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思索间，谢瓦利耶的声音打断了罗伊。
罗伊转过头，看着这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银龙公主。
“我是基里克呀，你之前不是见过我的吗？”
“基里克，你不是普通的金龙！”
谢瓦利耶凝重说道。
这才惊觉，自己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这个基里克的来历。
最初因为对方俊美而生出的一丝好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基里克阁下？
只要你愿意放了我，并且助我杀了这条银龙，我梅拉斯愿意任您驱使！”
和银龙的警惕不同，黑龙迅速选择了服软。
虽然根据人类学家的研究，这个龙种里面常常会有一些残暴过剩，智商不足的家伙。
但求生是智慧生物的共同本能。
她努力的挤着脸，连抛媚眼。
“您想怎么样都行！”
“卑劣，无耻！”
银龙谢瓦利耶怒斥。
“哦？”
罗伊却是饶有兴致的转过头。
“怎么样都行吗？”
“没错。”
“那好，你先发出讯号，把外面的绿龙和红龙叫进来。”
罗伊说道。
梅拉斯面色一黑。
“你要对她们下手？”
“也说不上吧，但谁叫它们正在外面捣乱呢？
时间长了，也肯定会发现你的失踪。
我不想费太多的功夫，但如果你不配合的话，还是有办法制造动静，唬骗它们下来！”
“基里克阁下……”
听到罗伊的计划，谢瓦利耶眼前一亮，由衷惊喜道。
她一时也没有想到，罗伊最终还是要对付它们。
但梅拉斯却看出了他的意图，面色难看至极：“你想要杀了它们，取龙心和龙晶？”
“没错，你们莫名其妙的闯过来，打搅了我，付出些许代价，也很正常吧？
不过如果你能支付足够的赎金，买下自己和它们的性命，我也没有必要非杀你们不可。”
罗伊说着，忽然转身一指，枪尖对准银龙谢瓦利耶。
“反正我是中立者，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也不是邪恶之徒。
你们两个干脆竞拍吧。
谁开的价足够高，我就帮你们杀死对方，获取你们一族的友谊。”
两条龙听到，面色同样大变。
竟然还要搞竞拍。
这不得疯狂卷起来？
罗伊面上带着莫名的笑意，随后却是在中间升起一堵巫术能量所形成的墙壁，隔绝了两龙。
这就是经典的“囚徒困境”。
在他抛出这个议题之后，双方之间原本就敌对的状态，变得更加难以琢磨了。
无论从理性还是情感的角度，都只能拼了命的开高价，争取杀死对方。
“大人，您这也太黑了！”
芙丽雅刚好从另外一边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暗暗吐槽。
“其实我是认真的。
以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可能同时得罪两方。
但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又同样不是强者和智者所应为。
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趁机狠狠捞一笔，岂不相当于入宝山而空手归？
只有选择一方阵营加入，才能在他们的庇护下把另外一方往死里得罪，然后照样逍遥自在。
当然，也要防着利用价值耗尽，在将来的某一天被推出去背锅。”
罗伊说这话根本就没有瞒着两龙，谢瓦利耶和梅拉斯面色愈发难看起来。
“你这家伙……”
谢瓦利耶咬牙切齿。
“哈哈！哈哈哈哈！”
梅拉斯却是突然大笑，随后面上表情愈发欣赏。
“果然足够狡诈！我愿意出价，十件三级品质的卓越魔法装备，还有一批同等级的，甚至包含四级的材料作赎金！
我知道普通之物你肯定看不上，但是这里面，包含三枚新鲜刚得的龙晶，是前几日被杀的两条赤铜龙和一条黄铜龙！
都是成年巨龙，尸体也相当完整！”
作为邪恶阵营，她可是太懂邪恶者的需求了。
罗伊眼前一亮。
“很好，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不过我想先看看，银龙那边有什么打算。”
梅拉斯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之前被刺穿的腰腹，原本还不觉得怎么疼的，现在撕扯得厉害。
……
“我们银龙，是不会向邪恶屈服的！”
谢瓦利耶也明白，对方这是在漫天要价，不肯上当。
不过罗伊只用一句就击破了她的坚持：“连为正义付费都不肯，看来也是假正义。”
“你说什么？”谢瓦利耶怒目而视。
罗伊说道：“我说你整天把行侠仗义挂在嘴边，真要花大价钱办事时，却又抠抠搜索，忒没意思。
我都已经把明路指在你面前了。
付款给我，直接帮你干掉恶龙。
我也可以行侠仗义，我也可以守序善良！”
谢瓦利耶简直惊呆了。
她回过神后，气得直发抖。
可是理智告诉她，这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这不是在向邪恶屈服……
而是为正义付费！”
她也只好跟着这样说服自己。
“我出……三箱珠宝，一枚神格碎片！”
罗伊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芙丽雅也倍感惊奇：“她还挺会计算嘛，猜得到黑龙那边有三枚龙晶。”
“低了。”
罗伊却是道。
双方的价位都挺不错，但他计算的是，自己完全可以同时宰了双方，两头通吃。
所以，按照【等价交换】的原则，也得弄到六枚左右的龙晶。
为什么不这么干，当然是因为风险太大，而且没有必要。
只干掉一方，可以利用另一方来抵冲当中的风险。
但同时干掉两方，就是把各自后台都得罪死，上天入地无门了。
他的这份心思没有明说，但银龙谢瓦利耶却好像很快就有所察觉。
“我这里还有一份来自天堂山的神圣号角……
吹响号角，可以召唤天马相助。
但前提是，只有纯洁无暇的处子才能接近和骑乘。”
很快，她就掏出一枚如同象牙材质，但却显得晶莹剔透的华美宝物。
“天马之神圣号角（四级）……
传说之中能够召唤半神天马的神圣号角，以英灵形态降临，协助征战……
骑乘天马可以大幅增加机动性，还能根据需求，为追随的部属一同召唤天马，是军团级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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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这东西，还算有些价值。”
罗伊看过之后，心中微动。
旋即毫不客气的把它收了起来。
“这次就当你领先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着急，我再问一问梅拉斯，看看她有什么话要说。”
银龙公主谢瓦利耶气结：“你怎么出尔反尔，不是说谁出价高就帮谁吗？”
“我什么时候出尔反尔了，现在也不见得说你出价高呀。
这不还没有兑现嘛？”
虽然在他心目当中，确实是银龙公主谢瓦利耶出价较高了，但人家黑龙公主梅拉斯可是现金兑付。
当场就能拿得出来！
考虑到事后可能要当场跑路，罗伊更加看重现金的流动性。
“以我银龙一族的名义发誓，许诺给你的绝不会拖欠。
当然，也不可能事后报复。”
谢瓦利耶知道罗伊在担心什么，更知道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咬牙切齿的发誓道。
“守序善良者的誓言，我相信。”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守序善良阵营的强大之处了，连他都愿意相信一下对方的名誉。
“但我们也要给人家一个机会嘛。”
罗伊开心说了一声，然后问起黑龙公主梅拉斯。
世界意志作证，他可是真心的给对方一个机会。
黑龙公主梅拉斯果断道：“我把价格出到五枚龙晶！”
罗伊好奇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龙晶？”
“外边不是还有两条吗？
你现在也缴获了我的武器，它的功用，可以轻易重创巨龙。
如果没有特别的防备，很容易被杀伤的。
除非事先利用特定的魔法把自己保护起来，就好像你利用了召唤英灵的手段那样。”
梅拉斯说道。
“人家好心好意帮你打架，你却出卖战友……
这可真的是……
不过算了。
哪怕你实际上是把我唾手可得的东西算给我，我也照样认可你这份‘诚心’！”
罗伊大度说道。
……
“罗伊大人，她给的这段密令，真的能够把绿龙和红龙引诱下来吗？
可别是什么召唤支援的咒语。”
不久之后，罗伊出了洞窟，身后跟随着芙丽雅。
至于阿忒迪雅和贝丽尔，当然是留在那里看守着。
“放心好了，我也有【真龙智慧】，我也有魔法传承，我认得出来，这确实是针对那两条龙的联络密令。
梅拉斯这家伙，也是真的邪恶，狡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出卖了同伴。”
罗伊说道。
芙丽雅问道：“那您事后要杀了她吗？”
罗伊道：“杀什么杀，我打算干掉这两条龙之后，带上她给的三枚龙晶，还有各种宝物，跟着谢瓦利耶所给的……
直接跑路！”
“啊？”
芙丽雅怔了一下。
旋即却很快明白过来，罗伊大人早就把当中的利害考虑清楚。
银龙公主谢瓦利耶也好，黑龙公主梅拉斯也罢，都不是他可以轻易招惹的。
这两条龙背后的势力实在太强，贸然杀之，后患无穷。
敲诈一笔则是只被她们恨上，不会被两族或者某一族恨上。
这和彻底杀死某一条，然后借助对家庇护，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都是几害之中取其轻，然后靠着自己的实力硬吃掉。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来到外面。
罗伊挑选了一个地势开阔之处，念动了梅拉斯所给的咒语。
伴随着龙语魔法的特殊韵律，一股奇特的力量发散出去，呼唤着附近的恶龙。
这两段特殊的咒语，正是他们的名字，也是传讯术的凭依。
片刻之后，那绿龙和红龙果然就有所反应，先后往这边而来。
“怎么会是两个人类？”
原本以为是梅拉斯在召唤自己，抵近之后，看清下方之人的面目，两条龙也不禁是大感错愕。
“你们是谁，怎么会知道跟我们传讯的咒语？”
“二位，我是受公主殿下之托，来为你们指路的。”
罗伊隐藏着自己的金龙气息，缓缓走了上来。
然后，在两条龙毫无防备之间，脑后发丝猛涨，如同丝线交织，缠绕对方。
天空中，黑暗屏蔽。
阿帕戈禁令也跟着发动！
“不好！”
两条恶龙惊怒之下，挣扎起来。
但却只见罗伊凭空掏出之前获得的迪阿塔南之枪，一枪一个，直接在他们身上捅了个深深的窟窿。
这东西威力巨大，普通的成年巨龙也几乎是挨了就立刻重伤濒死，几乎难有反抗之力。
当然，更主要的还是罗伊出手实在突然，魔法的力量也足够禁锢他们，实实在在的捅上这两枪。
猝不及防之下，他们就遭到了暗算。
“可……可恶！”
“你怎么会有公主的武器？
该死，难道说……
梅拉斯殿下被你给害了？”
“龙中也有舔狗吗？”
罗伊微微一愣。
没想到这两条龙死到临头，居然还在惦记着黑龙公主梅拉斯的安危。
“什么玩意？”
两条龙大怒，他们虽然不大懂舔狗什么意思，但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词。
“我们可是公主殿下最忠实的追求者，追求者你懂吗？”
懂了，骑士小说看多了。
罗伊略带同情的看着这两条龙，也没忍心告诉他们真相，直接再捅两枪，送他们上路。
不过，转眼之间，缚魂法术发动。
连同庞大的生命力，遗体被封禁起来。
干掉这两条龙，花费的时间只有几分钟。
但是事后处理，各种龙血、龙心，龙鳞、龙肉，龙牙，龙爪……
还有最重要的龙晶。
花了足足好几个小时。
罗伊在这期间一边防范来自天空的突袭，一边跟里面的阿忒迪雅保持联络，也是没有省心。
好在有芙丽雅帮忙，几乎毫无遗漏，完完整整的保留下了两条龙的价值。
“这两条龙……
虽然只是普通的成年巨龙，但是价值起码也达到了神格碎片的级别。
我还是头一回得到这么些东西，可得好好炼制一些药剂，又或各种装备，充分利用才行！”
当天色渐晚，太阳都开始落山的时候，罗伊带着阿忒迪雅返回洞窟，内心充满了丰收的欢喜。
这次可真的是发大了。
然而，就在这时，阿忒迪雅突然急切禀报：“石胎好像出了一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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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现在罗伊最紧张的就是这件事情了，相比之下，什么收获，挣钱都可以放在另外一边。
他连忙一个纵身，直接发动短程的传送，进到了石皮封堵的洞口去。
结果，如同在胎盘里面的血脉后裔，抖动得更加厉害了。
“这是怎么回事？”
饶是罗伊之前查遍各种典籍，也不大搞得明白这状况。
“会不会是憋到了？
利用石皮封闭，固然可以杜绝外界探查，但跟天穹元能和地脉能量的交互性也弱了。”
芙丽雅作出了一个推断。
罗伊立刻施展「活化术」，以自身的能量激活了之前留在那里的封印。
偌大个洞窟，如同血肉的子宫收缩，震动起来。
片刻之后，胎盘便重新与天地自然建立起了联系。
但是石胎的异常好像跟之前种种毫无关联，罗伊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会不会是自然受胎与人工造物的差别？
再怎么样，违逆自然之物总是会有种种人力所难及之处。
虽然您的设计看起来堪称完美，但比起在龙身里面的生育情况，还是有所不如的。”
很快，芙丽雅又再提出另外一个猜测。
“这确实是如此。”
虽然在彻底研究成功之后，人造子宫的繁育有可能比自然母体的繁育还要更加简单方便。
但在这项技术得到突破之前，也是“终极”级别的挑战。
这等于是利用血脉为材料，创造一个新的龙种！
确实没有那么容易的。
想到这里，罗伊心中咯噔一声，暗感不妙。
“再这样下去，发育不良，也等于失败了。
而且，一直留在这里，风险会越来越大。
万一帕拉尼亚那边有什么五色恶龙找上门来，想要救回她们的公主。
我可难以抵挡！”
虽然看似轻而易举的结果掉了两条成年巨龙，但他们的实力，也只不过是三级冒头的普通龙。
龙类真正的巅峰还得是在壮年。
在那之后，体魄就会停止增长，但是精神与灵魂却一直继续成长，甚至越老越强。
从一开始偏向战士系的猛兽，变成精于施法的高明术士。
甚至触及到时间、空间，还有各种特殊的法术。
自己手中的龙枪，作用就会被无限削弱。
好比说，人家用预言术事先知晓了自己这边有强大威胁，也不下来肉搏，就那么空中一顿狂轰乱炸。
自己根本束手无策！
……
很快，时间又再过去几日。
秘密洞窟，石胎池内。
罗伊略带几分发愁的检查了一下人造龙的发育情况，结果，好像变得更加糟糕了。
不过，少女之颅飘了过来，却又告知一个好消息。
“主人，情况好像有些明朗了。
并不是之前以为的畸形变异，而是胚胎发育的正常现象！
原因就在于，您把卵生的龙种改成这种石胎的方式孕育，错误低估了胚胎发育所需的能量！
卵生的状况下，血脉因子和相关的传承资源，都是打包封装在龙蛋里面，相当于生下来的时候就固定的。
它有一整套生产模板……
而胎生，是动态的过程，胚胎的发育，以成熟之后，被生产出来为准！”
“也就是说，它饿了！”
罗伊愕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状况。
“没错，这种错误的根源，在于胚胎发育的过程当中，不知何故，分裂成为了两份！
也就是说，您创造出来的人造之龙并不是一条，而是两条！”
“什么？”
罗伊得知，这个状况也是彻底懵了。
受少女之颅提醒，他小心翼翼的用精神力往里探查。
尽量避免伤害到里面的胚胎，一番探照之后，还真发现几分端倪。
“这……
这确实好像是两条？”
两股血脉的力量搅混在一起，因为同源同种，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差别，连罗伊这个创造者一开始都没有察觉。
是在自然发育的过程当中，逐渐分离，并且清晰起来，才开始检测到。
结果好像已经有些为时已晚。
因为罗伊从始至终的准备，都没有预备到这种状况。
而且这种饥饿，并不是简单吞噬天穹元能或者地脉能量所能弥补……
而是需要母体转换的，自然的生命能量！
“这不是扯淡吗，我上哪给它找母体去？”
罗伊恼得想揪自己头发。
但片刻之后，就福至心灵，仿佛想到了什么。
“等等，那里不是有两条母龙吗，她们会有什么办法？”
结果，事实证明，他这也纯属病急乱投医了。
两条母龙又有什么办法？
当银龙公主谢瓦利耶听到，罗伊竟然向他请教生孩子的问题，气的脸都红了。
她以为罗伊这是在羞辱她，根本不想回答。
而黑龙公主梅拉斯，则是一脸的古怪。
“我们龙类不都是卵生的吗？”
好吧，这确实是问道于盲了。
“您为什么会问这么古怪的问题呢？”
梅拉斯忍不住好奇道。
“与你无关。”
罗伊瞥了她一眼。
但这一眼，刚好落在对方平坦的小腹上。
这里的线条紧致流畅，没有一丝赘肉，在石窟内的魔法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更是隐约可见两条优雅的人鱼线向下延伸。
高挑的年轻美女，拥有着近乎完美的身材，从生育的角度来看，也是不错的苗床。
但让罗伊感觉不寒而栗的是，这一切，仿佛冥冥之中有着某种命运的安排。
自己都尚未察觉，石胎内有两个胚胎。
但是“命运”比自己预先知晓一步，安排了这两条母龙的到来。
这岂不意味着，到头来还是得借助她们的身体，才能孕育出人造之龙？
他思来想去，感觉完全依靠自然魔术的办法体外孕育，可能都要失败了。
但却仿佛阴差阳错，这两条送上门来的母龙，正好能够弥补实验设计的缺陷。
可能是因为罗伊看得久了，黑龙公主梅拉斯挑逗式的看了回去。
罗伊无论人类状态还是金龙身份，都是绝顶的美少年。
她还是比较欣赏的。
这段期间，早已是春心荡漾了。
“你跟红龙沙里尔什么关系？”
突然，罗伊询问道。
******
“按照人类世界的说法，应该算是我的未婚夫吧，我父王，伟大的黑龙之神德拉甘·杜布七世陛下，有意招揽他为麾下战将。
不过你不必在意他，本公主值得更好的强者。
如果阁下愿意的话，干脆投靠我们五色龙，立刻能够取而代之。”
梅拉斯并不知道罗伊为什么要问这么些问题。
但和之前毫不犹豫出卖绿龙跟红龙那样，立刻也卖了沙里尔。
如果这个世界有什么生命鉴定魔法，此刻那位“猩红王子”的头顶，想必已是绿油油。
“是吗？”
罗伊有些诧异。
“我之前还听说，你是为了给情郎出气，才找谢瓦利耶麻烦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找谢瓦利耶，是为了报之前的一箭之仇！”
提起这个，梅拉斯恨得有些牙痒痒的，告知了她们之间过往的恩怨。
原来，还是青少年时期，双方之间就打过交道了。
当时的梅拉斯不知天高地厚，跑去金属龙掌控的地盘游玩，没想到撞见出来行侠仗义的谢瓦利耶，险些跟之前撞见的三条红龙那样被斩杀。
她当时胸口被射了一箭，回去养了好些年，成长都险些耽搁了。
在那之后，谢瓦利耶又一直都在银龙们掌控的地盘，她根本没有机会摸过去报仇雪恨。
像费切山云中城那种地方，银龙一族的大长老随时都可以支援。
如果真的跑过去，那就不是报仇，而是找死了。
这一次，谢瓦利耶为了追杀沙里尔，主动跑了出来。
梅拉斯得知之后大为兴奋，也跟着出来。
这才被人传扬，说是为了他而动。
“这么说来，你尚未婚配？
还是条处女龙？”
罗伊颇为好奇问道。
梅拉斯难得的面色一红。
“怎么，你有洁癖不成？
放心好了，我是的。
如果阁下愿意接受我的话……
我的身体，完完全全，都是属于你的！”
“不，我只是在想，处女生子这件事情是否有点儿古怪。
不过，大凡神圣降生，必有异象。
处女生子，反而是不凡的特征。
如果从魔法仪式的角度来看，也是必备的要素。
它所代表的，是‘神圣’！”
“嗯？”
梅拉斯一愣，旋即意识到了什么，整条龙都惊呆了。
“我说，你有没有兴趣，帮我生条龙？”
“之前你交的赎金也够多了，只要再答应这个，我就可以放了你！”
“这是什么鬼？”
梅拉斯简直快要抓狂了。
她突然感觉，眼前这条金龙好像脑子有些不太正常。
罗伊却像是突然找到了难题的解法，整个人都豁然开朗起来。
“没错，就是这样！”
从路径依赖的角度来看，人工生命何蒙库鲁兹的创造过程，也与之有些相似。
据传，那些古代炼金术师创造生命，是在烧瓶中混合人类精华、草药、马粪，四十天后成透明人形，然后又经马胎温培，进行孕育。
但很明显，人造之龙是不能这么干的。
得找到更加适合栽培的苗床。
龙类本身，就是适合的选择。
“巨龙，又或者说，真龙类，是卵生生物。
它们的生命模板，带有一定爬行动物的特征，但是整个生殖系统远比普通爬行动物更复杂，融合了魔法与生理学的特性。
简单来说，就是雌性巨龙也有类似子宫的结构，但并非用于孕育胎儿，而是用于形成并保护龙蛋。
龙蛋在体内时会吸收母体的魔力，孵化期从几个月到数年不等，这取决于龙的年龄和种类。
某些龙能主动控制产卵时间，将龙蛋‘储存’在体内数十年，直到找到安全的巢穴……
也有巨龙与其他生物杂交所生，可能是胎生或卵生，取决于另一方亲本的生殖方式。
典型的例子就是半龙人之类！”
“你不要跟我说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听都听不懂！”
梅拉斯抓狂道。
“那好，生和死之间选一样吧。”
“……”
“当然选择生！”
梅拉斯纠结过后，还是答应下来。
“这不就结了？”
……
很快，罗伊便为此事准备起来。
他这时候再度感受到了仿佛命运操控的顺心如意。
分离胚胎和移植至苗床，需要一些特别的手段。
刚好他全部都掌握。
而材料方面，急需的是“龙之本源”的补充。
普通生物是不可能满足这一点的，也没有办法去找什么替代品。
但现在，罗伊手中什么都不多，就是龙晶多。
足足五枚龙晶，并非每一枚都满足需求。
但刚好金属龙那边三枚，五色龙那边两枚。
一番精细的抽取和分离之后，构成真龙类的核心要素，真灵化的灵魂核心……
还真被提取出来，成功的安置了过去！
在这个过程当中，罗伊不慎失败了一回，补充的力量有些不大够。
但是备用的龙晶刚好派上用场，五枚最后还剩下两枚！
在这之后，便开始移植操作。
罗伊给自己那尚未出生的“三女儿”取了个小名叫做“普普拉”，寓意为“娃娃”。
大名则是“泰尔提娅”，全称“泰尔提娅·菲利亚·阿普拉多阿拉吉·罗”。
芙丽雅为此还颇为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思就是，罗伊的第三女，阿拉吉世界命定的继承者！统治者！”
芙丽雅等人讶然。
罗伊解释道：“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今后就要把那个世界交给她掌管。
这仅仅只是贵族惯例的封号。
我有一个预感，这个造物将会是堪比自然孕育的成熟模板，不再像过往的傀儡或者其他造物。”
他没有告诉芙丽雅的是，强者转生，谋算的种种。
这真要深究下去，阴谋论的气息太浓重。
但就好像过往，帮助“祖尼卡氏族”种下世界树。
自己也可以在这个过程当中进行操作。
他不是胡乱给个“阿普拉多阿拉吉”的称号给这个三女儿，而打着某些主意。
我是一个神秘强者的棋子，那就要受祂摆布。
但如果我是大家公共的棋子，那大家都反过来要变成我的棋子！
这些种种说来复杂，但做起来也就半天功夫。
很快，罗伊把目光盯向了三女的孪生姐妹，意外多出的第四女。
很明显，这就是命运安排，要那银龙公主来繁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