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施法是所有施法者梦寐以求的成就。
因为它不会为有限的天赋和寻常的法术所拘束。
任何施法者只要能将一门法术成功施展，在理论上他就可以在这门法术上实现完美施法。
最简单的火球术，魔法学徒有可能打出完美施法，高阶魔法师却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做到。
无论法术高低，完美施法都能赢得其他施法者的敬意！
这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达到的领域，无关其他因素，从而成为所有施法者衡量自我、认可彼此的一项隐性标准。
地面上。
一朵朵冰花盛开，几人被扩张的“花海”围在了中心。
凌霄已经将这门法术悟透了，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将它的熟练度练到逼近那个界限。
那个……属于完美施法的层次……
阿克西娅是个好姑娘。
虽然有些骄蛮还有一些嚣张，但凌霄并非因此吃亏，反而趁此机会学到了新的法术。
换位思考。
自己研究了一辈子的东西，突然冒出一个所谓的“天才”来碰瓷，任谁心里都爽快不了。
不要看别人怎么说，要看他们怎么做。
至少凌霄从阿克西娅身上看到了所谓的“赤子之心”。
这傻姑娘……竟还保持着法力运转！
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继续将这三门法术的细节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自己眼前！
凌霄没有魔法天赋，但【炼金手札】有啊！
只要是他见证过的相关细节，这件神奇的封印物都会自行记录。
换句话说，哪天他跑到某些魔法师的地盘里潜伏。
只要待的够久，观察得够多，凌霄能带着一本满是法术的手札回来！
冰刺陷阱还在生成着……
凌霄已经不满意施法产生了。
他开始主动引爆。
一簇簇冰花爆碎！
一根根冰刺朝着上方扎去！
强大的感知将陷阱触发后的各种细节一并传回，凌霄补充着认知，以惊人的速度将【冰刺陷阱】朝着圆满的层次进展！
嘭嘭嘭——
咔咔咔——
几轮陷阱诞生又自爆，终于，凌霄停住了光速施法。
冰刺陷阱消耗的灵力并不多。
而且凌霄之前开出来的【冰霜之握】是件施法者装备，虽然品质达到了卓越，但除了给他加了些灵性，就只有一个效果，那就是施展冰属性能力时消耗减少30%至50%。
再配上他如今的强悍模板，真的是消耗还没恢复快。
在近乎无穷的灵力支持下，他隐约摸到了那一境界。
现在寻常的【冰刺陷阱】可谓是信手拈来没有任何难度，但在最后的完美施法前，凌霄停了下来。
一坨冰块冒起，慢慢地，开始有丝丝缕缕的冰“线”向着四面八方延伸构建。
凌霄没有急躁，灵力平稳地输出。
冰刺陷阱看似简单，就和前世的地雷一样只需造成杀伤即可。
反正是从地面发起的攻击。
不管是废了敌人的双腿阻碍行动，还是爆丸造成身体、精神的双重打击！
冰刺陷阱都对精准度和威力没有太大的苛求。
谁会要求地雷必须将人炸成粗细均匀的肉臊子呢？
但眼下凌霄确实是这么做的。
而且他做到了。
一朵堪称艺术品的冰花悄然成型，每一寸冰棱都是正正好好的位置。
其中蕴含的冰寒灵力也没有浪费或是不协调。
它就静静地盛开在那里。
任何将其激发的目标，都会顷刻间受到无死角的冰刺爆射！
只要敌人还有实体，除了硬扛，别无他法！
当然，凌霄自然不在意这种小玩意。
以他的感知和速度，就算故意踩上去将其引爆都能在冰刺射来前尽数躲开。
懒得跑？
那就更简单了。
虚化了解一下，更快的还有闪现，不仅躲，还要直接出现在袭击者的面前！
“你……你竟然真的做到了！”
阿克西娅望着那朵完美的冰花，视线在冰花和凌霄同样完美的脸上来回移动，一时间定不下看看哪个。
【冰刺陷阱是个有些用处的小法术，不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它实现完美施法，年轻人，你真的在魔法一道没有天赋吗？】
【天赋从来不是白纸黑字的形容词，只有真正实现后才有资格冠以‘天赋’之名！】
【弗拉梅尔大师会保佑每一个刻苦钻研的孩子！祝福你未来的每一次[冰刺陷阱]，都固定为完美施法！】
【魔法[2/？]】
成了……
凌霄缓缓睁眼。
强如萨特都只能学会而无法完美施法的【冰刺陷阱】，不到一晚就被他彻底炼化！
这还没完！
“你还要！？”
“怎么？阿克西娅小姐？如果你反悔，我可以随时结束。”
“怎么会！？”
阿克西娅像是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请你继续！冰刺陷阱不能说明什么，萨特老师也可以完美……也可以学会！”
“什么叫我也……”
萨特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着自己这辈子唯二亲口承认的魔法天才在较量，他这亚兰镇公认的一代大师突然就无话可说了。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之前自己只能学会冰刺陷阱，却达不到完美施法，还可以自我安慰成阿克西娅对冰系魔法的理解太高。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自己这个老师应该骄傲才对……
可凌霄又是怎么个事！？
不光将自己掀翻，现在看样子，还真有可能把阿克西娅也压过一头！
不过……真的能压过么……
完美施法毕竟不是什么绝对的检测标准。
自己说不定哪天突然灵光一现，也能实现冰刺陷阱的完美施法。
但剩下两门法术可就不一样了。
除了阿克西娅，就只有自己能勉强施展一下【寒冰晶盾】。
如果这位枭先生止步于此，那就说明天赋还是要稍逊一筹嘛！
萨特就这么自我安慰。
可在看见聚精会神阅读手稿的凌霄时，他又有种想上前夺回来的冲动。
当然，一切念头都只发生在脑海中。
凌霄的学习没有任何人打搅，傲娇的阿克西娅依旧尽职尽责地充当实验数据供他观察。
寒冰晶盾的难度，相较于冰刺陷阱来说确实大了不少。
冰刺陷阱在施法诞生后便不再有后续灵力的加入，变化也是其中蕴藏的冰寒灵力在有规律地流转。
只要入门，再循规蹈矩的观察就很容易了。
但寒冰晶盾是个实时变化的“程序”。
它的外在表现是一块能罩住阿克西娅上半身的弧形冰盾，最基本的构成是寒气，随着寒气的流动，微小的晶盾随时会成型并组合成形状不固定的寒冰晶盾。
从凌霄的视角来看，这就相当于是一面会随心意而动的盾牌。
只要周身寒气浓郁达到一定的程度，晶盾的防御就不需要施法前摇！
如此另辟蹊径的强大效果，自然有着极高的难度！
萨特能勉强使用，足以说明这位老人的天资真不差！
凝聚寒气……
还算顺手……
将寒气凝结成微小的冰晶，也不算太难……
凌霄在摸索后也是很快掌握了诀窍，周身有许许多多冰晶浮现。
但难点来了。
这些浮空凝结的冰晶由气态化作固态，重量激增之下直直地摔砸在地。
生成一批，摔落一批。
凌霄在持续了一段时间后也是果断停下了施法。
路走岔了。
再走下去只会越偏越远。
夜色渐深……
不断提出假设，试验得到一定的错误样本后将其否决。
凌霄重复这个过程，在失败中汲取经验，逐渐逼近那灵光闪耀的地方。
阿克西娅没有使坏。
恰恰相反，在看出凌霄一直认真学习并努力尝试后，强烈的好胜心让她破天荒地主动操控晶盾流速。
在“发明”出这门法术后，寒冰晶盾的运行基本就和呼吸一样，成为全自动的模式。
但眼下为了方便凌霄观察，阿克西娅竟贴心地主动操控，不厌其烦地演示冰盾分解重组的过程。
手稿上的信息不多，可都是些关键点。
凌霄能看出阿克西娅在努力想表达清楚自己的“解题过程”，其他人却和这位“学霸”差太多了。
以至于在学习时问出“勾股定理为什么要用在三角形”这种天才问题！
好在凌霄自带一位堪称全能的私人教师，无时无刻不在帮他进步。
寒气的流转规律与细微变化在他眼中逐渐放大，奥妙就在其中……
冰晶再次凝聚。
这次它们没有第一时间落下，而是聚在一起凝成一小块冰片后碎烂崩解。
地上多了坨较大的冰屑，凌霄心中却是振奋不已！
可行！
不怕路远，就怕走偏！
既然踏上了正确的道路，那就很简单喽！
凌霄伸出戴着深蓝色皮革手套的左手，名为【冰霜之握】的卓越装备帮他省下了约莫四成的灵力消耗！
对于阿克西娅来说，寒冰晶盾这玩意儿还会消耗？
这不是随便凝聚身边寒气就成了么？
但对于凌霄来说，无论是寒气还是冰晶，都需要他出手。
不过他只需要略微出手，便已是这门法术的极限了。
圆球状的冰层凝聚又溃散。
凌霄就像站在“雪花水晶球”里一样，头顶窸窸簌簌落下散乱的冰屑。
溃散的冰片逐渐变厚、变大。
终于……
开始聚成大大的一片，然后又能坚持几个呼吸不报废。
萨特无话可说，旁边的安洁莉娜已经看得有些痴了。
在她眼中，神秘强大而又英俊的枭先生，在伸手施展法术时的明亮眼睛和自信神情，简直帅到无以复加……
寒冰晶盾……
成了！
尽管边缘仍有崩解，但厚实的冰层已经可以称之为盾牌了！
凌霄自然不知足。
学都学了，不搞精通怎么行？
于是冰盾又开始了高速崩解，只不过这次是在移动中发生。
阿克西娅的寒冰晶盾，流转起来很是丝滑。
凌霄的却很生硬，二者之间的差距就像是在高低帧率间来回切换。
但凌霄本身的“性能”摆在那里，有差距那就说明双方是同道中人，那就迟早能赶超！
于是冰层碎裂的速度越来越快。
毫无负担的情况下，冰晶尚未落地，新的寒气已经凝结出来填补空虚。
阿克西娅美目瞪大，她已经不再刻意放慢动作了。
因为凌霄正在越来越快，不需要再参考她的演示。
呼——
半球形的弧顶围绕在凌霄身边，运转得毫无规律但却极其丝滑！
看上去就像是有层“光罩”在发亮！
“他竟然真的学会了？”
萨特喃喃自语，只有震惊，没有妒忌。
“你……你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阿克西娅嗓音有些发涩，但还是认真地看着凌霄，目光尤其集中在后者的头发和眼眸，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特征来。
“你真的，你真的不是……”
她很想问些什么，可再三确认后又哽在了喉咙里。
“我？我真的是从北方来的。”
凌霄没有撒谎。
虽然他是从异世界穿越而来，但不妨碍他真的是从亚兰镇北方一路向南。
阿克西娅嘴唇翕动，可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见她没有收起法术光辉的意思，凌霄明白，这丫头是想将比试进行到底！
任务其实已经成功了一多半了。
三门法术他会了两门，冰刺陷阱还达成了完美施法。
不过既然对方不想结束，那他自无不可。
这种白嫖法术，还有额外奖励的好机会，怎能错过？
既然寒冰晶盾都学会了，那……不整个完美施法多少有点不得劲！
冰层的流转再次加快，原先追求掌握，现在追求完美！
运转的轨迹，消耗的寒气，冰晶碎裂又重组的浪费……
阿克西娅目光灼灼地盯着凌霄。
她明白。
这名再一次实现完美施法的男子，绝对就是自己找寻身世的钥匙！
冰刺陷阱还好，施展寒冰晶盾也能理解。
但完美施法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此人身后已经开始浮现星星点点的冰寒灵光！
他竟然要一鼓作气将最后一门也学会！
阿克西娅此时没有了其他情绪，反而站在凌霄这边，希冀着，盼望着，渴求凌霄真的能将这最后一门法术也完美施展！
这样的话……
她暗自下定决心，那双琉璃般的冰蓝眼眸几乎要黏在凌霄的身上！
已改完，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