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姜在勋躺在公寓的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李圣经的新歌 MV正在播放。
《I Love You》——昨天中午 12点发布，截止现在，留言区只有四十多条评论。
他点开详情页——
【试听：2，341】
【下载：89】
【评论：47】
下滑查看热评：
【1楼】：模特转歌手果然不行……
【5楼】：歌太普通了
【12楼】：不如专心走秀
【15楼】：MV这个男演员是不是《继承者们》里那个？
【22楼】：姜在勋好帅！！！（本条来自用户【在勋的领针】）
【41楼】：李圣经怀挺！从出道走秀就开始关注了，声音超有辨识度！
……
没有经纪公司主推，曲风又不够抓耳洗脑，在半岛音乐市场里，这样的歌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浴室门打开的声音让他迅速锁屏。
李圣经擦着头发走出来，扫了眼他僵硬的坐姿：
“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
姜在勋把手机塞进沙发缝，转移话题：
“成浩哥新研发了黄油芝士味的炸鸡。”
“不吃。”
李圣经抓起吹风机，突然顿住：
“你刷了多少条评论？”
“……二十？”
“帕布。”
吹风机的轰鸣声盖过了她的声音，但姜在勋却看清了发丝遮挡间上扬的嘴角。
片刻后。
李圣经关掉吹风机，瞥了眼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姜在勋：
“接下来什么行程？”
“休息四天。”
他掰着手指算：“然后拍炸鸡广告，客串、FILA的羽绒服画报……”
“我问的是钢管舞。”
“……”
姜在勋差点咬到舌头。
李圣经突然转身走向卧室，门板撞在墙上的声响吓得姜在勋一抖。两分钟后她拎着个长条形纸箱出来，咚地砸在茶几上。
姜在勋看着纸箱上【专业舞蹈器材】的标签，瞳孔地震：
“你什么时候——”
“上周网购的。”
李圣经面无表情地拆箱：
“给健身教练准备的圣诞礼物。”
银色钢管部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姜在勋看着迅速组装成型的钢管练习器，突然发现底座螺丝有磨损痕迹。
“这不像新的啊？”
“赠品。”
姜在勋盯着她发红的虎口——那里有圈新鲜的压痕，明显是长期握杆留下的。
“其实我可以报班的……”
李圣经突然把钢管转得嗡嗡响：
“然后被记者拍到'尹灿荣夜店热舞'？柳承莞导演没让你签保密协议？”
姜在勋哑然。
尹刑警的钢管舞镜头在成片里或许不过几秒钟。
剧本上写的是他被捅伤痊愈后，被派往赵泰晤跑路前举办的淫乱派对卧底。
关键时刻需要阻拦目标逃跑，为徐道哲争取时间。
之后与保镖队长有一段打戏，最终被 K.O。
这段戏的难点在于钢管舞不是单纯表演，而是伪装手段。
尹刑警必须跳得足够熟练，才能让夜店常客不起疑，又得保留刑警特有的僵硬感——毕竟角色设定是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
柳承莞导演的要求很明确：性感但不能油腻，生涩但不能笨拙。
李圣经单手握住钢管，一个利落的转身上杆。睡衣下摆随着动作掀起，露出一截紧绷的腰线。
“看好了。”
她脚尖点地，身体后仰，长发垂落，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
丝质睡衣随着抬臂动作滑下半边肩头。
姜在勋的视线猝不及防撞进她晃动的衣领深处——
“……圣、圣经什么时候学的钢管舞？”
钢管转动的声响戛然而止。
李圣经松开手跳下来，随手扯了扯滑落的衣领，突然抬脚踹向他的小腿。
“啊！”
姜在勋捂着腿龇牙咧嘴：
“干嘛突然——”
“眼睛不想要了可以捐给医院。”
“……”
“该你了。”
姜在勋低着头僵硬地握住钢管，学着刚才看到的动作尝试上杆。
却在抬腿时卡住裤缝，整个人滑稽地挂在钢管上晃荡。
大腿内侧火辣辣地疼。
“手往上点，重心不对。”
“这样？”
“你是树懒吗？抱那么紧。”
“……”
姜在勋第三次从钢管上滑下来时，后背重重砸在瑜伽垫上。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突然开口：
“刑警为什么要学这个？”
“问导演去。”
李圣经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腰侧：“别装死，起来继续。”
姜在勋挣扎着爬起，掌心被钢管磨得通红。他学着李圣经示范的动作抬腿，却在重心转移时失衡，整个人向前栽去——
李圣经下意识伸手去接。
两人踉跄着跌进沙发，姜在勋的手掌垫在她后脑勺与扶手之间。
吹到半干的头发铺满米色布艺沙发，薰衣草香波的味道盖过汗味。
鼻尖相距不过三厘米。
姜在勋视线不受控地落在她泛着水光的唇瓣上。
拍摄MV那天的深吻突然在脑海炸开——
唇膏的玫瑰味，睫毛扫过脸颊的痒意。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静默中格外清晰。
“哑铃。”
李圣经突然曲起膝盖顶住他小腹。
“什么？”
“我数到三，不起来就让你体验颅骨硬度测试。”
“……”
姜在勋弹簧般瞬间弹开。
李圣经揪着滑落的衣领冲进卧室，关门声震得玄关挂画歪斜。
“明早七点继续！”
她带着颤音的警告从门缝里漏出来。
姜在勋仰面躺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突然抬手捂住眼睛。手腕内侧还残留着她发梢扫过的触感，痒得像爬过一百只蚂蚁。
卧室里传来翻身的声响。
姜在勋叹了口气，起身收拾客厅的狼藉。
组装说明书被他随手塞进茶几抽屉时，一张纸条飘了出来。
【订购日期：11月15日】
【备注：加急配送，务必在11月18日前送达】
姜在勋盯着纸条看了很久。
11月15日——那是青龙颁奖典礼的当天，他刚从柳承莞导演口中得知自己要出演《老手》。
片刻后，他摸出手机，给电台PD发了条消息：
【PDnim，明天的音乐推荐环节我能选播首歌吗？】
窗外飘起小雪。
首尔的初雪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姜在勋听着隔壁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轻手轻脚地把纸条放回原处，关掉了客厅的灯。