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服突然抬手，打断了她的叙述。
“资源不是问题。不光是资源，进阶职业也不是问题。
那些有进取心，想要走得更高更远的美杜莎都能加入我的军队。
她们只需要服从我的命令，用生命为我战斗，其他都由我负责。你也看到了，在我领地上，连洞穴人都能走上属于自己的道路。”
王不服顿了一下，微笑说道：“给你带路的是洞穴人的族长瞎猫，瞎猫的阶位是超凡5阶，比你还高。”
“什么？洞穴人……普通种，阶位比我还高！”艾莎娜的蛇尾猛地绷直，鳞片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难以置信地抬头，却见王不服已经站起身，冰蓝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从今日起，“他的声音如同极地寒风般凛冽而坚定，“美杜莎一族正式成为我的领民。“
随着他的话语，火种的光芒在白灵城东区的地图上勾勒出一片区域。那里地势比较高，很靠近天空的倒悬河流，湿润的环境完美契合蛇类习性。
“我会在那里为你们建造专属领地。“王不服的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石柱林立的训练场、恒温的蛇巢、还有专门培养鱼群的养鱼池。你们再也不用为进阶材料发愁。
未来，我还会为你们寻找美杜莎的兵种巢穴【静默之堂】，将这里打造成你们的乐土。“
艾莎娜的瞳孔剧烈震颤，她看到王不服手中的墨杜莎之眼正散发着幽光，那些古老的符文仿佛在回应着这个承诺。
“但这份馈赠需要等价交换。“王不服突然收拢五指，他的瞳孔直视艾莎娜，目光沉重得仿佛能压垮山岳：
“我要的忠诚不是俯首称臣的誓言，而是镌刻在血脉里的法则——当我的命令与你们的生命相悖时，我的命令必须在你们的生命之上。“
暮风骤烈，白灵树王的枝条突然集体转向东方。
艾莎娜嗅到风中夹杂着奇异蘑菇王的金属腥甜，这气息让她想起族人蜷缩在毒雾沼泽里啃食腐鱼的千年岁月。
当她颤抖着伸出覆满鳞片的手掌时，尾尖又像鳞斑响尾蛇一样反复摇晃，鳞片竟因过度紧绷而崩飞了几片。
“我们的家？“她的声音像是被蜜酒浸泡过的蛇信，甜腻中带着危险的颤栗。
王不服掌心的温度透过鳞甲传来时，那些粉红色鳞片竟如孔雀开屏般层层舒展。
她恍惚看见自己正用尾尖缠绕着王不服的冰晶王座，而族人们正在倒悬天河下用石化凝视雕琢领地徽章——这个荒谬的联想让她浑身鳞片都发出了情动般的嗡鸣。
“若是为了这样的君主，交出自己的尾巴我也心甘情愿……”艾莎娜的竖瞳彻底涣散成迷离的金线，毒牙无意识地在唇间轻叩。
她突然理解了洞穴人为何甘愿为了王不服放手一搏——此刻她尾椎窜起的战栗，比初次进阶时还要令人眩晕。
当王不服和艾莎娜十指交握的瞬间，墨杜莎之眼突然迸发出贯穿天地的青铜光柱。艾莎娜的蛇发集体昂首嘶鸣，每一枚鳞片都倒映着王不服被神光笼罩的身影。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尾尖已自发缠上领主小腿，更没发现唯依正在广场角落扶额叹息——这位美杜莎族长此刻的模样，活像被传奇魅魔蛊惑的少女。
抬走，没救了，又被哥哥忽悠瘸一个。
……
彼得罗的靴底碾碎了最后一根枯枝，他站在黑森林边缘的断崖上，眯起眼睛眺望远处的落日山脉。
整整一个月的追踪，无数次在泥泞沼泽中跋涉，甚至险些被游荡的魔物撕碎——但这一切都值得。
他终于锁定了唯依的藏身之处。
“根据现有的情报推断，唯依她们最有可能躲在黑森林之后的落日山脉……“彼得罗低声呢喃，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剑柄上的家族徽记。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暗处的视线之中。
树冠间，几只猫沙兽悄无声息地潜伏着，它们的瞳孔在阴影中收缩成细线，将彼得罗的身影尽收眼底。
——这个人类，太显眼了。
他穿着王都贵族偏爱的暗纹绸缎，即便刻意选择了低调的深色，但那布料在阳光下依旧泛着昂贵的光泽。他的佩剑剑鞘镶嵌着秘银纹路，靴子是上等蜥蜴皮制成，就连束发的丝带都绣着精细的暗花。
“喵呜~“一只猫沙兽轻轻甩动尾巴，用心灵感应向同伴传递信息。
——“又是个自以为隐蔽的蠢货。“
——“看他的动作，剑术应该不错，但潜行技巧烂得不如森林里的小老鼠。“
——“乌鸦刺客看到他肯定会笑死。”
——“去报告领主大人和猫猫神。“
彼得罗对此浑然不觉。
在观察许久之后，彼得罗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地图，对照着远处的山势仔细标记。
“奇怪……“他皱起眉头，“落日山脉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人工开凿的痕迹？“
远处的山脊上，隐约可见整齐的阶梯状平台，还有几处明显被改造过的洞穴入口。更诡异的是，他甚至在密林间瞥见了金属的反光——那绝不是自然形成的景象。
彼得罗的直觉告诉他，这里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唯依……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收起地图，正准备继续前进，却突然浑身一僵——
不知何时，周围的树影变得异常安静。连风声都消失了。
彼得罗缓缓将手移向剑柄，冷汗顺着背脊滑下。
作为王都最负盛名的剑术大师之一，他太熟悉这种被盯上的感觉了。
“出来吧。“他沉声道，“躲躲藏藏，可不是待客之道。“
树影中传来沙沙的响动，一双发光的眼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远在白灵城的王不服正听着猫沙兽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王都来的贵族剑士？“他轻轻敲击着桌面，“我本以为，他们差不多该组织好军队了，结果现在还在侦查阶段。这雄鹿王国比我想象得更加低效。难怪会被精灵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