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叫畜生，这叫解放生产力。“他义正辞严地纠正，指尖弹出一枚金币在空中划出闪亮的弧线。
“那些被铁链拴着挖矿的洞穴人现在能住进地下暗穴，地矮人不用再挨鞭子就能堂堂正正开锻造工坊。“
他突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狡黠，“至于牛头人？我给他们找了份包吃包住的体面工作，他们再不用为粮仓见底发愁了。
这不都是好事吗？“
唯依的嘴角抽了抽，翡翠色的瞳孔里映出兄长理直气壮的表情。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最终却化作一声轻笑：“照你这么算，我们岂不是做了天大的善事？“
“格局打开。“王不服突然展开双臂，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落日将他的影子拉长得笼罩住整支车队，“这些种族搭上我们领地发展的快车，将来个个都是开国元勋。“
他转头看向唯依，眼底跳动着野心的火焰，“等着瞧吧，要不了几年，他们就会感谢我们的。“
亡灵卡车碾过最后一道山脊，米诺陶斯迷宫彻底消失在暮色中。车轮卷起的尘埃里，亡灵的骸骨碎屑如同命运齿轮开始转动的轰鸣。
……
夕阳的余晖为落日山脉镀上一层血色，凯恩斯站在嶙峋的山脊上，黄金鼻环在风中叮当作响。
他粗粝的蹄足碾碎了一丛枯黄的荆棘，硫磺味的吐息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这就是你说的领地？全是山，全是树，全是石头”凯恩斯的声音里压着怒火，三米高的身躯投下的阴影笼罩住王不服，“连地精的粪坑都比这儿热闹！”
他的目光扫过荒芜的群山——裸露的岩壁上爬满枯藤，风化的骸骨半埋在砾石中，远处偶尔传来鬣狗的嚎叫。这和他想象的“富庶领地”相差甚远：没有高耸的城墙，没有喧嚣的集市，甚至连个像样的茅草棚都没有。
王不服却只是轻笑一声，斗篷在朔风中猎猎作响。“急什么？”
他指尖一弹，一枚金币在空中划出闪亮的弧线，“真正的惊喜在后头。”
穿过一道隐蔽的山隘，进入树林，通过空间隧道，凯恩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横亘在天地间的冰墙如同神明的壁垒，深蓝的冰晶中流转着魔法的辉光，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一侧是风雪肆虐的凛冬，另一侧却是春意盎然的沃土。冰墙顶端，冰雾凝结成的巨人轮廓俯视众生，传奇强者的威压让凯恩斯的犄角微微震颤。
“这位是冰结界之神·艾德。我的好朋友。你眼前这座城市，便是我的新领地，也是你们这阵子需要驻守的地方。”王不服的声音里带着蛊惑，“现在，你还觉得我的领地寒酸吗？”
凯恩斯的黄金鼻环僵在半空。
“哈哈哈……领主大人您说笑了。有传奇强者镇守的地方，就算是破茅房都是金碧辉煌。”
接下来的日子，牛头人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清晨，他们扛着战斧跟随雪橇骑士团出征，将落日山脉的魔物碾成肉泥；傍晚，他们和冰结界新兵团拖着猎物回到新格鲁领，在冰砖垒成的酒馆里痛饮蜜酒，烤鹿肉的油脂滴在火堆中噼啪作响。
牛头人一生最爱的两件事就是战斗与吃肉。
“白天，战斗，爽！”
“晚上，吃肉，爽！”
爽麻了！
每天晚上，凯恩斯都跟自己的族人醉醺醺地捶打胸膛，连鼻环上残缺的红宝石都沾满了酒沫。
直到第十五天黄昏，某个牛头人战士突然打了个酒嗝：“酋长，咱们不是来当商队护卫的吗？”
砰！
凯恩斯砸碎酒桶的动作僵住了。
暮色中，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营地——堆积如山的猎物、喝到变形的族人、还有远处弹奏乐器的人类领民。
这领地啥都有，就是没有商队。
“见鬼！”凯恩斯的咆哮震得冰屋簌簌落霜，“商队呢？！”
……
凯恩斯的黄金鼻环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他粗粝的蹄足重重踏在新格鲁领的城主府的冰砖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冰层踩裂。
“王不服！”他的咆哮震得屋檐上的冰棱簌簌坠落，“你终于回来了。商队呢？！你答应过我的商队呢？！”
王不服正倚在冰雕的栏杆旁，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币，闻言微微侧头，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但很快又恢复成温和的笑意。
“凯恩斯酋长，别急嘛。”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指尖轻轻一弹，金币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又稳稳落回掌心，
“这次要运送的货物可不一般，光是筹备就得花些时间。”
凯恩斯的鼻翼翕动，硫磺味的吐息喷在王不服脸上：“少糊弄我！这都过去多久了？你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样？！”
王不服叹了口气，像是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酋长，你想想，我要是真想骗你，何必花这么大代价养着你们全族？每天供着带阶位的鹿肉，还有专门的厨师给你们烹饪，受伤了药剂管够——我图什么？”
凯恩斯一时语塞，犄角上的裂痕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
还真是……带阶位的肉，在米诺陶斯的时候，连他都只能在节日吃一些过过嘴瘾。可在这里，就连最普通的族人都能分到一点，他更是每天吃得满嘴流油。
“那你尽快。”凯恩斯摸了摸牛角，走了。
一周后，凯恩斯再次踹开了王不服的临时议事厅，这次他的蹄子直接踏碎了门槛的冰砖。
“王！不！服！”他的声音像是从熔岩里挤出来的，“商队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发？！”
王不服正在跟一些冰结界团的士兵商讨着什么，闻言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令人火大的从容微笑。
“快了，快了。”他安抚般摆摆手，“物资已经备齐，护卫队也调集完毕，就差最后一点细节——再等几天，我保证。”
凯恩斯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最终，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又过了十天。
当凯恩斯第三次找上门时，王不服正坐在冰雕的桌前，慢悠悠地品着一杯热酒。
“凯恩斯酋长，”他这次没等对方开口，先一步露出疑惑的表情，“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商队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