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不清楚。”宋南平说：“不过阿美莉卡的嫌疑最大，或者更准确来说，这背后很大可能有他们的参与。”
“具体损失，他们确定了吗？”林燃问。
宋南平摇了摇头：“具体损失很难量化。
只知道，一共是三名工程师参与了这次行动，他们通过便携式相机，拍摄了超过一千张和工艺流程相关的图片传播到境外。
这些照片具体会造成怎样的损失，以及拿到照片的机构有哪些，他们除了照片外还有什么泄露出去。
在这些还是未知数的时候。”
林燃打断道：“如果没有这些数据，他们靠在华国买月球典藏版带回实验室，逆向破解的话，至少需要两年时间。
按照这个去估计，起码能够加快他们30%的进度，甚至更多。”
林燃说：“要我说，干脆交易算了。”
宋南平疑惑道：“交易？”
林燃点头：“没错，交易。
找霓虹做一笔交易，从霓虹手里把尼康光刻机有关的技术给买过来。
我们需要的是光刻机，需要的是光刻胶，需要的是这些相关的技术。
我们和霓虹做交易，联手把台积电给打崩。”
林燃捏紧拳头道。
宋南平重复这段话：“把台积电打崩？”
林燃说：“没错，直接一口气把4v的最大堡垒，也就是他们所仰仗的支柱给打崩。
光靠华国，搞定EUV毕竟还有距离。
但霓虹不一样，霓虹自从成立Rapidus起，就有把半导体带回霓虹的雄心壮志。
为什么高端芯片代工的产能一定要被台积电给吃掉？
为什么台积电能够享受整个高端芯片市场的红利？
在高端制程上，三星不行了，英特尔更是早就不行了，现在就只有台积电在桌子上大快朵颐。
而整个4V地区，台积电占他们GDP的15%，算上台积电一家公司带动的上下游产业链，上下游材料、设备、封测和IC设计，它对4V的GDP贡献超过25%。
和霓虹合作，霓虹拿走自由阵营的高端半导体制程，我们靠从尼康那拿走的EUV技术，一口气直接干到3nm。
全方位围剿台积电的同时，我们的半导体产业也活了。
打掉台积电，打垮4V经济，正式开始穷T策略。”
宋南平看到的是技术外泄，是竞争对手的卑劣。
林燃看到的是借力打力，是整个产业整合，把4v最仰仗，动不动就提到的台积电给打掉。
不需要让台积电破产，只需要把台积电的营收消灭二分之一就够了。
就足以对整个4V造成山呼海啸般的影响。
“教授，你这说的有点太大了，这是一整个，一整个方向性的转变。
燕京方面很难同意。
其次就算燕京方面同意了，霓虹想和我们交易也很难做到。
这需要获得华盛顿的同意。
而半导体的限制，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华盛顿核心中的核心。
他们好不容易才想到这一招。”
林燃摆了摆手：“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手上的牌也有很多。
我们有最大的一张牌。”
宋南平疑惑道：“最大的一张牌？”
林燃摆了摆手，让宋南平出去，“总之这些我会搞定。”
他见猎心喜，已经在思考狩猎台积电了。
“教授。”王跃峰走了进来，“您推荐我读的那几篇论文，我都读了。”
“好，那就好，这是新的论文，先读吧。”林燃从桌上拿起厚厚一沓纸递给对方。
王跃峰见林燃又要像前面几回那样让他出去。
他实在憋不住了，再i人也憋不住，每次来见导师就是导师给你一些论文，让你回去看。
看论文本身没毛病，这是培养数学博士的惯例。
纯数硕士、博士阶段的组会，最常见的就是读论文，经典论文要读，最近的好论文也要读，本组的论文要读，其他高校同方向组的最新论文也要读。
总之主打一个读！
当然这里的读，不是念出来的意思，而是说要精读，要读懂，不仅读懂对方的证明过程，对方要表达的，这个问题和什么问题有关，更重要的是搞明白对方的思考过程，怎么会想到这里。
更进阶一点就是顺着这篇论文，找到一些合适的，发论文的方向，有哪些启发，然后这些启发可以做什么问题，然后发论文。
总之纯数的核心是解决问题，解决问题的质量好坏决定了你能发什么级别的期刊。
能成为林燃的博士，王跃峰在本科阶段就已经开始进组，跟着燕大的教授做一些纯数理论研究，在本科阶段就在四大的子刊上发表过论文。
他在燕大，也听说过，不同导师有不同的风格，也能理解林燃很忙。
但像林燃这样，每次见面就是丢论文给他，然后不讨论、不给问题、不提要求还真是少见。
“教授，您对我应该要有点要求吧？比如说解决什么问题，就要求是什么？”王跃峰说。
其实这是他在向林燃提要求：燃神，给我个问题吧，求求了。
林燃说：“当然，我对你寄予厚望，我对你的要求就是解决强形式下的哥德巴赫猜想，继承我的衣钵。
师徒分别解决了哥德巴赫猜想的弱形式和强形式，这在数学界也是一桩佳话了。”
王跃峰深吸一口气，“不是，教授，您这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这就好比你让刚出新手村就要去打80级世界终极Boss一样。
“放轻松，我不至于说，你要解决了哥德巴赫猜想强形式，才能从我这博士毕业。”林燃说，“我的意思是，这是你最终的目标。
我会帮助你朝着这个目标前进。
所有让你看的论文，都是让你一点一点的接近这个目标。”
王跃峰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乱，这不就跟拼多多600红包砍一刀一样吗？
每一篇论文等于是拉一个新用户。
看上去进度条一直在往前推，但实际上你永远不可能领到拼多多的红包，你穷极一生也解决不了哥德巴赫猜想。
“放轻松，跃峰，我看好你。
再说，又不是说彻底解决才能发表论文，在这个过程中，你的阶段性成果也能发论文啊。
再不济，用新方法先把哥德巴赫猜想弱形式给证明一遍，也够发一篇四大，留在学术界混个永久教职了。
我是谁？我会让我的学生没工作？
总之你先慢慢看论文，我估计到了明年的这个时候，你会对哥德巴赫猜想有一个轮廓上的把握，知道这个毛线团要从哪个线开始着手。
我们那个时候再好好讨论一下。”林燃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王跃峰说：“好的，教授。”他心想，这倒确实，双料院士的开山大弟子，要是混不到教职，那也不用玩了。
林燃是靠数学成就拿的科学院院士，他作为纯数博士，能说一句开山大弟子了。
在华国，院士掌握的资源是很恐怖的，尤其是年轻院士，年老院士还可能精力不够，不至于什么都抓，什么都要。
年轻院士，那叫一个积极活跃，主动争取。
王跃峰转念一想，也是，自己做哥德巴赫猜想强形式，不代表要解决啊！什么数学不等式啊。
林燃则在想，跃峰，我看你和陈景润长得很像，天赋卓绝，之前又是做数论的，我相信你能做到。
当然做不到也没事，问题不大。
其他两位，日子要比王跃峰好过不少，前者在阿波罗科技工作，后者在深红带实习生，在这里就不做过多赘述。
总之他们做的都是最前沿的工作。
12月，申海，阿美莉卡总统上任前。
马斯克飞来申海视察特斯拉工厂。
同时，关于华为工厂泄密也有了最新的进展。
三星干的，准确来说，关联到背后的是一家高丽公司，这家高丽公司和三星芯片业务的中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总之，最大嫌疑就是三星。
三星是少有的，类似英特尔，自己同时做芯片代工和设计的，IDM一体制造商。
英特尔倒在了7nm前，在7nm时代彻底落后于时代，那么三星就倒在了3nm前，在3nm的制程上彻底落后于台积电。
三星只是落后台积电，但和其他厂比起来还是遥遥领先。
为了和台积电的竞争中，逆转颓势，他们就打起了歪脑筋。
盯上了华为从月球带回的最新技术。
至于具体能够帮三星缩短多少逆向破解的时间，华为预计是30%，林燃觉得是40%。
因为三星设置了重重的隔护层，确保这件事最终不会牵扯到他们身上。
你没办法把证据链关联到三星头上。
加上华国在这方面向来保守。
所以没有办法从法律层面去处罚三星。
只能从舆论层面，把这件事做曝光。
光是在公告里，点明的，在华高丽人参与其中，是华为工程师的上线，就足以让华国网友浮想联翩，把这件事联系到三星身上。
然后华国媒体出手，再把参与其中的在华高丽人背景给扒出来，进一步证明其和三星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这就足以给三星在华国市场宣判无期徒刑了。
华国自媒体们自由发挥，批评高丽和三星，更是达到了高潮。
进而让本就销量不佳的三星产品，在简中互联网迎来大跌。
这次是彻底死刑。
死刑到b站上专门做数码测评的博主，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敢接三星的商单，自费测评也不敢去测评三星。
因为一旦测评，你的弹幕上就是铺天盖地的罕见。
最客观的数码区b友们也不待见你去测评三星啊。
从高丽电子产品，到高丽汽车，在华国都迎来了断崖式下降。
王自如的“WOW！Awesome～”自此成为绝唱。
本来三星的产品销量就不佳，宣传渠道还给你砍了，那就更不佳了。
11月下旬的销量甚至还不如索尼手机。
马斯克在这样的时间点来申海，第一站是特斯拉超级工厂。
第二站就是阿波罗科技。
因为他要在这里和林燃谈一桩大生意。
小约翰·摩根能做交易，我埃隆·马斯克又未尝不可。
当然，他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华国，也是华国方面通过渠道对他释放了信号，约他来谈。
在这个过程中，林燃先说服了燕京，采取他的策略。
试图和阿美莉卡达成一项大交易，台积电充其量算是这桩交易的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