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这样珍贵的礼物。”
奥格也有一定鉴别能力，立刻知道，这种东西有多么难得。
因为三级卓越物品需求对应等级的材料，以及堪称大师级人物的炼金技艺，才能炼制出来。
这就已经注定了它们的贵重。
除此之外，战争在即，也没有那么充足的时间和机会慢慢定制，恰好用于弥补自己短板。
“除了精神抗性方面的缺陷，你还有一大短板，应该是很难对付速度快，或者具备空间能力的敌人。
再有就是类似圣化，虚无化的能力。”
罗伊随手拿出紫色装备，却是不以为意，继续思考起来。
“您说得对！”
奥格略带几分期待看向罗伊。
同样都是攻击，用「酸液飞溅」法术和直接泼硫酸，只有功能性的区别，没有本质性的区别。
发「火球术」和扔炼金炸弹。
发射导弹和扔石头……
也是那么一回事。
奥格都已经通过血脉改造成功转职“气法师”，罗伊就默认他已经算得上是塑能系专精的施法专家。
用斗气隔空一掌拍碎敌人，和巨大爆炎球炸碎敌人……
施法倍率和表现形式有所不同，但是本质却是相同。
这就是所谓“气法师”。
罗伊不会再给奥格补充这方面的资源，这都已经人形小核弹了，完全没有必要继续提升。
反而是类似精神之锚或者诅咒、召唤的手段，有必要考虑一下。
他是改造而成的伪施法者，并不具备自己解决这些短板的研究能力，所以注定了是附庸，是追随者。
罗伊道：“我给你提供几种方案，同样作为预支奖励，即刻进行强化。”
奥格点点头，略带几分期待。
罗伊道：“第一种，是伴生虫灵……
通过和特殊的虫类魔宠缔结灵魂共生契约，分享它的「灵视」和「噬灵」能力。
第二种，是幽灵女仆……
本质上和第一种选择差不多，但是改换成为能力弱些的人造幽灵，辅以灵性智能程序。
第三种，是活化触手改造……
你的血脉能力已经固化，我也不好动它，但从尾椎骨或者手掌心，接上一个外挂式的活化触手……
还是可以做到的。
第四种也差不多，是义躯移植，魔化器官……
我可以给你一颗三级的炼金魔眼，靠着瞪眼就能发动「融化术」，也能对灵体生效！”
“还是活化触手吧。”
最终，奥格作出了选择。
他不喜欢虫子，能力较弱的幽灵女仆，也不感兴趣。
而现有的眼睛，早就已经是魔化器官，贸然改动可能会影响视觉神经与大脑关联的部分。
思来想去，还是选择触手，当成一件强大装备来使用。
他很快就要上战场了，也没有功夫去慢慢选。
罗伊当即取出一条看起来像是金属打造的铁链，末端矛头带着倒钩，呈现出如同蝎尾的形态。
这乍看起来就像是过往炼制的星铁链矛，但仔细看去，却竟半虚半实，类似「拘魂灵索」。
“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奥格颇为惊奇。
“这是我为了掌握「万灵罗网」这个巫术而试制的东西，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为「拘魂灵索」。”
罗伊简单解释了一下。
“别看它就这么一根，凝聚的可是四级巫术，还有跟灵魂领域关联的很多东西的精华。”
他没有说的是，这里面其实还涉及到了概念武装，是凝聚了「拘灵」概念的力量种子。
普通炼金术师穷尽一生，要在极其偶然的机会下得到天然种子，才能制作成这种东西。
但那本质上也只不过是大自然的搬运工，没有太多发挥。
而自己，得天独厚，真真正正掌握了这样的「概念种子」！
……
在这之后，罗伊把这根自制的「拘魂灵索」连接在了奥格身上。
乍看起来，它好像是从手臂里面长出，自掌心延伸向外，形成连接在身上的长长链矛。
但实际上，这只不过是在物质世界的投影。
这个魔法宇宙的精神，仿佛一个更高的维度，凌驾于物质之上。
而这链矛介于两者之间，是以绑定灵魂的方式，紧紧缠在灵体上。
这就是灵魂武装的名称由来。
很快，奥格连尝试和适应都来不及，便踏上了战场。
因为战机稍纵即逝，他要在第一时间在正面战场发起攻势，对敌人造成足够压力。
又一天，罗伊心神连接七塔联盟。
各自巫塔内部的传送阵，以一种跨越空间的方式将巫阵连接在了一起，宛如一张桌台，呈现在了他面前。
罗伊仿佛看到，各自人员都出现在了宛如微缩景观的房间中。
他就如同过往的马雷夏尔大巫师携带自己一行人到往爱伦星域那样，把那些微缩景观里面的小人儿提起，一下转了过来。
刹那间，七塔联盟联合本土巫塔，还有阿拉吉世界的跨位面传送阵发动，构建出了专线通道。
对方很快出现在尼赫布尔世界。
又过了一会儿，四人都来到营中，正式向他这位大巫师报到。
“鲁阿克，伊斯葛，内奥姆，芙伦娜……”
金龙化身端坐于上首主位，简单雕琢的高背石椅如同威严的王座。
他正在把眼前之人和资料里面所提及的巫师一一对应。
被点到名的人，自然是恭敬的俯胸行礼。
简单寒暄过后，罗伊让众人先下去。
战争期间，也没有太多时间给他们休整，要尽可能快的适应环境，进入战争状态。
众人当中，即便是最年轻的内奥姆，都已经有500岁了，自然也明白这些，很快就各自离去。
那个名为芙伦娜的阿斯特罗洛吉亚巫塔巫师却留了下来，道：“大巫师阁下，我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哦？什么事？”
罗伊略带疑惑道。
芙伦娜道：“出发之前，我专门通过巫塔内部的观星台观望这一方宇宙，发现群星黯淡，日月无光，但却又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不祥之兆，而是预示着，这一方宇宙的阴影位面裂隙，很有可能正在扩大。”
“竟然还有这种事？”
罗伊沉吟起来。
******
“这里面的凶吉，我暂时还无法判断，但如果置之不理，将来一旦有变，势必应接不暇……
相反，如果我们能够比法师那边更先做好准备，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应该做些什么准备？”
罗伊回过神，问了一句。
“我们占星巫师把这种现象概括进了星象变化，类似晴雨和雷暴，风雪等等不同天气。”
“那我明白了，就好像晴天可以晒谷，风雨雷电来时要躲避，无论日常生活还是军事战争，也都受到这种星象变化的影响。”
“星象变化远比天气复杂，不过您这样比喻，倒也有理……”
芙伦娜斟酌着，对他说道。
“那你密切关注这件事……”
“是。”
……
芙伦娜的提醒引起了罗伊的高度重视，但大敌当前，战斗很快打响，他也不可能亲力亲为，深入那些迷雾区域进行冒险调查。
所以，这件事情又交给了自己麾下，得力的助手普兰婕。
与此同时，贝丽尔，安嘉丽等人，也在前线展开了任务。
她们来到几千里外一处高山上，刚刚布置好远程侦察的巫师之眼，顺便钉下几根地灵桩，远方就传来一声如同雷鸣的闷响。
紧随其后，火光冲天，如同巨大的蘑菇。
那是前线的炮火。
威力相当于二级巅峰，数千度规模的法术威能炸开了。
一直以来，巫师的军队大多都会因统帅军团的首领个人选择而呈现“万国牌”的风貌。
这是个体发展路线不均衡，以及前后投资，各种历史遗留所导致。
一般而言，前面的进攻都会有意识的消耗早期的积累。
奥格是真的在爱伦星域弄到不少好东西，各种武装傀儡，战斗机甲炮火齐鸣，二级、一级的高科技炮火，甚至零级的老式落后武器，也跟着一起打响。
法师塔周围，一股看不见的能量护盾如同水波涌动，不断消耗着。
它正在快速抽调地脉能量和天穹元能，展现出顽强的抵抗。
此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法师塔，呈现出一个竖立起来的，椭圆形的巨大金属块的模样。
直径数里的蔚蓝色光球将其笼罩，那是处于战争状态的能量防护。
与此同时，塔身本身也是具备相当强度的魔法金属，充斥能量之后，表面结出一种类似蜂窝的等边六角形的奇异花纹，非常之严密。
奥格借着炮火掩护，绕到另外一边，尝试性的猛攻了一掌。
轰隆！
巨大拳罡正中塔身，激起巨大波澜，可那魔法金属竟然仿佛软化下来，卸去大部分力量。
与此同时，周围凝结出一片璀璨的金芒，类似蜂窝的等边六角形花纹由虚变实，自动加强了能量护甲的结构。
“精神实体化……
竟然能够运用在这样的大型建筑上面！”
罗伊的灵魂飘荡在附近的太空中，借助部署在地面的化身观看实况影像，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这就是法师的魔导工业啊！”
自己修成这些不算本事，让各种器械道具也拥有法术，那才叫本事。
最初，表现为卷轴之类的道具施法，仅仅只需简单培训，激活卷轴，就能激发对应法术。
虽然这种方法无法作用于所有法术，但很多实用性的能力被取代，也大大降低了施法的成本。
可以说，奥术帝国的很多技术力量，都是在这条路线上面而兴起。
法师塔作为集奥术能力以及魔导工业于一体的顶级战争单位，掌握这种四级阶段的基础能力，也就顺理成章了。
只是这苦了奥格，猛烈攻击竟然连防都破不了。
片刻之后，法师塔的周围，几个巨大的眼球状的符纹呈现，如同无形巨人于空中睁开眼睛，狠狠的盯着他。
9环法术，「力量之眼」！
这种法术能够构建出类似秘法眼的侦查单位，而且能够传递法术。
瞬间，寒冰、烈火、雷电等等元素光线交织，以丝毫不逊于高科技电浆枪以及等离子射线等等的高能打击形式轰向奥格。
这名来自脉轮世界的武者赶忙纵身飞跃，暂时避其锋芒。
他现在的魔法装甲是强，体魄也不弱。
但还没有钻石皮肤那样低成本叠甲的手段。
装备会磨损，人也会被杀伤的。
片刻之后，不出所料，高级战争机器“奥术宪兵”出动了。
如同高楼的，法师外形的机甲魔像蔚然而立，手中巨型法杖击杀出了一连串奇异的攻击。
音啸激波！
迷乱之云！
力场冲击！
电击之环！
足足四具战争机器，抛下了奥格这个难啃的目标，针对他麾下军团的阵地展开了攻击。
六道身影快速飞出，三级魔法战甲，以略小一号的身姿展开了迎战。
他们双手虚托，如同怀抱光球。
片刻之后，齐齐双手一推。
「能量法球」！
巨大的爆炸不断在那些战争机器身上炸开。
时间一晃就过去几日，激烈的交锋下来，双方很快各有损伤。
不过，打成这样，还是偏离了罗伊的预计。
“你们的战术核弹，元素海，机械卫兵，巡天战梭之类的东西呢？
还有，作为仆从军的炮灰呢？”
罗伊心中略生几分疑惑。
原本以为，应该是奴隶军团或者其他被殖民地的土著部队先上，消耗奥格的。
难道这地方武备松弛，也根本没有组织和训练这样的力量？
不过，他也没有大意，而是派人隐秘盯着另外几方势力。
根据密探搜集的情报显示，这个世界有着除了法师之外的其他几股强大势力，都有三级强者坐镇。
它们分别是，昆帕森手底下的“雄鹰佣兵团”，马瑞兹手底下的“荣耀佣兵团”，雷昂手底下的“狮子佣兵团”，土著方面的塔尔曼王国，还有非人的智慧魔兽，几个魔法生物……
除此之外，就是那横亘于星海，足迹遍布各大位面和世界，拥有着庞大势力的古老组织……
冒险者公会！
尼赫布尔分会，拥有着足足三名强者三级强者坐镇于此，其中的分会长“古德曼”，还是法师职业！
******
奥格本身就是仆从军的典型代表，他手底下的骨干也是由脉轮世界的尤达卡拉人以及爱伦星域的弗兰星人等等所组成，充斥着大量古武机甲和魔法战甲。
此刻被当成投石问路的那枚石子，做好了被集中火力攻击，甚至全军覆没的准备。
但接下来的形势发展大大超出了罗伊的预料。
只见奥格等人一路猛攻。
在罗伊许诺了报销经费的前提下，充分发挥自己能动性，接连攻击作为地桩的地面建筑。
竟然把抽取地脉能量的节点都给破坏掉了。
法师塔不得不漂浮起来，动用宝贵的储备能源。
但这样一来，防护罩就没有办法全功率运行了。
塔身挨了几记大的重击之后，竟然开始出现一个明显的裂痕。
法师那边好像有些慌乱，竟然开启一个特殊的力场结界。
“警告！警告！
捕捉到异常能量场……
高度吻合「异界召唤」法术模型，但不是这门法术，而是有着81.3%相似度的特殊区域类型……
考虑本世界特有「迷雾区域」能量场笼罩！”
突然，少女之颅提醒起来。
仿佛印证她所言，灰白色的雾气如同烟雾般从法师塔的周围涌出，迅速蔓延开来。
原本清晰可见的塔身在几息之间就被浓雾吞没，只留下模糊的轮廓。
雾气中隐约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塔身表面的符文忽明忽暗，像是雾霾天气当中的霓虹灯光。
炮火持续攻击，各种法术或者科技武器的光芒落在其内，却很快被浓雾吞噬。
就连声音，都变得沉闷而遥远。
“这雾气……在吞噬能量？”
罗伊微讶。
前线将士也很快有所察觉。
“该死，落到里面就不见了！”
“这是什么法术，转移了我们的攻击吗？”
“塔身都好像变得不真实了……”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迷雾中突然亮起数十对幽绿色的光点，如同野兽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紧随其后，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嘶吼声从雾中传来，令人不寒而栗。
“迷雾怪物！”
少女之颅立刻道破了声音来源的身份。
“是这个世界特产的异怪……
实际上，是阴影位面的一些奇特生物！”
“能从声音特征判断具体身份吗？”
罗伊询问道。
“高度吻合‘惧栗缚灵’特征……
那是本质类似怨灵的存在，但是拥有大量幽影生物的特征，充斥负面性质的幽影能量。
基础等级6~10，相当于巫师标准的一级生物，巫师级怪物……
外表为三至五米的类人型生物，但却呈现出幽灵鬼怪的虚化状态……”
少女之颅很快给出答案。
果然，预判很快得到验证。
前线出现了千百“惧栗缚灵”。
它们不畏常规的炮火攻击，而且趁着雾气游动，速度飞快。
片刻功夫，就冲向奥格军团的各处阵地，挥动巨大利爪，厮杀起来。
“啊！”
此起彼伏的惨叫很快就在雾气笼罩的阵地里面响起，给远方看不见具体状况的众人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就连罗伊，因为世界意志的压制，也暂时失去了对里面情况的掌控。
他没有办法轻易直接看到前线的场景了。
战争迷雾将其笼罩，杜绝着外来的窥视。
而哪怕是傀儡或者贝丽尔和安嘉丽冒险深入，短时间内，也没有办法轻松看破。
不过相比这个，罗伊更加关心的，是法师们竟然掌握了召唤和利用迷雾区域的法术。
“这就叫做靠山吃山吗？
驻扎在此的弗雷欧大法师，对此研究颇深啊！”
他此刻所想到的弗雷欧大法师，正是之前那几个在战略值备室坐镇的年轻法师们的老师，也是驻扎在这个殖民世界的法师军团的首领。
罗伊在调查和了解这个人之后，大致上的判断就是，类似于自己的老师弗洛斯夫，又或者，曾经和老师对线的格姆大法师。
不过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法师学院毕业生，寿命高达3000年，这一点就比自己的老师高了好几倍了。
他的天赋和实力不如雷蒙的老师阿米夫肯特，但是探求未知，以及渴盼长生不死的欲望并不小，时常闭关修炼和进行各种试验。
他和手底下的法师们，能够掌握召唤和利用迷雾区域里面的怪物不足为奇。
只要利用某种方式把这样的能量场激活，怪物也弄出来。
在这期间，也未必见得要真正掌控这些怪物。
只需要屏蔽感知，实现“隐身”，就可以了。
奥格军团就大咧咧的暴露在那里，怪物不找他们又找谁？
不过相比这个，他现在更加关心的，是弗雷欧大法师接下来还有什么招数。
光凭这几手，可没可能彻底打退巫师们的进攻！
果然，就在罗伊刚刚想到这里的时候，前线忽然有情况禀报。
“昆帕森佣兵团动了……
他们试图增援法师塔！”
前线指挥官是死灵巫师鲁阿克。
罗伊授予了他全权委托的信任，立刻展开攻击。
死云术！
骨墙术！
骨矛术！
各种各样或攻击，或辅助性质的巫术落在行军的队伍上，很快爆发激烈战斗。
“报告，荣耀佣兵团和狮子佣兵团也跟着出动了！”
很快，另外几方战报传来。
伊斯葛，内奥姆相继调动。
战争的形势一下变得扑朔迷离。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土著方面的塔尔曼王国没有动，反而是派遣了使者找上门来，要求觐见这支军团的首领。
“塔尔曼王国……”
罗伊心中微异，但却还是选择了接见。
来人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世俗贵族模样的中年男人，看见呈现出俊美少年状态的金龙化身，面露惊奇。
不过他很快就神色一肃，行礼过后，自我介绍。
“鄙人乃是塔尔曼王国的莫西比亲王，现任国王塔尔曼八世，是我的侄子……
我全权代表国王，以及塔尔曼王国而来，请求与伟大的法师之敌，巫师阁下们达成有利我国的契约。
阁下们如果愿意，我将禀告您一个事关当前战局的绝密消息……”
******
“哦？”
听到这个莫西比亲王的话语，罗伊的金龙化身淡淡问道。
“是什么情报？”
在大巫师的威严面前，小小的世俗亲王不值一提。
不过，莫西比也是一级法师。
传承自本土特有的幽影法术等原生魔法力量，赋予了他们施法的能力。
法师们殖民此地之后，更是带来了先进文明的技术。
所以，早于阿拉吉世界好几百年，这里的土著王国也早就已经发展起来。
他竟然凭着自身意志，暂时抵抗住了罗伊自然散发出去的魅惑之力，坚持住了信念。
莫西比亲王坚持道：“还请答应，许诺我国晋升土著帝国，统御本土的恳求。
除此之外，废除法师们施加于我们头上的暴政，以及各种苛捐杂税。
我们愿以正常附庸国的形式加盟巫师势力，并且享受‘最惠投诚国’待遇……”
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也对宇宙形势以及位面战争的外部状况有所了解。
关键时刻，这些了解就是谈判的本钱。
哪怕是罗伊，听到这个之后，也由衷的对眼前的土著另眼相看。
“你居然还知道最惠投诚国待遇？”
这个说白了就是巫师们专为识相的土著量身定制的优惠条件。
在攻打之前就主动上门靠拢的，就叫做投诚，跟战争当中投降是有所不同的。
巫师们也不是疯子和变态。
那都是黑暗纪年的老历史了。
“不错，我还知道阁下可能是阿拉吉世界的巫师大人，我们之前对那边有过了解。”
罗伊对此不置可否，连个表情都不给。
莫西比亲王试探失败，转而说道。
“诸位敢于发起主动进攻，想必对这次的征战已有十足把握，但我手里掌握着可以极大节约兵力以及战争资源的关键情报，价值至少数十亿魔石！
这份价值，节省下的是您自己的财富。
最惠国待遇，则是七塔联盟所给的政策……
智慧如阁下，想必会作出英明判断。”
罗伊看着这个不卑不亢，侃侃而谈的土著，脑海中莫名闪过那些著名纵横家的名字。
那是真的只凭三寸不烂之舌就能比拟千军万马的厉害人物。
自己当然可以抬杠说，我不在乎，不需要之类。
又或者抽魂夺魄，直接拿取这个情报。
但战争不是儿戏，关系到重大利益，也不可能意气用事。
所以，明知自己陷入了对方的谈判节奏，罗伊依旧还是选择配合，静静看着这位土著亲王的表演。
“除此之外，迷雾世界关系阴影位面，很多区域的情况，还有连通异世界的通道，都在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本土居民手中……
有一些王室才掌控的隐秘，甚至是亚奇尼拉的法师们也不了解的。
我们愿意和盘托出，只求摆脱法师们的掌控！”
“既是如此，又如何保证，你们将来不会背叛？”
罗伊淡淡问道。
面对这种自证清白的质问，莫西比没有说那些圆滑的废话，同样不卑不亢道：“什么人格担保，契约掌控之类，不值一哂。
就连灵魂印记，甚至绝对的奴役……
也有可能会因外部的条件改变而改变。
我无法保证将来不会背叛，也相信英明强大如阁下，不会需要这种毫无意义的保证。”
“有点意思……”
罗伊笑了起来。
“好吧，既然如此，我答应你了。
我有权做主，应允你们所请。
不过你要告诉我，为何会选择我们，而不是法师。”
在这个星海大殖民的后期时代，落后的土著世界，尤其是那些没有什么翻身本钱的土著，注定了只能选择一方势力来投靠。
但既然都已经被法师统治了，更弦易辙，相当于伤筋动骨。
如无必要，没有必要进行这种冒险的。
这闹不好，就是家族覆灭，亡国灭种啊。
看清楚了形势再来选择，做不出头的墙头草，才是绝大多数土著王国的选择。
不过莫西比接下来的话语，却是令得罗伊都微微一怔。
“因为那些法师，盘剥得实在太狠了呀！”
莫西比痛心疾首道。
“太狠？”
“您可能不知道，除了上交亚奇尼拉的赋税之外，我们还时常承担着探索迷雾区域以及开采各种高污染、高风险资源的任务，相当于再交一笔血税。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倒也罢了，作为殖民国，没有什么可说的，苦一苦手底下的子民，也不耽搁我们享受……
但自从驻扎这里的弗雷欧大法师沉迷上了迷雾区域探索，试图通过针对那里的各种怪物研究，改造自身灵魂，供养他实验所需的额外赋税，就出现了。
不仅如此，他手底下的那帮驻扎法师们上行下效，也跟着各种抽头……
还有那些时常为非作歹的冒险者……
虽然没有资格明着收税，但在各种冒险任务当中，总是占我们便宜。
更有甚者，直接闯到居民家里翻箱倒柜，美其名曰调查线索……”
罗伊：“……”
好吧，这些情况，他确实是在资料里面略微有所了解。
但纸面上一两句的提及，始终远远不及当事者之一的土著王国亲王当面控诉来得真切。
看着对方不复之前理智冷静，而是改换一副咬牙切齿的痛恨表情，罗伊都捕捉到了他们对法师的不满。
不过，他可没有那么轻易被说服，仍旧怀疑当中有诈。
直至莫西比把那个所谓的关键情报托出，才真正心动起来。
“我可以明确告诉您，弗雷欧大法师此刻并不在法师塔内，甚至短时间内，都未必见得能够赶回。
因为他在阴影位面，在一个迷雾区域的秘境里面！
他已经成功打入那里，占据了一座阴影城堡，当起了领主。
之所以乐意一直在这个贫瘠的地方驻扎，不调动，也是想要偷偷的对那里进行开发！
我还知道去往那里的办法，只要您敢冒险发起奇袭，一战而决，就能把他斩首于法师塔外，彻底奠定这边的胜局！”
“嗯？”
罗伊听到这里，终于真正心动起来。
“斩首弗雷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