我想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可回报的，今后有事尽管吩咐吧。
我欠你一个。”
卡哈姆叹了一声，显得有些沮丧，但却郑重其事的给出了承诺。
罗伊点点头。
其实他并没有指望对方给什么回报，学院这边所给的报酬就已经够了。
但既然对方要把人情算在自己头上，自己也没有理由拒绝。
“对了。”
突然，卡哈姆想到了些什么。
“我之前针对自己的献祭术有所改良，也通过寻访深渊领主，得到了一些与它们相关的印记和秘咒。
你若感兴趣的话，抄录一份去吧。”
“哦？”
卡哈姆所说的应该是那份“通讯录”的详解，以及完整无删减版。
那可是卡哈姆学派的宝贵知识，虽然不见得对自己有什么大用处。
罗伊想了想：“我把「阿德巴约的献祭式」，还有自己改良的「财宝献祭式」，也抄录一份给你吧。
或许对你有所启发。”
卡哈姆没想到对方还有回礼，不禁愣了一下。
“那可真是太好了。
一个苹果两人瓜分，都只能吃上半个。
而一份知识进行分享，就变成了两份。
谁都不吃亏啊。”
迪耶夫作为教务处的主任，适时的作出总结，为这次的任务画下圆满的句号。
罗伊和卡哈姆却是不约而同的白了他一眼。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但古往今来，又有多少人和势力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人性自私，有时候是宁可双输也不双赢啊！
……
回去之后的不久，卡哈姆让马泰提斯亲自跑了一趟，送来《卡哈姆献祭式秘本》。
罗伊简单看了看，飞快根据自己的扎实基础尝试进行解读。
结果还真有所启发。
“这里面果然是充分利用了等价交换的原则，甚至包含一丝法则之力的运用啊。
各深渊强者，以及其他的魔神们，也是通过类似的法则运用参与到这个体系？
如果我想加入其中的话，或许可以成为接受奉献的对象？
这主要依赖的是灵魂位格，还有跨位面通讯的能力。
说到这个东西，它的本质也是一种法则的运用吗？
仔细想想，似乎连接受祈祷，掌控信仰之力，都与之相关呢！”
罗伊从中解析出了一些符文以及类法术能力的模型，然后根据自己掌握的基础知识揣摩起来。
结果，当他尝试着运转这个模型的时候，一些神秘声音仿佛穿透虚空，无来由的凭空回响在脑海。
“万能的愿望之神啊，我希望……”
“金龙人的主宰，无上的父神，我祈求……”
“伟大的恐蛙魔神……”
“至高的恐怖大王……”
“嗯？”
被这些仿佛呢喃呓语的祈祷之声惊动，罗伊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精芒。
片刻之间，又听不到了。
“刚才那是……”
他带着几分惊喜，再次仔细感应了一下。
忽然，周围的虚空中莫名出现了一团又一团金色的幽光。
它们仿佛夜中飘渺的极光，但仔细看去，却是一粒又一粒细小的光点，而且全部都是金色的核心笼罩着颜色各异的光晕。
当自己把精神力投射到其中，注意力聚焦时，甚至可以看到，每一粒光点内部都浮现出模糊的面孔，嘴唇开合，发出无声的祷词。
“那是……灵魂的本质，以及情绪渲染所产生的灵魂颜料！”
罗伊在这些金光外面的光晕看到了或诚挚炽烈，或恐惧敬畏，或爱戴拥护，种种不同的情绪。
立刻如同本能，知晓了那是来自于智慧生灵的精神信念。
“难怪神灵、魔鬼等等，各种各样的上位存在都要收集灵魂。
这玩意还真的是硬通货啊！”
「造物术」加上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理论上来说，真的是可以创造万物！
想到这里，罗伊忽然心中一动，掏出了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黄金圣杯。
那原本需要返回阿拉吉世界，去往愿望之神神像附近才能获得补充的圣杯，忽然莫名涟漪泛起。
金色的灵光牵引下，把那些光点收了进去！
“这圣杯里面所盛放的愿望之力增加……
竟然还真成功了？
伪神级别，已经拥有收集信仰的资格。
毕竟这种东西，是精神力作用之下所散发出去的灵魂粒子。
但伪神级别的灵魂本质太低，位格和能量都还不足以跨越位面。
所以，充其量也只是在世界和位面内部运作。
只有达到真神级别才能跨越位面，无远弗届，在任何场景和地点都随时补充。”
罗伊想起之前所了解的知识，以及自己无法随意运用神力的原因。
“感觉这有点像是量子纠缠，超越时间与空间的距离，直接抵达锚点所系的事物。
毕竟「献祭术」原本就是锚定神灵或者其他强大存在的真家伙，卡哈姆给我的资料，也比我过去所拥有的详尽多了。
我从中得出了解析的方法，掌握了一些锚点的运用……”
******
罗伊用精神力稍微分辨了一下缠绕在自己周围的灵魂粒子，感觉数量极多。
那大部分都是阿拉吉世界，还有弗兰星上的智慧生灵所提供。
让他颇觉无语的是，除了愿望之神，金龙人之神外，竟然还有恐蛙魔神、恐怖大王的信仰。
“信仰太多，太杂乱了也不好。
这东西本质上是一种灵魂粒子，彼此共鸣的话，会形成能量场。
这就是为什么一些缺乏经验，或者灵魂位格较低的新神、弱神会被信仰绑架，甚至就连强大神灵都几经变化。
点燃神火就是为了炼化这些东西，凝聚神格用的。”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罗伊都致力于研究这些东西，感觉收获颇丰。
月余之后，伊莲娜忽然联络他，告知已经想好。
“我用祖传的巫兽秘法跟你换取梅琳娜灵魂！”
“哦？”
罗伊略感意外，没想到她还真能拿出好东西。
在这段时间里，罗伊也和卡哈姆简单的谈了谈，从他那里得知一些关于黑巫术当中，制造血缘魔物的秘法。
伊莲娜这时所能拿出的最为宝贵的东西，恐怕就是要数这些了。
“你先给我一些资料，我好好看看。”
“没有问题。”
伊莲娜果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知道战场上面拿不到的东西，也休想在谈判桌上拿到。
竟然很痛快就答应了下来。
“这个家伙，还挺明智嘛。”
连罗伊都不得不感叹。
不久之后，他就通过跨位面通讯，得到了一些“试看版本”的资料。
“原来如此……”
总的来说，这也是一种遵循，【等价交换】原则的黑巫术。
其名为，「桑格里斯兽化邪灵术」。
它需取血亲灵魂为引，缚入强大魔兽躯壳，以痛苦与憎恨之力进行融炼。
罗伊感觉，这有点类似过往所曾见过的缚魂魔甲。
施术者以缚魂秘法刻印，催发灵魂的强大能力，制造“情感驱动”的核心，并不算什么稀罕物。
但这种巫术有所不同的是，折磨血亲，不仅能够获得“痛苦之力”，还能多出“憎恨之力”。
这是一种“双引擎驱动”的机制，能够使得炼成巫兽魔力大增。
除此之外，血亲之魂也有另外的好处。
比如说，凭借某种共鸣，巧妙融合、借用魔力，更进一步灵活利用。
甚至于，彻底献祭掉血亲灵魂，换取自身灵魂的增长，完成晋升仪式的最终一跃！
此法阴毒至极，炼成之物往往癫狂失控，反噬其主也不在少数。
伊莲娜其实是没能完成正确仪式，没能练成那种巫法的。
她当时和现在，其实都缺乏一些基础条件，所求的，也只是多出一个强力的兽化邪灵作为召唤物。
“感觉最有用的，还是彻底献祭，换取自身增长的那一步……
她居然还有晋升传奇的野心？”
看到这里，罗伊也大致明白，为什么伊莲娜得知梅琳娜在自己之手，会是那种表现了。
其实，所谓的强力巫兽，双引擎驱动之类……
在各种“星锑”，“灵魂颜料”，“莫吉莫尔之心”，“泰林之心”等等核心秘法面前，真的不怎么够看。
自己手中随便一两样，发展潜力也强于这种秘法。
也难怪于这种邪恶巫术会逐渐被淘汰了。
迷信前人并不可取。
但这个晋升之用。
确实是有点东西。
星锑等物毕竟是用来“造机甲”的，哪怕强行融合进自己的巫体内，也不好晋升。
“泰林之心”配合美学珠宝造就“黄金空壳”，还能加点儿精神力，但是效果也非常有限。
而这种秘法，却竟然在三级晋升传奇的阶段都有可能生效！
罗伊带着几分惊叹之意，再度好好认真品读，猛然发现，自己还真抓住了一张好牌。
“不过，我还是拒绝交换！
这种东西对我用处不大，也没有必要！”
他很快联络伊莲娜，告知了自己的决定。
这名魅魔领主气得银牙咬碎，但隔着位面幕，又实在不好发作。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你……我也不是非要梅琳娜的灵魂不可，如果代价超出了预期，同样可以放弃的！”
“那巧了，我也可以宁可把她烂在手里。
这位魅魔领主，你也不想自己的妹妹……吧？”
伊莲娜：“……”
……
关闭通讯之后，罗伊嘴角微微翘起，却是想到，自己或许有机会从伊莲娜手里得到更多更加宝贵的东西，把她的利用价值榨取干净。
比如，世界坐标，堕落灵魂。
甚至于，自己还能改良这种灵魂配方，用更加现代化的方式量产魔物。
秽土魔犬之类，也得到改良。
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拉扯了好一阵，罗伊逐渐把握了火候。
终于也提出自己真正的要求。
“你在深渊那边，有机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堕落灵魂……
先为我提供一批类似罪孽之子的堕落灵魂看看吧！”
罪孽之子的堕落灵魂，用途实在堪称广泛。
最为直接的，就是提炼出“罪孽之子的魔化魂晶”。
那是一种灵性之物，可以直接用来提升自己【贤者箴言】的加持数值，快速累加精神力。
从某种意义而言，自己的贤者之石炼成，也是在汲取和利用这种灵魂的力量。
虽然从数值提升方面，可能远远不如“血缘魔物”，但安全性和稳定性，可是高到不知哪里去。
这才是康庄大道。
即便是衍生出了万物炼成，从万物之中提炼灵性的新型巫阵，也仍然还是这种魂晶之类的产物，更加适合用于快速提升。
除此之外，这种东西还有好些别的用途，如果利用得当的话，说不定能够为自己的《灵魂之书》和《禁忌之书》再添几门秘法。
自己拥有那么多的炼金天赋，搞些材料来研究，不知比伊莲娜所谓的祖传秘法高明多少倍。
如果拿捏住了这条渠道，甚至能够源源不断获得特定资源。
再反过来把产品卖给她……
那就“剪刀差”收割得更加欢快了！
攥着梅琳娜就能吃定这个魅魔吗？
那可不一定。
但攥着这把炼金巫术的“大剪刀”，还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