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很正常吗？对我们来说4亿港币是天文数字，可能这辈子都赚不到这个数字的钱。
但对燃哥来说，这不过是和小约翰·摩根交易的一个添头，小约翰·摩根不差这点钱，同样的，燃哥也不差这点钱。”
当晚上回到蜗居，小小一间窄的甚至翻身都艰难的公寓后，李宜清和徐贤吐槽最近的所见所闻后，徐贤的反应异常淡定。
“是这样的没错，燃神可是全球数学最牛逼、航天工程管理和技术研发最牛逼、人工智能最牛逼的人。
单个身份可能还有人能和他比比，但这三个身份同时叠加在一起，世界上就没有能和他比的了。
而且每一个他都绝对能排进前五，纯数领域比他贡献多的也许不止五个，但正执当打之年的，燃神绝对能排进前五。
这样全球唯一的人才，一栋中环的老写字楼，确实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小礼物。
我也能理解，这确实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地方，单纯是我过去一直知道燃神牛逼，各种财富榜单上，动辄千亿美元身价，彭博社、福布斯这些，甚至直接给燃神几个问号，意味着他不纳入评判。
无论是阿波罗科技还是深红，都没有上市，一级市场也很不公开透明，整个募资过程都没有对外公开，所以用问号。
这些机构都说最保守估计也不会少于千亿美元。
但这毕竟是估值，是数字，这个数字再大，我都是缺乏实感的。
现在此刻，港岛炎热潮湿的夏天，我挨个去拜访业主，轮流谈判，那栋写字楼我去了不止一次，老式的装潢，陈旧的电梯，外面烧腊的香味，汽车扬长而去的灰尘，这些都是最近才发生的。
留在我的脑海里还没有散去，我们整个team付出了大量的努力，为的只是让小约翰·摩根在和燃神沟通的时候，多一个小小的惊喜。
这是财富的伟力，也是智慧转化成现实中影响力最真实的写照。
这种感受你知道吗？
尤其是我现在在香江的蜗居之中，而燃神和我们同样的年龄.”
李宜清的语气感慨万千。
徐贤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清哥，当然，我当然理解这是什么感受。
我一直没有和你说过，我导给我选的博士毕业大问题，燃哥只是看了一眼，就直接现场给我开zoom会议远程帮我解决了。
我怀疑他就只是读了问题，然后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我觉得燃哥已经把数学融入自己的本能了，我在见识过之后，我认为数学界过去所说的庞加莱是最后一个把全部的数学都作为自己研究领域的数学家，这种说法是错误的。
至少，燃哥也是这样的人，我不知道谁是最后一个，庞加莱肯定不是。
所以我想说的是，这不比单纯财富上的差距要夸张得多啊。”
徐贤心想，你经历的震撼我早就经历过了：
“所以洒洒水了，如果老是要和变态去比，我觉得心态都会扭曲。
清哥，你个燕大本硕博已经很优秀了。”
李宜清解释道：“不不不，你误会我想表达的了。
我不是想寻求安慰，更不是感到沮丧，我和你单纯是想吐槽一下，分享一下见闻。
另外经历了这件事之后，我一点都不想再做金融了。
虽说我无法成为像燃神这样在云端的人物，只是吐一口气就能够改变无数人的命运，像你和我说的，你那大学室友找你就为了留在深红。
但我也想要奋斗一回。
做金融说穿了就是服务业，要么自己有资源，要么成为资源的掮客。
不然哪怕你天赋异禀，做交易做的无比成功，靠自己做股票交易赚到亿万身家，那样的人生也很乏味，面对的无非是数字，就像了不起的盖茨比那样，被消费主义所裹挟。
而创业成功后的人生，才是足够有意思的人生。
没办法成为吞云吐雾的龙，好歹也得朝这个方向努力吧。
我打算先找一家有潜力的企业干起，然后再自己跳出来创业。
只有这样，人生才足够有趣，哪怕失败，我也尝试过。
在香江这样一百平就能算豪宅的地方，实在是不适合我。”
徐贤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了豪情壮志，他笑道：“那我提前预祝你成功。”
徐贤完全能理解对方的心态，就像他的大问题被林燃解答后，他只躺平了半年时间，然后就去找导师又要了一个大问题在做。
“林总，这是我们的融资方案，请您过目。”
宋南平敲了敲门，走进林燃的办公室。
林燃接过名为“阿波罗科技融资方案”的文件，问道：“Pony那边看过了吗？”
Pony是总裁，宋南平降了半级，是副总裁。
他回答道：“看过了，这一版是根据Pony的方案修改过的。”
“阿波罗科技为一家在华国注册的民营企业，主营业务涵盖高科技制造、航天设备制造、基础设施建造等领域”
因为从摩根家族那薅羊毛，薅了三百亿美元，土星五号一百亿，燃烧一号改两百亿。
后者比前者贵是因为，土星五号关键的发动机技术压根就不转让，而燃烧一号改是整体性转让，包括了发动机技术。
未来通用航天只要有登月需求，就得找阿波罗科技来下订单，买土星五号的发动机。
老实讲，其实整个外壳啥的，整体打包从华国买，也比自己造要便宜得多。
虽说现在小约翰·摩根尚且还有一腔热血，还想着能在阿美莉卡本土造，就在阿美莉卡本土造。
但林燃觉得，早晚有一天，对方会受不了，选择造不如买的发展路线，彻底投降，直接从华国把土星五号给他拉到阿美莉卡的港口。
所以阿波罗科技在这个时间点已经不差钱了。
有小约翰·摩根在，像英伟达最新的ai计算卡，他们有的是办法，先运到狮城，然后从狮城到香江，最后运到内地来。
但这些美元都放在香江的账户上，所以阿波罗科技最终还是决定从市面上融两千亿rmb。
本身现在的华国面临的就是很尴尬的局面。
有钱，燕京有钱、居民有钱，但钱花不出去。
居民不敢花，银行存款一年比一年高。
燕京也有钱，想方设法地刺激消费，但消费是能通过消费券、购物补贴来刺激，但就业岗位、产业升级这些终究需要企业来做。
钱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流入到合适的企业，只能在银行体系里空转。
现在，好不容易冒出，阿波罗科技这样，有前景的航天类企业，光是延伸出来的深红，燕京都愿意投两千亿了。
所以这次的融资，有点燕京上杆子要给阿波罗科技塞两千亿过来的意思。
“不是说是召开融资说明会吗？然后挨个谈判吗？
我看这里，怎么定向增发方都已经确定了。”
在这份报告中，定向投资方由华国开发银行下属的投资基金牵头，中金、中投这些企业跟投，分了5个百分点的融资额度给Pony。
“是这样，燕京的意思是，反正也不会面向民间资本融资，都是国企之间融资，避免您这边难做。
到时候粤省的越秀资本、深创投这些您家乡的本土国有投资机构通过各种关系来打扰您。
申海本地像我原单位申海科投这样的机构也想各种办法，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地前来拜访。
避免出现这样的情况，燕京方面就干脆指定了这三家作为国资代表。”宋南平解释道。
林燃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这太有可能了：“确实如此，只能说有心了。”
宋南平拿来的融资方案写的很规范，其中他们以为林燃最关心的投票权分配问题也做了调整。
那就是A/B股，同股不同权的模式，林燃手里的B股，一股的投票权等于10股A股的投票权。
这也是国内互联网大厂们，保证创始人团队尽管股份占比已经跌到了20个百分点以下，仍能牢牢把握对公司控制权的方式。
不仅这三家国有机构拿的是A股，同时申海科投会将手中股份转让给这三家国有机构，转让后同时也转化成A股。
在方案的最终结果中，这林燃手握阿波罗科技超过70%的投票权，确保了对企业的绝对控制。
林燃看完后点了点头：“就按照这个去办吧，我没有太多意见。”
燕京方面觉得林燃在意，实际上林燃压根就不在意。
因为控制权到底在不在他手上，和规定没太大关系，和燕京方面意愿有关系。
燕京方面愿意，那就算他只有10%的投票权，企业的控制权也在他手上，燕京方面不愿意，哪怕他有90%的投票权，他也决定不了什么。
就像杰克马在申海外滩说错话，立马在简中互联网销声匿迹，对阿里和蚂蚁的控制权直线下滑，只见职业经理人，不见杰克马的声音。
这还是民营企业，像阿波罗科技这种类型的企业就更不用多说了。
林燃很清楚，只要他还在，那么公司的控制权会一直牢牢掌握在他手上，他不在之后，留给后代又没有这个能力，那是祸非福。
在和宋南平短暂聊过之后，他就起身出门，前往会议室，暑假已经开始，交大林燃数学班的同学们期末考试已经结束，大家都已经到位，准备开始进行暑假实习了。
是的，无一例外，这60名同学全部都申请了前往深红实习。
目前深红和阿波罗科技共享办公区域，毕竟深红的员工数就只剩下两百多号人，这点人连一层楼都占不到，压根就不用单独再弄个办公区域。
外界在得知林燃数学班的同学可以直接跑到深红实习，而且没有门槛，全员都能去，那是彻底疯狂了。
今年的高考甚至有省状元对外宣称，自己要报申海交大。
申海交大今年甚至还捞了两个IMO金牌，要知道这些原来可只会去燕大。
这可把同城老兄弟复旦给酸死了，同济不酸，同济能去阿波罗科技，大家高度对口，本来同济也不指望能当top3。
“大家好，我看到大家都很兴奋啊，对于能来深红实习。
我想跟各位说，你们来深红实习，不会像在其他互联网机构那样，做一些打杂的工作，我会交给各位一个完整的项目，由深红的员工，你们看到的这十位深红员工配合大家。”
林燃指了指会议室右边坐着的十名员工，长相明显要更加成熟一些，但也成熟不了多少。
搞人工智能的这些工程师都很年轻。
“由他们带着各位，做一个纯粹基于文科领域的人工智能大模型。
需要涵盖的内容包括模拟社会学场景、分析心理学实验数据、政治政策评估、经济模型预测等等，把其限制在文科领域，需要有足够的专业度，模型在特定任务上能够达到人类专家的水平。
这个模型我将他命名为群星闪耀。”
啊？这还真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课题。
这类需求在国外的话，你还能看到，但是在国内，这尼玛也太稀缺了，特定领域，仅限于文科领域的大模型，能派上什么用场？
大家实在是想不到。
对林燃而言，他需要的就是这种，之所以命名为群星闪耀，象征着这个模型未来放在月球背面的时候，能够照亮人类群星。
这么说，当1971年阿美莉卡试图以一己之力脱离布雷顿森林协定的时候，人类经济学家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时候，群星闪耀能够给予人类指引。
当苏俄陷入困境，在经济上艰难困苦，石油高企过去的时候，有群星闪耀能够告诉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
当华国，华国没啥问题。
总之就是群星闪耀。
“我可以简单和大家说一下，你们的工作可能涵盖哪些内容，如果我来做，我会从什么角度着手。
最重要的其实是数据，数据需要聚焦于高质量、特定领域的文本，像哲学的伦理文本，形而上学的著作，社会学的理论研究和实地调查报告，政治学的政策文件、数据文本之类的。
你要找这些，总得知道到哪里去找论文索引，知道到哪里去找开放资源，如果这些不够，要购买的话，到领域期刊去收集数据。
开放的数据收集完，如果需要，再联系综合部去找领域期刊收购他们完整数据库的使用权。
我预计需要确保至少500亿的tokens，来确保专业深度。
确定数据之后要对数据进行清洗吧，要去除噪声重复以及具有偏见的内容。
一些文本也许很热门，有超多引用或者下载，但实际上内容并无价值，这也需要大家来判断。
这是数据阶段要做的工作，在模型开发和训练阶段，你们可以直接用深红来训练，不需要从头开发，直接让工作人员协助你们基于现有模型进行训练。
如果训练结果不满意，需要对模型调整，那么你们可以先自己试试看，有什么不懂的，你们发邮件给我，我安排时间来为大家提出解答。
我的目的是，希望大家能够开放出一个，足够中立客观专业的模型，外界在使用的时候，丢任何一个社会议题给它，它都能给出足够专业的解答。
如果足够好的话，我会考虑把它卖给微博，成为微博社会议题的独立客观第三方意见。
所以，各位，你们的工作很有意义。”
林燃内心实际上在想，各位，不是很有意义，是非常有意义，它可能会改变整个时代的走势，改变整个世界。
至于为什么不自己做？
因为林燃在这个时空要呆很长一段时间，他不想专门花时间来做这个，丢给学生，在深红现有资源下，当成是一个练手的课题恰好合适。
又不是这个暑假就要做完，会当成一个课题，一直推进，这届做不完，新一批学生进来之后继续做，本身交大的生源一年比一年好，林燃数学班的门槛也一年比一年高。
他要在这呆七年左右，时间绰绰有余。
“大家通过这个课题，能够接触到几乎所有的人工智能大模型需要做的工作，我相信这对各位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都会相当有帮助。”
最后群星闪耀上线后，在1960时空引发的影响暂且不表，在微博上，属于是直接炸粪坑了，大把博主开始指责这款大模型既不客观，也不中立，更不是什么所谓第三方，完全是林燃个人意志的体现。
哪怕参与到其中的同学们，出来发文解释，也连带着被群起攻击。
这是林燃也好，在座同学们也好，都始料未及的。
昨天差的一章，今天或者明天会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