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大人，您找我们有什么事？”
不久后，阿忒迪雅，芙丽雅和妮莎过来，带着几分疑惑道。
罗伊简单解释了一下。
“斩首弗雷欧！”
三人听到，果然也是大为惊讶。
旋即却又倍感振奋。
“这可以极大缩短战争进程，节省很多经费啊！”
“不仅仅只是经费，还有缴获物资的完整……”
“战后重建也是一大笔钱呢，连这都给省下了。”
罗伊道：“所以我叫你们过来，是打算安排相关之事，以备万全。”
“您下定决心了吗？”
阿忒迪雅问道。
“谈不上决不决心的，对付一个弗雷欧，还不值得我全力以赴。”
罗伊平静说道。
“只要舍得这具化身冒险，去一趟阴影位面，把他解决就行。”
众人听到，心中一凛。
这才知道，罗伊确实是抱着最坏的打算去应对这件事情。
不过，己方也有优势。
而且还是绝对的优势。
那就是，罗伊大人不再是普通巫师，而是四级的大巫师！
暂时而言，亚奇尼拉那边还不清楚这个消息。
单单只是这个情报的价值，就有可能是一条三级法师的性命！
“无论任何阴谋诡计，终究还是要落到实力上来。
没有传奇法师在附近星域的话，罗伊大人就是无敌的存在。”
为此，阿忒迪雅信心十足。
“要不然，找芙伦娜巫师预言一下？”
妮莎则是提议道。
这样看起来比较稳妥。
罗伊道：“她是占星师，不是占卜家。
虽然外人看着，这好像都是同一个职业，但实际上还是有所不同的。
此外，就是预言法术的原理，从纯粹理性的角度来看，无非就是概率而已。
人在家中坐，被陨石砸，也是存在一定微小概率，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占卜和预言，主要就是把这些可能存在的未来揭示出来。
但它存在一个问题，需要概率性累积到足够之大的时候才能显现命运的预兆，而且揭示的结果可能存在波动、干扰，甚至误导。
尤其是探查跨位面的情况……
所以，没有必要过度依赖。”
“这样啊。”
妮莎若有所思。
……
一番叮嘱过后，罗伊来到传送巫阵中，手掌摊开，向下按压。
六芒星阵浮现，蛇神体化身凭空而现。
“这化身，坐镇营地……
暂时而言，应该是够用了。”
随后，金龙化身便秘密离开，往法师塔那边的迷雾区域而去。
就在不久之前，莫西比向他提供了一份重要情报，告知弗雷欧大法师秘密试验的地点。
按照莫西比所说，那个法师正在进行一项适应阴影位面的阴影化改造，需要在阴影位面居住足够长的时间，逐渐融入。
他现在进行到了紧要关头，没有万不得已的情况，不想抽身离开。
“这真的是个阴谋的话，弗雷欧大法师在那边想必已经严阵以待，做好了万全准备等着我。
不过，如果对方毫无防备，此刻正在忙碌的，应该是和法师塔沟通，决定是否回去。
沉没成本摆在那里。
虽然不存在什么，一旦离开就前功尽弃……
但是代价也是客观存在的。”
这是罗伊作出决策的依据。
很快，罗伊来到了前线战场。
因为迷雾区域的出现，奥格等人的进攻不得不减缓下来，改为地面部队探索。
“惧栗缚灵”充斥其中，巨大的鬼影天然拥有「恐惧术」、「绝望术」等等精神魔法的光环，异常难缠。
不过罗伊并没有管这些，只是隔空传讯，朝前线指挥的奥格那边打了一声招呼。
随后便见，他们开出炮火，再度以猛烈的攻击横扫整个区域，营造出热烈的场面。
而他则是趁着这个机会悄然潜入，踏进了迷雾深处。
……
呼……
呼……
枯朽的森林深处，阴风呼啸。
金龙化身穿梭于其间。
只见无数扭曲的鬼影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地面也似布满枯骨，给空气带来腐朽的气息。
但仔细看去，却又发现，这些是如同阴影，亦幻亦真的存在。
半透明的幽灵在雾中穿梭，时而凝聚成形，时而化作缕缕黑烟。
这样的场面，就像是在昏黑的夜晚里，头顶月亮走着夜路。
脚下的影子突然自己活了过来，周围的种种也各自活动。
罗伊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哪怕是金龙化身，也拥有着千度级别的高级巫师水准，因此，轻易辨别出真伪，没有与这些怪异现象多作纠缠。
不要看他埋头赶路，好像很轻松的样子。
如果换成普通学徒，甚至新晋的一级巫师到来，就会发现，这些原本虚假的影子会呈现出真实的身体，然后扑出来猎食。
这是阴影位面的一个特征。
它介于精神和物质之间，存在虚幻、真实两重性。
自己曾经获得过，然后给了普兰婕的高级技能种子「暗影潜行」，就是借助这个位面的法则进行穿梭。
这种技能在这边无用，几乎每一种魔物都能察觉，并且追踪。
所以罗伊也没有带普兰婕来。
一番赶路后，罗伊穿出了森林，转头看去，身后天空中悬挂着一个巨大黑影。
那如同竖立起来的椭圆金属之物，正是法师塔在这个位面的投影。
他没有管那东西，继续向前。
此时，前方明显空旷了许多，一路赶出千里远，果然便在某个荒凉的戈壁沙漠发现孤立在其中的城堡。
若有若无的哀嚎从中传出，仿佛有无数怨灵在里面游荡。
“就是这里了，不知是哪个世界的古堡，投射在了这里，经过位面捕获，力量凝聚转化出实体……”
阴影位面的本质就是“影子”。
确切的表述，是物质实体在精神世界当中的投影。
但也不能简单的把这种阴影古堡理解成为海市蜃楼或者某种梦境，因为它的物质性占比并不小。
负面的阴影能量在特殊的位面法则作用下，构成了一个又一个奇鬼怪异的阴影世界。
这些阴影世界的总和，连同整个星海的投影，便是阴影位面。
******
罗伊凝望着那座古堡，隐隐从中察觉到某种似曾相识的东西。
很快，便结合之前了解的知识判断出来。
“这是传奇要素的累积……
某地的‘传说’，在这里生成了对应的东西。”
古代学者认为，阴影位面处在物质界和外层位面之间的过渡区域，也是通往噩梦世界的必经之路。
依据就是在某种情况下，阴影位面会呈现出类似梦境的特质。
但其实，这两者之间差异性很大。
后世的学者发现，只有传奇要素的累积是共通的。
各种各样的传说、奇闻故事也是某种愿力。
附着在物质性的能量粒子以及阴影力量上，凝聚出的投影，才会呈现出与现实之物似是而非的情况。
这与梦境有着极大的相似之处，但也仅仅只是形式上相似，本质内核，还是大相径庭的。
罗伊现在也没有功夫深究这些，只是利用这种特性，选择取出一个自己之前炼制的特殊造物。
“炼金傀儡·暗影怪蛇（零级）……
精神：3度……”
这是利用幽影能量炼制而成，拥有这个位面特性的傀儡。
各方面的属性不高，功能性上也远远不如佐菲尔之类的侦察机。
但有一点，它可以完美的融入这个世界，非但不会受到环境的压制，反而如鱼得水。
而且罗伊也不是只掏出一条了事，手掌一掐，光球破碎，灰黑色的阴影能量便不停的从中散溢出来，化作千百怪蛇。
它们大的有水桶粗，小的也有人类的胳膊大小，飞快潜行，朝着罗伊所见的阴影古堡而去。
罗氏侦察学，饱和式窥探！
……
“吼！”
古堡中，怪声阵阵。
不知从何而来的各种哀嚎怪叫，像极了野兽的咆哮，又像是人类在极度痛苦之下所发出的声音。
四名身穿白色法袍的见习法师各自手提木桶，穿行于其中，面露惊惧之色。
他们都不是来自亚奇尼拉的嫡系，而是本地发展的土著法师。
和巫师一样，弗雷欧大法师有时候也需要免费的劳动力来帮助自己处理各种杂活，学院的正规学徒是有编制的，用起来很不方便。
还是自己培养的私兵以及没有正式身份的记名弟子好用。
不久之后，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巨大的厅堂内部。
伴随着沉重的石门打开，一个拥有着楼宇般的魁梧身姿，呈现巨人形状的黑影呈现在众人面前。
四名见习法师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面露紧张之色。
好在那巨大黑影在楼下，被一根根粗壮的铁索穿身而过，锁住了琵琶骨，还有手臂，脚踝等各处。
那些铁索比人的大腿还粗，连接着暗金色的巨大铁环，给他们带来了些微的安全感。
但即便如此，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莫名气息，还是如同沉重山岳，压得几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巨人是以坐姿瘫坐在下方的，只有这样，城堡内部的空间才能容纳他那高达30多米的躯体。
但即便如此，因为建筑本身的限制，也占据了大半的空间。
“快点！”
几人相互使着眼色，快捷而又轻盈的提着各自的木桶走了进去，把里面的东西倒进特制的石槽当中，随后快速离开。
从他们熟练的动作来看，做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很快便顺利的完成了投喂。
“终于搞定了！”
不久后，几人出来，小心的关上石门，然后长舒一口气。
“刚才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几人当中，有个明显比较稚嫩的新人忍不住悄悄问道。
“说是来自阴影世界的怪物，但是身形和样子，却又像是人类的影子……
我听说在一些地方，把影子和灵魂关联起来，认为是精神意志的载体之一……”
“别琢磨了！”
比较年长的见习法师断了他的话。
“大法师阁下的试验，我们这些小小的见习法师怎么琢磨得明白？”
“是啊，只管给祂投喂就是了。”
新人还想再问，但见前辈们都讳莫如深，也只能欲言又止。
他把目光投向手中的木桶。
里面还残留着一些之前投喂巨人的东西，是一种形似墨汁的奇特之物。
它具有着流质的特性，能够顺着石槽流下去，通过小渠汇聚在楼下的池子里。
就在这时，他下意识的朝前方看去，结果惊恐发现，城堡廊桥上一条又一条的黑色小蛇游了进来。
“这是哪里来的蛇，居然这么多？”
“难道是魔物攻进来了？”
其他见习法师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神色大变。
“不好，后面就是关押巨大黑影的房间，得把这些魔物挡住！”
“卫兵！卫兵！
赶紧都给我过来，守住这座廊桥！”
寒冰射线，酸液飞溅，燃烧之手……
各种各样的小法术，从他们手中施展出来。
土著里面还能被挑中，作为见习法师的，大多都是身具天赋之人。
堪比高级学徒的本领，令他们挡住了怪蛇的第一波攻击。
但很快，更多怪蛇循声而来。
之前被击杀的怪蛇，好像也在某种神秘的力量作用下复活，甚至就连被斩成几截的，也自动裂解成为了小型的小蛇，数量一下暴涨。
几名见习法师连忙求援。
城堡下方，其他见习法师和卫兵也被惊动，跟着加入了战斗。
甚至就连深处的某个房间，弗雷欧大法师也被惊扰。
他中断冥想，睁开了眼睛。
“什么事那么吵？”
“伟大的主人，外面有一大群蛇攻来，见习法师都死伤了好几个！”
一只乌鸦从窗口飞了进来，操着沙哑的声音禀报道。
“难道是那些该死的巫师？”
弗雷欧神色一变。
“应该不是，我没有从中感受到人为制造的痕迹，应该是自然所生的魔物。”
“是吗？”
弗雷欧面露沉思之色。
“难道是魔灾又要来袭了吗？
真是麻烦……”
他现在已经知晓了自己掌管的尼赫布尔遭到巫师攻击的消息。
本来硬顶着，不着急赶过去，就是为了手头的魔法项目。
但却没有想到，现在又遇到这种事情。
******
弗雷欧喃喃自语，但却没有过多在意。
这乌鸦是他的魔宠佐尼安克，他用魔法的力量，对其分享了许多知识与智慧，所以魔宠的判断水平也接近于自己的判断水平，这种事情不会那么容易看错。
这是因为人工造物很容易分辨得出来，无论怎么高明的手法，都会在其中留下人为操控的魔力痕迹，只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才能造就自然的物种。
“当然，也不排除某些真正的高明大师，能够以类似【自然魔术】的手法达成这种天衣无缝的效果，让人产生误判。
但那是非常低概率的事件。
费尽心思制造这种巧夺天工的‘自然魔术’造物，更多是为了比赛、珍藏、炫技……
有谁会把它应用在这种大规模的造物上面？
光算成本也不可能支撑！”
魔宠乌鸦呱呱叫了两声，称赞道：“主人英明！”
弗雷欧自信道：“所以，还是自然造物，还是普通魔灾。
当然，或许也有可能在千百条怪蛇当中混入那么一两条……
但那侦查效果无法控制。”
魔种乌鸦呱呱笑道：“如果我是敌人，也不会干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指望1‰的概率，不是理性的施法者所应为，那完全靠不住。”
弗雷欧点了点头，暗自赞同。
如果是周边地区的自然魔灾，造成的危害还不及一名二级巫师大，自己只需略微出手，就能轻易解决。
在没有造成真正的麻烦之前，他甚至都懒得多看几眼。
“叫雷莫哥，安德鲁等人去处理一下……
等等，不必那么麻烦。”
弗雷欧突然想起，那两个二级法师都被自己派出去几百里外的某个山谷采集材料了。
于是改为吩咐道：“去我的储物室里取几个一二级的卷轴，分发给见习法师们。
具体的额度，你自己看着办。”
“是！”
魔宠乌鸦照办。
不久后，受命的见习长撕开了卷轴上的封印。
刹那间，银白色的电光激发，电流带着刺耳的嗡鸣声，在怪物身上穿梭而过。
最先遭殃的是冲在最前方的几条怪蛇，转瞬之间，就被狂暴的电流击杀。
电流继续向前推进，在蛇群中跳跃、传导。
一条接一条的怪蛇被电成焦炭，有些体型较大的怪蛇还能挣扎几下，但电流直接穿透它们的鳞甲，把内脏烤熟。
体型小的，更是直接瞬间焦黑，鳞片炸裂，血肉也化作飞灰。
电流仿佛具有生命，不断的来回穿梭，分叉，合拢。
明明只是一道法术，但却仿佛活了过来，拥有自己生命般，不断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短短几个呼吸的过后，整片区域已经电光交织成网，布满了焦黑的蛇尸。
众见习法师躲在掩体后面，闻到空气中弥漫出来的，浓重的焦糊味和臭氧的气息。
刚才还汹涌如潮的蛇群，此刻已经化作一地焦炭，只剩下焦黑的余烟，还有残余的电流在地面上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
“好耶！”
见习法师们大受鼓舞，带着护卫一拥而上，把另外一边的怪蛇也给解决掉。
随后，就高高兴兴的捡起了蛇尸。
“这是什么品种？真是奇怪……”
之前投喂巨人的年轻的见习法师也捡了几条作为自己战利品。
战场的边缘，还是有好些保留完整，品相较好的蛇尸的。
“无非就是影蛇那一类，阴影位面，类似的生物不计其数。”
旁边的同伴毫不在意道。
“这蛇心和蛇胆好像都是魔化器官啊！”
“不错的东西……”
其他人干脆当场解剖了一下，研究里面的结构。
阴影位面的生物，偏重于物质性，而不是完全的幽灵或者噩梦之类。
所以，它们也是有血有肉，只是发动技能时，才因幽影能量变得虚无化的。
这让大家都直观看到了它们的内部器官。
有些顺手施展「鉴定术」，更是得出影蛇基因，幽灵基因，飞翼夜影，羽蛇等复杂构成的结论。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一种成型的影蛇分支魔物族群了。
“有可能是附近森林里面自然繁衍出来的。
虽然我们这座城堡周围有戈壁，但也架不住它们移动速度快，自然迁徙过来。”
“至于更深层的原因，可能是物质界的战争所引起。”
那些见习法师们并不知道的是，魔宠乌鸦站在上方听着他们讨论，也是暗自嘀咕道。
“激战所引发的能量波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这边……
得赶紧把这个原因告诉主人，提醒他关注影魔的状况……”
……
“原来如此。
弗雷欧在那里研究的项目，是把一个意外发现的影魔族群拼凑、融合，改造成为巨型影魔，然后抹杀灵智，制造傀儡么？
这好像还不是普通的傀儡，而是接近于化身的概念……
他打算把自己的意志注入其中，以类似夺舍的方式，占据其身躯！
制造出来的影魔之王将会是四级存在，他也就可以借此机会掌握四级之身，达成魔力之源与精神力量的双重晋升了！”
此刻，阴影古堡外，100多里处。
罗伊斜靠在戈壁荒漠中的一个怪石堆中，借着巫术能量构成的小型庇护所静默过夜。
为了避免被大范围的侦查法术捕捉到异常，同时也是接收来自那些怪蛇的侦查信号，他甚至连法师豪宅都没有使用。
也多亏了这种把侦查傀儡分化结构，伪装成为魔化器官的“分布式符文阵列”应用，他成功的把自己的眼线安插进了城堡里面，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探视。
这其实是“木马计”故智，本身就已经足够诡诈，更架不住炼金手法逆天，一手【自然魔术】的应用堪称天衣无缝。
双管齐下，连见多识广的大法师都彻底毫无防备。
他早就预判了对方的预判。
1‰的造物混入其中，根本毫无意义。
那么微小的概率不可能成功实施木马计。
但如果全部都是【自然魔术】的造物，全部都是那种精心伪装的傀儡，充当自己耳目、眼线呢？
防备？
没有那么容易防备的。
******
时间很快就是一周过去。
罗伊借助少女之颅帮助，继续饱和式监视着整个阴影古堡。
他现在所用的技术，也是自己炼金手法里面，来源于符文阵列和神灵体系的高明手段。
以【自然魔术】作掩护，结合【知识容器】的逆向运用，阴影古堡里面的诸多学徒（见习法师）已经被他纳入了掌控。
甚至就连关键的弗雷欧大法师的乌鸦魔宠也被注意到。
在这期间，几名一级法师，二级法师也相继出入古堡，执行各种任务。
罗伊这才了解到，雷莫哥，安德鲁等人才是弗雷欧大法师真正的亲信心腹，在这座古堡里面，帮助他实行着一个连亚奇尼拉方面都尚未了解的绝密计划。
制造四级魔物……
影魔之王！
这个计划本身其实并不涉及到禁忌，关键是在这之后夺舍和晋升的方式，牵扯到了「夺魂术」。
这毫无疑问是普通法师不可能拥有的权限。
能够被发配来这个地方，弗雷欧大法师其实也是在高层议会当中受排挤，边缘化的人物，没有资格学习和了解。
但他通过自己手段，还有年轻时候冒险所得的一个机遇得到了，一直都在偷偷研究。
受处分，被边缘化的原因都还得算这一个。
过往还有老师、院长之类的顶级强者罩着，等到老一辈的靠山都死光之后，曾经的对头晋升为传奇法师，他就开始没落了。
这也是很多年纪大的法师的困局，地位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年轻的时候是天才、骄子，新晋一、二级的时候，也有各种强者庇护。
但是到了三级之后，自己就该为其他人提供庇护了。
这个时候所将面临的，也是更为残酷的竞争，大家都在不惜代价研究各种提升之法。
这也是弗雷欧被边缘化，但却没有真正受处罚的原因……
他的本钱是被保留下来了的，3000年的老法师，各种禁忌秘术，还有宝物肯定积攒了不少。
不过，好像都投入到这个影魔之王项目里面了。
就连那些亲信都在吐槽，要是到头来没法借助祂晋升传奇，真的是亏大了。”
虽然还有很多情报没有了解，但光是目前为止，东拼西凑出来的这些，他也大致了解了弗雷欧躲在这里进行研究的前因后果。
换做自己，晋升四级的机会在眼前，也不会对镇守尼赫布尔的事情那么上心。
甚至就连之前，法师们各种横征暴敛的事情都有了解释。
原因就是上行下效。
弗雷欧自己都光顾着升级了，常年不在法师塔里好好驻扎，留下来当权的法师们又怎么可能老老实实？
再次把收集所得的情报分析整理之后，罗伊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收起帮忙分析的少女之颅，立刻展开行动。
百里距离，转瞬即逝。
因为他都已经把定位锚点撒布到了城堡里面，相当于去过了。
直接就以「传送术」来到其中一侧，【真龙智慧】所赋予的二级法术「高等爆炎术」轰击。
这个法术的固有倍率不高，但在自身强度足够的条件下，法术模型本身所拥有的破坏威力堪称超模，更是具有着对城特攻的性质。
轰隆！
巨大火球升腾间，城堡墙壁果然被打开一个大洞。
弗雷欧瞬间就被惊醒，然后「次元跳跃」飞速出现。
“什么人？
竟敢来我这里放肆！”
他目带惊怒，一瞬间就想到法师塔那边战事不利，麾下法师或者土著贵族的背叛等等。
但迎接他的，是一发超大型的巨型火球，带着能量高达3万度，堪比核弹的恐怖威能袭了过来。
8环法术「炎阳爆」！
晋升四级之后，罗伊对各种法术模型的理解更进一步，实战当中，也是信手拈来了。
他在当中调动了1000多度精神，数十倍超高的施法倍率加持，堪称大力出奇迹。
就那么朴实无华的砸了下去。
当弗雷欧心中惊惧，选择张开身上魔法装备所附带的一个「法师裂解术」将其击碎时，第2个同样的高级法术瞬息而发。
这一次，倍率降低了许多。
就好像武者不能一口气同时打出多次超强攻击，需要调息。
法师接连施法，也是很费精神力量的。
但却仍然是高达万度以上的恐怖威能，而且绕开了「法师裂解术」的攻击范围。
弗雷欧不得不激活能量护盾，同时调整站位，选择硬抗。
因为他的背后就是关押影魔之王的房间，关系晋升根本，必须守护！
殊不知，罗伊从出手的瞬间，攻击角度，还有出手方式，都是精心计算过的。
竟然以一个「次元跳跃」，把自己传送到了弗雷欧的身边。
脉轮武道……
天人合一……
魔能爆裂拳！
蓄势待击的同时，记录「时间停止」的“弗尼共鸣石”再度激活！
这种宝贵的物品，他之前也仅仅只是弄到三枚而已。
对付圣殿的教宗，能够召唤圣光使者“哈利·雷奥特”的雷奥特八世使用过一枚，为的就是同样的功能，瞬发时间停止！
刹那间，借着法术效果，召唤出了女武神瓦尔基娅，英灵能量附加己身。
金龙化身本身就拥有着【贤者箴言】所化的贤者宝石加持，原本就拥有三级巅峰的境地。
这一下，空前强大，瞬间达到了物质世界极限的9999度。
多出来的力量猛烈震荡着阴影位面的虚空，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把这个具备一定精神性质的位面都给撑到了。
他的能量跨越界限，瞬间突破到了11000多度！
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拳影呼啸而至，带上了【暴力美学】针对魔法装备的特攻效果。
摧毁物品时，对应能力等级+2！
当时间停止的效果过后，周围的一切仿佛加速了千百倍。
老法师衣服绽裂，法杖折断，头冠掉落，就连手镯和一根根手指上的魔法戒指也跟着齐齐断裂。
能量防护罩也瞬间就被攻破。
在这同时，巨大的火球猛然砸落，不分敌我的把两人都淹没在了一片猛烈的火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