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心照不宣的尾指约定
十二月六日。
下午三点十五。
“《继承者们》最后一镜，杀青！”
随着富圣哲导演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片场，整个剧组瞬间沸腾。
“辛苦了！”
“杀青快乐！”
“大家辛苦了！”
三个月来的疲惫与压力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工作人员互相拥抱，演员们击掌庆祝。
道具组几个小伙子甚至激动地把帽子抛向空中。
李敏镐与朴信惠被推到了最中间，作为男女主角接受全剧组的祝贺。
“来，主演们过来合影！”
摄影师高声招呼着。
郑秀晶快步穿过嘈杂的片场，在姜在勋站定的瞬间，不动声色地贴到他右侧。
相机调试的间隙。
她突然伸手挽住姜在勋的手臂。
姜在勋身体一僵，转头看向她——
郑秀晶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嘴角带着甜美的微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咔嚓——”
画面定格。
照片里，姜在勋的表情略显呆滞，郑秀晶笑得明媚灿烂。
而站在他们身旁的金智媛恰好看向两人手臂的位置，露出促狭的笑容。
“再来一张！看这里！”
摄影师比着手势，姜在勋下意识挺直腰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郑秀晶手心的温度透过服装布料传来，甚至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草莓香气。
（她今天……）
（喷了香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姜在勋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
“帕布。”
他转头，正好对上郑秀晶偷瞄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又迅速别过脸去。
“完美！”
摄影师比出 OK的手势：
“最后来张大合照，全体工作人员都入镜！”
人群开始涌动，场务、灯光师、化妆师纷纷挤进画面。姜在勋感觉郑秀晶的手悄悄滑了下去，却在下一秒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勾住了小指——
她的尾指。
像试探，又像约定。
姜在勋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回勾住那根纤细的手指。
在近百人的欢呼声中，这个无人察觉的小动作，成了他们之间第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照片拍摄结束。
富圣哲导演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杀青宴定在 12月 12日，最后一集播出的当晚！我们包下了江南的 La Seine餐厅，大家一起边吃边看大结局！”
现场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呼。
但很快，气氛开始变得有些感伤。
几位女演员与女性工作人员们已经红了眼眶。
金智媛更是夸张地抱着郑秀晶不撒手。
“至于吗？”
朴炯植在一旁吐槽：“搞得像是最后一面似的，年底颁奖礼还能聚啊。”
话音刚落。
他就收获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白眼。
“呀！朴炯植！”
金智媛松开郑秀晶，作势要打他：
“气氛都被你破坏了！”
“我说的是实话嘛！”
郑秀晶被他们逗笑，刚想转头想找姜在勋说话，却发现他已经被经纪人金大元拉走。
“成浩炸鸡还记得吗？”
金大元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
姜在勋点头：“当然，怎么了？”
“他竞下了《来自星星的你》里炸鸡的广告位，想请你去客串一下炸鸡外卖员。”
“没问题啊，什么时候？”
姜在勋毫不犹豫地答应。
“下周。”
“《来自星星的你》……”
姜在勋突然想到什么：“是全智贤前辈主演的那部？”
“对，还有——”
金大元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快速翻动着：
“除了炸鸡店，还有几个代言邀约需要你确认。”
姜在勋接过文件，眼睛越瞪越大：
“这么多？”
“其实已经筛选过一轮了。剩下的这些都是符合你现在定位的。”
他指着最上面的一份：
“首先是运动品牌 FILA的冬季系列，想请你和郑秀晶一起代言情侣款羽绒服。”
姜在勋接过文件的手一顿：
“这……”
“怎么，有问题？”
“没，就是没想到会有情侣代言。”
“灿荣宝娜现在可是国民 CP，品牌方又不傻。还有这个——”
金大元翻了个白眼又递来一份：
“韩国农协的苹果汁广告，单人代言。”
“苹果汁？”
“对，主打'清爽健康'的形象，很符合你现在的定位。”
姜在勋点点头，继续往下翻，越看越惊讶：
“怎么突然这么多……”
“大部分是收视率破 20%后找上门的。”
金大元解释道：“想着等你杀青以后集中处理，这样避免拍摄过程太累。”
姜在勋低头看着手中的代言清单，突然有种不真实感。
半年前，他还是个查无此人的新人演员。
而现在……
“所以……我现在算是'火'了？”
“小火。”
金大元纠正道：
“离真正的'火'还差得远呢。所有行程通稿我都给你安排在下周了，这段时间辛苦了，好好休息几天。”
“嗯。”
金大元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姜在勋：
“喂，那边有人盯你半天了。”
姜在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郑秀晶站在片场边缘的银杏树下，双手背在身后，脚尖碾着一片落叶，目光却直直地望向他这边。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落，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姜在勋不自觉地朝她走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
十步。
五步。
三步。
最终，他们在片场最安静的一角面对面站定。
郑秀晶的睫毛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晕，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她仰头看着姜在勋，眼睛里盛满了姜在勋看不懂的情绪。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还是姜在勋先开口：
“你收到我们要拍情侣羽绒服的消息了吗？”
“刚从你嘴里知道。”
“哦……”
又是一阵沉默。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收拾器材的声响，更显得这个角落格外安静。
郑秀晶用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树叶：
“你杀青后有什么安排？”
“处理代言拍摄，然后……要开始学钢管舞了。”
郑秀晶噗嗤笑出声：
“真的假的？”
“真的。”
姜在勋认真点头。
远处传来金大元的喊声：“在勋啊，该走了！”
姜在勋回头应了一声，又转回来看着郑秀晶：
“那……”
“嗯？”
“杀青宴见？”
郑秀晶点点头：“杀青宴见。”
姜在勋转身要走，突然又停住脚步：“对了……”
“什么？”
“你今天……”
姜在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换了新的洗发水吗？很香。”
郑秀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帕布！快走吧你！”
姜在勋笑着转身离开，阳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郑秀晶站在原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手指轻柔地抚上自己的发梢。
阳光正好。
风也温柔。
这个杀青日的午后，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每一帧都值得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